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跑不过飞镖的。
温瑕一个【闪避】的动作,连滚带爬,起身后片刻不停地调整姿势继续狂奔,期间不忘三连读档,三连被拒后她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被制裁一事,扼腕之余依旧不敢停下脚步。
系统贴心地为她单开一场轻功的新手教学,然而玩家跟着指引踩了两个树枝后,脑子没跟上,脚下一滑,径直摔落在地。
好在地面平整,既没有尖锐的石头,也没有暗藏枯枝,不至于让她受伤。
温瑕四脚朝天,仰面盯着晃动的茂密树冠。
她调出操控面板,点开地图,上面代表嵇迟的蓝点一动不动,她又把曲潺编入好友队伍,地图上立刻出现一个新的蓝点,和另一个紧紧靠在一起。
一通虚空索敌,结果两个人谁都没有追上来。
系统:【……你跑什么?曲潺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又不是不能和他打。】
温瑕第一反应是它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等等,】她后知后觉,【谁和曲潺打?我吗?】
系统理所应当道:【不然呢?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系统疯了还是她疯了?
温瑕皱着脸,陷入沉思。
努力回忆一番,终于想起小教主所持有的初始技能——化元功,零帧起手,吸人内力,此功是制作组融合了吸星大法和移花接木两大武侠小说中的经典功法创造出的化缘大法。
就硬抢。
正所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纵观《云玺》全篇,小教主有且仅有一次,使用了该技能。
那便是她十五岁时,她对着将自己一手抚养成人、传授武功的师父使用了化元功,和眼泪一起被她咽进身体里的,还有师父几十年的功力。
自此之后,她与同门师兄分道扬镳,再无联系。
这段往事实在不算愉快,不管是从玩家视角看,还是从小教主的视角看。
抽离回忆,温瑕尴尬地笑了两声。
【哈哈,忘了。】
她欲盖弥彰地吹了个口哨,起身佯装无事,拍拍身上的树叶和土。
系统很激动,显然是误会了什么,并且还不会读空气。
【你要回去找他们吗?】
温瑕无语:【你就这么想我被他们俩做成盘菜吗?】
眼下不能读档,她根本不敢浪,万一翻船就只能从头开始。
懒惰的玩家婉拒一切阴沟翻船被迫读档的行为。
系统发出惋惜的声音。
温瑕谨慎地再度确认解琰、曲潺和嵇迟三人的位置,没动过,随即简单地热身,原路返回山庄。
系统无法理解她的行为逻辑,又不能强制她执行任务,想来想去,结果它只能动动嘴:
【你不去找嵇迟吗?】
借着月色,温瑕轻巧地翻过墙,三两下攀上屋顶,比对着地图,辨认方向。
闻言,她理直气壮地回道:【他不在家,难得的好机会当然是地毯式摸排他房间了。】
了解一个人,自然是要从他的生活习性、贴身物品上入手。
听起来很稳健,并且十分谨慎。
拥有这样的玩家,系统应该欣慰才是。
但是话又说回来——
【你能收一收脸上的痴汉表情吗?】
系统无情拆穿。
【看起来很像是会趁机顺走一些小物件,然后晚上在被窝里偷偷把玩的变态。】
温瑕脸上的笑僵住,眼里流露一点被戳破的心虚。
【哈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啊!】
一人一统沉默相对,只余脚下瓦片叮叮当当串成一节乐谱。
温瑕精准地找到嵇迟的卧房,掀开瓦片从房顶跳进去,猫一样轻盈地落地。
轻功落地成功!
系统疑惑:【我们为什么不走门?】
温瑕振振有词:【万一他门口设了机关呢!】
在武林盟主已知玩家身份的前提下,确实无法排除这个可能。
系统难得认可温瑕。
一人一统环顾四周。
嵇迟的卧房可谓是极致的简洁。
除去日常必需的家具,屋内没有任何一件多余的陈设。
太过一目了然,反而让人觉得棘手起来。
总之先存个档吧!温瑕选择一个前期无用的档位覆盖,白嫖名师指导课的贼心不死。
温瑕熟练地给系统派活:【帮我看地图盯着点嵇迟的动向,一旦发现他向着山庄移动,必须立刻、马上汇报给我,我好及时脱身。】
系统爽快道:【好,交给我吧!】
温瑕放心地开始翻箱倒柜。
上至木梳铜镜,下至锦被貂裘。
无一不是精品,系统评级皆是上上品。
系统无聊地盯着地图,一扭头看见玩家悄悄往怀里揣了一枚玉扳指,又揣进一块手帕,想了想,又顺走木梳,三步一回头,抠走香炉盖上的宝石。
温瑕怀里揣得满满当当,挺出来的肚子仿佛孕妇。
系统简直没眼看。
如果它有躯壳,这会儿已经跪下来求她不要再做这上不得台面的偷子行为了。
温瑕还在持续进货。
它忍不住,崩溃地尖叫着:【给你开了背包权限!】
别再往怀里揣了!
玩家从善如流地把东西转移进背包,继而满脸可惜地踩着轻功回屋顶,将瓦片复原后又照葫芦画瓢地摸进书房。
书架上的藏书多为儒家著作。
温瑕随手抽出一本翻开,发现嵇迟不仅认真读过,还仔细做了批注,沉思片刻,她对系统道:【记一下顺序摆位,一会要用。】
系统依言扫描记下。
【好了。】
她挨个抽出浏览,每一本上面都有嵇迟的笔迹。
系统不明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温瑕陷进扶椅里,眼神迷茫,【说不上来,有种违和感。】
仿佛在面对一个从零学习礼义廉耻的人。
如果现在有人问她,你觉得嵇迟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的答案大概会多一条,他是一个精致的人,衣食住行都要最好的。
除此之外,她再给不出别的回答。
温瑕打开好友列表,列表一共三个人,她盯着唯一一个单向好友,犹豫要不要主动飞鸽传书托单方面断绝关系的师兄调查嵇迟的事情。
还是算了吧。
多年不联系,为了个野男人相求,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只会变得更加摇摇欲坠。
窗外忽地闪过一抹烛火。
系统提醒道:【有人来了。】
温瑕立即起身,复原书架,不熟练地运起轻功返回屋顶,她伏下身子,视线往下投,试图寻找来人的方位。
庭中空无一人,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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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穿廊而过的声音。
【右后方!】
“嗯?我当是哪里来的小贼,原来竟是个姑娘。”
略显年轻且爽朗的声音自斜后方响起。
温瑕猛地转身,同时后撤拉开距离,警惕地盯着对方。
月色下,少年头束金冠,锦衣玉带,手持一盏精致的六角花鸟灯笼,他微微侧着头,望着浑身紧绷的少女,笑意不达眼底。
是熟人,温瑕放下心,眨眨眼,冲着少年吹了个饱含调戏意味的口哨。
“裴小公子也睡不着,出来散心?”
本作第三位男主角登场了。
裴载月,临安裴氏的小公子,武林盟主嵇迟唯一的关门弟子(曾经)。
前几日还深陷未婚妻逃婚的绯闻中,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多半是收到了嵇迟的传信。
裴载月压下唇角,冷冷地注视着不知死活敢调戏自己的登徒子。
“你认得我,谁派你来的?”
温瑕但笑不语。
正巧,她想试试现阶段的身手如何,是以并未解释。
“不说吗?”他似是有些为难,抬手作出“请”的手势,“那便别怪裴某失礼了。”
话音未落,少年已然踩着月色逼近至温瑕面前,他以灯笼木杆代剑,一招一式皆冲着对手关节处而去,力求能在短时间内让对方失去行动力。
温瑕应对起来得心应手,天琊甚至尚未出鞘。
她很庆幸自己早早地把顺来的东西都塞进背包里,否则此刻就会在裴载月的攻势下哗啦啦地散落一地,坐实小偷的身份。
系统见缝插针地吐槽:【你就是个偷子啊!】
近身过招,裴载月认出她手中的剑,剑气更为凌厉。
温瑕亦不甘示弱。
庭中草木被两人的剑气斩得七零八落。
裴载月厉声质问:“你为何会师父的剑法!?”
系统叹为观止:【他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
武林盟主不外传的剑法都会了,还看不明白吗?
温瑕很宽容:【死脑筋嘛,脑子转不过来很正常的。】
她一边心里和系统唠嗑,一边灌注内力击打对手破绽。
天琊在温瑕手中转了个圈,随即稳准狠地击中少年手腕,裴载月右手顿时脱力,灯笼被甩出去咕噜噜地滚了两圈,直至撞上石灯才停下,晃动间烛火倏然熄灭。
温瑕欺身而上,捉着裴载月的手腕拧到身后,膝盖顶着他的肩胛将人压在地上。
裴载月挣脱不开,反倒蹭得满脸灰。
衣着华丽的小公子从未受过如此屈辱,满腔愤怒下,半晌只憋出一句:“小贼!我师父绝不会放过你的!”
温瑕充耳不闻,满意地点点头,自我肯定道:【我真棒!】
真希望嵇迟能看到他的教学成果。
系统“嗯?”了声。
温瑕问它怎么了。
系统腼腆一笑:【他回来了。】
温瑕:【……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告诉我。】
她僵硬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只修长有力的手。
那只手拾起灯笼,指尖轻柔地描绘着灯罩上的花鸟图案。
“载月,引棠。”
青年如温瑕所愿,见证了教学成果的尾声,他手中微微用力,六角灯笼便霎时化作粉末。
“将我的院子毁成这样,想好怎么同我解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