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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作者:居然是零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书柜后的房间与外面房间的雅致截然不同。


    房间内的陈设极尽奢华,金雕玉砌,熠熠生辉。


    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立着一整扇由整块上等白玉雕刻而成的屏风,玉质温润如凝脂,在烛光映照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


    然而,玉石周身用粗粝的金丝重重围裹,金线粗犷张扬,透出一种近乎暴发户式的炫耀意味。


    姜砚临皱了皱眉,未做停留便往屏风后走去。


    只见枣红色罗帐围着的床榻上,两个姑娘紧紧挨在一起,睡得一脸憨态。


    轻薄的鲛绡帐的一角被风吹起,拂过时愿的脸庞,她眉头轻皱,抬手拂了拂,嘟囔着翻身,抱住一侧的晚晚,两个白皙的脸庞轻蹭了下,转眼又睡了过去。


    姜砚临定定地站在原地,双眸死死地盯着塌的姑娘,明明,她一切安好,他的胸口却开始一阵阵的闷痛起来,一下一下,仿佛誓要将他的脏腑都剐了去。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呦,我当自己变透明了呢!”


    房间一侧走来身影,那人身着一身青绿色的锦袍,腰间焦黄色衣带上琳琅满目的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玉佩。


    行走间,玉佩发出些许清脆的碰撞声。


    “秦南!”姜砚临咬了咬牙,抬眸朝来人望去,视线落到他身上,眼里的烦躁更盛。


    “好好好,”那人抬起手指向角落里的一人,“这人,认识吧?”


    那人似一摊烂泥一般被扔在墙角,头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垂了下来,看起来似乎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宋元瑞。”姜砚临只一眼便认了出来,心中怒气更盛,脸色一片铁青。


    他站在那人身侧,垂下的眸中不带一丝温度,抬起脚踩在那人的胫骨上,眸中隐隐浮起杀意。


    “你这护妹狂魔今日怎么了?藏的这样好的妹妹,平日里我想见一面都不让,今日,喝醉了,被人偷窥你都不知道?”


    “他看到了?”


    隐约间,似有骨骼受力的咯吱声传来。


    “你这是小瞧我到什么程度?”秦南一手摇着手中的扇子,慢慢踱步走近,面上是一股近乎残忍的愉悦,“他刚出现在五楼,就被我的人发现了,我只是好奇他想做什么,才没让人在第一时间阻止他罢了。”


    “哦,还有这个!”秦南从一旁的桌上拿起几根烧了一半的香扔在宋元瑞身上。


    迷魂香?


    姜砚临双眸一片通红,猛地俯身掐住那死尸一般的人。


    他指节发白,手背的青筋暴起蔓延到宽大的衣袖下,手指狠狠地掐入那人的皮肉间,仿佛要将人生生捏碎了一般。


    “你掐死他以后,记得把他的尸体带走,观月楼可担不起谋害世子的罪名。”秦南语气凉薄,带着笑意的眸子甚至没落到宋元瑞身上一眼。


    姜砚临脖颈间暴起的筋脉连一片,那流淌而过的怒气似在他体内叫嚣。


    杀了他!杀了他!


    他的双眸一片腥红,眸中的杀意仿佛化为实质。


    宋元瑞满脸涨的通红,额角的青筋一股一股地跳动着。


    秦南面色一沉。


    这是要动真格了。


    脸上神色一正,忙起身上前,按住姜砚临的手掌。


    “砚临,你确定要为这种人功亏一篑吗?”秦南眸中的笑意淡去。


    姜砚临面色一片黑沉,眸中翻起的血色让人心惊,“这样的垃圾,死不足惜!”


    “他是死不足惜。”秦南握在姜砚临手腕上的指节收紧,声音压低,“但他爹如今还是夏江侯,唯一的世子暴毙街头,圣上看在故去的老侯爷的份上,也会彻查,你真要将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为这样一个腌臜货陪葬不成!”


    许久,宋元瑞脖颈间的手掌没有一丝要松动的意思。


    宋元瑞面上一片青紫,俨然一副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


    秦南脸上焦虑更甚,正犹豫着要不要动手,原本被死死抵在墙上的宋元瑞仿佛一摊烂泥一般滑了下来。


    虽然昏迷着,但是求生本能让他不停呛咳着,原本一片青紫的脸恢复了正常的血色。


    秦南轻轻松了口气,又恢复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姜砚临走到床边,俯身轻轻将熟睡的时愿抱起,稳稳抱在胸前。


    时愿似有所觉,双眸轻轻睁开,湿润的眸中泛着些酒意,见到二哥哥熟悉的脸,又放下戒备,下意识地往人怀中偎去,柔软纤细的肩颈无力地靠在他胸前。


    口中喃喃道:“二哥哥。”语气酥软得不像话。


    她轻柔的发丝轻轻蹭过他的下巴,他收拢手臂,将人紧紧禁锢在他胸前,轻柔却又充满了霸占的意味。


    “哎,你把妹妹带走了?”秦南在身后嚷道,“那这两人怎么办?”


    “她不是你妹妹!”姜砚临将手中的人托高,靠在他的肩头,原本托在她肩颈的手挪到她的耳边,一手将时愿的耳朵和侧脸都盖住。


    “不是有些公子哥,好这口吗?”姜砚临脸上闪过一抹冷笑,声音仍是一片淡漠,“给他们送去,正好,迷香也用过了,省了不少事。”


    秦南打了个哆嗦,这样温润的一张脸,怎么能说出这么凶残的话。


    把一个正常的男子送去给那些公子哥亵玩,事后,还能完美隐身,这事,想想就带劲。


    秦南脸上升起一抹兴奋,将手中扇子一扔,“来人。”


    门口鱼贯地进来几个小厮和婢女,几个小厮搬起躺在地上的宋元瑞,那宋元瑞身形本就肥大,如今还被迷药放倒,更是死沉。


    几个小厮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人搬了出去,秦南看着人被抬走,不停交代轻着点,把脸碰伤了,可就不招人疼了。


    几个婢女将醉酒的陆晚晚扶回了原本房间的竹塌上。


    秦南看着离去的宋砚临,脸上更为兴奋,眸中闪着的热切让一旁的小厮都忍不住嘀咕了两句。


    “掌柜,你收一下,回头姜公子知道那酒的酒劲会越来越大,估计会来找你麻烦。”


    秦南摆摆手,“你看那人宝贝他那妹妹宝贝成啥样了,哪有空能想起我来!这么好看的一个妹妹,藏了这么久,提也不让提,见也不让见,好不容易有机会整整他,挨顿打也是值得的。”


    小厮一顿,掌柜有时候疯起来,他真是不理解。


    “再说,这酒劲这会也该发作了,他今日可没空来找我了。”说着,朝身后的小厮交代道,“明日出城的马车都安排好了吗?要最贵的马车!”


    小厮重重点头,是他误会了,他以为掌柜头这么铁呢。


    姜砚临抱着时愿刚下楼,时远面色匆匆,大跨步从楼下上来。


    “二哥哥,楼下的房间我都找遍了,找不……”话头一顿,“找到时愿了?她这是怎么了?”


    说着,就要拨开挡在时愿脸上的发丝。


    姜砚临身形一闪,避开了他的手,“没事,喝醉了。楼下应该备好了马车,你将陆姑娘送回府上。”


    姜时远停在空中的手一顿,耳后飞起一抹红痕,那张向来大大咧咧的脸上,竟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送吗?”


    姜砚临冷冷撇了一眼,空气中一声低低的叹息声飘过,“时远,她有婢女!”


    “哦哦!”姜时远回过神,耳后的红痕更甚,脚下生风一般朝楼下跑去。


    姜砚临抱着时愿上了马车,刚想将人放下,怀中的人的手紧紧地扣在他的肩上,细小的指尖扯着他肩上的衣料不愿放开。


    姜砚临垂眸,对上了一双迷蒙的黑瞳,一眼看去,便是一副不甚清醒的样子。


    他眉头微皱,只是几杯果酒,怎会醉成这样?


    “你是……二哥哥吗?”时愿双眸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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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头抬的更高,纤细的脖颈全然暴露出来,白皙脆弱。


    唇色因为酒气更加嫣红湿润,微微张开,呼出的气一下一下,带着一股奇异的酒香。


    该死的秦南!


    扣在时愿腰间的大掌愈发收紧,将人更往怀中带,掌下的腰软的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只一个劲地往他怀中靠去。


    姜砚临眼底发沉,将人揽得更紧,干脆抱着人在马车上坐下。


    “出发。”淡薄的声音微带着些不可查的暗哑。


    大约是秦南特意交代过,马车踢踢踏踏走的极慢。


    怀中的时愿忽的又闹了起来,原本酥软得仿佛水一般的腰肢,此刻仿佛年节时被按压在祠堂的猪仔一般,不停扭动挣扎。


    “二哥哥,我不舒服。”时愿将手抵在那坚硬的胸膛下,可身下,一阵一阵传来的热气,让她忍不住扭动。


    “姜时愿,你能不能老实一点!”姜砚临几乎是咬着牙,一手死死箍住她纤白的手腕,一手将人牢牢定在腿上。。


    时愿顿住,眼尾瞬间泛起了红,眼泪“嗒”地一声落在他的手上,烫的吓人。


    姜砚临只觉得额角生痛,闭上眸子,深吸了几口气。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面前的小姑娘已经哭的满脸湿润,仿佛,他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愿愿这是哭什么呢?”他叹息出声,声音软了下来,指腹从她湿透的脸庞滑过,指腹不停地摩挲着那片湿润盈白的脸颊。


    视线顺着指腹落到了她那被贝齿咬得斑驳一片的红唇上,他的指尖仿佛不受控一般,朝那抹嫣红抚去。


    “二哥哥自从去刑部上任以后,回来的便少了,二哥哥定时不要我了,把我扔在家里,今天,还这样凶。”时愿感觉唇上有什么异样,忍不住伸舌轻舔了下。


    “二哥哥知道了,以后会时常回来的。”姜砚临垂眸,视线定定落在那一抹湿润上,瞬间,呼出的气息烫的吓人,胸前不停地起伏着。


    原本抚在她唇上的指尖忽的用力,掐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得更高,指腹下的腮肉被捏的有些白。


    不知是否是隐忍克制到了极限,他指尖几乎微微颤抖着。


    “在我面前,这副样子?”他垂下眸,眼底的情绪如海浪翻涌着,嘶吼着,将她一起拉下这冰冷刺骨的深渊。


    “你就,这般信任我吗?”语气,莫名有些危险和自厌。


    时愿脑中一片迷蒙,只觉得下巴处被捏的有些生疼,下意识甩了甩头,脑中略清明了一些。


    听到了这近乎喃喃自语的低语,“当然啊!你是我兄长啊!”


    “只是兄长吗?”姜砚临面上的冷静瞬间瓦解,一股暴戾从他胸中涌出,扣在她腰间的手,愈发用力,几乎陷入她的软肉中。


    过了许久,怀中的人无半点动静。


    姜砚临垂眸,失笑,他竟与一个醉酒昏睡的人,较劲。


    每每遇上她,他一贯的冷静,就如同笑话一般。


    姜砚临闭了闭眼,将睡熟的时愿放在一旁,朗声朝外喊道,“停车。”


    马车停了下来,马夫站在车外等了会,马车内一丝动静也无,要不是刚才确实是姜公子的声音,他都要怀疑马车里是否有人了。


    马夫脸上有些疑惑,可是临出发前,掌柜亲自交代。


    “回去的路上,不管马车里,发出什么声音,管好你的耳朵和嘴巴!不该听的别听,不该问的别问。”


    又过了许久,马车的帘子终于被撩开,一抹修长的身影走了下来。


    马夫抬起眼,透过帘子一角,看到那满脸绯红的姑娘卧在软垫上,双眸紧闭,一副睡沉了的样子。


    身上盖着的俨然是面前这位公子的外袍。


    他急急地收回眼,抬起眼对上那双比夜色还凉的眸子,“公子,那现在是?”


    “继续走,慢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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