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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确认夫妻爱称

作者:临冬飘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先生,明天23日上午您将直飞新加坡,下午即参加海澄年会,24日清晨6点飞抵香港,参加第二十五届亚太金融领袖高峰论坛,本次……”


    俞薇知从未像此刻,睡得恬静安沉过,这一觉恨不得睡到地老天荒,阳光争先恐后透过窗帘缝隙,洒落一床波光粼粼。


    她睡得正香,耳边却隐约传来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浑厚男中音,一长串毫无感情的行程汇报,把她吵醒了。


    似乎是二楼有动静,而她身旁的被下早已凉透,空无一人。


    天还有些凉,俞薇知随手披上羊绒流苏的披肩,却裹不住漂亮的蝴蝶骨和白得细腻的颈,脸色还微微苍白,踏上转角的走廊时脚步虚浮。


    某人明目张胆,霸占了她的玻璃花房。


    外面雪景初融,而里面暖气袭人,他独立于那一丛脱俗超然的白蔷薇中,密密匝匝蔓延生长,逐渐要侵入粉红蔷薇的领地。


    程宵翊长腿交叠端着一杯咖啡,身形慵懒矜贵,白衬衫的领口紧扣到最上面一颗,凸起的喉结透着十足清冷的禁欲感。


    吵醒她的乔和一无所知,却恭恭敬敬给她让路:“俞总。”


    见她走近,程宵翊忽然眼帘一掀,点漆般的黑瞳沾着未退的笑:“改了。”


    刚带门想离开的乔和微微一愣:“您说什么?”


    俞薇知也不明所以,只见温柔笑意漫上他的眉眼,程宵翊郑重而认真地纠正。


    “不是俞总,是夫人。”


    俞薇知听得心情复杂,而乔和很有眼力见立即改了口:“先生和夫、人,二人用餐愉快。”


    玻璃花房很快变成“二人世界”。


    “正好,要去喊你来吃早餐。”他说。


    她环顾了桌上,除了典型的西式早点,还有江南的饭团馄饨甜豆花,以及港式早茶这些,洋洋洒洒摆满了一桌子。


    她不知从哪来的兴致,揶揄他:“这些,也都是俞总亲手做的吗?”


    这次俞薇知回诚园,不算老宅原有的,至少跟了五位主厨过来,各自有擅长的菜系和甜点,甚至有专门的营养师。


    一日三正餐,两加餐,定时送到留听阁,她却味同嚼蜡,懒得吃上一口。


    “我可没这么大本事,只麻烦乔和多跑了几趟腿。”他倒坦诚,细致看她:“如果夫人喜欢,下次再效劳。”


    漂亮话说得好听。


    前天,被两人一时兴起祸祸的玻璃花房,不知是谁收拾干净,蔷薇花也被重新打理过,不再凌乱张扬。


    她正欲拉开对面的椅子,却被程宵翊拉住了手,指了指他身边:“坐这里。”


    拉她手时,神态如常,务必自然。


    俞薇知却被他眼眸闪过的一抹怜悯灼痛,她咳了咳,恢复清冷疏离:“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像看病人。”


    他无奈地宠溺一笑:“这叫‘温柔怜惜’。”


    “总之,我不需要。”她端过那碗清汤馄饨,面团很薄,但肉馅很饱满。


    每顿餐前,她都会塞一把药,治她身上各种各样的病,每天吃药都比吃饭多,但今天面前这些早点,都是当地久负盛名的小吃。


    尤其那碗小馄饨,汤很精致,有虾皮、腌芥末和蛋皮,闻起来新鲜却不油腻。


    这么长时间来,她第一次有了食欲。


    但医生告诉她不能吃路边摊,重油重盐,还有卫生隐患,会引起剧烈的胃肠反应,身体会吃不消。


    她正犹豫,程宵翊仿佛心有灵犀般,递给她把汤匙:“趁热吃~”


    “可是……”她迟疑,但饥肠辘辘,忍不住小口咬开一个,果然皮薄馅嫩,汤鲜味美,但许久未进食的消化道还是起了反应,恶心,干呕欲接踵而来……


    俞薇知急不可耐去抓旁边的果汁,却被他及时拦截:“凉。”


    一杯温开水,无声放在她面前。


    “为什么要硬逼自己咽下去?”程宵翊早已起身过来,温热的大掌轻抚她的背。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解释道:“吃下去才有体力。”


    她在替别人活,所以不能倒下。


    “呕吐是胃肠道的一种自我保护,不喜欢可以不吃,可以浪费,可以呕吐,但不要勉强自己。”耳边响起他的声音。


    “你喜欢这碗馄饨吗?”他循循善诱。


    汤仍旧温热,上面还浮着碧绿色的葱花和一点紫菜,香气扑鼻而来,是儿时家乡她最熟悉的味道。


    “喜欢。”


    “那想吃吗?”


    “嗯。”她点了点头,柔软的长发从肩前散落一缕,眼睫安安静静垂耷着,侧脸美好温然得像眼前纤弱的白蔷薇。


    “食物不该成为一种负罪,你自惩的方式过于严苛残酷了,既然这碗清汤混沌没错,那你呢?”


    他是知道了什么,还是误打误撞?


    俞薇知心中忽然有某根弦,被他不经意地波动。


    她忽然抬头望过去,他背对着阳光,恣肆漂亮的眸渐沉,是审视,是关切,原本锋锐深邃的轮廓,却在光影中渐渐变得温暖明透。


    雕花木窗尚未合拢,与玻璃房里的蔷薇繁盛不同,楼下水缸里的睡莲早已枯萎。


    谁让它不被偏爱呢。


    意图执掌俞家这三年来,她情绪崩溃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是第一次,身体不受理智所控制。


    看着那颗一模一样的滴泪痣,俞薇知只那一回认错了人,还是在她醉酒微醺时。


    她却对程宵翊一再纵容,甚至因为他半邀请半玩味一句:“俞总,不是答应了尽地主之谊?”,她竟真煞有其事陪他逛起了诚园。


    “江南古典园林以永宁无出其右,掇山、叠石、理水,且多奇花珍木,素雅而富于野趣……”


    两人自冬园一路走来,程宵翊滔滔不绝,却比她这个本地人更信手拈来,亦通野闻秩趣,出口成章,风趣幽默,不是卖弄,只为了讨巧和她有话聊。


    他瞳仁漆黑,眼眸深邃,正午时分难得灿烂的光线,落在他眉梢眼角,百年世家钟鸣鼎食的底蕴,加诸于一身的谦谦君子。


    如果不是这两天朝夕相对,俞薇知恐怕也被他这身温润如玉的漂亮皮囊骗了。


    一上午的惬意时光,如白驹过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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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竟逛了俞家名下三五个园子,她也想不到再回永宁,心境竟也会开阔不少。


    俞薇知一向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程总,当初联姻前,我所承诺的合作条件,如今都已一一兑现。”


    她实在想不明白,他如今的“纠缠”所为何?


    “难道你,想图谋俞家更大的利益?”她试探。


    “知知,你说这话……不怕天打雷劈吗?”


    奇石假山前,他忽然转过身来,半若光影折在他那张清隽脸庞上,漫不经心地唇角一勾,若妖孽般勾人。


    他刚叫她“知知”?!从未有人这般亲昵唤她,父母也不曾。


    父亲那里只有数字编号,她是无人问津的“老四”,也就长大成人,能靠联姻换点价值,母亲嘴里她是“煞星”“冤家”“讨债鬼”,母女俩天生不对付……


    “不喜欢我这样叫你?”见她愣神,程宵翊插兜款款而至,斜歪着脑袋反问道:“那‘阿薇’、‘薇薇’、‘薇知’,还是程太太?”


    人再走近,俞薇知才发现他长了双含情眼,眼尾勾勒上扬着,像春风催开的第一树桃花,潋滟着三分魅色。


    她眼下有淡淡青色,呼吸有瞬间凝滞:“我在跟你谈正事。”


    “确认夫妻爱称,可不是你我之间第一等的‘正事’。”


    不知不觉,两人竟又走到了永宁一中附近,亦在一片中式园林当中,仿佛置身水墨山水画中,却是他有意为之。


    “程宵翊,我的过去网上随便一查,你一清二楚。”她最先沉不住气,过往也并不会因为当事人的离世而烟消云散。


    “谁没有‘过去’呢?”他倒洒脱,“而且,我为什么要通过别人知晓你的过去?”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听会看。”


    两人从园林,走到熟悉的街景巷道,熟悉的小桥流水。


    时移世易,站在她身边的人也早已不同,她平静地低下头,就像那晚平静地承认“她结婚了”。


    她撒谎,甚至纵容旁人去污名诽谤,而不理会辩解,这只是她自我惩戒的方式之一,就好像厌食。


    夫人太不解风情,他也不恼,反而定定看着她:“俞家,我还看不上,如果非要我承认图谋点啥,我还是那句话——”


    “你。”


    “那么死心眼干什么?”他声线低沉清悠,像是伊甸园里毒蛇的诱惑:“俞薇知,你可比整个俞家值钱多了。”


    也重要多了。


    折身往回走时,她明显心绪不宁,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反反复复想起程宵翊这两天的话,


    嗯,一些不着调的甜言蜜语和土味情话,说不上是揶揄,还是戏谑她。


    他根本不允许她有空,永远精力充沛,奇思妙想,让她来不及沉溺过去的自责悲伤中,猝不及防又翘首以待。


    “夫人,别用这么深情的眼神行注目礼,我受宠若惊。”他风姿绰然,典型北方京城阔少那种欠欠的“幽默恣肆”。


    “咱们,回家再看。”


    俞薇知被气笑,忍无可忍:“程宵翊,你能不能要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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