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 第350章 脏手套 天边的鱼肚白彻底翻了上来。 晨曦有些刺眼,照在王富贵惨白的大胖脸上。 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转运使大人,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卡车后斗的挡板上。 他身上的麻布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肥硕的脊背上,还在往下滴水。 十根手指头血肉模糊,那是搬运金砖时磨破的,指甲盖翻起,看着就疼。 但他不敢停。 哪怕最后一块金砖已经被他用尽吃奶的力气推上了车,他还是保持着推举的姿势,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神发直。 “行了。” 李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富贵浑身一激灵,两腿一软,直接从车斗边上滑坐到了地上。 “搬完了?” 李锐一双眼睛,依旧冷得像雁门关外的冰雪。 “回……回将军的话……”王富贵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搬……搬完了……一块没少……” 他一边说,一边把一双血淋淋的手举起来,像是要证明自己没偷藏。 李锐没看王富贵的双手。 他的视线落在面前半透明的系统面板上。 数字在跳动。 随着几千斤黄金和无数白银被系统回收,积分一栏的数字正在飞速上涨。 果然,战争的本质就是掠夺。 无论是掠夺敌人的生命,还是掠夺自己人的财富。 “还算勤快。” 李锐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这个弧度落在王富贵眼里,简直就是阎王爷发了善心。 “谢……谢将军夸奖!”王富贵眼泪鼻涕一起流,“下官……下官对将军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啊!” 李锐没理会这毫无营养的表忠心。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张孝纯。 这位太原知府正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册子的封皮是蓝色的,上面沾着点泥土,显然是刚从哪个暗格里翻出来的。 “这是什么?”李锐问。 张孝纯咽了口唾沫,往前挪了两步。 “回……回将军。”张孝纯的声音发颤,“这是从王富贵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私产名录。” “不仅仅是太原府的。” “还有榆次、太谷、祁县……整个河东路,凡是和他有过钱粮往来的官员,这上面都有记录。” 张孝纯把册子递过来,头垂得更低了。 “谁送了多少,谁拿了多少,谁家里藏了多少……都在这了。” 这是一本杀人名录。 也是整个河东路官场的催命符。 李锐看着那本册子,并没有伸手去接。 “我不看这个。” “我只管打仗,只管杀人。” “至于这种查账、抄家、把银子从老鼠洞里抠出来的脏活……” 他的目光越过张孝纯,落在了靠在装甲车旁的赵香云身上。 赵香云一直没说话。 她手里还握着勃朗宁,枪口虽然垂着,但手指一直搭在扳机护圈上。 听到李锐的话,她抬起头。 曾经满是骄纵的眸子,现在沉淀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意。 “接着。” 李锐抬了抬下巴。 张孝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双手捧着册子送到赵香云面前。 “帝姬……请过目。” 赵香云看着面前这本蓝皮册子。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了过来。 册子很沉。 不像是一叠纸,倒像是一块铁。 她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小楷,记录着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榆次知县刘得水,庆历五年贪墨军粮三千石,折银……” “太谷县令赵德邦,私吞赈灾银两万贯,置地五百亩……” 赵香云的手指划过这些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代表着一笔巨款,也代表着无数百姓的血泪。 更是代表着一颗即将落地的人头。 她合上册子,抬起头,眼神带着疑惑看向李锐。 “给我这个做什么?”她问。 李锐把烟头扔在地上,用军靴碾灭。 “神机营要南下,要打仗,每一发炮弹都要钱。” 他走到赵香云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尺。 “我负责在前面把路推平。” “你负责跟在后面,把路两边的杂草拔干净。” 李锐伸出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动作很轻,但语气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这本册子上的名字,你说了算。” “怎么审,怎么杀,怎么把钱吐出来,全是你的事。” “我只要结果。” 赵香云握着册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心里既有紧张,也有着一丝丝莫名的兴奋。 她听懂了,这是在给她更多的权利。 但同时,也是把她彻底推向大宋的对立面。 如果说之前杀赵叔向是一时冲动,那么接下这本册子,她就真的成了李锐手中的刀。 一把专门用来对付大宋皇亲国戚、官员、富商的屠刀。 “你想让我做孤臣?”赵香云盯着李锐的眼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李锐摇头,“我是让你做我的伴侣。” “我杀的人很多,想当我的伴侣,你自然也得沾沾血。” “在这个世道,想活得体面,手里就得沾血。” “沾别人的血,总比流自己的血好。” 李锐说完,不再看她,转身走向虎式坦克。 “全军集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清晨的街道上响起。 “轰隆隆——” 早已待命的坦克集群发动了引擎。 黑烟喷涌而出。 巨大的钢铁履带开始转动,碾压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太原城的百姓早就被惊醒了。 他们躲在门缝后,趴在窗户边,战战兢兢地看着这支如同来自地狱的军队。 街道两旁,昨晚抄家搜出来的金银粮草,已经装满了整整十辆卡车。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此刻大多成了刀下鬼,或者在牢里瑟瑟发抖。 而这支军队,满载而归。 百姓们的眼神很复杂。 有恐惧,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对绝对力量的盲目崇拜。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显然,这位李将军的拳头,比天还大。 “目标,榆次!” 李锐站在炮塔上,挥动手臂。 钢铁洪流开始缓缓移动。 大地在震颤。 赵香云站在装甲指挥车旁,看着站在钢铁巨兽上的男人背影。 晨光打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像个战无不胜的战神。 赵香云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册子,又看了一眼腰间的配枪。 最后的一丝犹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的狠戾。 既然已经上了这艘船,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既然要疯,就疯到底。 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开车。”她对驾驶员冷冷下令。 车队缓缓驶离王富贵的宅邸。 一直瘫软在地上的王富贵,看着一辆辆远去的卡车,看着渐渐消失的烟尘。 他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活下来了! 那个煞星终于走了! 虽然家产没了,手指废了,但命保住了! 只要命还在,凭他在官场的人脉,凭他对河东路的熟悉,早晚还能东山再起! “嘿嘿……嘿嘿嘿……” 王富贵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傻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李锐……你等着……等朝廷大军到了……” “老子一定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那辆原本已经开出去的装甲指挥车,突然停了一下。 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 一张美艳却冰冷的脸露了出来。 是赵香云。 王富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到赵香云并没有看他,而是把头探出窗外,对着一直守在门口没走的黑山虎招了招手。 黑山虎提着挺MG42机枪,大步跑了过去。 两人离得有点远,王富贵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看清了赵香云的一个动作。 那个女人,抬起右手,在白皙的脖颈处,轻描淡写地比划了一下。 是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很优雅。 也很致命。 随后,那辆装甲车再也没有停留,加速跟上了大部队。 王富贵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张大嘴巴,想要喊救命,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黑山虎转过身,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狰狞笑容,一步步朝他走了过来。 沉重的军靴踩在地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王富贵的心口。 “别……别过来……” 王富贵手脚并用,拼命往后挪。 “帝姬……帝姬饶命啊……” “将军答应过不杀我的……我都搬完了……我都搬完了啊!” 黑山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团颤抖的肥肉。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军用匕首,在手里耍了个刀花。 “头儿是答应不杀你。” 黑山虎蹲下身,刀锋贴在王富贵满是油汗的脸上拍了拍。 “但帝姬没答应啊。” “而且……” 黑山虎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刚才帝姬说了。” “李将军不需要废物。” “尤其是那种只会浪费粮食,还会乱嚼舌根的废物。” 王富贵瞳孔猛地放大。 “不——” 喜欢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请大家收藏:()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1章 滑跪 汾河官道很平。 入秋后的黄土路被压得结实,两旁的白杨树叶子泛黄,在风里哗哗作响。 但这声音很快就被盖住了。 轰隆隆的引擎声像闷雷,贴着地皮滚过来。 十二辆虎式坦克排成一字长蛇阵,炮管高昂,履带卷起漫天黄尘。 后面跟着几十辆运兵卡车和半履带装甲车,车轮飞转,扯出一条望不到头的土龙。 张孝纯坐在第一辆运兵卡车的后斗里。 他两只手死死抓着木栏杆,指节发白。风把他的官帽吹歪了,胡子也被吹得乱七八糟,但他顾不上整理。 太快了。 这铁车跑起来,比最快的驿马还要快。 旁边的神机营士兵抱着枪,身体随着车身晃动,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速度。 张孝纯不习惯。 他看着路边的界碑像飞一样往后退。 “那是三十里铺的界碑?”张孝纯忍不住大声问旁边的士兵,风灌进嘴里,声音有点飘。 士兵瞥了他一眼,嚼着嘴里的肉干:“那是四十里铺的。张大人,您看花眼了。” “四十里铺……” 张孝纯心里咯噔一下。 大军出太原城才多久?一个时辰? 按大宋禁军的脚程,带甲步兵一日行军三十里已是极限,若是带上辎重粮草,一天能走二十里就算兵贵神速。 可这支钢铁怪兽组成的军队,一个时辰就跑完了宋军两天的路。 张孝纯是个文官,但他懂兵法,更懂地理。 大宋之所以能偏安,靠的是城池坚固,靠的是疆域辽阔,靠的是敌军深入后补给线拉长。 但在李锐这种速度面前,所谓的战略纵深就是个笑话。 早上在太原吃早饭,中午就能在榆次喝茶,晚上说不定就能兵临太谷。 这仗还怎么打? 汴梁的赵官家,恐怕连调兵遣将的圣旨还没写完,神机营的炮管子就已经顶到脑门上了。 张孝纯颓然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 完了。 大宋引以为傲的空间防线,在这股钢铁洪流面前,薄得像张纸。 …… 队伍最前方,Sd.Kfz.222装甲指挥车。 李锐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扶着方向盘。 一张军事地图摊在仪表盘上方。 “前面就是榆次。”李锐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小黑点,“离太原六十里。” 赵香云坐在副驾驶。 她换了一身行头。繁琐的宫装早扔了,身上穿着一件改小了的神机营作训服,腰间扎着武装带,勃朗宁手枪挂在最顺手的位置。 头发也盘了起来,显得利落干练。 她膝盖上放着本蓝皮册子,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正在上面勾勾画画。 “榆次知县刘得水。”赵香云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宣和三年进士,靠着给蔡京送了一尊玉观音补的缺。” “这人在榆次刮了三年地皮,外号‘刘半城’。” “半城?”李锐挑眉,“口气不小。” “他在城东有良田八百亩,城西有商铺三十间。去年旱灾,他私吞了朝廷拨下来的两千石赈灾粮,转手高价卖给大户,饿死了不少人。” 赵香云合上册子,转头看向李锐。 曾经只会流泪的眼睛里,现在只有精明和算计。 “刚才张孝纯说,这刘得水家里还养着一帮打手,平日里鱼肉乡里,手里有不少人命。” “看起来不用审了,直接抄。”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香云嘴露出笑意,“这册子上记着,他家里藏银不下十万贯,还有不少古玩字画。” “古玩字画你想办法处理,我不需要。”李锐目视前方,他并不喜欢这些没有实际用处的东西。 “明白。” 赵香云答应得很干脆。 她现在很享受这种感觉。 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帝姬,却连自己的命运都主宰不了。现在她是李锐手里的刀,虽然脏,但能决定别人的生死。 这种掌握力量的快感,比当什么金枝玉叶强一万倍。 “还有个事。”赵香云突然开口。 “说。” “刘得水有个小舅子,是榆次厢军的指挥使,手底下有五百号人。”赵香云看着前方隐约出现的城墙轮廓,“要是他们关门拒守怎么办?” 李锐笑了。 他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拒守?” 李锐看着远处那座低矮的县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那得看他的城门够不够硬。” …… 榆次县城。 城头上一片混乱。 知县刘得水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官袍,站在城楼上,手里捏着把折扇,哆哆嗦嗦地往北边看。 远处,黄尘滚滚。 闷雷一样的声音即使隔着几里地也能听见,震得脚底下的城砖都在发颤。 “大人!来了!他们来了!” 旁边的厢军指挥使正是刘得水的小舅子,他脸都吓白了,“探子回报,全是铁车!没有马!跑得比兔子还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慌什么!”刘得水用折扇敲了一下小舅子的头,强装镇定,“本官乃朝廷命官,那是太原的神机营,也是大宋的兵!难不成他还敢攻打县城?” “姐夫……不,大人!”小舅子捂着头,“听说李锐在太原杀了赵皇叔,还抄了王转运使的家!这就是个疯子啊!” 刘得水咽了口唾沫。 他也听说了。 但他不信。 哪有当兵的敢杀皇亲国戚?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多半是谣言,或者是李锐想吓唬人要点军饷。 “传令下去!”刘得水扯着嗓子喊,“关闭城门!吊桥拉起来!没有本官的手令,谁也不许开门!” “他要是敢硬闯,就是造反!” “本官就不信,他敢当着天下人的面,炮轰榆次县城!” 吱呀—— 沉重的木质城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吊桥也被绞盘拉了起来。 城墙上的几百个厢军稀稀拉拉地站着,手里的长枪锈迹斑斑,弓箭手连弓都拉不满。 刘得水站在城垛后面,看着越来越近的车队,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这榆次城的城墙虽然不高,但也是夯土包砖的,厚实得很。 只要不开门,李锐又能怎么样? 难道还能飞进来? …… 五百米外。 装甲指挥车停了下来。 李锐拿起车载扩音器的话筒。 电流声滋滋作响,随后,他冷漠的声音在榆次城外炸响。 “城里的人听着。” “我是河东路兵马都总管,李锐。” “神机营路过榆次,需借道南下。限你们十息之内打开城门。” “否则,后果自负。” 声音很大,震得城头上的刘得水耳朵嗡嗡响。 他探出头,看着下面排成一线的钢铁怪兽,心里发虚,但嘴上还是硬。 “李锐!”刘得水大喊,“你虽是总管,但无朝廷调令,擅自领兵出界,意欲何为?本官身为榆次知县,有守土之责……” 话筒里传来李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官腔。 “十。” 刘得水愣了一下:“什么?” “九。” 李锐开始倒数。 根本没有废话。 也没有讨价还价。 “八。” “七。” 刘得水急了:“李锐!你敢!这可是大宋的县城!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官家?” “三。” “二。” “一。” 倒数结束。 李锐放下话筒,挂挡,给油。 “黑山虎。”他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 “收到!” 耳机里传来黑山虎兴奋的吼声。 排在最前面的虎式坦克,炮塔微微转动,并没有开炮。 它动了。 88毫米主炮没有喷出火舌,而是像一根长矛一样指向前方。 巨大的迈巴赫引擎发出咆哮,履带疯狂转动,抓挠着地面,推动着56吨重的钢铁车身,像一头发狂的公牛,直直地冲向城门。 速度越来越快。 四十码。 五十码。 大地在震颤。 城头上的厢军吓傻了。 他们见过攻城锤,见过云梯,见过投石机。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玩命的打法。 那玩意儿……要撞上来? “快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城门口的守军扔下兵器就跑。 刘得水腿软了,想跑却迈不动步子,只能眼睁睁看着钢铁黑影越来越大。 轰——!!! 一声巨响。 没有任何悬念。 包着铁皮、厚达半尺的榆次城门,在56吨的动能面前,就像一块朽木。 木屑炸开,飞得满天都是。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门洞都在晃动,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虎式坦克直接碾过破碎的门板,冲进了瓮城。 履带压在碎木头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钢铁洪流毫无阻碍地涌入榆次县城。 所谓的拒守,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刘得水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完了。 这哪里是当兵的。 这分明是一群不知敬畏的野兽。 …… 县衙大堂。 平日里威严肃穆的“明镜高悬”匾额下,现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李狼带着狼卫营的人,像赶鸭子一样把衙役和师爷全都赶到了院子里。 只要有人敢慢一步,枪托就直接砸在脊梁骨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香云踩着军靴,大步走进后堂。 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女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这都是刘得水的妻妾。 地上散落着不少金银细软,显然是刚才想跑没跑掉。 赵香云看都没看那些金银一眼。 她走到一个看起来最年轻、打扮最妖艳的小妾面前。 妖艳小妾吓得尖叫一声,捂着脸不敢看她。 “别叫。” 赵香云用枪管挑起那女人的下巴,动作轻佻又危险。 “我问你个事。” 妖艳小妾哆哆嗦嗦地点头,眼泪把脸上的胭脂冲出一道道沟壑。 “这榆次城里,最大的青楼在哪?” 喜欢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请大家收藏:()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2章 请教 榆次县衙的后院不再是官老爷吟诗作对的地方,而是成了货场。 一箱箱银锭被粗暴的从库房拖出来,砸在青石板上。木箱腐朽,神机营的士兵动作粗鲁,完全是把这些东西当砖头搬。 刘得水那几房妻妾跪在回廊下,哭声几乎被嘈杂的脚步声盖住。 刚才被赵香云用枪管挑起下巴的小妾妆全花了,哆嗦着看向台阶上的女人。 “殿下……求殿下开恩……”小妾爬了几步,额头磕在地上,花容月貌的小脸之上满是哀求,“奴家愿为奴为婢伺候殿下梳洗,只求别杀奴家……” 赵香云合上册子,低头看着这个依托着美色,曾经在榆次很风光的女人。 “伺候我?”赵香云嘴角动了一下,眼神很冷,“我不缺丫鬟,神机营也不缺。”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黑山虎:“这几个人全送去苦役营。那边缺洗衣服做饭的,既然手脚都在就别闲着。” 小妾猛的抬头满脸惊恐,苦役营是给苦力干活的地方。让她去洗那些脏兮兮的军服?她心底里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不!殿下!我是官眷!我是……” “拖下去。” 赵香云转身,军靴踩在台阶上。两名狼卫上前架起那几个女人,哭喊声很快远去。 赵香云走出县衙大门,街面上停着几辆坦克,空气里有柴油味。 她招来一辆装甲车,司机问:“去哪?” 赵香云理了理武装带,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手枪:“醉春楼。” 醉春楼是榆次最大的销金窟,往日这时候全是达官显贵。但今天大门紧闭,连条缝都不敢开。 轰的一声,装甲车停在台阶下。两名狼卫跳下车,枪托砸在门板上:“开门!搜院!” 门板抖了几下才被人拉开一条缝。老鸨一张厚粉脸就露了出来,看见枪口吓的两腿一软跪在门槛上。 “军爷!军爷饶命啊!”老鸨拼命磕头,“这里没有乱党!姑娘们都是清白的……也没藏银子,银子都给刘知县拿走了……” 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脚跨过门槛,老鸨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进来的不是大兵是个女人,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很冷。她没穿裙子,穿着改小的男式作训服。 气质中带着贵气和杀伐气。 赵香云摘下军帽扔给身后的狼卫,环视了一圈。 大厅里空荡荡的,几个龟公缩在柱子后面发抖:“谁是花魁?” 赵香云的声音在大厅里很清晰。老鸨张大嘴以为自己听错了:“军……这位长官……您是要……” “我问你谁是这里的头牌。”赵香云有些不耐烦,“把她叫出来,我有话问。” 老鸨哪敢多问赶紧往楼上跑。没一会一个穿粉色纱裙的女子被推了出来,她低着头身段不错,肩膀还在抖。 这是榆次名妓苏苏。平日里多少男人为了见她一面豪掷千金,现在她却觉得自己死定了。 “就她?”赵香云打量了一眼,长得确实不错,那股柔弱劲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心软。 “带路。”赵香云指了指楼上,“找个安静的房间,其他人滚远点。” 房门关上,屋里有股甜腻的熏香味道。 苏苏站在墙角双手绞着手帕,大气都不敢出,偷眼看着太师椅上的女军官。 对方把枪拍在桌子上,声音让苏苏的心脏猛的缩了一下。 “坐。”赵香云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苏苏战战兢兢的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别怕。”赵香云从怀里摸出一根金条当的一声放在枪旁边,“我不杀人也不抢钱,我是来买东西的。” 苏苏看着那根金条又看看枪:“长官……想买什么?奴家……奴家这里只有身子……” “我要买你的本事。”赵香云身子前倾盯着苏苏,“教我。” “教……教什么?” “教我怎么伺候男人。” 苏苏愣住了,这种有权有势的女长官跑来青楼花一根金条,就是为了学这个? “长官说笑……” “我没工夫说笑。”赵香云打断她。 “那个男人……”她顿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李锐的背影,“他心硬人也硬,一般的手段对他没用。” “他不喜欢废话也不喜欢女人哭哭啼啼。我想知道怎么能让他离不开我,不仅仅是听话而是上瘾。” 苏苏看着赵香云眼里的光,那不是羞涩也不是渴望,而是一种偏执的求知欲。 出于职业本能苏苏情绪平复了一些,谈到这个她是行家。 “长官……”苏苏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男人分很多种,像您说的这种硬汉通常吃软不吃硬。” “但也不能太软。”苏苏站起身走到床边姿态妩媚起来,“得柔,柔能克刚。” 赵香云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记录:“得柔。具体怎么做?” “眼神。”苏苏转过身,那一瞬间的风情让赵香云都愣了一下。 “看他的时候要当他是天底下唯一的英雄,要仰视但偶尔也要挑衅。” “挑衅?”赵香云皱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挑衅。”苏苏手指划过枪管,“这种男人征服欲强,太容易到手的不稀罕。您得让他觉得他在驯服您,但最后是为了他才低头的。” 赵香云若有所思,笔尖在纸上响:“还有呢?” “身段。”苏苏指了指自己的腰,“这里得软,到了床上得让他觉得放松舒服。” “声音要轻但不能假,该叫的时候叫该忍的时候忍,特别是……”苏苏凑近了一些,低声说了一些房中术。 赵香云听得很认真。要是以前的仁福帝姬听到这些早就羞死了,但现在她面不改色。 她一边听一边记,不懂的地方还会追问细节:“这个姿势对腰力有要求?这里……是用舌尖还是……” 苏苏越说越心惊,这位女长官简直是在当军务来办,态度太严谨了。 半个时辰后,赵香云合上记满笔记的本子,上面甚至还有几张示意图。 她站起身把金条推到苏苏面前:“讲的不错。”赵香云把本子揣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感觉很踏实。 “这金子归你了。”她拿起勃朗宁插回枪套,“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要是传出去半个字……” 苏苏吓的跪在地上:“奴家不敢!奴家今天什么都没说没做!” 赵香云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苏苏:“你说的对,男人是剑,女人是鞘,再锋利的剑,最后也得归到鞘里。” 说完她推门而出。 城外,十二辆虎式坦克已经完成了检修和补给。 李锐穿着沾满油污的黑色汗衫,手里拿着扳手在坦克后甲板上拧螺丝。初秋的风有点凉,吹在他满是汗水的肌肉上。 “头儿。”黑山虎凑过来递上一块抹布,表情有点古怪:“帝姬回来了。” “嗯。”李锐没抬头继续干活。 “她……她刚才去了醉春楼。”黑山虎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听弟兄说她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还找了那个叫苏苏的花魁。” 李锐动作停了一下,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机油:“去干什么?” “我猜……应该是去讨教怎么伺候男人。”黑山虎憋着笑。 李锐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远处驶来的装甲车。 车停稳,赵香云从车上跳下来,看起来和去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那种紧绷的戾气收敛了一些,变得更加自信。 她走到坦克下面仰头看着李锐,夕阳打在李锐身上。 赵香云想起苏苏的话,看他的时候要当他是天底下唯一的英雄。 她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依附,目光里多了一丝水汽和吸引力。 “事情办完了?”李锐居高临下的问。 “办完了。”赵香云声音很轻却很稳,“银子装车了,贪官抄家了。我也……学了点新东西。” 李锐看着她,这个女人正在快速变化。从只会哭的皇室女子,变成了会开枪杀人、甚至主动利用女性优势的野心家。 她很聪明,知道在这乱世光靠李锐庇护不够。她得让自己变得有用且有趣,太好用的工具主人舍不得丢。 “学了就得用。”李锐把扳手扔给黑山虎,从坦克上跳下来激起一片尘土。 他走到赵香云面前低头看着她,两人离得很近。赵香云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机油味和汗味,那是男人的味道。 以前她会觉得臭,现在这味道让她腿软。 “今晚到潞州。”李锐声音低沉,“到了潞州,我检查检查你学到的本事。” 赵香云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有些发烫。 她伸手帮李锐理了理歪斜的衣襟,指尖划过锁骨带着一丝挑逗。 “好。”她微微仰头眼神里带着挑衅,“就怕将军到时候吃不消。” 李锐短促的笑了笑:“全体上车!”他转身大吼,“目标潞州!出发!” 轰鸣声再次响起,坦克车队打破了黄昏的宁静向南方开去。 赵香云坐在指挥车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回想着之前在青楼里学到的技巧。 喜欢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请大家收藏:()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3章 给你体面你不要 引擎的轰鸣声在旷野上回荡。 履带卷起的黄土遮天蔽日,像一条浑浊的长龙,正沿着官道向南吞噬而去。 从榆次到潞州,官道宽阔。 李锐坐在Sd.Kfz.222装甲指挥车的驾驶座上,单手扶着方向盘。车身随着路面的起伏微微颠簸,但他坐得很稳。 旁边递过来一个水袋。 李锐侧过头。 赵香云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捧着杯子。她没看路,眼睛一直盯着李锐的侧脸。 那种眼神很特别。 不像是在看一个上司,也不像是在看一个男人,倒像是在看一尊刚从庙里请出来的神像。 带着几分仰视,几分狂热,还有藏得很深的一点挑逗。 “喝点吧。”赵香云轻声说。 李锐接过水袋,喝了一口。 液体流过喉咙,让他有些疲惫的神经舒缓了一些。 “前面就是潞州。”李锐把杯子放回架子上,目光投向挡风玻璃外的地平线,“比榆次大,墙也比榆次厚。” “再厚也是土做的。” 赵香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太原城的墙更厚,不也塌了么。” 她现在的语气很淡。 谈论攻城拔寨,就像在谈论晚上吃什么一样随意。 李锐笑了笑,没接话。 这个女人学得很快。 昨天在醉春楼那半个时辰没白待,她开始懂得如何用崇拜来包装野心,如何用柔顺来展示价值。 “潞州知府叫孙承海。”李锐随口说道。 “他会降吗?” “看他想不想当忠臣。”李锐踩下油门,装甲车猛地提速,“在大宋,想当忠臣通常都要付出点代价。比如,自己的小命。” …… 潞州,知府衙门。 孙承海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盏盖得严严实实。 大堂里的气氛很闷。 几个幕僚站在下首,一个个垂着头,像是霜打的茄子。 “大人,不能再犹豫了!”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幕僚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颤,“太原失守,王禀将军被俘。那李锐手里有妖法,能招天雷地火,咱们潞州这点兵力,拿什么挡?” “是啊大人。”另一个幕僚也附和,“听说榆次知县刘得水连个屁都没敢放,直接开了城门。咱们若是硬抗,怕是……” 啪! 茶盏重重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孙承海猛地站起来,手指哆嗦着指着下面的人。 “住口!” 他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刘得水那是软骨头!是奸佞!本官读圣贤书,食君之禄,岂能向一介反贼低头?” “可是大人……” “没有可是!”孙承海一挥袖子,大步走到堂下,“李锐孤军深入,粮草必然不济。他打太原那是偷袭,如今到了潞州,已是强弩之末!” 他在大堂里来回踱步,试图用声音掩盖心里的那点慌张。 “朝廷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只要咱们坚守三日,勤王之师一到,李锐这伙贼寇就是瓮中之鳖!” 孙承海停下脚步,眼神里透出一股病态的亢奋。 “到时候,本官就是守土有功的忠臣!是要名留青史的!” 幕僚们面面相觑。 名留青史? 那也得有命留才行。 “报——!” 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头盔都跑歪了,一脸土色。 “大人!来了!他们来了!” 孙承海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强撑着镇定:“慌什么!来了多少人?可有云梯冲车?” “没……没看见云梯。” 斥候喘着粗气,眼神惊恐,“全是铁车!没有马,自己会跑!还有……还有管子,好粗的管子!” “荒谬!” 孙承海冷笑一声,“没有云梯冲车,他拿什么攻城?难不成靠那几个铁疙瘩撞开城墙?走!随本官上城楼看看!” …… 潞州城墙高三丈。 这在河东路不算什么坚城,但也绝不是纸糊的。 孙承海站在城楼上,手扶着垛口,极目远眺。 秋风萧瑟,卷起城外的枯草。 远处,一条黑线正在缓缓逼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条黑线变成了钢铁洪流。 十二辆虎式坦克排成一字横队,在距离城墙四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后面跟着的卡车和步兵也停下了,甚至开始埋锅造饭。 孙承海愣住了。 四里地。 这可是整整两千米。 在这个距离上,大宋最精锐的神臂弓连给对方挠痒痒都做不到。就算是守城用的床子弩,射程也不过千步,根本够不着。 “哈哈哈哈!” 孙承海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指着远处的坦克群,回头对幕僚们说道:“看见没有?这就是你们怕得要死的反贼?简直是不通兵法!” “在这个距离布阵,他是想干什么?隔空喊话吗?还是想把咱们笑死?” 幕僚们也有些发懵。 按理说,攻城得先填护城河,再推云梯,哪有隔着这么远就停下的道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人英明!” 山羊胡幕僚赶紧拍马屁,“这李锐果然是个草包,怕是连怎么打仗都不懂。” 孙承海挺直了腰杆,刚才那点恐惧烟消云散。 他整理了一下官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汗。 “传令下去!” 孙承海意气风发,“把本官的帅旗挂高点!让那反贼好好看看,这潞州城里,有大宋的硬骨头!” 一面巨大的“孙”字大旗,在城楼上缓缓升起。 红底黑字,迎风招展,格外刺眼。 …… 两千米外。 装甲指挥车里。 李锐放下了望远镜。 镜头里,那个穿着红袍的知府正指手画脚,那面刚升起来的大旗更是像个靶子一样晃来晃去。 “他在笑。” 李锐把望远镜递给赵香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笑我们离得太远。” 赵香云接过望远镜看了看。 镜头里,孙承海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清晰可见。 “他觉得自己很安全。”赵香云放下望远镜,“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没人能打这么远。” “无知是福。” 李锐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黑山虎。” “到!”耳机里传来黑山虎兴奋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装弹机的咔嚓声。 “看见城楼上那面旗了吗?” “看见了,头儿!那红布真他娘的晃眼,跟猴屁股似的。” 李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 “把它给我拔了。” “明白!” …… 城楼上。 孙承海还在给守军训话。 “弟兄们!贼寇虽然人多势众,但不懂兵法!只要咱们……” 话音未落。 远处的那排钢铁怪兽中,最中间的一辆突然震了一下。 一团火光在炮口闪现。 紧接着是一股白烟。 孙承海皱了皱眉。 这是干什么?放炮仗吓唬人? 声音还没传过来,他只看到那一团火光。 下一秒。 轰——!!! 一声巨响在头顶炸开。 没有丝毫预兆。 那面刚刚升起、代表着知府威严的“孙”字大旗,直接消失了。 不是倒下,是消失。 连带着旗杆,还有旗杆下面的半个城垛,在一团橘红色的火球中化为了齑粉。 碎石和木屑像暴雨一样泼洒下来。 巨大的气浪把孙承海整个人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两丈外的青砖地上。 “啊——!” 惨叫声响起。 几个离得近的亲兵直接被破片削去了半个脑袋,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孙承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塞进去了一口大钟,正在拼命地敲。 耳朵里流出了温热的液体。 他挣扎着爬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刚才还整整齐齐的城楼,现在缺了一大块,像是一张嘴被崩掉了门牙。 那个山羊胡幕僚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根断裂的旗杆,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这……” 孙承海张大嘴巴,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这是什么妖法? 隔着四里地,指哪打哪?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他刚才那点可笑的自信。 …… “打偏了。” 李锐看着远处腾起的烟尘,淡淡地评价了一句,“我要的是旗杆,不是城垛。” “不过效果差不多。” 赵香云看着城楼上的惨状,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 这就是力量。 不讲道理,不讲规矩,只讲口径和射程的力量。 “继续。” 李锐对着对讲机下令,“别打人了,浪费炮弹。给他们修修门。” “修门?”黑山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得嘞!这就给他们开个大的!” …… 孙承海刚刚被亲兵扶起来。 他腿软得站不住,全靠两个人架着。 “快……快下城……” 他哆哆嗦嗦地喊,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还没等他迈开步子。 轰!轰!轰! 这次不是一声。 是一排。 十二辆虎式坦克的主炮同时喷出了火舌。 88毫米高爆弹划破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 目标不是城楼。 而是城门两侧的墙基。 对于宋代的夯土包砖城墙来说,这种动能的穿甲高爆弹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砖墙像豆腐一样被切开,里面的夯土层在爆炸中崩解。 烟尘冲天而起。 大地在剧烈震颤,仿佛地龙翻身。 孙承海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再次摔倒在地。 他惊恐地看着脚下的城墙。 裂缝。 巨大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在蔓延。 原本坚不可摧的潞州城墙,在这一轮齐射下,竟然开始呻吟、摇晃。 哗啦啦—— 大片的砖石脱落,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芯。 城门洞塌了。 连带着上面的敌楼,在一片烟尘中轰然倒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完了……” 孙承海瘫坐在地上,看着那片废墟,眼神空洞。 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拆迁。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所谓的坚守三日,所谓的勤王之师,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烟尘渐渐散去。 孙承海透过弥漫的灰尘,看向远方。 那辆为首的装甲车并没有动。 但是,那辆刚刚打掉他大旗的坦克,那根黑洞洞的炮管,正在缓缓转动。 吱嘎——吱嘎—— 那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炮塔转了过来。 黝黑的炮口,像一只死神的眼睛,隔着两千米的距离,死死地锁定了他。 孙承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有一种错觉。 那个坐在铁车里的人,正在看着他。 就像看着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只要那个炮口再喷出一团火,他孙承海就会像那面旗子一样,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连个渣都不剩。 “别……别开炮……” 孙承海嘴唇颤抖,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 他想跑,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想喊投降,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最后,这位发誓要当忠臣的潞州知府,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膝一软,对着远处的坦克群,重重地跪了下去。 头磕在满是碎石的地上,鲜血直流。 “降了!本官降了!” “别杀我!我开城!我献印!” 喜欢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请大家收藏:()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4章 红纱 炮管还没完全冷下来。 青烟还在炮口缭绕,那股刺鼻的火药味顺着风,直接灌进了潞州知府孙承海的鼻子里。 他跪在地上,膝盖下的碎石子硌得生疼,但他不敢动。 在他身后,那面刚刚升起不到半盏茶功夫的“孙”字大旗,已经变成了一堆还在冒烟的破布条。 连带着旗杆,连带着半截城楼,都没了。 “快!白布!白旗!” 孙承海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拼命挥舞着双手,官袍的袖子在风里乱抖。 旁边的亲兵早就吓傻了,听到这声喊才回过魂来。 没人敢怠慢。 这时候谁慢一步,谁就得跟着那面帅旗一起上天。 几个亲兵手忙脚乱地扯下自己的白色内衬,也不管干不干净,找了根断裂的长枪挑起来,拼命在废墟堆上摇晃。 白旗升起来了。 就在那面“孙”字旗倒下的地方。 远处,那种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终于停了。 黑洞洞的炮口微微垂下一点角度,不再指着城墙,而是指着城门洞。 孙承海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瘫软在乱石堆里。 赌对了。 对方要的是城,不是命。 只要肯跪,这命就能保住。 “开城门!快!” 孙承海挣扎着爬起来,推了一把身边的通判,“把官印拿来!还有府库的账册!都拿来!” 通判哆哆嗦嗦地递过官印盒子。 孙承海整理了一下满是灰尘的乌纱帽,又拍了拍官袍上的土。 虽然跪了,但还得跪得有体面。 他是 进士及第,是朝廷命官。 按照官场的规矩,即便投降,对方也得给几分薄面,毕竟以后还得靠他们这些人来治理地方。 李锐要的是钱,是粮,只要给足了,自己顶多就是丢官罢职,不至于丢了脑袋。 吱呀—— 沉重的城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吊桥轰然落下,砸起一片尘土。 孙承海双手捧着官印盒子,举过头顶,带着潞州大小官员,排成两列,跪在城门两侧的官道上。 头低得很低。 没人敢抬头看。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动。 那种沉闷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像是巨兽的喘息。 履带碾过吊桥的木板,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仿佛是在嚼碎人的骨头。 柴油燃烧后的黑烟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第一辆虎式坦克停在了孙承海面前。 巨大的钢铁履带离他的鼻子只有不到三尺远。 热浪滚滚。 孙承海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脖颈。 “罪臣潞州知府孙承海……” 孙承海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痛而有诚意,“恭迎李将军入城。罪臣未能识得天数,妄图以卵击石,实乃……” 这是一套标准的投降词。 既承认了错误,又捧了对方,还显得自己是个读书人,懂进退。 但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只穿着黑色高筒军靴的脚,直接踩在了他捧着官印的手背上。 力道很大。 咔吧一声。 那是手指骨节错位的声音。 “啊——!” 孙承海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官印盒子拿捏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头喝骂,却对上了一双冷得像冰窖一样的眼睛。 是个女人。 赵香云从半履带车上跳下来,手里拎着那把勃朗宁手枪,枪口垂在大腿一侧。 她没穿裙子,依然是那身干练的作训服,腰带勒得很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但此刻,没人敢欣赏这曲线。 她那一脚,踩得孙承海的手背一片淤青,皮肉都破了。 “将军没让你说话。” 赵香云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狠劲,“你就得闭嘴。” 孙承海疼得冷汗直流,张着嘴,却真的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他认得这个女人。 虽然换了衣服,剪了头发,但这眉眼,这气度,分明就是那位仁福帝姬! 大宋的帝姬,如今竟然穿着反贼的衣裳,踩着朝廷命官的手? 这世道,真的疯了。 “怎么?不服?” 赵香云脚尖用力,碾了碾孙承海的手指,“还是觉得,你这个知府的官威,能压得住神机营的履带?” “罪……罪臣不敢……”孙承海疼得直吸凉气,把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颤。 “不敢就好。” 赵香云收回脚,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的灰。 她转身,看向后面那辆装甲指挥车。 李锐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着车门,甚至连车都没下。 他眼神淡漠地扫过跪了一地的官员,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对于这种毫无新意的投降戏码,他已经腻了。 太原是这样,榆次是这样,潞州也是这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宋的文官,骨头都软。 只要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们跪得比谁都快。 “黑山虎。” “在!” “进城。”李锐面色冷峻,“老规矩,除了百姓,其他的都归你。” “得嘞!” 黑山虎兴奋地搓了搓手,转身对着身后的狼卫营一挥手,“弟兄们!干活了!把这帮狗官的家底都给我抄出来!连个铜板都别剩下!” “是!” 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了上来。 他们不管什么官阶品级,上去就是一枪托,把跪在地上的官员一个个砸翻在地,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往城里拖。 哭喊声,求饶声,瞬间响成一片。 孙承海也被两个狼卫架了起来。 他拼命挣扎,看向装甲车上的李锐:“将军!李将军!下官愿降!下官愿献家资!求将军给个体面……” 李锐连眼皮都没抬。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赵香云看着被拖走的孙承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体面? 在88毫米炮口下,活人不需要体面,死人才需要。 她转过身,大步走向那辆运兵卡车。 张孝纯正缩在车斗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 既有兔死狐悲的凄凉,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幸好。 幸好自己在太原跪得早。 要是像孙承海这样不知死活地硬抗一下,现在被踩断手指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张大人。” 赵香云站在车下,仰头看着张孝纯,“别看了,下车干活。” 张孝纯打了个激灵,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下来:“是,是!下官这就去清点府库!” “不用你去府库。” 赵香云把玩着手里的枪,“府库那是狼卫的事。你去给我写告示。” “写……写什么?” “就写,孙承海私吞军饷,克扣赈灾粮,勾结金人,意图谋反。神机营是奉旨讨逆,为民除害。” 张孝纯瞪大了眼睛:“这……这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重要吗?” 赵香云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重要的是,这是将军的意思。百姓爱看这个,你也需要这个投名状,不是吗?” 张孝纯愣了一下,随即苦涩地点头。 是啊。 这就是李锐的规矩。 没有什么真假,只有强权。 …… 潞州府库的大门被暴力砸开。 里面的东西比太原少得多。 也是,潞州毕竟不如太原富庶,再加上孙承海这两年也没少往自己家里搬。 不过,虽然银子不多,但好东西不少。 赵香云走进库房,身后跟着几个专门负责搬运的士兵。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丝绸特有的香气。 “这边是布匹区。” 一个负责看库的小吏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介绍,“都是……都是今年刚收上来的贡缎,原本是要运往汴梁的……” 赵香云走到一排架子前。 她的手指轻轻滑过那些堆叠整齐的丝绸。 触感冰凉,顺滑,像是婴儿的皮肤。 大宋的丝织业确实冠绝天下。 这种贡缎,只有宫里的娘娘们才有资格穿。 以前她是帝姬,这种东西想要多少有多少,从来不觉得稀罕。 但现在,看着这些流光溢彩的布料,她的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别样的波澜。 昨天在醉春楼,那个叫苏苏的花魁说过一句话。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有时候,穿得太严实反而没意思。得透,得露,得若隐若现,那才叫勾人。” 赵香云的手指停在了一匹绯红色的丝绸上。 这匹布料很特别。 质地极薄,薄得像是一层红色的雾气。 如果穿在身上,里面的肌肤恐怕看得清清楚楚,但又隔着这一层红纱,那种朦胧感…… 赵香云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她想起了李锐。 那个男人坐在坦克上,冷漠,强硬,像是一块永远捂不热的铁。 常规的手段对他没用。 哪怕是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可能也只会觉得是在看一块肉。 得让他有兴趣。 得让他产生征服这块铁以外的欲望。 “这匹,留下。” 赵香云指了指那匹绯红色的丝绸,声音平静,“还有黑色的,也留下。” “是!” 旁边的士兵立刻上前,把两匹丝绸取下来,单独放在一边。 “剩下的,全部装车。” 赵香云收回目光,恢复了冷厉的模样,“动作快点。将军不喜欢等人。” …… 府衙后院。 这里已经成了临时的审讯场。 孙承海和他的一众家眷被押在院子里。 这孙知府确实是个敛财的好手。 在府库里没找到多少银子,但在他家的后花园里,狼卫们却挖出了整整八口大箱子。 全是金铤和银饼。 成色极好,一看就是熔炼过的。 李锐站在这些箱子面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浮现。 【检测到高纯度贵金属,是否兑换?】 “兑换。” 李锐在心里默念。 没有任何犹豫。 对于他来说,这些金银不能吃不能喝,带着还嫌沉。 只有变成系统里的积分,变成油料,变成炮弹,才是最实在的安全感。 嗡—— 只有他能看见的光芒一闪而过。 八口大箱子里的金银瞬间消失,变成了系统账户上一串悦目的数字。 李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路南下,说是讨薪,其实就是以战养战。 每打下一座城,他的弹药库就充实一分,油箱就加满一次。 这种滚雪球式的发展,才是神机营最可怕的地方。 “将军。” 黑山虎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东西都点清了。除了这些金银,还搜出了不少古玩字画,还有这孙知府养的几个戏班子……” “古玩字画烧了,没地方带。” 李锐摆了摆手,“戏班子解散,愿意跟军做饭的留下,不愿意的发点路费滚蛋。” “将军……这孙知府一家怎么处理?” 黑山虎指了指跪在角落里的孙承海。 这位知府大人现在已经没了人样,披头散发,满脸是血,正抱着老婆孩子哭成一团。 李锐看都没看一眼。 “装进囚车。”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带上。到了相州,让他去前面喊话。” “明白!” 黑山虎咧嘴一笑,“这叫废物利用。要是相州知府不听话,就把他挂在旗杆上祭旗。” 李锐转身,走向早已搭好的中军大帐。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潞州城里的喧嚣渐渐平息。 百姓们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只能听见街上巡逻的履带声和士兵的口令声。 这是一种秩序。 一种建立在绝对暴力之上的新秩序。 李锐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点着汽灯,明亮而稳定。 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挂在架子上。 是相州的地图。 相州,是通往汴梁的最后一道屏障。 只要打下相州,过了黄河,汴梁城就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了。 李锐走到地图前,盯着那个红圈标记的位置,陷入了沉思。 他在计算。 计算弹药量,计算行军速度,计算赵桓那个废物皇帝的心理承受底线。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轻轻掀开了。 一阵风吹进来。 但这风里没有火药味,也没有柴油味。 而是一股淡淡的、甜腻的异香。 这种香味李锐很陌生,这不属于战场,也不属于军营。 他皱了皱眉,转过身。 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手枪。 但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停住了。 赵香云站在帐门口。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酒,两只杯子。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身上的衣服。 原本紧致的作训服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绯红色的长袍。 布料极薄,在汽灯的光芒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里面的肌肤若隐若现,像是雾里看花,却比直接裸露更加撩拨人的神经。 尤其是那双腿。 在红纱的掩映下,修长,笔直,白得刺眼。 她没有穿鞋。 赤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 脚趾涂着鲜红的蔻丹,像是一颗颗熟透的樱桃。 这哪里还是白天在城门口踩断知府手指的狠辣帝姬? 这分明就是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妖精。 赵香云看着李锐,眼神里有紧张,但更多的是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挑衅。 她记得苏苏的话。 “看他的时候,要仰视,也要挑衅。”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李锐。 随着她的走动,红纱如水波般流淌,勾勒出令人血脉喷张的弧度。 “将军。”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军务繁忙,不用歇歇吗?” 喜欢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请大家收藏:()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5章 学以致用 李锐没动,眼皮掀了掀,目光在绯红色的轻纱上刮过。 视线带着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而非在看一个女人。 赵香云这样主动讨好他的举动,确实让他很是受用。 灯火晃动,大帐里的空气开始升温。 这种香气很陌生,不属于战场,不属于死人,倒像是从繁华的汴梁旧梦里抠出来的。 赵香云抿着嘴,赤着脚,一步步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 脚趾陷进绒毛里,白得发青,涂抹的红蔻丹像极了刚溅上去的血点。 她停在李锐面前,托盘上的酒壶微微发颤,碰撞出叮当的轻响。 “将军,该歇歇了。”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意的柔顺。 李锐身体后仰,手肘搭在地图桌边缘,指尖还沾着刚才拆解零件留下的黑色机油。 “谁教你的?” 他开口,语调平直得没有任何起伏。 赵香云慢慢放下托盘,膝盖一弯,直接跪在了李锐的皮靴旁边。 “榆次,醉春楼,苏苏。” 她没撒谎,在这种男人面前,谎言只会让自己的价值下降。 自己刻意讨好李锐这件事,也不需要进行隐瞒。 “她说,男人是剑,女人是鞘。” 手指微颤,轻轻搭在李锐那双沾满泥土的马靴扣环上。 “香云想给将军当个合适的鞘。” 李锐挑了挑眉,盯着这张宜嗔宜喜的脸。 昔日高高在上的帝姬,此刻垂着头,长发散在红纱上,恭顺无比。 “帝姬不去读《女诫》,跑去学这些下三滥的房中术?” “《女诫》救不了我的命,也给不了我更好的生活。” 赵香云抬头,瞳孔里映着汽灯的光。 “只有您能,将军难道不喜欢吗?” 她伸手,去解那沉重的皮靴,指甲划过坚硬的皮革,声音刺耳。 动作很笨拙,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伺候人的活计。 李锐没拒绝,任由她像个婢女一样忙活。 靴子脱下,赵香云捧在手里,放到一边。 她重新挪到李锐膝间,仰起脸,眼神里带着挑衅,那是苏苏教她的最后招数。 “将军,不摸摸看吗?” 李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的厚茧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 力道很大,捏得赵香云眉头微蹙。 “这就是你想给我的?” “这是香云的一切。” 她轻笑着,去解李锐腰间的武装带。 金属扣环弹开,声响沉闷,在安静的大帐里格外清晰。 红纱在动作间滑落肩头,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细腻,在汽灯照耀下晃得人眼晕。 这种极端的反差,高贵的皇室血脉,低贱的青楼手段。 李锐体内的暴虐因子动了动,他并不认为这是爱情,这只是一种权力的确认。 他一把将赵香云拎了起来,直接扔到了旁边的行军床上。 床铺发出嘎吱的呻吟。 赵香云惊呼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黑影已经笼罩了全身。 红纱被暴力扯开,丝绸崩裂的声音听起来很悦耳。 她咬着唇,没哭,反而伸手环住了李锐的脖子。 “将军……轻点……” “你不需要温柔。” 李锐低头,声音像炮管里的余温。 “你需要的是刻骨铭心的回忆。” 帐外的巡逻士兵脚步声整齐划一,皮靴踩在泥地上的节奏很稳。 帐内的喘息声被厚实的帆布挡住,变得压抑而疯狂。 赵香云感受着这种近乎野蛮的掠夺,灵魂深处却升起一种扭曲的满足。 她彻底断了后路。 不再是赵氏皇族的棋子,而是眼前这个男人的附属品,是一件被涂了润滑油的工具。 不知过了多久。 汽灯里的煤油耗尽,火焰跳动了几下,熄灭了。 帐子里只剩下微弱的月光,透过透气孔洒下。 李锐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他拿起地上的长裤穿好,又扣上了衬衫。 动作很慢,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漠。 赵香云瘫在床上,长发披散,红纱像残破的旗帜盖在身上。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少许红印。 她喘着粗气,眼睛盯着帐顶。 “明天到相州。” 李锐转过身,没看她,目光重新锁定在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上。 他拿起铅笔,在相州的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我要看到比今天更狠的手段。” 赵香云挣扎着坐起,声音还带着沙哑。 “是给将军看,还是给相州的官看?” “都看。” 李锐点燃了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深邃的轮廓。 “相州知府要是敢挡我的路,你就亲自去劝降。” “用你的身份,或者用你的枪。” 烟雾在大帐里弥漫,火星忽明忽暗。 赵香云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脚趾,又看了看旁边那匹被撕烂的红纱。 她知道,这种润滑只是暂时的。 如果到了相州她展示不出价值,李锐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扔进履带下面。 “我会的。” 她站起身,重新捡起那件烂掉的红纱披在身上。 “我会让相州的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帝姬。” 李锐没说话,掐灭了烟头。 他走出大帐,外面的夜风很凉,带着浓烈的硝烟和柴油味。 黑山虎正蹲在坦克旁边擦炮管。 “头儿。” 黑山虎起身,嘿嘿直笑。 “帝姬这新学的本事,够劲不?” “废话真多。” 李锐瞪了他一眼,看向南方。 “通知下去,凌晨四点出发。” “目标相州。” “遇见拦路的,不用喊话,直接给我平了。” 黑山虎拍了拍厚实的坦克装甲,神色兴奋。 “得嘞!弟兄们早等得不耐烦了。” “听说明天相州北面的磁州,守将是个硬骨头。” 李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硬骨头?” “那就用88毫米炮弹,给他磨磨牙。” 喜欢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请大家收藏:()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6章 红袖添香 晨光像是一把钝刀,费劲地割开了大帐厚重的帆布缝隙。 几缕灰白的光柱投射进来,照亮了地上那片狼藉。 价值连城的绯红贡缎已经成了碎布条,零零散散地挂在榻边铁制武器架的横梁上,像是一地残红。 空气里甜腻的异香还没散干净,混着隔夜的枪油味,还有男人身上特有的汗味,发酵出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浑浊气息。 赵香云先醒了。 她没有像以前在深宫里那样,醒来后羞涩地用被子裹紧身体,或是惊慌失措地寻找遮羞布。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捡起地上那件属于李锐的白色劲装。 劲装很大,那是按照李锐的骨架裁剪的。 她套在身上,袖口卷了好几道才露出手腕。扣子只扣了中间两颗,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带着红印的锁骨和半个圆润的肩头。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随着走动,两条白生生的腿在晨光里晃得扎眼。 那种白,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经过昨夜滋润后透着粉的润白。 她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头发蓬乱,眼角眉梢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和餍足。 以前那个端庄、凛然不可侵犯的仁福帝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彻底打开了的女人。 她拿起梳子,慢慢地梳理着长发。 眼神在镜子里流转,手指绕着发梢,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苏苏说得对。 女人要学会利用自己的身体,那也是武器,甚至比刀枪更好用。 床那边有了动静。 李锐坐了起来,靠在军榻的围屏靠背上,伸手摸过榻边矮案柜上的军用折刀。 “啪。” 卡扣弹开,锋利的刀刃应声弹出,冷冽的寒光在晨光里一闪而过。 他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刃口,清晨帐里的寒气让他呼出一口淡白的雾气,隔着那层朦胧的白气,他眯着眼,打量着铜镜前的背影。 宽大的男式劲装穿在她身上,有一种别样的视觉冲击力。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反而比什么都不穿更让人想入非非。 赵香云从镜子里看到了李锐的目光。 她没有躲闪,反而转过身,背靠着梳妆台,双臂向后撑着台面,挺了挺胸口。 衣摆微微上提。 “将军醒了?”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是猫爪子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李锐没说话,只是目光在她腿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眼神里没有那种男人事后的厌倦,反而多了一分认可。 那是对她昨夜表现的认可,也是对她这种识趣态度的认可。 “报告——!” 帐外突然传来一声粗犷的吼叫,是黑山虎的大嗓门,震得帐篷顶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 “全军集结完毕!早饭都吃完了!头儿,咱们什么时候拔营?” 这声音太煞风景。 暧昧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柴油味和钢铁的寒气。 李锐咔哒一声合刃收刀,随手搁回矮案柜,掀开被子下床。 他浑身赤裸,肌肉线条分明,身上带着几道新添的抓痕。 赵香云放下了梳子。 她走过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军制战裤,蹲下身。 “我来。” 她轻声说道,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做了千百遍。 她帮李锐套上裤子,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李锐的小腹。 李锐低头看着她。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金枝玉叶,现在正跪在自己脚边,像个最卑微的侍女。 赵香云拿起那件墨绿色的军装外套,站起身,踮起脚尖披在李锐肩上。 她没有急着扣扣子,而是伸手帮李锐整理领口。 身体贴得很近。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李锐能感受到她胸口的温热和柔软。 “将军,这身衣服,香云穿得可还行?”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那是昨晚学会的新招数。 李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嘴唇的轮廓。 “比那身宫装顺眼。” 他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子霸道,“以后就这么穿。在我的车上,不需要那些繁文缛节。” 赵香云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眼波流转。 “那是自然。香云现在是将军的副官,是将军的……鞘。”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一个字。 李锐松开手,拿起桌上的武装带,咔嚓一声扣在腰间。 “走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帐门口,没有丝毫留恋。 赵香云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旁边的一件军大衣裹在身上,快步跟了上去。 帐帘掀开。 冷风夹杂着煤烟味扑面而来。 外面已经是人声鼎沸。 神机营的士兵们正在做最后的整备,坦克的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排出的黑烟在营地上空形成了一层薄雾。 黑山虎正站在一辆虎式坦克上擦拭机枪,见到李锐出来,立马跳了下来。 “头儿!精神不错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咧着大嘴,目光在李锐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了后面跟出来的赵香云身上。 赵香云裹着那件过大的军大衣,里面露出白色劲装的领口,还有一截白皙的小腿。脖颈上几块暗红色的印记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昨晚大帐里发生了什么。 不远处,张孝纯正抱着一摞账本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他看见李锐出来,刚想上前汇报粮草情况,一抬头就看见了赵香云。 那一瞬间,这位太原知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是读书人,讲究的是礼义廉耻。 虽然早就知道这位帝姬已经跟了李锐,但亲眼看到这种毫无遮掩的事后模样,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那可是帝姬啊! 大宋皇室的脸面! 如今却穿着男人的衣服,脖子上带着吻痕,像个外室一样跟在这个反贼身后。 这世道,真的彻底崩坏了。 张孝纯慌忙低下头,死死盯着手里的账本,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怕看多了,李锐会挖了他的眼珠子。 李锐没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径直走到那辆Sd.Kfz.222装甲指挥车旁,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上车。” 他对还站在外面的赵香云偏了偏头。 赵香云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在众目睽睽之下,踩着踏板钻进了副驾驶。 车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那些探究、惊艳、鄙夷或是畏惧的目光。 “全军听令!” 李锐抓起对讲机,声音冷硬如铁。 “目标磁州,全速推进!遇见阻拦,不许停车,直接碾过去!” “是!” 无线电里传来各车车长整齐的怒吼。 履带开始转动,卷起地上的冻土和枯草。钢铁洪流像是苏醒的巨兽,喷吐着黑烟,向着北方的官道碾压而去。 车厢里很暖和。 发动机的热量顺着地板传上来。 赵香云脱掉了那件厚重的军大衣,只穿着那件单薄的劲装缩在座位里。 她从储物格里翻出一个麦饼,小口小口地咬着。 “磁州知州是宗泽。” 她突然开口,嘴里嚼着麦饼,声音有些含糊,“我在宫里听说过这个名字。是个硬骨头。” 李锐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装甲车在颠簸的土路上飞驰,减震系统发出沉闷的响声。 “硬骨头?” 李锐冷笑了一声,“王禀也是硬骨头,现在呢?在太原城里给我看家护院。” “宗泽不一样。” 赵香云咽下嘴里的麦饼,侧过头看着李锐的侧脸,“王禀那是愚忠,但还算识时务。宗泽……这人是一根筋。” “听说他之前为了抗金,敢在朝堂上指着宰相的鼻子骂。这种人,不怕死,也不爱钱。”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 “将军这一路走来,杀贪官,杀皇亲,那是顺应民心。可若是杀了宗泽……” “若是杀了宗泽,我就成了乱臣贼子?” 李锐打断了她的话,一只手稳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捻出一颗黄铜子弹,指腹摩挲着弹壳冰冷的纹路,却没有把玩出声响。 “你觉得我在乎这个名声?” 赵香云沉默了。 她在李锐脸上看不到丝毫的犹豫或是不安。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不在乎世人的眼光。 “我在乎。” 赵香云突然伸手,拿过李锐指尖的子弹,放在自己唇边。 她不会用枪,只是学着李锐的样子,用唇瓣轻轻碰了碰冰凉的弹壳。 “将军是要做大事的人。贪官杀得,庸官杀得,但忠臣……若是杀多了,天下读书人的笔杆子会把将军写成董卓、曹操。” “曹操有什么不好?” 李锐瞥了她一眼,“至少曹操睡了别人的老婆,也没人敢当面说什么。” 赵香云脸一红,啐了一口。 “将军又不正经。” “我很正经。” 李锐重新看向前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宗泽是个英雄,这我知道。大宋这烂泥潭里,能长出这么几根硬骨头不容易。”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避开路中间的一个大坑。 车身剧烈晃动,赵香云惊呼一声,连忙抓住了扶手。 “我不喜欢杀忠臣。” 李锐的声音在引擎轰鸣声中显得有些飘忽,“因为忠臣杀一个少一个。但这不代表我会为了一个忠臣停下履带。” “物理学不讲忠义。” “88毫米的高爆弹炸开的时候,不会因为他是忠臣就避开他。” “我给他机会。” 李锐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只要他不找死,我就让他活。但他要是想拿他那颗脑袋来试我的炮弹硬不硬……” “那就别怪我不尊老爱幼。” 赵香云看着李锐冷峻的侧脸,心里那种刚刚升起的一点温情瞬间冷却。 她知道李锐说的是实话。 在这个男人的天平上,效率和目标永远重于道德和名声。 就在这时,车前的对讲机红灯突然闪烁起来。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传来了侦察兵急促的声音。 “报告将军!前方十里,发现情况!” 李锐拿起送话器:“说。” “不是军队!是百姓!” 侦察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错愕,“磁州城外十里的官道上,全是老百姓!几千人!不,上万人!”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在挖坑!” “挖坑?” “对!他们在挖陷马坑!把官道全都挖断了!” 喜欢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请大家收藏:()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7章 你可以死,他们呢? 引擎的轰鸣声在旷野上回荡,卷起的黄土还没落下,就被履带无情地碾进了地里。 神机营的装甲纵队停下了。 距离磁州城墙,五里。 这不是什么安全距离,对于88毫米坦克炮来说,这就是把炮管抵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李锐并没有对那些平民做什么,而是放任这些收到惊吓的平民恐慌地跑向了城池。 而让李锐惊讶的是,宗泽居然真的打开了城门,让这些平民进入了城池。 李锐推开车门,军靴踩在坚硬的冻土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风很大,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磁州的城墙破败不堪,砖缝里长满了枯草,显然年久失修。 但城头上插着旗。 不是大宋官军的号旗,也不是乞降的白旗。 是一面面写着斗大“死”字的白布。 字迹潦草,墨迹淋漓,透着一股子决绝的死气。 风一吹,满城的“死”字在头顶招展,像是在给这支即将到来的钢铁大军披麻戴孝。 “有点意思。” 李锐露出冷笑。 之前的太原、潞州,哪怕是知府孙承海,骨子里也是怕死的。 但这磁州,不一样。 城楼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须发皆白,身形消瘦,素色官袍外罩着一件磨得发亮的瘊子甲,甲片边角早已磨平,甚至有些地方还生了红锈。 但他站得很直。 像是一颗钉在城墙上的老松,任凭风怎么吹,连晃都不晃一下。 宗泽。 大宋的脊梁,也是大宋最后的硬骨头。 “那是宗泽?” 赵香云从车里钻出来,站在李锐身后。 她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目光落在那个老人身上,眼神复杂。 “是他。” 李锐从口袋里捻出一颗黄铜子弹,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弹壳冰冷的纹路,“这老头不想活了。” “他若想活,早就跑了。” 赵香云叹了口气,“我在宫里听过,他为了抗金,把全家老小的棺材都抬到了衙门里。” “那是以前。” 李锐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城头,“现在,他的对手是我。”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通讯兵打了个手势。 “把扩音器架起来。” “功率开到最大。” “是!” 通讯兵动作麻利,迅速在指挥车顶架起了那套大功率战地广播系统。 电流声滋滋作响。 李锐拿起送话器,声音通过电流放大,在旷野上炸响,震得城墙上的灰尘都在抖。 “城上的,可是宗泽宗老大人?” 声音洪亮,带着金属的质感,直接穿透了风声,砸在磁州城头。 城楼上,那个身影动了动。 宗泽手扶着粗糙的垛口,身子前倾,目光越过五里的距离,死死盯着那辆怪模怪样的铁车。 他没用扩音器。 但他气沉丹田,苍老的声音竟然中气十足,顺着风传了过来。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正是大宋磁州知州,宗泽!” 李锐指尖的子弹转了半圈。 “宗大人,我是李锐。” “我知道你是谁!” 宗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怒气,“神机营李锐!破太原城的反贼!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 “反贼?” 李锐笑了,对着话筒说道,“宗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李锐杀金人,保太原,救百姓,何反之有?” “我今日来,只为借道南下,向官家讨个公道。” “开城门吧,我不杀忠臣。” “放屁!” 宗泽一声怒吼,须发皆张,“你挟持帝姬,抢掠府库,屠杀宗室,这是讨公道?这是谋逆!” “李锐!你身为汉人,不思报国,反倒拥兵自重,行那曹孟德之事!” “你对得起太原死难的百姓吗?你对得起你身上流的汉家血吗?” 骂声如雷。 字字句句,都扣在儒家大义的死穴上。 城头上的守军原本有些畏惧那些钢铁巨兽,此刻听到主帅如此痛斥,一个个挺直了腰杆,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赵香云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现在是李锐的人,骂李锐,就是骂她。 更何况,宗泽口口声声提“帝姬”,分明是在打她的脸。 “老匹夫。” 赵香云咬着牙,手伸向腰间。 那里别着李锐送她的勃朗宁。 “我去毙了他。” 她转身就要上车,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肩膀。 李锐的手很稳,力道适中。 “急什么?” 李锐看着城头那个激动的身影,眼神里没有怒意,反倒多了几分玩味。 “骂两句又少不了一块肉。” “可是……” “没有可是。” 李锐松开手,将指尖的子弹收进口袋,“他是忠臣,忠臣有骂人的特权。但也仅限于此了。” 他重新拿起话筒。 “宗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我谋逆。” “那我问你,你所谓的那个大宋朝廷,除了割地赔款,送女人求和,还干了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锐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你宗泽是忠臣,这我不否认。” “但你忠的是赵家的天下,还是这天下的百姓?” “如果是赵家,那抱歉,赵家配不上你的忠心。” “如果是百姓,那你现在挡着我,就是在害磁州的百姓。” 城头上一片死寂。 守军们面面相觑。 李锐的话太直白,直白得像是一把刀,直接剖开了大宋那层遮羞布。 宗泽的身子晃了晃。 但他很快稳住,扶着垛口的手青筋暴起。 “巧言令色!”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此乃天道!” “君有过,臣当谏之,死而后已!岂有因君王有过,便要举兵犯上的道理?” “李锐!你休要蛊惑军心!” 宗泽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苍穹。 “磁州将士听令!” “在!” 城头数千守军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今日,唯死而已!”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宁为赵氏鬼,不附逆贼旗!” “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原本因为恐惧而动摇的军心,竟然被这老头几句话给硬生生拽了回来。 那些士兵眼里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死志。 这才是宗泽。 这才是那个能把一盘散沙捏成铁拳的宗泽。 “有点麻烦。” 李锐放下话筒,揉了揉眉心。 他不怕贪官,不怕庸才,甚至不怕金人的铁骑。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认死理的硬骨头。 讲道理讲不通,吓唬也吓不住。 “头儿。” 黑山虎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带着几分躁动,“这老头太聒噪了。要不我带人冲上去?这破城墙,坦克一撞就塌。” “不用。” 李锐眼神冷了下来。 敬重归敬重,路还是要走的。 既然嘴皮子说不通,那就得换一种交流方式。 一种物理层面的交流方式。 “黑山虎。” “在!” “以前进三百米。” “好嘞!”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 黑山虎那辆涂着骷髅标志的虎式坦克喷出一股黑烟,履带转动,碾碎了地上的枯骨,像是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缓缓向城墙逼近。 三百米。 这个距离,对于坦克炮来说,跟顶着脑门开枪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连城墙上士兵脸上的汗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城头一阵骚动。 士兵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但看到宗泽依然站在那里,又硬着头皮顶了上来。 “弓箭手!” 宗泽须发飞扬,长剑直指逼近的坦克。 “准备!” 咯吱咯吱—— 无数张强弓被拉满,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宗泽知道这些箭射不穿那铁壳子。 但他必须射。 这是态度。 李锐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愚蠢。”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得可怕。 “黑山虎,看到城门楼上那块匾了吗?” “看到了,头儿。‘磁州’两个字,写得还挺带劲。” “那是真宗皇帝北巡时的御笔。” 李锐冷笑一声,“瞄准它。” “啊?不打人?” “我让你瞄准匾。” “是!” 黑山虎不再废话。 炮塔缓缓转动。 粗长的88毫米炮管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幽光,炮口微微抬起,锁定了城楼正上方那块巨大的石匾。 宗泽愣住了。 他以为李锐要轰城门,或者是轰他。 但那炮口指的位置,分明是他头顶。 “李锐!你要干什么!” 宗泽厉声喝问。 李锐没理他。 他只是对着对讲机,轻轻吐出一个字。 “放。” 轰——! 大地震颤。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从炮口喷涌而出,巨大的后坐力让几十吨重的虎式坦克都猛地往后一顿。 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太快了。 根本来不及反应。 城楼正中央,那块象征着大宋皇权体面,由真宗皇帝御笔亲书的“磁州”石匾,在这一刻遭受了降维打击。 砰! 没有爆炸声。 那是石头碎裂的声音。 巨大的石匾瞬间化作了齑粉,无数碎石像子弹一样向四周飞溅。 烟尘暴起。 整个城楼都在剧烈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 “啊——!” 城头上的守军惊恐地尖叫,抱头鼠窜,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烟尘散去。 宗泽还站着。 但他头顶的屋檐已经被削去了一半,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那块石匾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黑洞,像是一只被挖掉了眼珠的眼眶,死死盯着南方的天空。 滴答。 滴答。 鲜血顺着宗泽的脸颊流了下来。 那是被飞溅的碎石划破的。 伤口不深,但在那张苍老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没有擦。 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只是死死盯着下方那辆还在冒着青烟的坦克,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怕。 是气。 是恨。 更是无奈。 这就是代差。 这就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绝对碾压。 李锐再次拿起了话筒。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穿透了硝烟,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宗大人。” “这一炮,打的是石头。” “下一炮,装的就是高爆弹了。” 李锐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城头那个倔强的老人。 “我知道你不怕死。” “你想成全你的忠义名声,想做死守睢阳的张巡。” “但我成全不了你。” “因为下一炮瞄准的,不是你。” 李锐伸手指了指城墙后面,那些隐约可见的民房。 “是你身后的磁州城。” “是你誓死要保护的那些百姓。” “你可以死,他们呢?” “你要拉着全城老小,给你一起陪葬吗?” 喜欢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请大家收藏:()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8章 满城百姓皆筹码 风更大了,卷着地上的浮土和碎石,打在装甲车的铁皮上噼啪作响。 李锐的声音通过大功率扩音器,在磁州城上空回荡,带着电流的嘶嘶声,像是一把钝锯,来回拉扯着城头守军和城内百姓的神经。 “宗大人,我数三声。” “三声之后,我会下令全线开火。” “那时候,死的可就不止是你宗泽一个人了。这磁州城里的几万条人命,都会记在你宗泽的账上。” “是你,为了全你那所谓的忠义名声,拉着他们去死。” “一。” 这一声“一”,像是重锤砸在宗泽的心口。 老人身子晃了晃,扶着垛口的手指关节发白,指甲深深抠进了砖缝里。 城墙下,原本死寂的街道开始有了动静。 那些被李锐特意放进城的百姓,此刻正挤在城门口。他们听到了李锐的话,也听懂了李锐的意思。 只要宗泽不开门,那个铁王八就要开炮。 只要那个铁王八开炮,大家都要死。 “宗大人!”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里,整个磁州城沸腾了。 “宗大人!开门吧!” “俺不想死啊!俺家娃才三岁啊!” “宗大人,您是好官,可您不能拉着咱们全城老小给大宋陪葬啊!” 哭喊声,哀求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城头。 有胆大的汉子冲到了马道口,跪在地上砰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 “宗大人!求您了!给条活路吧!” 守城的士兵们慌了。 他们握着长枪的手在抖,眼神不住地往城下瞟。 那是他们的爹娘,是他们的妻儿。 刚才那股子同仇敌忾的热血,在那一炮轰碎御笔石匾的威慑下,在全城百姓的哭喊声中,迅速冷却,凝结成了恐惧和动摇。 “队正……俺娘在下面……” 一个年轻的士兵带着哭腔,看向身边的队正。 队正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也看到了自家的婆娘,正抱着孩子跪在最前面。 宗泽转过身。 他看着城下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百姓,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了恐惧、哀求,甚至隐隐带着怨恨的眼睛。 就在一刻钟前,这些人还视他为护城神,愿意听他号令,搬运滚木礌石。 可现在,他们却成了李锐手里最锋利的刀。 直插心窝。 “好手段……好手段啊……” 宗泽惨笑一声,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流了下来,混着血迹,显得格外凄凉。 这不是兵法。 这是诛心。 他在战场上不怕金人的铁浮屠,不怕漫天的箭雨,甚至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 但他没做好准备面对这样的场景。 他要守护的百姓,正在逼他投降。 如果他不降,他就不再是守护者,而是刽子手。 “李锐!” 宗泽猛地转头,冲着城外那辆装甲指挥车嘶吼,声音嘶哑破碎。 “你赢了!你这个魔鬼!” 车厢里。 赵香云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城头那个佝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拿起一块压缩饼干,优雅地咬了一小口。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她侧过头,看着李锐那张毫无波澜的侧脸,眼神里多了几分狂热。 “以前我在宫里,听太傅讲史,总说什么‘民心可用’。今日才算明白,这民心不仅可用,还能杀人。” “宗泽这种人,你不杀他,他也能把自己逼死。” 李锐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城头,手里拿着对讲机,却没按下发射键。 他在等。 等那根最后的稻草压下去。 城头上,宗泽的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佩剑。 锵—— 长剑出鞘,寒芒刺眼。 “老夫无能!上不能报君恩,下不能护黎民!” 宗泽仰天长叹,声音悲怆。 “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说罢,他手腕一翻,剑锋横在脖颈上,就要用力抹下去。 “大人!不可!” 旁边的副将眼疾手快,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宗泽的手臂。 几名亲兵也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死死夺下了那柄长剑。 “放开我!让我死!让我死啊!” 宗泽拼命挣扎,像是一头被困住的老狮子,发出绝望的咆哮。 “大人!您死了,这满城百姓怎么办?那李锐是个疯子,您若不在,谁知道他会不会屠城?” 副将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宗泽的大腿,痛哭流涕。 “大人!为了百姓,您得活着啊!” 宗泽僵住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副将,看着城下那些还在磕头的百姓,身上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 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老人身子一软,瘫坐在冰凉的砖地上,背靠着那半截被削掉的垛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脊梁,断了。 不是被炮火轰断的,是被这沉甸甸的“民意”给压断的。 “开城……” 宗泽闭上眼,两行热泪滚落。 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是千斤巨石。 “开城门!” 副将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冲着城下大吼。 “开城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扇厚重的、斑驳的木门,在几十名士兵的推动下,缓缓向两侧打开。 巨大的吊桥在绞盘的转动声中,一点点放下。 轰! 吊桥重重砸在护城河对岸的冻土上,激起一片尘土。 那声音,像是一声闷雷,也像是大宋在河北西路最后一点尊严落地的声音。 城门洞开。 一条笔直的大道,直通城内。 跪在地上的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声,纷纷向两侧退去,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停车。” 李锐突然开口。 正在缓慢推进的装甲车猛地停住。 赵香云有些诧异:“怎么了?门都开了,不进去?” “不急。” 李锐的眼神依旧冷冽。 “宗泽还没完。” “没完?”赵香云不解,“他都下令开城了,还能怎样?难道还能变出几万天兵天将?” 李锐没解释。 他只是透过挡风玻璃,静静地注视着那座洞开的城门。 果然。 片刻之后,一个身影从城门洞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没有穿甲胄,也没有带兵器。 宗泽脱去了那身破旧的官袍,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衣。头上的官帽也摘了,满头白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到了吊桥正中央。 然后,停下。 像是一颗钉子,钉在了神机营进城的必经之路上。 身后是洞开的城门,是数万百姓。 面前是钢铁洪流,是黑洞洞的炮口。 老人挺直了腰杆,虽然身形消瘦,但在这一刻,竟然显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李锐!” 宗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 “你要进城,可以!” “你要索饷,可以!” “你要这磁州城的钱粮,也可以!” 老人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死亡,又像是在阻挡洪流。 “但你要想过去,就先从老夫身上碾过去!” “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就不许你的铁车惊扰百姓半分!” 风呼啸着穿过吊桥。 宗泽的单衣被吹得鼓起,猎猎作响。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最后的一团火。 那是他身为大宋臣子最后的倔强,也是他最后的底线。 城门开了,是为了百姓活命。 人挡在这里,是为了守住气节。 哪怕这气节在李锐看来一文不值,但在宗泽心里,这就是天。 “啧。” 李锐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 “这老头,还真是个麻烦。” 赵香云看着那一幕,脸上的冷笑消失了。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震撼?敬佩?还是……怜悯? “你要碾过去吗?”她转头问李锐,声音有些干涩。 李锐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我觉得……”赵香云顿了顿,“你不会。” “哦?”李锐挑眉,“为什么?刚才不是还说我不讲忠义,只讲物理吗?” “因为不划算。” 赵香云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种理性的语调。 “杀了他,磁州百姓会反弹。刚才他们逼宗泽开城是为了活命,现在宗泽为了保护他们挡在车前,你要是真碾过去,这满城的顺民瞬间就会变成暴民。” “而且,宗泽死了,你在河东路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以后每攻一城,都会遇到死战。” “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 李锐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赵香云的头发,动作居然带着几分宠溺。 “学得挺快。” “不过,还有一点你没说到。” 李锐推开车门。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暖气。 “什么?”赵香云追问。 李锐跳下车,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大步向吊桥走去。 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因为我也想看看,这大宋的脊梁,到底有多硬。” 皮靴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锐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身后的黑山虎想要跟上来,被李锐摆手制止。 他就这样一个人,赤手空拳,走向那个挡在吊桥上的老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李锐停下了脚步。 两人面对面站着。 一个年轻力壮,身穿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腰间别着勃朗宁,浑身散发着冷峻与霸道。 一个苍老衰败,身着单衣,白发苍苍,却像是一块风化了千年的顽石,透着一股子悲壮的死气。 这是两个时代的对视。 “宗大人。” 李锐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没有用扩音器,就像是老友见面打招呼。 “天冷,穿这么少,容易着凉。” 宗泽死死盯着李锐的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少废话!” “李锐,老夫就在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要进城,除非把老夫碾成肉泥!” 喜欢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请大家收藏:()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9章 活着更难 寒风卷着城墙根下的枯草,在两人之间打着旋。 李锐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口袋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这种平静刺痛了宗泽。 老人胸膛剧烈起伏,那口憋在嗓子眼里的浩然正气,像是撞在了一团棉花上,找不到着力点。 “李锐!” 宗泽往前跨了一步,单薄的衣衫被风吹得贴在瘦骨嶙峋的胸口。 “你还在等什么?” “老夫的人头就在这!” “碾过去!让你那些铁车,从老夫身上碾过去!” 唾沫星子喷出,落在李锐崭新的军靴上。 李锐低头看了一眼靴面上的水渍,没擦。 他抬起头,目光在宗泽满是老人斑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看向了宗泽身后那座沉默的磁州城。 “宗大人。” 李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呼啸的风声里清晰可闻。 “你觉得你很伟大?” 宗泽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 “老夫不求伟大,只求无愧于心!大宋养士百五十年,今日便是老夫报国之时!” “报国?” 李锐嘴角扯起一丝弧度,那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死了,金人就不来了?” “你死了,这磁州城的城墙就能变硬了?” “你死了,赵桓那个废物就能突然变得英明神武了?” 三个问题,像三记耳光。 宗泽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住口!休要侮辱官家!” “你这乱臣贼子,懂什么忠义!懂什么气节!” “杀了我!只要你不杀我,今日这磁州城,你一步也别想进!” 李锐叹了口气。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宗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闭上了眼睛,以为那把传说中的火枪要响了。 但没有枪声。 李锐只是抬起右手,对着身后那辆庞大的虎式坦克,轻轻勾了勾手指。 “轰——!” 引擎的咆哮声骤然炸响。 黑山虎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在潜望镜里看这老头不顺眼很久了,要是换做以前当土匪的时候,早就一脚油门把这聒噪的老东西压成肉饼了。 既然头儿给了信号,那还客气什么? “坐稳了!” 黑山虎怪叫一声,猛地踩下油门。 履带卷起泥土,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猛地向前窜出。 大地在颤抖。 真正的颤抖。 那种震动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人的五脏六腑都跟着共振。 宗泽感觉到了。 地面在晃动,巨大的阴影迅速放大,遮住了头顶的太阳。 那是死亡的阴影。 也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最直接的压迫感。 但他没躲。 老人死死闭着眼睛,张开双臂,像是一只试图拥抱飓风的枯叶蝶。 “来吧!” 他在心里狂吼。 死得其所! 快哉! 以此残躯,以此热血,唤醒世人,唤醒官家! 风声变得尖锐。 柴油燃烧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地狱硫磺的味道吗? 宗泽等待着骨骼碎裂的声音,等待着剧痛的降临。 十米。 五米。 一米。 “吱——!” 刺耳的刹车声像是要撕裂耳膜。 巨大的惯性带着钢铁车身猛地向前一沉,整辆坦克像是一头急停的公牛,前装甲板几乎是擦着地面铲了过来。 风。 一股强劲的热风,夹杂着尘土和机油味,狠狠拍在宗泽的脸上。 那一瞬间,宗泽甚至感觉到了炮管散发出来的热量。 但他还站着。 没有痛觉。 没有粉身碎骨。 只有那一头原本就凌乱的白发,被坦克急停带起的劲风吹得向后倒竖,像个疯子。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 宗泽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洞洞的炮口。 那根粗大的88毫米炮管,就悬在他鼻尖前半寸的地方。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哪怕只是再松一点点刹车,这根炮管就能把他那颗花白的脑袋像敲西瓜一样敲碎。 但他还活着。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为什么……” 宗泽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一种巨大的落差感。 他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了自己壮烈殉国的画面。 但这辆车停了。 就在他脸上停了。 这算什么? 戏耍? 还是羞辱? 李锐走了过来。 他绕过那根炮管,站在宗泽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想死?” 李锐看着宗泽那双浑浊且迷茫的眼睛。 “我成全不了你。” 宗泽嘴唇哆嗦着:“士可杀,不可辱……” “没人辱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锐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伸出手,拍了拍旁边那厚重的装甲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宗大人,你懂物理吗?” 宗泽茫然地看着他。 “这辆车,重五十六吨。” 李锐竖起一根手指。 “它的动能,足以撞碎一米厚的城墙。” “而你,连一百斤都不到。” 李锐上下打量着宗泽那副瘦弱的身躯,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理性的评估。 “你的骨头再硬,在履带面前也就是一滩钙质。” “你的血再热,泼在装甲板上也就是一滩水。” “你所谓的以死明志,在物理学上没有任何意义。” “你挡不住它。” “你连让它减速都做不到。” 李锐的话,像是一把手术刀,一点一点剔除着宗泽身上那层名为“大义”的神圣光环,露出了下面残酷的现实。 “你胡说!” 宗泽嘶吼着,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人心!人心是挡得住的!老夫一死,天下皆反!到时候千万汉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那是以后。” 李锐摇了摇头。 “但现在,你只是在浪费我的柴油。” 说完,他不再看宗泽,转过身,对着不远处的装甲车挥了挥手。 “来人。” “在!” 车门打开。 两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少年兵跳了下来。 他们是狼卫。 是李锐一手调教出来的杀人机器。 在他们眼里,没有忠臣奸臣,只有主人的命令。 “把宗大人请到路边去。” 李锐特意在“请”字上加了重音。 “别伤着他,老人家骨头脆。” “是!” 两名狼卫大步上前。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一左一右扣住了宗泽的胳膊。 “放肆!” 宗泽大怒,拼命挣扎。 “你们敢碰老夫!” “老夫是大宋命官!是磁州知州!” “滚开!滚开啊!” 但他年事已高,在经过严格体能训练的狼卫面前,根本无力反抗。 两名狼卫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一人架住一只胳膊,直接把宗泽双脚离地提了起来。 “放开我!” 宗泽双脚在空中乱蹬,官靴都蹬掉了一只。 “李锐!你杀了我!你有种就杀了我!” “让我死!让我死啊!” 老人声嘶力竭地咆哮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刚才那个站在城头视死如归的大宋脊梁不见了。 此刻被架在半空中的,只是一个无助、绝望、撒泼打滚的老头。 体面。 彻底碎了。 李锐没有回头。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指挥车,拉开车门,跳了上去。 赵香云坐在副驾驶上,透过车窗看着被拖向路边草沟的宗泽,眼神有些复杂。 “太残忍了。” 她轻声说道。 “杀了他,或许对他来说更痛快。” 李锐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痛快是留给死人的。” 他挂上档,握紧方向盘。 “活着才难。” “让他活着看清楚,他誓死扞卫的那个旧秩序,是怎么被我碾碎的。” 李锐拿起对讲机。 电流声再次响起。 “全军听令。” 他的声音冷漠,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入城。” “不管路边有什么声音,不管有没有人骂街。” “不许停车,不许回头。” “目标,磁州军资库。” “出发!” “是!” 无线电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回答。 轰隆隆——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 履带转动,卷起漫天的尘土。 李锐的指挥车一马当先,从吊桥上驶过。 路边。 宗泽被两名狼卫死死按在满是枯草的沟里。 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装甲车从面前驶过。 看着李锐那张冷漠的侧脸在车窗后一闪而过。 接着是虎式坦克。 接着是满载士兵的卡车。 接着是拖曳着重炮的牵引车。 一辆接着一辆。 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呛得他剧烈咳嗽,车轮卷起的泥土溅了他一脸。 没人看他。 那些坐在车上的神机营士兵,目不斜视,抱着枪,眼神冷峻地盯着前方。 仿佛路边那个曾经叱咤风云、刚正不阿的大宋忠臣,只是一块不起眼的土坷垃。 连做路障的资格都没有。 喜欢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请大家收藏:()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0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履带碾过吊桥,发出挤压声。 磁州城的城门洞很深,阳光照不进去,阴冷潮湿。 装甲指挥车的车轮压在青石板上,车身颠簸。 李锐坐在副驾驶位上,手里捏着黄铜弹壳,轻轻摩挲。 “头儿,进来了。” 无线电里传来黑山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这城门太窄,虎式坦克差点蹭掉两边的砖。” “保持队形。” 李锐按下送话器,声音平稳,“开慢点,别把这破城给震塌了。” “收到。” 引擎的轰鸣声在街道上回荡,被两侧的墙壁反复折射,变成沉闷的低吼。 街道两侧挤满了人,都是刚才在城外求饶的百姓。 他们贴着墙根站着,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麻木空洞。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乱动,甚至连孩子的哭声都被大人的手掌捂在嘴里。 整座城市死气沉沉,只有车辆的声音在回响。 “这就是大宋的子民。” 赵香云坐在后座,她脱了沾染尘土的军大衣,里面是一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 领口的风纪扣扣的严整,肩线利落,在灰扑扑的北方小城里,透着一股和周围格格不入的锋芒。 她隔着防弹玻璃,冷漠的看着窗外面黄肌瘦的脸。 “他们怕你。” 赵香云指尖叩着防弹玻璃,目光落在他握着弹壳的手上。 “他们不是怕我。” 李锐没有回头,目光扫视着街道两侧的楼房,“他们是怕力量。” “谁手里有刀,谁就是他们的爹。” “谁手里有枪,谁就是他们的天。” 他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一辆虎式坦克的炮塔正在转动。 那个黑洞洞的88毫米炮口,盯着街道左侧的一家酒楼。 酒楼二楼的窗户开了一条缝。 炮口立刻停住,微微上扬。 咣当一声,窗户被人从里面关上,连窗纸都震破了一块。 “黑山虎。” 李锐拿起对讲机,“别太敏感,把炮口抬高点,别吓尿了老百姓。” “头儿,职业习惯。” 黑山虎在无线电里嘿嘿一笑,“这地方路太窄,万一哪个不开眼的扔个火油罐子下来,咱这漆还得补。” “没人敢。” 李锐的语气很肯定。 车队继续前行。 街道两侧每隔十米就有一名狼卫营的士兵在随车前进。 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手里端着MP40冲锋枪。 枪口虽然垂向地面,但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 这种无声的威慑,比大声呵斥更让人窒息。 人群里偶尔能看到几个穿号衣的宋军士兵。 他们手里没有兵器,头盔也摘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蹲在墙角。 在神机营进城的那一刻,磁州的防务就已经消失了。 宗泽的命令很管用,但也仅限于让这些人放下武器。 至于反抗,看着那高大的坦克,看着那粗大的炮管,没人有那个胆子。 “那是甲仗库?” 赵香云指着路边一个高墙大院。 院门口贴着封条,两名狼卫正站在那里,枪口对着几个想靠近的公人。 “是。” 李锐看了一眼,“里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你想搬空?” “不。” 李锐摇了摇头,“搬不走,太多了。” “不过可以用这些东西,跟城里的富户换点别的。” “换什么?” “黄金,白银。” 李锐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这世道,只有贵金属才是硬通货,至于那些生锈的刀枪,留给他们看家护院吧。” 车队拐过一个弯,眼前开阔起来。 磁州知州衙门到了。 衙门前的广场铺着青石板,已经被磨的光滑。 “停车。” 李锐下令。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装甲指挥车停在衙门正对面的石阶下。 身后的坦克和卡车迅速散开,依托地形占据了广场的四个角,炮口对外,构建了一个环形防御阵地。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句废话。 就像一群沉默的工蚁,在执行早已刻入基因的指令。 围观的百姓被挡在一百米外的封锁线外。 他们伸长了脖子,惊恐又好奇的看着这支军队。 没有抢劫,没有杀人,甚至连调戏妇女的兵痞都没有。 这支军队安静的让人害怕。 “下车。” 李锐推开车门,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咔哒一声。 风从广场上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赵香云跟着下了车。 她抬手紧了紧作战服的风纪扣,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脆响。 一身利落的军服,和周围肃杀的氛围很契合,却又凭着那股凌厉气场,在沉默的钢铁洪流里格外醒目。 “把人带上来。” 李锐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 两名狼卫从后面的一辆卡车上跳下来。 他们手里拖着一个人。 宗泽。 这个刚才还在城头以死明志的忠臣,此刻被两名十五六岁的少年兵拖在地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官靴掉了一只,单衣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那头白发乱糟糟的纠结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张脸。 “放开我……” 宗泽的声音嘶哑。 “闭嘴。” 一名狼卫冷冷的喝了一句,手上用力,将宗泽扔在了李锐脚边。 砰的一声,老人的身体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很快就挣扎着爬了起来。 虽然狼狈,虽然衣衫不整,但气势依旧没有减弱。 宗泽跪坐在地上,昂起头,用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盯着李锐。 “李锐!” “你赢了。” 宗泽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磁州城破了,老夫的命在这里,你要杀便杀,不要羞辱老夫!” 李锐没有看他。 他站在台阶下,仰起头,看着衙门大门上方那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清慎勤。” 三个大字,笔力苍劲。 “字不错。” 李锐评价了一句,然后才低下头,目光落在宗泽身上。 那种眼神,不像看一个对手,更像是看一件过时的古董。 “宗大人。” 李锐摘下手套,随手递给身后的赵香云,“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宗泽咬着牙。 “我进城,不是为了杀你。” 李锐指尖摩挲着那枚一直攥在手里的黄铜弹壳,语气平淡。 “我是来讨饷的。” “神机营几千弟兄,提着脑袋跟金人拼命,朝廷不给钱,不给粮,还想断我们的后路。” 李锐弯下腰,凑近宗泽那张满是污垢的脸。 “这笔账,总得有人认。” “朝廷没钱!” 宗泽梗着脖子,“国库空虚,官家为了凑齐岁币,连宫里的金器都融了!哪里还有钱给你这乱臣贼子?” “国库没钱,但这磁州城里有。” 李锐直起身子,目光越过宗泽,看向衙门紧闭的大门。 “宗大人,你是清官,这我知道。” “但你清廉,不代表这磁州城的官吏都清廉,不代表这城里的豪绅都干净。” 李锐打了个响指。 一名狼卫立刻递上来一份名单。 这是刚才进城的时候,李锐让张孝纯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写出来。 “磁州通判刘得志,家中良田千顷,去年纳了第六房小妾。” “河北西路转运司派驻磁州监粮官王麻子,把控漕运,私吞军粮三千石。” “城东李家,开质库的,专门收死人的东西,发国难财。” 李锐念的很慢,每念一个名字,宗泽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你知道吗?” 李锐把名单扔在宗泽面前。 薄薄的几张纸,在风中哗啦啦作响。 宗泽颤抖着手,捡起那份名单。 他当然知道。 但他能怎么办? 抗金需要钱,需要粮。 这些豪绅大户,把控着地方的经济命脉。 他要是动了这些人,磁州城立马就会乱,连守城的民夫都凑不齐。 水至清则无鱼。 这是官场的潜规则,也是他这个忠臣不得不妥协的无奈。 “老夫……老夫是为了大局……” 宗泽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大局?” 李锐冷笑一声,一脚踩在那份名单上。 军靴厚重的鞋底在纸面上碾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的大局,就是让百姓去填护城河,让贪官在后面数钱?” “你的大局,就是让神机营在前线流血,让这帮蛀虫在后方喝兵血?” “宗泽,你糊涂。” 李锐转过身,不再看这个信念崩塌的老人。 他对着身后的狼卫挥了挥手。 “把门砸开。” “是!” 两名狼卫冲上台阶,枪托砸在朱红色的大门上。 轰的一声,门闩断裂,大门洞开。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李锐大步走了进去。 赵香云紧随其后,经过宗泽身边时,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让她敬畏的老人。 “宗大人。” 赵香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怜悯,更多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 “有些账,不是你想赖就能赖掉的。” “李锐这人,最恨别人欠他钱。” 说完,她不再停留,黑色的作战服下摆随着脚步扫过地面,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消失在门洞里。 广场上。 宗泽依旧跪坐在那里。 手里攥着那张被踩烂的名单,指节发白。 周围的百姓看着他。 那种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崇拜和敬仰。 多了一些怀疑,多了一些审视。 原来,那个刚正不阿的宗大人,也护着那些吃人的贪官。 这种无声的质疑,比刚才那辆坦克的碾压,更让宗泽感到窒息。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宗泽口中喷出,染红了面前的青石板。 衙门大堂内。 李锐坐在公案后的圈椅上。 这椅子有点硬,不舒服。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腿翘在公案上,军靴上的泥土蹭在了那块代表权力的醒木上。 几名书吏瑟瑟发抖的跪在堂下,手里捧着一摞摞账本。 “别抖。” 李锐指尖叩了叩面前的公案,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我又不是阎王爷。” 他指了指门外。 “把宗大人请进来。” “这磁州城的账本,有些地方我看不太懂。” 李锐的眼神在堂内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想让宗大人,亲自念给我听听。” 喜欢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请大家收藏:()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1章 所谓清廉 大堂内的空气浑浊压抑,混合着霉味和血腥气。 两个狼卫面无表情的架着宗泽,直接把他按在公案左侧的硬木圈椅上。 宗泽挣扎了两下,没挣脱。 他的力气在刚才的城门对峙中已经耗尽了,现在只能喘着粗气,官靴在地砖上蹭出两道灰痕。 “坐好。” 李锐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黄铜弹壳,眼皮都没抬一下。 狼卫松开手退到两旁,手里的冲锋枪枪口有意无意的指着堂下跪成一排的书吏。 “宗大人,既然你说你是清官,这磁州城的账,你应该最清楚。” 李锐下巴扬了扬,指向公案上堆着的账册。 那是刚才狼卫从库房里搬出来的,封皮上落满了灰尘,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宗泽平复了一下呼吸,挺直了腰杆。 虽然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但眼神依旧傲气。 “磁州连年兵灾,府库早已空虚。” 宗泽的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老夫上任三载,每日两餐都是糙米野菜,从未取过府库一文钱。城内粮草,都已用于修缮城防、赈济灾民。” “李锐,你要查便查,但这磁州城里,确实没有你要的银子。” 他说的很坦荡。 因为他信自己两袖清风,也信这磁州城确实已经很穷了。 李锐没说话。 他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翻了两页,纸张哗啦作响,在大堂里很刺耳。 “没有银子?” 李锐的手指停在一页上,冷笑着。 “宗大人,这上面写的,可是赤字连篇啊。开支浩大收入寥寥,看起来确实是很穷的样子。” “事实如此!”宗泽梗着脖子,“朝廷岁币压榨,天灾人祸不断,百姓早已十室九空,哪里还有余粮?” “是吗?” 李锐合上账本,随手扔回桌上,啪的一声轻响。 一直站在李锐身后的赵香云走了出来。 她脱去手套,伸出手在账册封皮上抹了一下。 然后,她举起手指在宗泽面前晃了晃,指尖上沾着一点墨痕。 “宗大人。” 赵香云的声音带着嘲弄。 “这大宋的墨,质量这么好吗?放了三年,还没干透?” 宗泽愣住了,他下意识的看向账册。 “还有这纸。” 赵香云指尖捻了捻书页的边角,发出脆响。 “要是存放了三年的旧账,纸张早就该泛黄发脆了。可这几本账册,纸张还很新,闻起来还有新纸的石灰味。” 她弯下腰凑近宗泽的脸。 “宗大人,您是读书人,不会连新纸和旧纸都分不清吧?还是说,这磁州城的账房先生,昨晚没睡觉,连夜给您赶制了一批旧账?” 宗泽的瞳孔收缩。 他转过头,盯着跪在堂下最前面的中年人。 那人穿着官袍,把头埋在两腿之间,浑身发抖。 磁州主簿,王得水。 平日里,这人在宗泽面前最是恭顺,一口一个大人英明,办事也还算利索,宗泽从未怀疑过他。 “王主簿!” 宗泽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愤怒。 “这账册……是怎么回事?” 王得水没敢抬头,只是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大人……下官……下官……” “他答不上来,我来替他说。” 李锐打断了宗泽的质问,抬眼看向赵香云。 赵香云点了点头,没有去翻伪造的总账,而是直接拿起旁边一摞草账底历。 那是每日进出城门的商税流水、杂税记录,还有衙署庖厨的采买底单,这些原始凭证,往往是造假者最容易忽略的。 大堂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赵香云翻动纸张的声音,她翻的很快,目光扫过每一行记录,没有停顿。 宗泽看着她翻账的动作,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他当了三年知州,自然知道这些底历的分量,只是他从未想过,有人能从这些流水里这么快揪出破绽。 十分钟。 赵香云合上了底历,转过身对着李锐点了点头。 “将军,查清楚了。” “说。” “账面亏空三万两白银,粮食五千石。” 赵香云的声音平静,但字字清晰。 “这本总账虽然做的很平,但在原始底历上露了马脚。” “去年的九月,磁州城进了一批糙米,共计三千石,名义上是用于赈灾,但在施粥的赈济历里,用的全是陈年的霉米和麸糠。” “还有,城防修缮的款项,拨了八千两。但在工匠的领料单上,只有两千两的石料和木材记录,剩下的六千两,去向不明。” 赵香云顿了顿,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王得水。 “按照账目的基本逻辑,这笔钱既然出了库,就一定有个去处。但在官府的账面上,这笔钱凭空消失了。” “消失了?” 李锐笑了,他从腰间拔出勃朗宁手枪。 黑色的枪身泛着冷光。 啪! 枪身拍在公案上。 跪在地上的王得水吓得浑身一激灵,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股骚臭味在大堂里弥漫开来,他尿了。 “王主簿。” 李锐拿起枪,枪口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 “钱,去哪了?” 王得水抬起头,满脸涕泪横流。 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说!别杀我!” 王得水拼命磕头,额头撞的地砖砰砰作响。 “在……在城东!” “城东?”李锐挑眉。 “是……是城东的刘员外,还有赵员外……他们……他们家里有地窖……” 王得水语无伦次的什么都往外说。 “府库里的粮,还有修城墙的银子,都……都存在他们那儿了!” “为什么要存那儿?” “因为……因为宗大人查的严……” 王得水哭喊着,不敢看旁边的宗泽。 “宗大人不许动用公款吃喝,也不许收受贿赂。下官……下官们也是没办法啊!” “刘员外说了,只要把公家的钱粮放在他们那儿放贷,利息……利息五五分账……” “还有……还有赈灾的精米,也是刘员外换走的。他说给泥腿子吃太浪费了,就……就换了些霉米和麸糠……” “畜生!” 一声怒吼打断了王得水的供述。 宗泽浑身颤抖,指着王得水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竟然背着老夫干出这种事!” “修城墙的钱!还有给百姓活命的粮!你们怎么敢这么做!” “王得水!老夫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你怎敢这么欺瞒老夫!” 宗泽气的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他一直以为,磁州城是在他的带领下,上下一心共抗金贼。 他以为大家的苦,是因为国难当头。 却没想到,这苦只有他和百姓在吃。 而他手底下这些人,却在喝着兵血,吃着民脂! “大人……大人饶命啊!” 王得水爬过去,想要抱住宗泽的大腿。 “下官也是一时糊涂……再说……再说这官场上,大家不都这么干吗……要是没钱打点,上面的河北西路转运使早就把咱们给撤了……” “住口!” 宗泽一脚踹开王得水,气的浑身发抖。 “你还敢狡辩!老夫今天就杀了你这贪官污吏!” 说着,宗泽就要去抢旁边狼卫腰间的佩刀。 “够了。” 李锐冷冷的说。 狼卫一抬手,轻松的将宗泽推回了椅子上。 “宗大人,别演了。” 李锐站起身,走到公案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宗泽。 “演?” 宗泽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神情恍惚。 “你说老夫在演戏?” “难道不是吗?” 李锐指了指地上的王得水,又指了指这满堂发抖的书吏。 “这些人是你选的,这账本是你批的,这磁州城是你管的。” “你说你不知道?” 李锐嗤笑一声,眼神锐利。 “一句不知道,就能把你摘干净了?” “一句被蒙蔽,就能让那些因为霉米粥而死的百姓活过来?” 每一句话,都让宗泽心口发闷。 宗泽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是啊,他是主官。 他在前面唱高调,讲忠义,守气节,可他的身后,却是一个烂透了的摊子。 他所谓的清廉,不过是建立在愚蠢和无能之上的自我感动。 他护着的,究竟是这满城的百姓,还是这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 咔嚓。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宗泽的心里碎了。 他坚守了一辈子的信念,在这一刻被李锐无情的剥离,露出了千疮百孔的真相。 宗泽瘫软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黑山虎。” 李锐不再看他,转头看向门口。 “头儿。” 黑山虎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鬼头刀。 “带人去城东。” 李锐的声音很平静。 “按照王主簿提供的名单,挨家挨户的去核实一下。” “记住,我们要讲证据。” 李锐加重了语气。 “把地窖挖开,把夹墙砸烂。” “只要找到一粒官仓的米,一块库房的银。” “全家抄没。” “男的充入苦役营,女的……” 李锐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赵香云。 赵香云心领神会,冷冷接道:“送去洗衣房。” “是!” 黑山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大步离去。 没过多久,城东方向就传来了哭喊声和枪声。 那是神机营在办事。 大堂里一片死寂,王得水已经吓晕过去了。 其他的书吏跪在地上,把头磕的邦邦响,争先恐后的喊着要检举揭发,只求能保住一条狗命。 李锐没理会这群文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本假账,随手撕下一页。 嘶啦一声。 撕纸声在大堂里回荡。 他用蜡烛点燃了纸,火苗窜起,映着他冷峻的脸。 他把燃烧的纸页扔进脚边的铜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呆坐着的宗泽。 “宗大人。” 李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力。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毁了大宋的人吗?” “还是说……” “这大宋本来就已经烂透了,根本不需要我去毁?” 宗泽没有回答。 他只是呆呆的看着铜盆里的火苗。 两行眼泪,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无声的滑落。 他想起了刚才在城门口,自己誓死扞卫的城。 他想起了那些跪在地上求他开门的百姓。 原来,他拼了命想要守护的东西,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他守护的一切,只是一个假象。 喜欢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请大家收藏:()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