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你哥哥的迁升宴,但他却没有出席,而是出现在莫里斯蒂庆功宴上。】
【他发现你不在学校,并向你打去了电话,戳穿了你的谎言。】
【你打算怎么面对他呢?】
“五分钟。”宿沂声音冷淡,“五分钟后我会去找你。”
随即,通话挂断。
没有给宿弈任何开口的机会。
宿弈揉了揉眉心,脑子里还回荡着那冰冷的提示音。
“这又是新的剧情?”
他现在已经能分清提示音和777了。
冰冷无情的是提示和考验,拟人的是777。
【是的,新的剧情是由你的选择而出现。果然我们刚刚应该坦白的。】
777诚恳地劝说。
宿弈却只是翻看着手机,顺带回应:“现在这样更好吧。”
“以现在裴应觉和我的身份差距,直接坦白我的病情和他做交换不像交易哦,更像是威胁。”
【为什么?】
“一个家族鼎盛的无信息的alpha少爷,忽然发现无背景无依靠的你可以治他的病,然后请求互帮互助?”
“你觉得,你有说不的可能吗?他现在顺应地接下反而能省很多麻烦。”
宿弈很平静地解释,777难得地沉默了。
“当然,以我和他的身份差距,无论怎么说对他而言都是威胁。只是表现的弱势一点会让他稍微轻松些。”宿弈说着眼眸一转,笑着开口,“况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喜欢上他呢?”
被唬住的777一愣,试探地开口:【那你喜欢上他了吗?】
宿弈:“想□□的喜欢?”
【这怎么能算是喜欢?!你们魅魔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喜欢!你这是玷污!对感情的玷污!我真不该跟你这种罪犯交流。】
777愤愤道。
“你不也是个ai,怎么知道喜欢是什么?”宿弈翻动手机的手指一顿,“找到了。”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拨去电话。
“嘟嘟嘟——”
【找到什么了?】
又气又恼又带着些好奇的声音传来。
“你不是不和我这种罪犯交流?”宿弈扬眉。
【!!!】
【我这是在监督你,不是和你闲聊!】
“哦?”
没等来777进一步的破防,电话先接通了。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嘈杂,人声和震天的音乐声混在一起,什么都听不见。
过了一会才听见对面开口:“阿弈,怎么了?”
声音像是从酒里浸泡过一样。
“海听言,我现在在你家的私人医院,你有空来接我一下吗?”宿弈低声开口。
海听言,是他这个世界的发小,也是这家医院的持有人之一。
那边的音乐声忽然停了,静得只能听到海听言略显急促的声音:“你生病了?你等下,我马上来。”
“顺便稍两瓶酒过来吧。”宿弈顺口提道。
“你要酒做什么?”那边脚步声一停,海听言不解开口。
【你不会要对亲哥动手吧?!】777惊恐道。
宿弈扬了下眉:“等下你就知道了。”
-
莫里斯蒂学院辉煌的英伦风校门口,一辆黑色车停在路边,车窗微微下降,透着朦胧黑幕能看清后座的男人深邃的眼眸。
表盘的指针依旧前行转动,早早滚过了约定的五分钟。
但宿弈还没有来。
“要去寻小少爷吗?”王叔试探地开口。
宿沂垂眸,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监控视频。
废弃的后门,他的弟弟背着一个男人上了一辆车,疾驰远离学院,终点是海氏旗下的一家医院。
屏幕熄灭,倒映出宿沂看不出喜怒的神情。
“去海氏……”
刺目的光线忽地照来,打断了宿沂的话,后视镜上一辆白车飞速行驶过来又稳稳地停在他们后面。
“咚咚咚。”
车窗被人轻敲,宿沂抬眸,只见金发碧眼的海听言略带歉意地看来。
“抱歉,宿哥,阿弈心情不好,我带他去玩了会,没想到你在学校等他。”海听言看着车窗摇下赶紧开口。
宿沂目光越过他,落在被其架着的人身上。
衣衫微散,发丝散乱,脸颊红晕,带着一身酒气。
似是有所感觉,宿弈抬起头,漾着水色的眼眸正撞进他眼中。醉鬼看到他愣了下,又飞快地偏头赌气般地不再看。
“我不要回去!我们明明说好的彻夜不归,你个叛徒。”
宿弈嘟囔着转身要走,车门忽地打开,温热的手掌抓住了他的手臂。
宿弈回头,正对上了宿沂看不出神情的眼眸。
“啊,下次吧阿弈。”海听言揉了下宿弈的头,十分有眼力地松了手看向宿沂,“宿哥,那我先走了。”
“多谢你送他回来。”宿沂开口,目光却没从宿弈身上挪开。
海听言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白车疾驰离去,空荡的街只剩下两人对峙。
“放手!我自己能走回去。”宿弈皱眉,用力想甩掉钳制他的那只手,但没成功。
“宿弈。”
如果说先前都看不出宿沂的情绪,眼下这句便已经带着明晃晃的怒意了。
被拽着的少年忽地卸了力气,手臂垂着别过头不肯看他。
宿沂皱眉,正欲开口,便听到少年沙哑开口。
“怎么?当上副主席就想来炫耀?有一个没有信息素的弟弟很开心吧。既然你们都讨厌就不要再来管我,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话到末尾露出藏不住的哽咽。
宿沂一怔,他瞧着眼前别扭的弟弟,叹了声气,眼底的怒散了七成。
“上车,你喝醉了。”
宿弈没动。
“宿弈。”
宿弈动了。
但上了车,对方又恨不得贴在车门上。
宿沂看着两人间的距离皱了下眉。
车辆启动,隔音板升起,酒味和alpha、omega各式各样的信息素气味充斥在狭小的车内,格外的熏人。
“海听言带你去了酒吧?”宿沂语气不好。
“和你没关系吧。”宿弈带刺地说,“反正只要不去晚宴就好,我就是今晚夜不归宿死在外面你不更高兴。”
“谁说的,不让你去晚宴?”宿沂没理会他赌气的话,拧眉反问。
宿弈冷哼一声,偏过头。
“反正你们心里都是这样想的,谁说的都一样。”
“今晚家中宴会取消了,联盟内禁止铺张。”宿沂偏眸看向少年微红的眼尾开口。
果不其然,宿弈看过来,对上他的视线后又别扭地偏过头。
“跟我没有关系。”
宿弈偏头看向车窗外炫目的夜景,眼底一片清明。
他这一番蛮不讲理下来,宿沂应该不会再追问了。
“我去了你们的庆功宴,但你好像并不在学校。”
宿沂凝眸看来,审视的目光落下,像是露出了真实面目。
果然,还是在监视他。
宿弈垂眸。
“你为什么会去庆功宴?”宿弈质问。
“你的颁奖礼,我为什么不能去?”宿沂回答得理所当然。
宿弈:“但你没有告诉我。”
“老师托我去给特招生送奖牌,结果那人晕倒了,但其他人都在礼堂。为了不当杀人犯我只能给那人送去医院。”宿弈说着自嘲一笑,“但也没什么区别,反正我去不去庆功宴都一样。”
宿沂目光一顿。
车内昏暗,宿弈低着头,蝴蝶般的睫毛轻颤,就那样苦笑着,牵动着一滴泪从眼尾滑落。
“啪嗒”砸落车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一样。”
宿弈忽地抬眸,一个精致的袋子递到眼前。他诧异地看向宿沂。
“获奖礼物。”
对方平静地,理所当然地说。
宿弈愣了下。
宿沂和他相貌不同,对方五官更立体眼眸更锋利,像混血儿。
平静看人时疏离高高在上,此刻却垂眸望来,如冰川融化,透着几分宠溺。
忽地,对方倾身,温热的指尖擦去他眼角的泪痕。
“宿弈,这种事不会再有下次。”宿沂说得认真,“但同样,你应该告诉我。”
宿弈看着宿沂深邃眼眸中的情绪,恍然大悟。
啊。
他这个亲哥所谓的“关照”,好像和系统所说的截然相反。
“少爷,到家了。”
恰当好处的车停,宿弈几乎没有立刻犹豫就推开了车门。
“不用你管。”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
宿沂垂眸,指腹还沾着泪水,他轻捻看向空荡荡的后座。
小孩子脾气。
回到家,宿父宿母端坐在客厅,没人询问一身酒气的宿弈,还是美姨询问了两句需不需要醒酒汤,被宿弈摆手拒绝后便只听见其“哒哒哒”的上楼声。
美姨看着匆忙的背影,摇头进了厨房。
这是又和大少爷吵架了。
果然,宿弈前脚刚上楼,宿沂便到了楼下。
“你不该这么惯着他。”宿父终于开口,申请严肃地看向宿沂,“一个没有信息素的养子,你只会把他纵容坏了,连最基本的感恩都不知道。”
宿沂目光冷了下来,他看了眼楼上,才垂眸看着摆着架子的父母:“他是我捡来的,怎么对他和你们没有关系。”
宿母皱眉:“你养了他十八年,他也该尽自己的责任来报答你。许家那个omega今年也刚好十八,正好让两人见见。恰好许家手上那个项目和联盟有关……”
“我说的不清楚吗?”
宿沂冷冷看着面前的两人:“宿弈是我捡来的,由我养大的。他的事不需要别人来管,包括你们。”
“你!”
宿父拍案而起,就要发怒,却有忽想起宿沂如今的身份,一口火气只能压下,恨铁不成钢地开口:“知道的以为他是你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的……”
宿沂瞥看过来。
到最后宿父也没能将那龌龊的字眼说出口。
“时候不早了,您二老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宿沂松了松领带,干脆利落下了逐客令。
两人脸色一变。
宿沂从小和他们便不亲,长大后更甚,这栋房子的主人是宿弈话语权者是宿沂,他们竟然连落脚的资格都没有。
“小沂,你再好好想想。”宿母叹了一声。
“妈,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跟宿弈发那种信息。”宿母倏然回头,宿沂却并没有看过来,只是将手上的袋子放到桌上,语气自然,“另外,他的身世我也希望你们能保密。”
“宿家以后依旧会在帝国占据不可撼动的地位,你们只需知道这个。其余的,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待房门关上客厅终于清净,宿沂坐在沙发上,手机弹出消息,他垂眸是林柯发来的消息。
[林柯:什么时候告诉你弟病症原因?你们两人的排异度已经很低了,再拖对他身体不好。]
“大少爷回来了?”
宿沂回头,厨房门拉开,美姨端着醒酒汤正笑着看过来。
“麻烦你了。”
美姨看着递过来的袋子精致的很,她了然一笑:“小少爷年纪小,亲兄弟哪有隔夜仇。”
宿沂没应。
上楼的脚步声响起,一条消息从宿沂手机上发送出去。
[宿沂:再等等,他在闹别扭。]
瞧着林柯秒回的颇有阴阳意味的点赞表情,宿沂眉眼一垂,想起车内昏暗灯光下宿弈那双亮得可怜的眼睛。
先哄好吧,不急。
反正宿弈只会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