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姑娘,起来了,今日您答应了夫人要去游船呢?”桃桃边说着边手脚利落地撩起帐幔。
正酣睡的时愿听到动静,一个翻身将自己埋入了床榻里侧,夏日里的衣衫本就轻薄,时愿又向来怕热,一夜下来,衣衫早已松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一个翻身后,衣衫落在榻上,后背只余一条红色的肚兜系带,松松的挂在腰间。
桃桃撩帐幔的手一顿,这场景,她就是日日看,也免不得脸红。
拿起塌边的衣衫往姑娘身上一盖,加快脚步端来了洗漱的铜盆,见时愿仍然趴着一动不动,又无奈地叹出口气。
“姑娘起身了,咱们还要梳洗打扮,三公子要是等急了,该来找你了。”
想到此处,桃桃看了看榻上雪白无暇的肩背,不知怎的,心中有些发凉,又回到窗边检查了下门窗。
若是真的让三公子看见四姑娘这副样子,她的头会被二公子冷笑着拧下来吧?
“臭桃桃,说了多少次,是三姑娘,四公子!”塌上的身影终于有了动静,双手撑着塌直起身。
随着时愿转过身来,桃桃鼻间一热。
时愿睡眼惺忪,红色的肚兜松松地在身上挂着,几乎快遮不住那处雪白。
时愿梳洗过后,换上母亲准备好的衣裙,坐上马车与骑马的姜时远出发了。
时愿与时远到湖边时,岸边已然停满了车马,三三两两的姑娘正由丫鬟扶着往船上走去。
“姜时愿,你怎么不再多睡会,干脆睡过头,船游到湖中央了,咱们就可以调头回去了。”姜时远身形高大,坐在高高的赤红色宝马上,牵着缰绳的手臂结实紧绷,一身枣红色劲装衬托的后背充满了力量。
时愿从马车中撩开帘子出来,看到高坐在马上的人,她只想把他踹到面前碧波荡漾的湖水中。
“你怎么不睡?”说着,顺着桃桃搬来的脚蹬下了马车。
若是被父亲和母亲知道他两故意爽约,母亲估计又能念叨上几天几夜,然后父亲又要让他两去跪祠堂。
相比之下,还是来这游船上混上半日来的轻松一些。
姜时远翻身下马,走到时愿身后,身形只落后她一步,站在靠水那侧。
“这里人多,你别害我掉水里去了。”说着,将人往岸边推了一些。
姜时愿撇了一眼牢牢护在她身后的姜时远,他真是全身上下都是又臭又硬,明明是怕她被挤到。
懒得与他计较。
船头站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护着一个个金尊玉贵的姑娘上了船。
时愿时远二人被侯府家下人迎到了宋夫人面前。
“时愿见过各位夫人。”
“时远见过各位夫人。”
二人私下虽然胡闹惯了,一出门,绝对将王氏的教导贯彻彻底,绝不丢了姜家门楣的一丝面子。
二人面容相似,衣着又是王氏特意安排的,用的同款料子。
坐在主位的宋夫人一见,便面带喜色。
“想来你们便是姜大人家的那对龙凤胎吧?难得一见呢!”
“龙凤胎?那可是大吉啊!又长得如此好看,姜大人与姜夫人真是好福气呢!”一旁的几位夫人应和着。
姜时远忍不住咬了咬牙,这就是他不乐意参加这种宴会的原因,他们两个又不是猴!
“你还不知,他们家还有个儿子,如今不过二十岁,已经是刑部侍郎了,如今也还未婚配,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有这个福气。”
时愿掩下眉眼,按下心中的异常的酸涩。
“好了好了,别拘着孩子们了,你们自个出去玩吧。”宋夫人面容和善,打断了几位夫人的调笑。
二人刚转身,进来了一姑娘,身着嫩黄色的衣裙,头上未着任何发饰,站在光影下,面容白皙仿佛透明一般,隐隐几乎可以看到脸上的血丝。
船舱虽大,不过也几步的距离,几人照面时免不了要擦身而过,那姑娘见到二人走近,亮晶晶的黑眸中霎那间满是惊慌,几乎仓皇无措地往边上退了几步。
时远见状,有些委屈地朝时愿看去一眼。
时愿不由得笑了出来,看吧,吓着人家小姑娘了吧,随后,朝那姑娘投去抱歉的眼神。
身后宋夫人的声音响起,“哎呦,这就是陆太傅的姑娘吧,瞧这生的水灵的,我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来了。”
那姑娘伸手握住了一旁丫鬟的手臂,本就白皙的手掌,此刻因为用力,更是青白一片。
“晚…晚…见…过宋…夫人。”那姑娘轻轻屈膝,虽然口中略有些结巴,但是,仪态从容优雅。
二人离了船舱,时愿被仆人带着往二层去,时远被带去了一层的甲板上。
船体颇大,上下两层,下层后方是船舱,供客休息,前方是甲板,摆了几张矮桌,二层是一个宽敞的甲板,顶上用轻柔的纱段遮盖着,既能遮阳,又能透风。
随着船慢慢摇摆,微风轻拂,好不惬意。
船上未摆正式的宴席,只备了些精致的点心、水果和果酒,时愿挑了个角落坐下来。
不过喝了三两杯果酒,时愿便觉得有些发热,湖风一吹,整张脸通红一片。
桃桃惊觉不好,忙将时愿的酒壶拿下,打开盖闻了一下,一阵酒意扑鼻而来,桃桃气哄哄地将酒壶扔回桌面。
这宋府怎么回事,怎给姑娘们备这样浓的果酒。
这风一吹,时愿愈发觉得脑中一片朦胧,眼中雾蒙蒙一片。
“姑娘,起来,桃桃扶您去后面的船舱里休息一下。”
好在这船仓后头备了几间房间供女客更衣。
桃桃扶起时愿往下面走去,挑了间无人的房间,将时愿扶在了榻上。
“姑娘,您休息一会,喝口热水,我去叫时远公子来。”姑娘这醉醺醺的样子,若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好。
那果酒虽浓,但总归不是烈性酒,几杯水下肚,时愿便觉得雾蒙蒙的脑袋恢复了清明,只是脸上还有些醉意,双颊绯红,眼中一片雾气,倚在窗边,湖风拂面,宛若出水芙蓉一般。
时远在一层甲板上坐了一会,冷眼瞧着宋家的几个公子喝的面红耳赤。
那被众人围着的想来就是夏江侯的世子宋元瑞了?
一手拿着酒壶,倚在围栏上,不过二十的年纪,眼眸一片浑浊,定是长期沉浸于酒肉声色。
姜时远嗤了一声,绕到较为隐蔽的一侧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大约是宋家的下人,满脸急色的找了过来,瞧见已然喝的浑浑噩噩的公子。
“哎呦,我的爷呦,您怎么喝成这样?让夫人知道了,非得扒了小的的皮不可。”说着,扶着人往后面走去,“小人带您去醒醒酒。”
“好好好,走!”
说着,整个人靠在下人身上,仿佛全身骨头都丢了一般。
姜时远眼中满是轻蔑,徐徐倒了壶酒,酒一入口,他便眉头一挑。
怪不得这公子哥罪成这样,这酒闻着一股清淡的果香,入口柔顺,但是酒性却列的很,迷迷糊糊便能将人放倒,他们管这酒叫糊涂酒,喝着喝着便糊涂了。
桃桃沿着船舱走了好一会,整个舱内竟看不到一个下人,她回头看看合上的房门,往甲板上走去。
“你,你,做什么?”
门外隐约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细微的争执声。
时愿怕是自己吃醉了酒听茬了去,侧过头细细听了一会。
“你,你,放开,我!”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时愿走到门口,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一名身着粉衣的姑娘,扶着一个嫩黄色的身影,跌跌撞撞的朝这边走来。
那粉衣姑娘时愿认得,刚才拜见宋夫人时见过一面,对她那琳琅满目的发钗印象深刻。
当时她还腹诽了,哪有人将自己装扮得跟灯会上的糖葫芦一般。
她记得是宋夫人的大姑娘,似乎是叫宋圆圆,或是宋元元。
时愿甩了甩头,让酒意更散去一些。
那嫩黄色的姑娘头低低垂着,时愿看不清,只见她脚步跌跌撞撞,露出来的一端脖颈泛着一抹惊人的红。
“陆姑娘,你喝醉了,我只是带你去休息一下,你随我来。”宋元元一把扶住那姑娘细软的腰肢,又往前走了几步。
陆姑娘?
是之前在宋夫人那边见到的那个姑娘?
“白、白、露呢?”那姑娘脚步更加踉跄,仿佛随时都要跌到。
“一个丫鬟去哪里我怎么会知道。”宋姑娘面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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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慌乱地说道,将人更往里面带。
二人跌跌撞撞,只差几步就要走到时愿面前。
时愿见状不对,推开门将二人拦了下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宋元元没想到舱内竟然有人,不由得吓了一跳,眼光微眯,脸上有些紧张,频频转头往身后看去。
“陆姑娘吃醉了酒,我带她来休息一下。”说着便要带着人往前走去。
“我、我、不去!”仓皇间,陆晚晚伸出手,死死扣住了时愿的手腕,指尖几乎掐进时愿的皮肉中。
陆晚晚抬起头,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红绯,顺着她的脖颈没入衣间,原本齐整的发丝散落下来,垂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更加柔弱。
“姑娘,救我!”陆晚晚抬起的眼眸一片湿润,眸中满是哀求之色。
“我会照顾她的,你回去吧。”时愿揽着陆晚晚的肩欲往房内走。
“不许走。”宋元元伸手扣住了陆晚晚的手腕,将人用力一扯。
时愿本也吃醉了酒,手脚一阵阵的发软,被这样一扯,带着晚晚一同跌倒在地。
三人拉扯间,身后忽的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哎呦,这是做什么呢?”那声音黏腻轻挑,时愿听着便觉不适,“这好好的几个美人,怎么都跌在地上了。”
是宋家公子宋元瑞喝醉了被下人扶着过来了。
“大哥,你怎么又喝成这样?”宋元元见到来人,脸上神色一松,“母亲要是看到了,又该骂你了!”
宋元瑞摆了摆手,满脸通红地打了个酒嗝,“放心,不就是个娘们嘛?喝醉了,也不耽误正事!”
“呦,这还两个小美人等着我呢!”宋元瑞一脚踹向一旁的小斯,“你个没眼力劲的,没看到美人摔倒了么,还不去扶。”
“是是是,公子。”那小斯松开宋元瑞,朝地上的时愿和晚晚走来。
“不用你们扶。”时愿说着,扶着晚晚起身,刚才一番拉扯,此刻二人发丝凌乱,衣襟微开。
宋元瑞浑浊的眼眸从二人身上扫过,那黏腻地眼神,让时愿感觉好像被毒蛇盯上一般不适。
“你让开。”时愿忍着腿部的酥麻,板起脸拉好了二人的衣衫。
“姜姑娘,这是我们宋府的事,我劝你不要插手的好。”一旁的宋元元轻声道。
“你们宋府的事,我自然是懒得管,这陆姑娘可不是宋府的人。”时愿冷声说道,扣着晚晚的手掌愈发用力。
“哎呦,美人一生气,越发动人了。”宋元瑞跌跌撞撞地朝二人走来,那周身的酒气脂粉,让时愿不由得退了一步。
“这是做什么呢?”姜时远皱着眉大跨步走来,声音如惊雷一般炸入几人的耳朵,听在时愿耳中,却如同天籁一般。
姜时远,以后再也不抢你酥肉了。
时愿见到来人,神色一松。
身后疾走的桃桃,满脸慌张,见到被逼在角落的时愿,忙挤上前去,护着时愿。
“姜公子。”宋元元见到来人,敛下神色。
宋元瑞吃醉了酒,一时间根本分不清来人是谁,“有你什么事?给我滚!”
说着,便要上手推人。
这满肚子肥腻的宋元瑞哪里是整日在军营中操练的姜时远的对手,一掌下去,没将人推开,反倒自己跌了几步,若不是一旁的小厮护着,险些跌出窗户落入湖中。
宋元瑞脸涨得通红一片,一把推开扶他的小厮,“找死!今天,不给你世子爷爷道歉,谁都别想走!”
“道歉?”姜时远轻笑一声,满脸轻蔑,指尖指了指地面,“行啊!你跪下来听,我给你道歉。”
“你!”那宋元瑞恼羞成怒,冲上去便是一拳。
姜时远轻轻侧身,拂了拂轻轻飘动的衣角,“你轻点,衣裳坏了要挨骂的。”
宋元瑞不仅一个指尖都没碰到,自己跌撞着往前冲了几步,趴倒在地上。
时愿和晚晚见状,低低嗤笑起来。
“姜时愿,走了,船马上靠岸了。”时远走近缩在角落的几人,眼眸如刀子一般刮过一旁垂着头的宋元元。
时愿和桃桃扶着晚晚起身走出去,时远跟在三人身后。
身后的宋元元和从地上起身的宋元瑞眸中一片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