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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元宵

作者:糖霜番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窗外不见光亮,半截烛火在远处亮着,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音细小微弱。


    季泽淮面红耳赤地坐在床上,腿间不适,他闭了闭眼,似是有些不堪。


    半晌,他咬牙掀开被子,将脏衣换下。


    话本害人不浅。


    行走间,视线扫过地面,亵裤皱巴团在暗处,明晃晃的犯罪证据。


    丢了?


    能丢在哪?!


    兀自盯了会,也不知该拿它如何是好。


    季泽淮本就出了一身细汗,现下被激得又热,腿间被擦拭数遍,仍旧觉得黏腻。


    他不喜这种感觉,披上外衣,让下人打了热水倒入木桶。


    道句谢,季泽淮将长发挽起,靠在桶壁上,双目微阖,皮肤被蒸成浅红。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他撑着边缘起身,无数水花溅跃,从肩胛骨顺滑,没入股下水面。


    彼时天色微熹,季泽淮盯着散落在地的衣裳,忽地心念一动,趁着下人没进来收拾,他弯腰捡起衣裳,全部扔进了水里。


    雪白的布料部分浮在水面上,心虚有一点,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仿佛销毁了罪证,这件事他就没做过似的。


    刚回去坐下没多久,澈儿便进来要给他换衣了。往日是他自己穿,但这次送来的衣服繁杂,发饰也需打扮佩戴。


    季泽淮坐在桌前,因鼻子不通,呼吸幅度有些大。


    或许是出汗后沐浴的原因,即便季泽淮有意在出桶后穿多些,却还是避免不了鼻塞头晕。


    透过铜镜,影影绰绰瞧见身后侍女正给他束发,手法缭乱,而后往发间缠上发饰,细长垂落,大概是发带之类的东西。


    穿戴好衣裳推门,冷气席卷,季泽淮咳了两声往前院去,今早要与陆庭知用膳,二人一同进宫。


    见到陆庭知前,季泽淮走在路上心中踌躇,担心自己会不自在,但真正见到后,才发现他自在得很,甚至比往日还多看了好几眼。


    “发什么愣?”陆庭知起身拉过季泽淮的手,“冷。”


    动作时发间绸带飘动,季泽淮身着云锻锦衣,袖口滚银丝,衣袍翻动时祥云暗纹涌现。


    他鲜少穿这样繁复的衣裳,又乖巧被牵着走,倒衬得病气弱去不少,面容间越发矜贵。


    陆庭知定定看了会,几秒后伸手帮他解下狐裘披风,道:“去喝杯水暖暖。”


    桌上正有杯才倒好的热水。


    季泽淮一进来就被照顾妥帖,捧着个青花瓷杯,目光追着陆庭知看。


    不住感叹,这衣服居然还是情侣款。


    用完早膳,二人并肩走在路上,季泽淮主动勾住陆庭知的小指,陆庭知似是侧目看他。


    渐渐的,不知何时,手交握在一起。


    事实上,这不是第一次牵手,但对季泽淮来说,却也算得上第一次牵手。


    他嘴角勾起浅淡笑意,目视前方,因此错过陆庭知那一眼中的晦暗。


    上了马车,乍冷乍寒,原本不显的咳意被放大,像是回到生命值为负的日子,咳得直不起腰。


    陆庭知皱眉,一下下抚拍季泽淮脊背。


    挨过一阵气喘,季泽淮恹恹靠在软枕上,让这急咳耗走了些精气神,涌上股倦意。


    他调整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道:“我睡会。”


    陆庭知拨开他额前碎发,沉默地看着他。


    时间似乎变得悠长,眨眼地速度越来越慢,季泽淮缓缓入睡。


    自觉睡了很久,醒来时马车却还在行驶,他睁开眼,玄色华服入目。


    困顿一瞬后他倏地意识到歪在陆庭知身上睡着了,头还枕着对方肩膀。


    气氛祥和,陆庭知也闭着眼,季泽淮小心起身,轻轻将陆庭知肩膀处的褶皱抚平,杂着心虚。


    才放下手,马车就停了,陆庭知立即睁开眼。


    季泽淮惊了下,问:“你刚才睡着了吗?”


    陆庭知只“嗯”了声,尾调要扬不扬的,不知是肯定还是疑问。


    本应下马车了,他却不动,盯着季泽淮的脸。


    季泽淮满腹疑问,正打算伸手摸一摸,陆庭知比他还快些,手掌在他脸上揉了下。


    “走吧。”


    季泽淮:?


    睡懵了吧他。


    两人由宫人领着入席,殿内暖香氤氲,梁雕龙凤于穹顶间流光浮动,案上铺金丝勾勒方布,几样小巧点心摆放。


    再一会,谢朝珏入席,诸人行礼列坐,凤箫声动,几位舞女云袖蹁跹,飘然进殿。


    季泽淮的目光透过层层薄袖,几番寻找,锁定唐元祺所在位置。


    书中元宵宫宴,原有人拉了只老虎表演祝贺——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中途老虎癫狂,陆庭知领人控制场面,刺死老虎后,经询问只有唐元祺去过关老虎的屋子里。而后钦天监又言,唐侍郎与虎相冲此为不吉,其师恐与紫微星相克。


    简而言之,就是唐元祺和周兹克大梁命脉了。


    纯属暗害。


    此计为宁梏联合聂愉舟所出,现下二人分道扬镳,才被杖罚完甚至还不能下地走路,不知还会不会有这一出。


    正思索着,他摸到杯子举起欲喝口水,忽地手腕被扯住。


    陆庭知拿过他手中杯子,道:“你不宜饮酒。”说完,递了杯别的过来。


    似乎是陆庭知那边的杯子,季泽淮下意识接过,辩解了句:“不会喝。”


    陆庭知将他的酒一饮而尽:“哪种不会?”


    季泽淮听懂了,道:“喝了会醉。”


    陆庭知低笑,捏了下季泽淮的脸,季泽淮不躲不避,有时锋芒显露,有时却乖得很,澄澈双眸望着他,仿佛就只能容得下一人。


    才饮了一杯酒,陆庭知却觉得有些醉了。


    宴会过半,季泽淮盯都要盯累了,两位官员捧着个书画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吉祥话后,一侍从对唐元祺耳语,唐元祺随后起身。


    季泽淮放下手中杯子,他这边一动,陆庭知就立即有察觉,问:“怎么了?”


    他贴过去,道:“你派几个人跟着我。”


    “听说今日有人要献只老虎给皇上,你注意下。”


    陆庭知顿了顿,点点头,温润气息随即离去,竟生丝丝不舍之情。


    *


    季泽淮一路追过去,在个亭子面前拽住唐元祺:“你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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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唐元祺见是他便止住脚步,言明道:“听闻今日宫中牵了只虎,我去瞧瞧。”


    果然如此!


    季泽淮仍拽着他的袖子不松手,道:“那是送予皇上的虎,皇上还未一睹容貌,你先看了去算什么事?”


    见他神色踌躇不决,季泽淮乘胜追击道:“你若是喜欢这类,改日邀你来摄政王府瞧一瞧雪狼如何?”


    只不过养得像狗。


    唐元祺眼睛亮了,抓住季泽淮的肩膀晃了晃,道:“真的?”


    季泽淮一时不察让呛了口风,断断续续:“真…咳咳,真的。”


    唐元祺听他咳嗽立即松了手,连连道歉。


    季泽淮遮唇咳了半晌,停下时嗓音都有些哑了,只摇了摇头。


    此时宴会已过中旬,部分人出来醒酒,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季泽淮带着唐元祺没急着回去,于一亭中坐下。亭子四面置半帘,从外面隐约能瞧见身形。


    桌上一盏热茶,有宫人按时来换。季泽淮给二人各倒一杯。


    显然,唐元祺还念着雪牙,坐下发了会呆,忍不住问:“它性情如何?”


    季泽淮抿了口茶,想到雪牙往他手里拱的场景,道:“亲人,还算温顺。”


    唐元祺遐想了下,呵呵笑了声。季泽淮不忍直视地撇过头。


    “宴会结束后,你有何打算?”大约是想够了,唐元祺换了个话题。


    季泽淮没什么打算。上学时寒假通常在元宵节前结束,这节自然是不能好好过的,后来好容易上了大学,才半年就穿书了。


    指望他一个现代人有什么打算么?悬。


    至于陆庭知,估计还是忙忙碌碌打工吧。


    季泽淮没多说,只是摇头,问:“你有什么打算?”


    “去街上走一圈,前段时间在牢里我可憋死了,后来被放出来,重审程序甚是麻烦,又有公务在身,整天东奔西走累死了。”唐元祺狠狠皱眉,对此深恶痛绝。


    季泽淮深有体会,给予他一个十分欣赏的眼神。


    忽地不知哪儿传来声惊叫,四下立即混乱起来,季泽淮与唐元祺对视一眼,起身查看。


    只见几名官员惊恐地从殿门中跌出来,随即宫女太监,王公贵胄混在一起如鸟雀般四散涌出,原先如何出门必定是要分个高低贵贱的,而今保命要紧,谁还管得了那么多。


    很快,一队身披云纹护肩,配木制腰牌的带刀侍卫赶来,是陆庭知主掌的神策军。


    神策军属宫中禁军精锐,原其为禁军统领所管,但先帝有意划分压制,便将其调度权另分出来,因而神策军只名属禁军,实则不归其驱使。


    陆庭知已然开始动作了。


    唐元祺在亭外张望,神色焦急,道:“这是怎么了?”


    季泽淮遥遥望着殿门,道:“不知。”


    原书中老虎并未伤人,此局就是设来针对周兹的。


    没一会,殿中未来得及离开的官员王侯被请出,几位宫女端着水盆进殿,一名太监跨出门槛,高声喊到。


    “工部侍郎唐元祺何在?!”


    季泽淮认得他,是侍奉谢朝珏身旁的那位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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