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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作者:万般如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姜令坐在椅子上,慢慢蜷曲起手脚,一动不动。


    闻人朔叹气,声音落,姜令身体一轻,落在一堆绵软的布料里,薄透的纱帘拂过面颊,带来一丝熟悉的香气。


    宽大的帷帽将她的脸包裹,视野受限,只能看见脖子上的白色缎带,然后是胸口上雪白的皮肤,还有一大片蓝色绿色的水波。


    她像指针一样,横坐在一枚蓝绿色的钟表中,这种严丝合缝让她接受了这个拥抱。


    闻人朔问:“还清醒吗?”


    姜令即答:“我没醉。”


    闻人朔便笑。


    他的胸膛是温热的,笑时轻微鼓动,若有似无的心跳声擦过耳边,手掌搭放在她的颈处,一下一下顺着。


    眩晕中,只有那双黝黑的眸子闪烁不定,成为地标,像一个圆圆的漩涡。


    姜令冷不丁道:“骗子。”


    闻人朔脸上一僵。


    他心说:别和酒鬼计较。如此反复几次,才平静下来。


    正想说什么,眼前一暗,一条舌头堪称野蛮地闯入口中,蛇一样缠着他的舌,带着甜而淡的花酒香气。


    但他方才回应,姜令就退出去了。


    她擦了擦嘴,居然还有闲心评价:“你的唇真软。”


    双唇分离的时候,热气喷洒在对方的面颊上,他在姜令浓墨似的清明双眼中看见自己迷乱的倒影。


    姜令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又捏着扯了一下,笑了一声:“呼吸,呼吸。哎,真笨。”


    他的唇舌都变得湿漉而僵麻,消失的戏声此刻一丝一缕地送入耳中,心脏鼓噪不已,表情却慢慢变得无动于衷。


    因为姜令看着他,突然说:“心灵丑,还嘴硬。”


    闻人朔特别不能接受那个字。


    他伸手捏住姜令的嘴,恼道:“你不许说话了。”


    姜令拍他的手,瞪圆了眼睛,看起来很震惊,但大脑思考受限,最后只能含糊说:“你居然,捏我嘴巴。”


    她隐约感到一点不习惯,但也没有生气。


    闻人朔:“就捏。”


    话音刚落,他松开手,扶着她的侧脸,低头抿她的唇。柔滑的头发落在颈间,痒得姜令一直躲,却被颊侧的手毫不留情地锢住。


    那只手逐渐向后,虚拢着后脑勺,发丝穿过指缝,两唇相依,湿滑的舌尖探入口中,勾缠着,轻轻推动。


    姜令后退,他就往前,不紧不慢地逐,直到她退无可退,才稍松开少许,令她得以放松,并又故态复萌,故意逼她。


    如此反复几次,姜令呼吸困难,她不断推拒面前的人,他才抽身,不等她缓过气,又覆唇下来,继续方才的吻。


    直到脸上有滚热的液体滑落,闻人朔才回过神来。他抬起头,怔愣地摸了摸姜令的脸。


    亲哭了……?


    那双唇此刻轻轻抿着,沾了些许酒液,显出蔷薇般的色泽,她眼圈泛红,眼睛里憋着两泡泪。


    闻人朔柔声问道:“怎么了?”


    姜令抽抽嗒嗒地说:“古代,怎么也有食人魔。你,你不要吃我。”


    这可真是冤枉。闻人朔用帕子沾了沾她的眼睫,轻柔擦去泪痕,散漫道:“我为什么不能?”


    姜令吸了吸鼻子:“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吃了我,要遭报应的。”


    闻人朔不免疑惑:“下有小?”


    他可从来没听说过,郡主有弟弟妹妹,儿子女儿就更不可能了。


    姜令犹豫一下,仍是照实说道:“我,我家有个,吃软饭的。”


    “噗。”闻人朔笑起来,故意逗她,“吃软饭,并非伟丈夫所为,这种人,不若舍了算了。既然不能吃你,我就将这吃软饭的先吃了去。”


    姜令呆了几秒:“你,你连狗也吃。”


    “嗯?”闻人朔说,“原来你说的是狗啊。你还没有养狗哦,妙真。只是看了一本饲犬书而已。”


    “胡,胡说八道。”姜令磕磕绊绊地说,“我的狗,都十五岁了。”


    十五岁……闻人朔蹙眉,困惑地看着她,实在想不起来靖王府上下哪里养了狗,只能当姜令是在说醉话。


    “那是宠物,也不算吃软饭的。”闻人朔说,“既已无替代你的人,还是将你吃掉,一消我腹中饥饿。”


    “你,你。”悲愤交加之下,姜令又急又怒,终于掉了两滴眼泪,“你就非得吃我。异,异食癖吗,你是。”


    闻人朔爱怜地抚过她的鬓角,低下头,在她视死如归的目光中,啄了下她的唇瓣,微微叹气:“下回可不能让你这样喝。”


    姜令摸了摸唇畔,完好无损,她讶然伸手,犹豫地碰了碰闻人朔的唇,在他顺从张唇之后,又碰了碰那一颗白贝似的犬齿。


    锐利,湿热,贴在唇内侧,若隐若现。但姜令的目光却被另一处吸引了。


    润红的肉块微微蜷起,缩在腔体内,随主人的动作被迫示与人看,颤悠悠冒出一个尖。


    姜令下意识用手指夹住了。立时,指尖传来推拒的力度,白色的扁贝阖起夹住她的指节,并不痛,但足以阻止她再往更深处去。


    视野被遮挡,姜令无法看见,便更用力地扯了一下,想将那儿置于眼皮子底下,再看看。


    她骤然施力,那口中泄出一声短喝,很轻微,似乎顾及着什么,姜令便更为放肆,时而扯,时而推动,时而夹弄,直到指尖再不感到力道,那截软红的舌也暴露眼前。


    她松了手,红艳艳的舌便耷拉在唇边,慢慢往回缩,鬼使神差般,姜令又伸指拽了一下。


    这就像个开关一样,对面的人一下张开口,舌头一挣,一瞬舔舐过后,雪白的齿微用力地沿着她指节磨动,缓缓将她吐出。


    手指布满晶莹,两道齿痕一深一浅,姜令看后,略有嫌弃地说:“我要洗手。”


    “真是服了你……”闻人朔摆正舌位,舌根仍隐隐发酸,不敢再招惹她了。


    用茶水洗净后,他规规矩矩地拿帕子替她擦手。晶莹褪去,那两道咬痕更为明显,其中一道深一点的,烙在指根旁,只有半圈,已经慢慢淡去。


    插曲过后,姜令已全然忘记先前的食人魔话题。闻人朔抱起她,姜令顺势揽住了他的脖子,脑袋挂在他肩膀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又发现这蓝绿色的小岛在移动,她便问:“你在做什么?”


    闻人朔将帷帽扣到她头上,戴正后,才道:“送你回家。”


    姜令思索了一会儿,还是礼貌地说:“谢谢。”


    闻人朔:“不客气。”


    她不说话了,两人静静地走到门口,侍卫来接姜令,姜令就下意识避开了。但闻人朔主动放手,还未落地,姜令手忙脚乱地扒回他身上,特别警惕地看着他。


    闻人朔拍了拍她的背,万般无奈:“怎么这么黏人。你先出去,我再跟上,好不好?”


    以免产生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话音刚落,姜令又从他身上跳下来,晃了晃头,朝侍卫走去。


    她走得太干脆,闻人朔错愕之下,还有微妙的不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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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令一无所觉,只是跟着侍卫,往梯口去。一个人,她还有点害怕。


    至于为什么走道上的人不算人,情况她也不太理解,总之,她感觉自己和他们,好像并不是一种人类。


    正在此时,楼中的戏声渐弱,众人从雅间中陆续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姜令有点害怕在这里说话,只想快点离开。


    她低着头,却突然听到有人喊她:“安平?”


    是谁?


    姜令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斜前方,视线落在她的纱帘上。她茫然地回以注视。


    应思存是想过会遇到的。


    他手上确实只有一张票,但他还有朋友。朋友说要请他来看,他欣然应允了,这也不算食言。


    但他确实没想到会这样遇到。


    他大步上前,低声道:“你来听戏,感觉如何?”


    听戏……听戏……姜令略微迟钝道:“还行。”


    “你喜欢的话,下回我再让芳君到府上唱。”应思存说,“你……意下如何?”


    姜令晕乎乎地点了点头:“哦……嗯。”


    “哼。反正你就算答应了,也不会记得。”应思存一点儿也不奇怪她会答应,嘲道,“你又喝醉酒了吧?”


    他轻轻扯住她的衣袖,抬起头注视她。两片衣袖交叠在一起,姜令迟疑地挣扎了一下,非常微弱,应思存牵着她走到角落,顺她的意松开了。


    姜令左顾右盼,应思存撩开纱帘,虚抚过她的脸庞,没有落到实处。姜令像木桩子一样,立在那儿不动了。


    散逸的发丝拂过掌心,应思存眼眶生热,哽咽道:“你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


    姜令晕道:“你哭了吗。”


    应思存回:“没有。”


    “好像听见,哭声。”姜令说,“我,我要回家了。”


    “嗯。”应思存轻声说,“喜欢你,知道了么。”


    姜令:“嗯……”


    “我向你提亲之前,不许和别人相看,知不知道。”


    “我,我……”


    应思存凌厉瞪她:“知不知道?”


    姜令老实道:“知道了。”


    “长乐说,这不能怪你,全怪我是胆小鬼,只敢在酒后吐真言。”应思存道,“你倒自己说说,是不是你的错?”


    姜令愣愣地看着他。


    应思存道,“全是你的错,知不知道。酒鬼。”


    姜令一脸无辜。


    他用力扯了扯姜令的脸,“说话,知不知道。”


    姜令口齿不清地说:“知,知豆了。”


    应思存收回手,胡乱擦了擦脸,又道:“下辈子,不许再和狐狸精搅到一起。”


    “狐狸精……?”姜令使劲摇了摇头,恍惚道,“我得走了。”


    好像有人在等她。


    应思存恨不能咬她,他又瞪了她一眼,别过脸去:“就向着他……快滚吧。”


    姜令:“哦……”她毫无留恋,转身离开了。


    路口站着一个人。身量高挑,劲瘦的腰身微微靠在墙边,视线一触及她,登时,那张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姜令慢吞吞走到他面前。


    “一会儿不见,就被野男人顺走了。”闻人朔擦了擦她的脸,手指轻抚上去,“就该把你绑回去。”


    姜令半阖着眼睛,靠在他手上,蹭了蹭,含糊道:“想回家……”


    闻人朔说:“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姜令:“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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