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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

作者:万般如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姜令深感冤枉。但她也懒得和他争辩计较,只是伸手捧起他的脸,准确地衔住那两瓣唇,堵住了将说未说的怨辞。


    直到他泄出微弱的哼吟,弓着身子往后躲,姜令才松开手,散漫道:“我不怎样。”又哼了一声,“倒是你,又要怎样才肯睡觉?”


    闻人朔趴在旁边,脸闷在枕头里:“我有无趣到你每次见着我就要睡觉吗?”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越想越难以忍受,“明明已睡了一整个下午。”


    这真是难以解释。姜令想。其实睡得久和睡得好是两码事。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老实睡觉?


    换作以往,姜令才不管他心里琢磨什么呢——他脑子里净是些吃饱了没事干的人才会有的吊诡想法,活像团泥巴糊糊——她定已会周公,酣然入梦了。


    也是时候不对,今晚不说是什么特别日子,也是个不那么普通的日子。毕竟鞭炮从一响茁壮成长到今日不知几响,不小心点着之后,谁也都害怕会有残存的哑炮。


    思来想去,姜令也实在没辙了。正当她恼于该做些什么的时候,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清浅的呼吸声,规律而轻盈,像水面上的泡泡在呼吸。


    姜令凑近去瞧,只见方才还说个不停的人自己睡得正美。她心里又有些不平衡了:凭什么话最多的人先睡?


    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回答。


    姜令轻轻晃了晃脑袋,转了半个身子,面对着闻人朔,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兀地伸手挠他的肋间肌,那丛肌肉抽动了一下,一只手轻又紧地握住她的手腕。他的呼吸也乱了。


    姜令不满道:“做什么装睡?”


    假得要命。长眼睛的人都能知道。


    闻人朔却语气不善:“不是你说要睡?你睡得,我睡不得?”


    他也有些恼了,“我不睡,你还得苦恼怎么答我,怎么敷衍我,那多麻烦。不如我先睡,你也不用应付我了,又有哪里不好?还值得你拆穿我?”


    他还待再说,姜令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嘘了一声,凌空望向某处。


    闻人朔自知失言,一动不动任她摁住了。不一会儿,帐子外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喊:“郡主?是有什么吩咐么?”


    姜令平静道:“无碍。只是倒杯水喝。”


    帐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姜令瞪了他一眼,这才松手。


    闻人朔知道自己差点闯祸,也不好接着说下去,只能巴巴地看着姜令,眉头皱得像梅菜干,好一副心虚可怜的神态。


    姜令不惧名声,但总归是怕给人捉现行的,何况是在春猎这种重要的祭祀场合。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网,哪怕四周都算是自己人,也难保不走漏什么风声,到时候风言风语,并树大招风,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也是要花人力物力摆平的。


    姜令心想:就这炮仗一样的脾性,还学人家夜深人静地偷情,差点就让月光菩萨做了见证,真是好一出大戏。


    她拉了被子闷上,低声道:“祖宗,嗓门还真够大……吓都给你吓完了。”


    闻人朔睫毛微颤,闭着嘴巴不说话,只用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她,像条搁浅的傻鱼,叫人看了又好气又好笑。


    “你耐性可差。”姜令说,“就一会儿也等不及么?”


    “你虽不说谎,可也不说真话。”闻人朔别开脸,“要我等着你说些寡汤寡水的场面话,总归我不好受。”


    “要不扒开我的脑子让你瞧瞧,这样你就能好受了。”


    姜令烦躁道,“明明你自己也有这样那样的秘密,却不能接受我有不想说的事?此前,哪怕知你谎话连篇,我也从未想过要责怪你。我难道天生便欠你的么?”


    “我没有想怪你。”闻人朔轻声道,“原本这时候,该合你的意睡去的。”是她拆穿他,才又闹起来了。


    “你自己听了想不想笑?”姜令反正气笑了,“你一副被雨淋个稀巴烂的蘑菇样,就差在头上写块牌子让人快来看看你,我不喊你,你且还有得闹哩。现如今倒打一耙,你这个大番薯!”


    “我不是蘑菇,也不是什么‘番薯’。我是个人。”闻人朔嘀咕了两声,“每回见面,我说两句话,你都睡着。我只学你样子睡觉,依葫芦画瓢,哪里有那么多想法?”


    姜令憋着一口气,只想和这傻鱼先掰扯清楚:“胡说八道。我那是真睡着,和你能一样?而且你自己没有睡觉姿势吗,还要抄袭别人的?”


    “因为我只见过你睡觉呀。”闻人朔将她搂进怀里,“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想惹你不开心。”


    姜令觉得这架吵得颇无营养,但也是真的不想放过他。蹬鼻子上脸的无赖。一旦得到容忍,便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甚至已有一套得寸进尺的SOP,何等无耻之人,他以为他在规训谁?


    她当即道:“讨厌你。”


    “刚刚还在亲我,现在就讨厌我。”闻人朔伤心道,“那你讨厌我吧,我不辩解。”


    不辩解的人才没有那么多话要讲。姜令知他在胡搅蛮缠,心想:亲你就亲你,亲你怎么了?你还是什么贞洁烈男不成?


    她正欲反唇相讥,肩颈却缠绕上来两条手臂,游蛇般柔若无骨,细腻的肌肤和带点凉意的触碰,使姜令不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姜令疑惑启唇,话音未出,闻人朔手臂微微施力,半趴在他胸前的姜令被迫低下头,霎时间,二人之间仅剩一个鼻尖的距离。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脸颊,修长手指抵于唇前,他轻轻“嘘”了一声,姜令以为又有人经过,便顺从了他的动作。


    然而良久过后,他也只是一动不动盯着她看,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出些微的粼光。


    姜令困惑:“怎么了?”


    闻人朔搂着她的脖子,耷着眉眼,微扬起脸低声唤她:“亲亲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姜令使劲回想他说的上一句话,并未发现二者之间有何关联。她真的要放弃搞懂他的脑回路了。


    见她不动,闻人朔便用鼻尖蹭她的脸,软下声音央求道,“妙真,理理我,亲亲我呀。”


    姜令郁闷地俯身亲他。


    或许是方才那杯茶的功劳,这么嘴硬的人,唇瓣也是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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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软湿润的,像一块放凉了的桂花糕,只是轻轻一碰,便如花苞一般微微张开,任人采撷。


    姜令点到即止,将要抬头,花蕊般的舌若有似无地□□她的唇,犹如挽留般,轻轻的,不惹人注意,又叫人无法忽视。


    略犹豫后,姜令依着他,继续了这个吻。双唇分离时,原来的剑拔弩张之感已全然消逝,空气软绵绵地裹住鼻腔,姜令半个身子趴在闻人朔胸前,也懒得动弹一下。


    她觉得如今的氛围恰恰好,帐篷外头很安静,里头也安静,像留宿昭国坊时,那些平和安宁的夜晚。于是也不觉得烦了。


    毕竟他的嘴巴很软,身上味道很香,吻技也好,有时还甘愿做她的玩具,称得上是蕙质兰心。


    姜令决定不生他的气了。


    而闻人朔却有话要说。他陡然绽出一个笑,低声无辜道:“没有人会亲一个讨厌的人。亲了我,可就不能讨厌我了。”


    姜令掀了下眼皮:“强买强卖啊。”


    闻人朔摇头:“这是愿者上钩。”


    姜令心说你还挺得意。无理取闹到那份上,结果绕一大圈,又是不知所云地结束了。都怪闻人朔,害她竟有虎头蛇尾之感。


    她略作思索,决心补上一个完美的结尾段,以卒章显志,于是道:“我说完这件事后,你别再胡闹了。老老实实睡觉,有什么事待明日再说,可否?”


    闻人朔好奇问道:“是什么事?”在姜令催促的目光下,他无奈道,“我保证。”


    姜令这才说:“其实,我不记得任何人。十四岁以前的记忆,于我来说,是一片空白。”


    冲击过后,闻人朔回过神来:“但是……”


    在关中的那几年里,姜若水收到的来自于姜令的家书中,谢聆山、洛棋等人的名字偶尔亦会被提及,连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也会被以玩笑的口吻罗列出来。


    可是姜令是不会说谎的。


    “你的身体……”闻人朔略显急切地询问,但他冷静下来,很快意识到这是个不必要的问题,毕竟太医署不是摆设,“可是你怎么会?明明,明明……”


    他问得晕头转向,姜令也不知晓该怎么答他,便一一解释一番:“没有大碍,当初太医令便说,有可能逐渐想起来,也有可能想不起来,目前看来,只是应验后者罢了。”


    闻人朔喃喃道:“所以你不认识我。”


    姜令:“嗯。”


    准确来说,是谁也不认识。


    “难怪,在元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有些奇怪。”闻人朔抿唇。


    “因为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不在意料内的人。”姜令回想起初见时的情形,“是未知数。”


    “未知数……”闻人朔呢喃重复,紧搂着,而后问,“为什么不说实话?不告诉他们,你什么也没有想起?”


    “这算另一个问题。”姜令打了个哈欠,翻身躺在床上,倒腾好被子,闭上眼,摆明不准备再搭理他了。


    过了一会儿,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姜令听见他说:“好梦,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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