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次县衙的后院不再是官老爷吟诗作对的地方,而是成了货场。
一箱箱银锭被粗暴的从库房拖出来,砸在青石板上。木箱腐朽,神机营的士兵动作粗鲁,完全是把这些东西当砖头搬。
刘得水那几房妻妾跪在回廊下,哭声几乎被嘈杂的脚步声盖住。
刚才被赵香云用枪管挑起下巴的小妾妆全花了,哆嗦着看向台阶上的女人。
“殿下……求殿下开恩……”小妾爬了几步,额头磕在地上,花容月貌的小脸之上满是哀求,“奴家愿为奴为婢伺候殿下梳洗,只求别杀奴家……”
赵香云合上册子,低头看着这个依托着美色,曾经在榆次很风光的女人。
“伺候我?”赵香云嘴角动了一下,眼神很冷,“我不缺丫鬟,神机营也不缺。”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黑山虎:“这几个人全送去苦役营。那边缺洗衣服做饭的,既然手脚都在就别闲着。”
小妾猛的抬头满脸惊恐,苦役营是给苦力干活的地方。让她去洗那些脏兮兮的军服?她心底里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不!殿下!我是官眷!我是……”
“拖下去。”
赵香云转身,军靴踩在台阶上。两名狼卫上前架起那几个女人,哭喊声很快远去。
赵香云走出县衙大门,街面上停着几辆坦克,空气里有柴油味。
她招来一辆装甲车,司机问:“去哪?”
赵香云理了理武装带,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手枪:“醉春楼。”
醉春楼是榆次最大的销金窟,往日这时候全是达官显贵。但今天大门紧闭,连条缝都不敢开。
轰的一声,装甲车停在台阶下。两名狼卫跳下车,枪托砸在门板上:“开门!搜院!”
门板抖了几下才被人拉开一条缝。老鸨一张厚粉脸就露了出来,看见枪口吓的两腿一软跪在门槛上。
“军爷!军爷饶命啊!”老鸨拼命磕头,“这里没有乱党!姑娘们都是清白的……也没藏银子,银子都给刘知县拿走了……”
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脚跨过门槛,老鸨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进来的不是大兵是个女人,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很冷。她没穿裙子,穿着改小的男式作训服。
气质中带着贵气和杀伐气。
赵香云摘下军帽扔给身后的狼卫,环视了一圈。
大厅里空荡荡的,几个龟公缩在柱子后面发抖:“谁是花魁?”
赵香云的声音在大厅里很清晰。老鸨张大嘴以为自己听错了:“军……这位长官……您是要……”
“我问你谁是这里的头牌。”赵香云有些不耐烦,“把她叫出来,我有话问。”
老鸨哪敢多问赶紧往楼上跑。没一会一个穿粉色纱裙的女子被推了出来,她低着头身段不错,肩膀还在抖。
这是榆次名妓苏苏。平日里多少男人为了见她一面豪掷千金,现在她却觉得自己死定了。
“就她?”赵香云打量了一眼,长得确实不错,那股柔弱劲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心软。
“带路。”赵香云指了指楼上,“找个安静的房间,其他人滚远点。”
房门关上,屋里有股甜腻的熏香味道。
苏苏站在墙角双手绞着手帕,大气都不敢出,偷眼看着太师椅上的女军官。
对方把枪拍在桌子上,声音让苏苏的心脏猛的缩了一下。
“坐。”赵香云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苏苏战战兢兢的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别怕。”赵香云从怀里摸出一根金条当的一声放在枪旁边,“我不杀人也不抢钱,我是来买东西的。”
苏苏看着那根金条又看看枪:“长官……想买什么?奴家……奴家这里只有身子……”
“我要买你的本事。”赵香云身子前倾盯着苏苏,“教我。”
“教……教什么?”
“教我怎么伺候男人。”
苏苏愣住了,这种有权有势的女长官跑来青楼花一根金条,就是为了学这个?
“长官说笑……”
“我没工夫说笑。”赵香云打断她。
“那个男人……”她顿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李锐的背影,“他心硬人也硬,一般的手段对他没用。”
“他不喜欢废话也不喜欢女人哭哭啼啼。我想知道怎么能让他离不开我,不仅仅是听话而是上瘾。”
苏苏看着赵香云眼里的光,那不是羞涩也不是渴望,而是一种偏执的求知欲。
出于职业本能苏苏情绪平复了一些,谈到这个她是行家。
“长官……”苏苏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男人分很多种,像您说的这种硬汉通常吃软不吃硬。”
“但也不能太软。”苏苏站起身走到床边姿态妩媚起来,“得柔,柔能克刚。”
赵香云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记录:“得柔。具体怎么做?”
“眼神。”苏苏转过身,那一瞬间的风情让赵香云都愣了一下。
“看他的时候要当他是天底下唯一的英雄,要仰视但偶尔也要挑衅。”
“挑衅?”赵香云皱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挑衅。”苏苏手指划过枪管,“这种男人征服欲强,太容易到手的不稀罕。您得让他觉得他在驯服您,但最后是为了他才低头的。”
赵香云若有所思,笔尖在纸上响:“还有呢?”
“身段。”苏苏指了指自己的腰,“这里得软,到了床上得让他觉得放松舒服。”
“声音要轻但不能假,该叫的时候叫该忍的时候忍,特别是……”苏苏凑近了一些,低声说了一些房中术。
赵香云听得很认真。要是以前的仁福帝姬听到这些早就羞死了,但现在她面不改色。
她一边听一边记,不懂的地方还会追问细节:“这个姿势对腰力有要求?这里……是用舌尖还是……”
苏苏越说越心惊,这位女长官简直是在当军务来办,态度太严谨了。
半个时辰后,赵香云合上记满笔记的本子,上面甚至还有几张示意图。
她站起身把金条推到苏苏面前:“讲的不错。”赵香云把本子揣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感觉很踏实。
“这金子归你了。”她拿起勃朗宁插回枪套,“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要是传出去半个字……”
苏苏吓的跪在地上:“奴家不敢!奴家今天什么都没说没做!”
赵香云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苏苏:“你说的对,男人是剑,女人是鞘,再锋利的剑,最后也得归到鞘里。”
说完她推门而出。
城外,十二辆虎式坦克已经完成了检修和补给。
李锐穿着沾满油污的黑色汗衫,手里拿着扳手在坦克后甲板上拧螺丝。初秋的风有点凉,吹在他满是汗水的肌肉上。
“头儿。”黑山虎凑过来递上一块抹布,表情有点古怪:“帝姬回来了。”
“嗯。”李锐没抬头继续干活。
“她……她刚才去了醉春楼。”黑山虎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听弟兄说她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还找了那个叫苏苏的花魁。”
李锐动作停了一下,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机油:“去干什么?”
“我猜……应该是去讨教怎么伺候男人。”黑山虎憋着笑。
李锐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远处驶来的装甲车。
车停稳,赵香云从车上跳下来,看起来和去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那种紧绷的戾气收敛了一些,变得更加自信。
她走到坦克下面仰头看着李锐,夕阳打在李锐身上。
赵香云想起苏苏的话,看他的时候要当他是天底下唯一的英雄。
她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依附,目光里多了一丝水汽和吸引力。
“事情办完了?”李锐居高临下的问。
“办完了。”赵香云声音很轻却很稳,“银子装车了,贪官抄家了。我也……学了点新东西。”
李锐看着她,这个女人正在快速变化。从只会哭的皇室女子,变成了会开枪杀人、甚至主动利用女性优势的野心家。
她很聪明,知道在这乱世光靠李锐庇护不够。她得让自己变得有用且有趣,太好用的工具主人舍不得丢。
“学了就得用。”李锐把扳手扔给黑山虎,从坦克上跳下来激起一片尘土。
他走到赵香云面前低头看着她,两人离得很近。赵香云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机油味和汗味,那是男人的味道。
以前她会觉得臭,现在这味道让她腿软。
“今晚到潞州。”李锐声音低沉,“到了潞州,我检查检查你学到的本事。”
赵香云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有些发烫。
她伸手帮李锐理了理歪斜的衣襟,指尖划过锁骨带着一丝挑逗。
“好。”她微微仰头眼神里带着挑衅,“就怕将军到时候吃不消。”
李锐短促的笑了笑:“全体上车!”他转身大吼,“目标潞州!出发!”
轰鸣声再次响起,坦克车队打破了黄昏的宁静向南方开去。
赵香云坐在指挥车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回想着之前在青楼里学到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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