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她弯腰从王斐人怀里抽出那本账册，翻开看了几页，脸上终于露出欣喜的笑容：
“没错！就是这本！终于到手了！”
她在王家卧底这么久，受尽委屈，不就是为了这个东西么？
就在这时——
“下手挺狠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洁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她缓缓转过头，就看见两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是李斯和王烁。
白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大……大人……”
李斯看着她，伸出手：
“东西交出来吧。”
白洁张了张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她下意识地把账册往身后藏了藏。
王烁可不惯着她，二话不说，直接拔出腰间明晃晃的大刀，在烛光下晃了晃，那刀光映在白洁脸上，吓得她一个哆嗦：
“怎么滴？非要爷动手？”
白洁心里暗暗叫苦。她本来打算到手之后就带着王元明的家产溜之大吉，回幻魔宫交差。谁知道这两个煞星突然冒出来，坏了自己的好事。
眼看王烁就要动手抢了，她只好咬咬牙，恭恭敬敬地把账册递了上去。
李斯接过来翻了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一页一页地翻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我靠！东西不少啊！”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账册上记载的家产，加起来至少有一千多万两！
怪不得王元明那个老东西之前那么大方，一天两万两的保护费，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一天的保护费，都能包下他和王烁一整年了！
李斯满意地把账册收进怀里，看着白洁道：
“继续在王府卧底。不要试图逃跑，你的一举一动，都有我的人监视。”
王烁在一旁帮腔，一脸坏笑：
“就是！你今天穿什么底裤，我都知道！”
白洁的脸瞬间红透了，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斯也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本来挺严肃的对话，被这个混蛋一搅和，自己二人瞬间成了两个色魔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那个……底裤……”
话一出口，他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自己这张破嘴，怎么也跟着跑偏了？
他愤恨地瞪了王烁一眼，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以后再敢带我跑偏，我打死你！”
王烁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李斯转头看向白洁，正色道：
“你继续待在王府效力。需要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白洁低着头，连忙应道：
“是……妾身明白……”
李斯点了点头，带着王烁转身就走。
两人走到门口，脚步都有些急促，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
李斯二人走后，白洁站在原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转过身，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王斐人，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来人。”她的声音平淡如水。
门外立刻进来两个丫鬟。
白洁指了指地上的碎瓷片和王斐人，淡淡道：
“少爷喝多了，打碎了花瓶，不小心磕到了头。进来收拾一下，把少爷扶到床上去。”
两个丫鬟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白洁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目光幽深。
——玉惊鸿……
——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这颗棋子，恐怕是再也逃不出那个男人的手掌心了。
李斯和王烁刚走出王府，翻过一道墙头，落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王烁就憋不住了，凑上前，一脸八卦地问道：
“大哥，你对这娘们是不是有意思啊？”
李斯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他，一脸懵圈：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怎么我见哪个女人，就对哪个女人有意思？”
王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
李斯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差得很多好不好！”
他瞪了王烁一眼，没好气道：
“你想想，幻魔宫，如今一心想勾搭上朝堂，但是被咱们发现了。她能依靠谁？王斐人那个废物？”
王烁揉了揉脑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李斯继续道：
“留着她，一不用咱们花钱养着，二还能勾搭上幻魔宫——”
话还没说完，王烁就嘿嘿笑了两声，凑过来补了一句：
“三还能给你当情妇。”
李斯回手又是一巴掌：
“滚犊子！”
王烁捂着两边脸颊，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自己又没说错。
如果说自己是色中饿鬼，那自己大哥就是色魔！而且是那种吃干抹净还不认账的色魔！
李斯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揉了揉王烁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
“乖！到时候挣了钱，咱俩五五开！”
王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委屈一扫而空：
“五五开？！真的？！”
李斯拍了拍胸脯：
“必须的！咱俩什么关系？大哥能亏待你？”
王烁嘿嘿一笑，正要再说点什么，李斯已经转过身，大步朝巷子外走去：
“我进宫一趟。”
王烁连忙跟上：
“找皇帝？”
李斯头也不回：
“废话！找皇后也不合适啊！咱俩这么大的买卖，到时候皇帝能不知道？”
王烁连连点头：
“那还用说？肯定知道啊！”
李斯继续道：
“他知道咱俩不带他玩，能高兴？”
王烁摇了摇头：
“那肯定不能啊！”
李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深意：
“想要赚得盆满钵满，首先得把皇帝拉下马——拉到咱们这条船上！到时候钱到位，谁敢跟咱们哥俩吆五喝六的？”
王烁听得热血沸腾，竖起大拇指：
“还是大哥你想得周全！”
李斯得意地笑了笑，转身继续走。
王烁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
五五开！
那可是五五开啊！
他已经在盘算，这笔钱到手之后，该怎么花了。
……
李斯连夜来到皇宫，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
他怀里揣着王元明那本价值连城的账册，满脑子都是和皇帝五五分成的美好蓝图。
御书房的灯火还亮着，远远就能看见。门口的小太监一见是他，连忙进去通报。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李斯李大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