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恪一怔,“什么时候?”
“就在方才!”周行简说道,“他一斩首,我便跑回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闻恪恍惚想起,鲁文和的死期的确是今日。
“哎呀,这个大贪官一死,可真是大快人心啊!”周行简放松道,“听说朝廷近日在整顿春闱,圣上亲自拟题,监考也比往届更加严苛,你说咱们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科考严格,整治的是那些投机取巧之辈,而对于他们这些有真才实学之人,反而是极大的公平。
闻恪抿了抿唇,眼底也浮出几分笑意,“是好事。”
周行简性情开朗,拉着闻恪又聊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自己房里温书。
闻恪将几本书仔仔细细包好,拿着小包袱出了门。
从姜小姐那里借来的书他已经抄完了,是时候该还回去。
来到永丰楼门外,看着酒楼高大的招牌,闻恪紧了紧怀里的包袱,抬脚走了进去。
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酒楼内没什么客人,还算安静。
闻恪身上穿的还是上次沈卿辞送给他的棉衣,干净平整,不过同精致奢华的酒楼相比起来,仍显得格格不入。
店内小二并未因他衣着朴素而怠慢,热情地迎了上来。
“客官要吃点儿什么?眼下虽过了饭点儿,不过店里厨子们都在。”小二热情道。
闻恪后退一步连连摆手,“在、在下不用饭,敢问小哥......沈公子可在?”
“您找东家?”小二问道,“可不赶巧,东家午后刚走......您稍候,小的去请掌柜来。”
闻恪刚要说不用,他改日再来也可以,就见小二快步离开。
这店小二倒是麻利......闻恪只好站在原地等待。
不多时,小二带着酒楼掌柜前来。
“徐掌柜,是这位公子找东家。”小二说道。
徐笛上前,拱手行礼,“请问公子,寻我家东家有何事?”
闻恪回以一礼,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上次在下借了沈公子几本书回去抄写,今日抄完特来归还。”
徐笛了然,“敢问公子,可是姓闻?”
闻恪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徐笛笑了笑,转头吩咐小二,“去把我之前备下的东西拿来。”
说罢,他看向闻恪,客气开口,“闻公子,请随在下来。”
闻恪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跟着他往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徐笛停下脚步,朝闻恪拱了拱手:
“闻公子,小姐料想今日闻公子会来,已经在屋中等候,请闻公子前去即可。”
闻恪微讶,“姜小姐......怎知在下今日会来?”
徐笛只是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闻恪见状不再追问,抬脚朝屋内走去,走了几步后忽然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徐笛:
“掌柜不同在下一起?”
徐笛笑着摇了摇头,“若无姜小姐指示,我等不可随意进入。”
闻恪闻言,面色露出几分尴尬,“在下就这样进去......会不会于姜小姐名声有碍?还是请徐掌柜帮在下还书吧......”
姜小姐一片好心,他不能做出对她不利之事。
徐笛却笑着拒绝,“闻公子无需担忧,我家小姐并不在意这些口舌是非。”
话已至此,闻恪也不好再推脱,转身往屋内走去。
来到门外,闻恪悄悄呼出一口气,抬手敲响房门。
笃笃笃。
“进。”屋内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闻恪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犹豫着伸手推开了房门。
正对门口的方桌旁,并无人落座。
闻恪环顾屋内一圈,待看向那一排书架时,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冷冽的眼睛。
那双眼睛毫无温度,如同淬了寒冰,令人心底发颤。
男子站在书架旁,手中拿着一本书,冷眼看着他。
“你是何人。”声音也像冰块一样冷。
闻恪僵在原地,一时间进退维谷。
不是说姜小姐在等他,怎么......是个男子?
裴聿徊微微眯眼,冷冷打量着站在门口的陌生男子。
他刚到一会儿,正打算挑本书看,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霜芷或者卫枢,不曾想竟进来一个小白脸?!
这人是谁?为何看起来这般令人不爽?
气氛僵持之际,里间突然那传来响动,姜韫拿着书推开了里间的房门。
两道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姜韫脚下一顿,率先看到了站在书架旁的裴聿徊,挑了挑眉,“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接着,她看到裴聿徊身后、站在门口的闻恪,语气客气了许多,“闻公子,请进。”
听到这话,裴聿徊心里愈发不爽。
她方才那句话,是在责备他的意思?她想同这小白脸单独见面?!
男人周身温度骤降,闻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想想还是进了屋,反手将门关好。
姜韫走到桌边坐下,抬手招呼闻恪,“闻公子,坐吧。”
裴聿徊站在书架旁,看向她的目光中带了几分幽怨。
姜韫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裴聿徊一口气堵在心口,半晌闷闷出声,“无事。”
说罢,他走到桌子另一侧坐下,神色明显带了气。
姜韫有些莫名,好好地怎么突然生气了?
不过眼下重要的是闻恪,她可不好怠慢了对方。
“闻公子今日是来还书的?”姜韫主动开口。
闻恪忙不迭点了点头,“对对!在下承蒙姜小姐照顾,这几本孤本已抄写完毕,今日特意来归还。”
话音落下,他感觉姜小姐身边那位男子看他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闻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应当......没有得罪他吧?
姜韫见他神色紧张,转头看向裴聿徊,略有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你做什么?
裴聿徊莫名生出一丝委屈之感,他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低头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到了姜韫的手边。
姜韫似是安抚,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唇边轻抿一口。
裴聿徊见状,眉眼间的冷意退散些许,神情平和几分。
闻恪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目瞪口呆。
他心里莫名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姜小姐方才之举,怎么像极了他婶娘在家......训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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