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 第495章 走水 “是,大人!” 官兵首领拱手应下,抬手招了招。 说罢,几名官兵冲进屋内,将鲁文和与李管事拖了出去。 李管事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认命地被押着离开;姚才早已吓傻了,一脸呆滞地被官兵押走。 吴御史扫了一眼书房内,冷声吩咐: “仔细搜查,不得遗漏!” 说罢,他带着陈监察转身离开。 另一边,瓮城后街。 夜深人静,某座小院外,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不多时,院内隐隐升起烟气,刺鼻的烟味很快在夜空中弥漫。 巡街的更夫闻到烟味,急急忙忙提着灯笼朝着火的地方奔去,待他赶到时火势已经变大。 “走水啦!走水啦!” 更夫惊慌失措的喊声划破寂静的夜,周边的邻舍纷纷起身点灯,着急忙慌跑出来救火。 官府收到消息,很快便派人赶来。 廖夫带着一队捕快匆忙救火,待到大火扑灭,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整间屋舍被火烧了大半,主屋被烧了个干净,火应当是从主屋而起。 “去看看屋里有没有人,”廖夫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些,别伤到。” 火烧得这般大,这户人家却没有人出来,也不知是无人还是睡太沉烧死了。 几名捕快应声,小心进了院子查看。 廖夫也没闲着,去询问一旁的邻居们有关这户人家的情况。 “他家啊......屋主姓姚名才,这小院是他老子留给他的,老爷子前些年过世了,如今就剩他自己住在这里。” “姚才这人整天好吃懒做,一点力气也不肯出,没饭吃了就去街上乞讨,讨来那一点儿银子也留不住,当日就花个干净,我还真没见过这种懒惰之人!” “也不知他同什么人有联系,有时候好几天不见人影,今晚火这么大都不见,估计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邻舍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姚才情况,廖夫一一记下。 不多时,一名捕快疾步而来,低声禀报: “头儿,我们在主屋里发现了一处地窖。” 廖夫微微皱眉。 快步进了屋,屋内早已被烧得支零破碎,他来到靠墙的位置,就看到墙边放着一块大石板。 石板已经被捕快们合力掀开,露出了黑漆漆的大洞。 廖夫接过捕快递来的灯笼,抬手放了下去。 灯笼平安无事,他们这才一一踩着石阶走了下去。 地窖不算很深,没走几步便到了底,里面黑漆漆的十分安静,捕快们手里的灯笼将黑暗的地窖慢慢照亮。 廖夫手里提着灯笼走在最前面,仔细打量着地窖内的情况。 地窖很大很宽敞,里面却被大木箱填满,这些箱子有的落了灰,有的看起来比较新,上面都落了锁。 廖夫走到就近的一个大木箱子前,抽出佩刀砍断了上面的锁条,伸手掀开了箱子。 箱子打开的瞬间,一道银光闪过,晃得几人双眼一眯。 再睁开眼,待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几名捕快都惊得瞪大了双眼—— 里面放着的,竟是满满一整箱银元宝! “头、头儿,这......”有捕快惊声道。 廖夫眉眼沉沉,想起姜小姐派人传来的话,冷声吩咐: “挨个查!” 捕快们不敢懈怠,连忙一一劈开木箱上的锁,查验里面的东西。 好一会儿,木箱被打开了大半,里面放着的除了金元宝、银元宝之外,还有各种珠宝字画,皆是价值不菲之物。 这么多财宝藏在这户不起眼的人家里,怎么看都不正常。 几个捕快万万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走水,竟让他们发现了这样重大的“案子”! “头儿,要如何处置?”有捕快问道。 廖夫沉着脸吩咐,“你们两个,随我回府衙禀报知府大人。” “其他人留下看守,务必死死守住此处,不得任何人进入!” “是,小人遵命!”捕快们齐声应道。 廖夫看了眼不计其数的钱财,带着两名捕快快步离开。 —— 次日早朝。 朝堂上,百官们恭敬而立,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惠殇帝前来。 时间一久,有朝臣低声议论起来,纷纷猜测圣上发生了何事。 陆迟砚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扫了眼队伍,除了停职查办的鲁文和之外,都察院的吴御史和知府也不在。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时辰一点一滴走过,朝臣们心中愈发惶惶不安,不知惠殇帝究竟要做什么。 眼看快要过了下朝的时辰,在一片低声议论中,惠殇帝终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朝臣连忙跪地行礼。 惠殇帝脸色阴沉,走上御台后却没有坐下,冷冽的目光一一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语气是山雨欲来的压抑: “朕竟不知,有人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将春闱之国器,视作私相授受的囊中之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国之大事,不是你们拿来权财交易的筹码!” 话音落下,殿内落针可闻,一众朝臣身子伏地更低。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知道惠殇帝抓住了谁的把柄。 惠殇帝面色阴沉地可怕,视线略过几名朝臣,怒声开口: “礼部尚书鲁文和,监守自盗,为一己私欲置朝堂法度于不顾,多年来将春闱考题私自交易,受贿银两不下百万!” “这是大晏的朝堂,不是他鲁文和开的私铺!” 大殿内愈发死寂。 朝臣们跪伏在地,人人震惊不已。 即便之前听闻鲁文和手脚不干净,可也没有料到他竟然胆子大到这般地步,连春闱考题都拿来交易! 一时间,众朝臣人人自危,生怕不知怎么就牵连到自己身上。 惠殇帝发泄了一通怒火,声音冰冷沙哑: “传朕旨意,礼部尚书鲁文和罪行昭昭,天理难容,即刻革职,三日后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其家产悉数抄没,亲眷处死,族中子弟有为官者,全部革除功名职衔,自今而后,族中子孙永世不得参加科考,不得举荐为官。” “礼部上下,凡涉科考事宜之官员,自今日起一律停职查办!有涉案者,严惩不贷;无涉案者,待案情明朗后另行叙用。” “着刑部、大理寺及都察院三司严加审查,清查所有买题行贿之人,革去进士功名,抄没家产,依律惩处,不准有任何遗漏!” “此次春闱考卷全部作废,朕会亲自拟题,但凡有一人再敢舞弊作乱,当场处死!” 惠殇帝一字一句说出惩戒,声音冷漠无情,惩戒毫不留情。 “此案关乎国情,兹事体大,若有人胆敢求情......” 惠殇帝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不管何人,一律同罪论处!” 朝臣们惊骇不已,连忙出声: “臣等遵旨......” 陆迟砚伏在地上,心中升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鲁文和被抓,那么势必会牵扯出戚家...... 果不其然,惠殇帝下旨后,冷冽的目光落在了一人身上。 “戚明璋,你可有话要说?”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6章 审判 戚明璋白着脸起身出列,跪在惠殇帝面前颤声开口: “臣定谨遵陛下旨意,克己复礼,慎独而行......” “呵——” 惠殇帝忽地冷笑一声,好似听他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克己复礼?慎独而行?” “戚明璋,朕怎么听说,鲁文和所作所为,皆是受你戚家指使?” 戚明璋吓得跪都跪不稳,身子抖得不成样子。 “陛、陛下......这纯属是无、无稽之谈啊!臣同鲁文和毫无瓜葛,定是鲁文和想要污蔑臣......对!是鲁文和要污蔑臣,请陛下明鉴!” “污蔑?”惠殇帝冷哼一声,“那这些往来书信,作何解释?!” 说着,惠殇帝抄过王公公手里的一沓信件,挥手一扬—— 白色的信函洋洋洒洒落了一地,昭示着戚家的死期。 “丞相戚弘正,世受国恩,位极人臣,然其不思报效,背君弃国,结党营私,荼毒士林,即日起革去丞相官职,其子戚明璋革去官职贬为庶人,立即将二人关入诏狱,严加审讯!” 话音落下,戚明璋身子一软,绝望地瘫坐在地。 惠殇帝不再理会众人,冷声开口: “退朝!” 说罢,他抬脚大跨步离开。 大殿之上,众朝臣跪地,许久无人敢动。 今日这场变故来得突然,许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朝堂便在圣上的三言两语之间,彻底变了天。 有朝臣偷偷去看戚明璋,就见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不一会儿,便有禁军进入殿内,将戚明璋拖了出去。 人被带走,众朝臣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姜砚山率先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转身朝殿外走去。 宋明礼起身,紧随其后;紧接着便是齐肃以及宋家一派的官员,纷纷起身跟了上去。 其他朝臣也忙不迭起身,离开大殿。 陆迟砚最后站起身,抬头望向大殿上方的“正大光明”匾额,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戚府外,早已有禁军围堵。 圣上旨意一下,禁军立即冲进府中,将还在悠哉赏花的戚弘正迅速带走,戚家乱作一团。 禁军快速包围了鲁家,将府中所有亲眷家丁全部带走,府中财物尽数抄没,原本富丽堂皇、极尽奢靡的礼部尚书府,转眼间便只剩一片空荡破败。 戚家倒了,戚家一派的官员更是人人自危、提心吊胆,担心下一个便轮到自己。 春闱窃题案一出,朝野上下震荡不安,除主犯鲁文和之外,共查处礼部侍郎及以下郎中、主事、胥吏共一十八人,其中追责左侍郎、郎中三人看管不力之责,除此之外礼部官员并无同谋。 鉴于春闱将至,圣上下旨命他们戴罪履责,等春闱过后再行惩治。 通过账册、口供等证据追索,坐实买题考生累计八十三人,其中已入朝为官者近三十余人,大部分都是地方官员,皆被罢官免职,押入大狱。 此案涉及官员众多,朝廷查处后官职有大量空缺,优先选拔近年考核优异、出身清寒的中下层官员递补,圣上因此也愈发重视此次春闱,几次下旨严惩贪污腐败之行,加强春闱监管审查,务必保证来年春闱公正、公平,以重拾天下学子之信心。 故而,来年这场春闱,便成为了大晏朝历来最严苛的一场考试。 案子审查历时近两月,牵扯人员之多史无前例,朝局影响可谓伤筋动骨,不过万幸未动摇根本,有四皇子和宋家整肃朝堂在先,加之各部的迅速反应和处置,给了朝廷缓冲的时机,短暂混乱过后很快稳定下来,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即便朝廷有心镇压,可这场事关天下万千学子的重案,还是被传的沸沸扬扬。 鲁文和被斩首的那日,无论是京中学子,还是赴京赶考的考生,皆都冲到街上,纷纷发泄心中怒火。 从牢狱到西市的路上,唾骂声、诅咒之言不绝于耳,鲁文和坐在低头坐在囚车内,披头散发,身上和囚车上满是学子和百姓们丢来的烂菜叶、臭鸡蛋等物,狼狈不堪。 官府出动府衙所有官兵围守,才堪堪拦住了躁动的人群,以免出现更大的乱子。 午时三刻,时辰已到。 鲁文和人头落地的那一刻,四周爆发出激烈的欢呼,这颗祸乱朝纲的老鼠屎,终于被彻底清除。 驿馆。 闻恪正在收拾书籍,房门被敲响,周行简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他手里的包袱,周行简一愣,“闻弟这是......要走?” 闻恪顿了顿,抿唇一笑,“行简兄误会了,在下只是想整理下书册。” 周行简随意扫了一眼,眼尖地认出最上方那本书,是不可多得的珍本。 “闻弟怎么会有此书?” 周行简惊喜不已,下意识便伸手去拿,却被闻恪侧身躲过。 闻恪面露为难,“行简兄莫怪,只是这书是在下借来的,实在不好交予行简兄......行简兄若不嫌弃,在下已抄写完毕,可拿在下的手抄本一阅。” 周行简愣了愣,扬唇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有什么,既然不方便就算了,我看你的手抄本也是一样的。” 闻恪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几本书上记了镇国公府姜小姐的名讳,他也是拿回来后才发现的,若是被周行简看到可不得了。 “对了,怎么没看到孙铭?”周行简随口问道。 闻恪轻轻摇了摇头,他也不知孙铭这几日在做什么,从大牢里出来后他便整日不见踪影,用过早饭后出门,直到傍晚才回来。 “不管他了,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周行简有些激动。 “你知道么,鲁文和死了!”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7章 小白脸 闻恪一怔,“什么时候?” “就在方才!”周行简说道,“他一斩首,我便跑回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闻恪恍惚想起,鲁文和的死期的确是今日。 “哎呀,这个大贪官一死,可真是大快人心啊!”周行简放松道,“听说朝廷近日在整顿春闱,圣上亲自拟题,监考也比往届更加严苛,你说咱们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科考严格,整治的是那些投机取巧之辈,而对于他们这些有真才实学之人,反而是极大的公平。 闻恪抿了抿唇,眼底也浮出几分笑意,“是好事。” 周行简性情开朗,拉着闻恪又聊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自己房里温书。 闻恪将几本书仔仔细细包好,拿着小包袱出了门。 从姜小姐那里借来的书他已经抄完了,是时候该还回去。 来到永丰楼门外,看着酒楼高大的招牌,闻恪紧了紧怀里的包袱,抬脚走了进去。 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酒楼内没什么客人,还算安静。 闻恪身上穿的还是上次沈卿辞送给他的棉衣,干净平整,不过同精致奢华的酒楼相比起来,仍显得格格不入。 店内小二并未因他衣着朴素而怠慢,热情地迎了上来。 “客官要吃点儿什么?眼下虽过了饭点儿,不过店里厨子们都在。”小二热情道。 闻恪后退一步连连摆手,“在、在下不用饭,敢问小哥......沈公子可在?” “您找东家?”小二问道,“可不赶巧,东家午后刚走......您稍候,小的去请掌柜来。” 闻恪刚要说不用,他改日再来也可以,就见小二快步离开。 这店小二倒是麻利......闻恪只好站在原地等待。 不多时,小二带着酒楼掌柜前来。 “徐掌柜,是这位公子找东家。”小二说道。 徐笛上前,拱手行礼,“请问公子,寻我家东家有何事?” 闻恪回以一礼,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上次在下借了沈公子几本书回去抄写,今日抄完特来归还。” 徐笛了然,“敢问公子,可是姓闻?” 闻恪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徐笛笑了笑,转头吩咐小二,“去把我之前备下的东西拿来。” 说罢,他看向闻恪,客气开口,“闻公子,请随在下来。” 闻恪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跟着他往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徐笛停下脚步,朝闻恪拱了拱手: “闻公子,小姐料想今日闻公子会来,已经在屋中等候,请闻公子前去即可。” 闻恪微讶,“姜小姐......怎知在下今日会来?” 徐笛只是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闻恪见状不再追问,抬脚朝屋内走去,走了几步后忽然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徐笛: “掌柜不同在下一起?” 徐笛笑着摇了摇头,“若无姜小姐指示,我等不可随意进入。” 闻恪闻言,面色露出几分尴尬,“在下就这样进去......会不会于姜小姐名声有碍?还是请徐掌柜帮在下还书吧......” 姜小姐一片好心,他不能做出对她不利之事。 徐笛却笑着拒绝,“闻公子无需担忧,我家小姐并不在意这些口舌是非。” 话已至此,闻恪也不好再推脱,转身往屋内走去。 来到门外,闻恪悄悄呼出一口气,抬手敲响房门。 笃笃笃。 “进。”屋内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闻恪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犹豫着伸手推开了房门。 正对门口的方桌旁,并无人落座。 闻恪环顾屋内一圈,待看向那一排书架时,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冷冽的眼睛。 那双眼睛毫无温度,如同淬了寒冰,令人心底发颤。 男子站在书架旁,手中拿着一本书,冷眼看着他。 “你是何人。”声音也像冰块一样冷。 闻恪僵在原地,一时间进退维谷。 不是说姜小姐在等他,怎么......是个男子? 裴聿徊微微眯眼,冷冷打量着站在门口的陌生男子。 他刚到一会儿,正打算挑本书看,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霜芷或者卫枢,不曾想竟进来一个小白脸?! 这人是谁?为何看起来这般令人不爽? 气氛僵持之际,里间突然那传来响动,姜韫拿着书推开了里间的房门。 两道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姜韫脚下一顿,率先看到了站在书架旁的裴聿徊,挑了挑眉,“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接着,她看到裴聿徊身后、站在门口的闻恪,语气客气了许多,“闻公子,请进。” 听到这话,裴聿徊心里愈发不爽。 她方才那句话,是在责备他的意思?她想同这小白脸单独见面?! 男人周身温度骤降,闻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想想还是进了屋,反手将门关好。 姜韫走到桌边坐下,抬手招呼闻恪,“闻公子,坐吧。” 裴聿徊站在书架旁,看向她的目光中带了几分幽怨。 姜韫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裴聿徊一口气堵在心口,半晌闷闷出声,“无事。” 说罢,他走到桌子另一侧坐下,神色明显带了气。 姜韫有些莫名,好好地怎么突然生气了? 不过眼下重要的是闻恪,她可不好怠慢了对方。 “闻公子今日是来还书的?”姜韫主动开口。 闻恪忙不迭点了点头,“对对!在下承蒙姜小姐照顾,这几本孤本已抄写完毕,今日特意来归还。” 话音落下,他感觉姜小姐身边那位男子看他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闻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应当......没有得罪他吧? 姜韫见他神色紧张,转头看向裴聿徊,略有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你做什么? 裴聿徊莫名生出一丝委屈之感,他不情不愿地收回目光,低头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到了姜韫的手边。 姜韫似是安抚,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唇边轻抿一口。 裴聿徊见状,眉眼间的冷意退散些许,神情平和几分。 闻恪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目瞪口呆。 他心里莫名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姜小姐方才之举,怎么像极了他婶娘在家......训狗?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8章 柔弱男子 闻恪的目光太过明显,姜韫放下茶杯,看向他淡淡一笑: “闻公子,桌上的茶自可饮用,我这后院一般不用下人伺候,就委屈闻公子自己倒茶了。” 闻恪一顿,连忙收回视线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在下不渴......那个,要不在下把书放回原处?” 姜韫微一点头,“麻烦闻公子了,闻公子若喜欢,可再挑选几本带走。” 闻恪自然求之不得,他顶着那道沉重的目光,硬着头皮来到书架旁,将书放回架子上后,又仔细挑选起来。 对书籍的热爱超过一切,闻恪专注地看着每一本书,瞬间便将那道恼人的目光抛之脑后。 裴聿徊冷睨着书架前的男子,暗自思忖。 姓闻?原来这就是她说的那位新科状元? 将人上下打量一番,裴聿徊扯了下唇角。 这张脸倒是白白净净,不过身形瘦弱,一看便手无缚鸡之力,更像小白脸了。 脑海中不由地想到另一张面含笑意的脸,裴聿徊眼底微沉。 一个容湛不够,眼下又来一个小白脸,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陆迟砚......难不成,她就欣赏这种柔弱男子? 看这一个个弱不禁风的样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裴聿徊在心里冷哼一声,自顾自倒了一杯茶,低头轻抿。 再抬头,不经意间对上姜韫的目光,就见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裴聿徊挑眉,怎么? 姜韫抬了抬下巴,如何? 裴聿徊神色淡淡,不过尔尔。 姜韫眼角浮起笑意,嘴硬。 不多时,闻恪选好了三本书,宝贝地抱在怀里。 转过身,看到姜韫和男子,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下多有叨扰,实在受之有愧。” 姜韫浅浅扬唇,“无妨,能帮到闻公子就好。” 闻恪心中更是感激。 “闻公子,先前京中举子联名上书一事,我都听说了。”姜韫说道,“闻公子不畏强权,在公堂之上据理力争一事,令人钦佩。” 闻恪抿唇笑笑,“在下所求不过是公平公正,不论是哪位举子在堂上,在下相信他们都会如此。” 姜韫点了点头,好似无意间提起,“对了,我还听闻那日朝堂之上,有位周姓学子很是出众?” “姜小姐说的,可是周行简?”闻恪说道,“行简兄仗义豪爽,在学子中颇有人缘,这次联名上书一事也是由他发起。” “原来如此,倒是个性情中人。” 姜韫称赞道,话锋一转。 “不过这次朝廷出了事,来年春闱定会愈加严苛,你们一定要小心提防,以免有人不知死活徇私舞弊,牵连到你们便不好了。” 这句话来得没头没尾,闻恪心中虽不解,却也明白姜小姐不可能平白无故说出此言,连忙拱手应下。 “多谢姜小姐提点,在下一定谨记在心。” 两人聊了几句,裴聿徊不友善的目光一直落在闻恪身上,闻恪坐立难安,连忙起身告辞。 待人走后,姜韫看向裴聿徊,目露不解。 “他招惹你了?” 裴聿徊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缓缓开口,“你就这样让他见到我和你在一起......不怕他传扬出去?” 姜韫淡淡一笑,“闻公子不傻,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何况...... 姜韫看了他一眼,她也没想到他这时候会过来。 裴聿徊捕捉到她这一瞬的目光,眯了眯眼,半晌幽幽开口: “你方才,对他笑什么?” 姜韫愣了愣,一脸莫名,“我笑也不成?不过是客气......” “怎么不见你对本王客气?”裴聿徊说道,语气竟有几丝幽怨。 姜韫哭笑不得,“王爷这是......吃味了?” “哼。”裴聿徊冷哼一声,“本王可没这么小心眼。” 姜韫看着他明显不悦的神情,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王爷今日来得倒是巧,我正打算让卫衡将此物送去晟王府。” 姜韫说着,从袖间拿出一物,抬手放在了桌上。 “王爷若不嫌弃,便收下吧。” 裴聿徊抬眼看去,待看到她手中之物,眉梢轻挑。 纤细白嫩的素手之中,躺着一枚玄色锦囊。 “姜小姐,这是何意?”裴聿徊故作不知。 姜韫也乐得配合他,装作疑惑,“王爷忘了?先前我曾答应王爷,要为王爷再绣一枚锦囊。” “不过既然王爷忘了......那便算了吧。” 说着,她作势要收回锦囊。 裴聿徊迅速伸手,没有多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俱是一愣。 不堪一握的皓腕握在他的大掌中,更显纤细,仿佛稍一用力便可折断。 他虽气场冷漠,掌心却是滚烫,姜韫的手腕处浮起密密的灼热之感,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裴聿徊感受着握在手心的细腻柔软,不由得失神,拇指不受控制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肌肤。 姜韫骤然回神,动了动手腕。 裴聿徊却没有动,抬眼直直看向她。 对上他的目光,姜韫心底忍不住发颤。 那双向来冷冽的眸子,此时藏着她看不懂的专注与深沉,让她莫名心慌。 正欲将手抽回,裴聿徊先一步松开手,拿过了她手里的锦囊。 “既然姜小姐诚心相赠,我怎么好拂了姜小姐美意?”裴聿徊恢复如常,“这锦囊,我就收下了。” 姜韫轻挑眉梢,“王爷可还满意?” 裴聿徊细细打量这枚锦囊。 玄色锦缎上,一条螭龙盘旋其中,玄青色的丝线掺着些许苍灰,在起伏的缎面上隐隐现出行迹。螭龙无角却带利爪,尾如卷草缠着云纹,口中含着一颗明珠,仿佛在吞云吐雾。 姜韫绣工精湛,将这幅螭龙腾云图绣得栩栩如生。 裴聿徊看了许久,才傲娇地点了点头,“绣工还算不错,本王就勉强收下吧。” 姜韫垂眼,温声开口,“王爷不嫌弃就好。”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嘴边饮茶,挡住了轻轻翘起的唇角。 永丰楼内。 闻恪拿着书出来,就见徐笛正在柜台后面忙碌。 他正准备上前告辞,就见徐笛看到他后,快步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闻公子稍候,在下有东西要交予闻公子。”徐笛连忙道。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9章 打断 徐笛说完,让小二从柜台后面拿了一个包袱过来。 “闻公子,请收下。”徐笛将包袱放进闻恪的怀里。 闻恪下意识伸手接下,疑惑地看着怀里的包袱,“这是?” “这是东家之前让在下准备的几身冬衣,”徐笛笑道,“东家吩咐在下,等闻公子来还书之时,便将这包袱交予闻公子。” 闻恪一听连忙拒绝,“不成不成!上次沈公子已给了在下不少东西,在下不能再收......” 说着,他便要将包袱还给徐笛。 徐笛抬手制止,“闻公子,这是东家的一片心意,东家说了,上次给闻公子准备的衣衫太过朴素,待闻公子来年高中,少不得要参与各种宴会和应酬,穿的体面一些也好不叫旁人看轻。” 闻恪闻言,神色有些复杂。 他自己对自己都没有信心,沈公子是凭何相信他能高中呢? 沈公子一番好意,但是他不能收。 闻恪拒绝,徐笛劝说,两人你来我往好一番拉扯之时,门口响起了沈卿辞的声音: “闻公子来了?” 闻恪转身,连忙拱手,“沈公子。” 沈卿辞走进店内,看了眼桌上放着的包袱,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方才有事出门,不曾想闻公子前来,实在怠慢了。” 沈卿辞上前将人扶起,拿起桌上的包袱塞进了闻恪的怀里。 “给你你便拿着,既然你认识了我沈卿辞,咱们以后便是朋友,日后少不得各种好物相赠,你得多多习惯才行!” 闻恪连忙推拒,“不成......” “好了,别拉扯了!”沈卿辞故意板起脸,“你不收,是不是看不起我,没拿我当朋友?” 闻恪脸色一变,甚为惶恐,“在下何德何能同沈公子做朋友......” “我说能你便能!”沈卿辞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看向徐笛开口,“厨房可备下了?” 徐笛笑着开口,“自是备下了,应当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一店小二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沈卿辞接过食盒,塞进了闻恪的手中,“店里的招牌菜,拿回去尝尝。” 闻恪更是惶恐,“我不能要......” “拿着!”沈卿辞握住他的手,不容他拒绝,“你再这般故作姿态,我就不拿你当朋友了啊!” 闻恪想说他并非故作姿态,见沈卿辞坚持,他只好收了下来。 沈卿辞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略过他怀里抱着的书,开口询问,“小央央来了?” 闻恪愣了愣,小央央? 一旁的徐笛开口,“东家,姜小姐在后院。” 沈卿辞了然。 他就说嘛,那后院的房间除了小央央允许外,谁都不能随意进入,闻恪能从里面拿了书,定然是小央央应允了。 “正好,我有事要找她。”沈卿辞说着,朝闻恪笑了笑,“闻公子,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送闻公子了。” 闻恪连忙拱手,“沈公子不必客气。” 沈卿辞笑了笑,抬脚朝后院走去。 闻恪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后院还有一人,正要开口喊人,又想到那男子能堂而皇之出现在后院,沈公子应当知晓吧? 更何况...... 闻恪后知后觉,那男子同姜小姐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想了想,闻恪觉得还是不要多言,装作没见过那人就好。 同徐笛告辞后,闻恪提着满手的东西离开了永丰楼。 后院。 姜韫放下茶杯,看向身旁仍在打量锦囊的某人,缓缓开口: “王爷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裴聿徊闻言,将锦囊放在袖中妥帖收好,继而开口: “对于宣德侯先夫人病故一事,你还记得多少?” 姜韫微微蹙眉,陆迟砚的母亲? “王爷为何突然提起安姨母?”姜韫有些疑惑。 陆迟砚的母亲安玲华生前和沈兰舒是好友,所以姜韫总是称呼她为安姨母。 裴聿徊沉声开口,“我怀疑她的死,同......” 姜韫正认真听着,就听他忽地噤了声。 “怎么了?”姜韫问道。 裴聿徊没有出声,抬眼看向门口。 不一会儿,房门响起“笃笃笃”的敲门声,紧接着沈卿辞的声音传来: “小央央,你在不?” 姜韫同裴聿徊对视一眼,扬声开口,“在,舅舅稍等。” 裴聿徊起身,走到屏风后面,掀开帘子进了甬道。 姜韫跟在他身后,将屏风挪了挪,严严实实遮住了后面的门帘。 房门从里面打开,沈卿辞扬起一张笑脸出现在姜韫面前。 “舅舅有何事?”姜韫问道。 “没什么,就是听到你来了,过来看看。”沈卿辞笑道,“你来得正好,方才我还同祁大夫商议,今晚去府上找姐夫喝酒。” 姜韫挑眉,“商议?” 沈卿辞“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主要是舅舅的意思......” 她就知道。 “今日可是什么日子,为何要找父亲喝酒?”姜韫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不是最近太忙,许久没去看阿姐......”沈卿辞说道,“顺便找姐夫喝酒嘿嘿。” 姜韫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喝酒才不是顺便。 在姜韫的注视下,沈卿辞终是抵不住,硬着头皮开口: “舅舅听闻,前两日姐夫得了一坛上好的花雕酒......” 姜韫了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舅舅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沈卿辞有些羞涩地摆摆手,“一般般啦......” “我知道了,过会儿回府我便告诉娘亲。”姜韫说道。 沈卿辞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派人去镇国公府了......” 说着,沈卿辞讪讪开口: “一会儿还需要你帮个小忙,上个月的账本......” 姜韫无奈,默默叹息一声,“走吧。” 沈卿辞欢呼一声,连忙侧身将人迎了出来,“姜小姐,请。” 姜韫无视他的殷勤耍宝,抬脚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她不动声色地偏头,目光扫过屋内那扇水墨屏风。 屏风之后,悄然无声。 —— 驿馆。 闻恪回到房内,将包袱和食盒放到桌上,又将书本仔细收好,这才抬手捶了捶有些酸软的胳膊,心中不由得嘀咕: 他是不是应当锻炼锻炼身子了? 揉着肩膀,闻恪不免回想起今日见到的那位男子。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0章 书呆子 那男子气场冷冽,自带极强的威压,只是被他看一眼便心生胆寒,一看便是位高权重之人。 可惜他不了解朝中官员,并不能猜出这位达官显贵的身份,不过能同姜小姐相熟之人,定然不是简单人物。 想到姜韫,闻恪面色有些凝重。 今日姜小姐没有避讳地让他见到她同别的男子相处,便是十分信任他,他必须死死守住此事,不能被旁人知晓半分。 他不过是一介寒门学子,何德何能得到姜小姐的照拂?姜小姐愿意提点他,他已经不胜感激。 只是...... 他隐隐感觉到,这位姜小姐并非寻常官眷小姐,她对科考之事极其敏锐,且有极强的洞察力。 想到她特意提起周行简,闻恪眼中沉了沉。 难不成......行简兄会有事? 思来想去,闻恪决定还是想法子提醒周行简为妙。 坐下倒了一杯水,闻恪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桌上的两样东西。 哦对了,还有沈公子送的饭菜和衣衫...... 闻恪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包袱打开。 他以为会像上次一样,包袱里面放着的不过是几身寻常冬衣,可不曾想里面竟然放了几身锦袍! 这种衣裳于他而言,实在是超过了,他得想法子送还回去...... 正想着,闻恪留意到衣裳下面放了一封信,他伸手拿过打开,待看到信上的内容后愣住。 似是早就猜到他会拒绝,沈卿辞给他写了一封信,信的大致意思便是告诉他不要多想,安心收下这些衣物,就当他押宝在他身上,待来年考中进士当官后再报答他也不迟。 信中还提到,他给闻恪准备了一点银两以备不时之需,让他不许归还,不然就是看不起他沈卿辞云云...... 闻恪看完了信,眼眶微热。 他放下信在包袱中翻找,果然看到衣裳里面夹着一个荷包。 他拿起荷包,手中沉甸甸的重量犹如千斤之重。 闻恪打开荷包,里面贴心地放了满满一荷包碎银,方便他平日里花销。 看着这满桌的“心意”,闻恪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温暖,还伴随着些许酸涩。 在这陌生的繁华之地,他像误入仙界的凡尘俗子,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旁人的善意。 压下心头的酸涩,闻恪正要将包袱收起来,门口处传来声响,他忙不迭将荷包塞进了那一摞衣裳里。 孙铭推开房门进来的时候,就见闻恪正在收拾衣裳。 不过那衣裳的料子......怎么看起来不寻常? “闻恪,在收拾东西?”孙铭走到桌边。 闻恪不动声色地侧身挡在他身前,淡淡应了一声,“嗯。” 孙铭瞥了他一眼,抬手摸上那衣裳,吓得闻恪心头一颤。 “这料子倒是好东西......旁人送的?”孙铭猜测。 闻恪没打算隐瞒,一边将包袱收好一边开口,“是上次那位沈公子给的。” 孙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过这位沈公子也忒小气了些,他倒是打听过沈家,据说是京城首富,家财堪比国库,如此富庶之主,竟然就给几身衣裳打发了? 还有上次那几身棉衣......简直寒酸至极。 孙铭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到底只是商贾,有钱又能如何?眼界和心境可比不得宣德侯世子,净是一股铜臭气。 注意到桌上的食盒,孙铭伸手便将盖子掀开,饭菜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食盒有三层,每一层都放了两碟精致的菜肴,色香味俱全,令人不由得口中生津。 闻恪看了眼食盒里的菜,难怪他觉得有些重,原来放了这么多。 孙铭看着盘子里的菜,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听闻沈家的酒楼在京中分外受欢迎,只有达官显贵才能吃得起,这倒让闻恪跟着沾光了...... “晚饭一起吃吧?”闻恪客气道。 虽然孙铭很想尝一尝沈家酒楼的菜品,可他今晚同别人约好要去赴宴,只能割舍此等美味了。 “罢了,我今晚有事要出门,不在驿馆用饭。”孙铭说着,眼睛还粘在食盒上。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闻恪当着他的面,毫不客气地将食盒盖好,放到了一旁。 孙铭眼巴巴地收回视线,忍不住咂吧了一下嘴。 罢了,等来年春闱高中他当了官,有的是人来巴结他,一个小小的酒楼还能入他的眼? 孙铭走到榻边,从怀里掏出几份考卷,偷摸塞进了箱笼里。 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后,孙铭便换了身衣裳,说要出去。 闻恪已经在看书,见他走到门口,忽然开口喊住了他: “孙铭。” 孙铭转身,疑惑询问,“怎么了?” 闻恪放下书,抬头看向他,面色平静深沉,“你最近,似乎没怎么温书了。” 孙铭脸色一僵,“这......我每日都有温书,只不过都是在外面,你没看到罢了。” “那便好,”闻恪沉声提醒,“我们出身寒门,比不得那些富贵公子,科考这条路更要付出比旁人百倍的努力,眼下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万不能掉以轻心。” 孙铭有些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好好好,我都知道......我出门了!” 说罢,他不再看闻恪的脸色,转身开门离开。 房门外,孙铭想到方才闻恪说的话,冷嗤一声。 正是因为他是寒门,所以才更要多多与旁人结交,他才不会傻乎乎地死读书,把自己读成一个冥顽不灵的书呆子...... 不再多想,他整理了一下衣摆,抬脚快步离开。 房间内,闻恪望着紧闭的房门,面上没有任何情绪。 他收回视线,继续专注地翻看手里的书。 —— 待姜韫处理完那些账册,已是傍晚时分,沈卿辞同她一道回镇国公府。 马车上,沈卿辞喋喋不休说着话,莺时时不时搭几句腔,好不热闹。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1章 好巧 “不是舅舅死乞白赖跟着你的马车啊,是舅舅本来想亲自去接祁大夫的,谁知道他死活不愿意,我这才安排了府上的马车单独接他,没了马车就......” 沈卿辞解释一句,莺时跟着哼笑了一声。 “舅爷,您该好好想想,祁大夫为何不肯让您去接?”莺时嘲讽道,“再说了,咱们沈府何时连一辆马车都出不起了?” “要你管!”沈卿辞龇牙咧嘴,“祁大夫待不待见我,那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舅爷可真是一片至纯之心啊,”莺时夸张地说道,“奴婢实在是感动......” 沈卿辞说不过她,只能在一旁低头生闷气。 霜芷见状悄悄推了下莺时的胳膊,低声提醒,“你少说两句吧......” “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莺时看向姜韫,姜韫正闭目养神,恍若未闻。 她歪着头,凑近闷闷不乐的沈卿辞,疑惑询问,“真生气啦?” 沈卿辞往里侧靠了靠,很明显不想搭理她。 莺时心想坏了,这次是真招惹生气了。 她又凑近了一些,软着声音告饶,“奴婢知错了,舅爷大人有大量,就别同奴婢一般计......”较。 话未说完,眼前的沈卿辞忽然转过头,一张扭曲的鬼脸顿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吓得莺时惊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哈哈哈......”沈卿辞放声大笑,心情好不愉悦。 莺时反应过来,气得捡起地上的手帕就朝他身上丢去,“舅爷又诓人!” 沈卿辞笑着接住手帕,起身伸手将人扶起来,嘴里笑着道歉: “好好好我错了,小莺时每次都上当,傻不傻......” 莺时更气,“您还说!哎哟我的腰......” “不说了不说了......”沈卿辞连忙告饶。 霜芷收回要去扶人的手,无奈摇头。 姜韫轻闭双眼,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原本行驶中的马车忽然缓缓停了下来。 姜韫睁开双眼,看向车门口。 霜芷会意,起身去外面询问。 不一会儿便折返回来,脸色却有些古怪。 “怎么了?”姜韫问道。 “小姐,外面......是晟王府的马车。”霜芷迟疑道。 姜韫微微一顿,旋即点了点头,“避让吧。” 遇到皇亲国戚的马车避让,这是再正常不过之事。 镇国公府的马车贴在路边停下,等待晟王府那辆宽大豪华的马车经过。 两辆马车擦身而过之时,晟王府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而后车窗外传来卫枢的声音: “车上之人可是镇国公府的姜小姐?” 马车内死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姜韫点了下头,示意霜芷开窗。 车窗打开后,裴聿徊那张精致的脸猝不及防出现在姜韫的眼前。 姜韫愣了愣。 这是闹哪一出? 裴聿徊坐在马车内,透过两辆马车的车窗看向对面的姜韫,勾唇一笑: “姜小姐,好巧。” 姜韫:? 巧什么巧?他不是已经走了么? 裴聿徊敛下眼底的笑意,看向对面马车的深处,“沈公子也在。” 原本缩在角落装鹌鹑的沈卿辞听到这话,无奈只能起身,凑到窗边同裴聿徊打招呼,“晟、晟王殿下万安......” 邪门了,他怎么看见他的? “二位这是要回镇国公府?”裴聿徊明知故问。 姜韫更是不解,“是......王爷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裴聿徊幽幽开口,“不过本王突然想起来,上次本王护送姜小姐回府,姜小姐似乎......并未感谢本王。” 姜韫愣住,什么? 沈卿辞看向姜韫,努力压低声音开口,“你什么时候招惹上这尊神了?” 姜韫望着裴聿徊,微微拧眉,“上次从隆福寺回京时,是晟王送我回来的。” 沈卿辞惊讶的张大嘴巴,一副“你惨了”的模样。 姜韫稳了稳心神,沉声询问,“不知王爷想要如何?” 语气中的不耐只有裴聿徊能听得出来,她这是在赶他走。 裴聿徊淡淡勾了勾唇角,“择日不如撞日,恰好本王还未用晚膳,不如今晚便去府上叨扰一番?” 姜韫微微瞪大了双眼。 他说什么?他想作甚?去她家用膳? 一旁的沈卿辞听到这话,吓得差点跌倒。 他没听错吧?“活阎王”要去镇国公府蹭饭?! 姜韫眉心紧皱,语气暗含警告,“王爷日理万机,改日臣女亲自登门道谢。” 沈卿辞频频点头,就是就是,你那么忙就别来添麻烦了! 裴聿徊恍若未闻,掀了掀唇,“姜小姐不必客气,不过是个小忙,无需劳烦姜小姐兴师动众。” “还是说......姜小姐这般小气,连一顿晚膳都不肯松口?” 姜韫眉头皱得更紧,他明明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 沈卿辞快要急疯了。 别答应别答应!好好的一顿饭他可不想守着个“活阎王”喝酒...... 在沈卿辞的默默祈祷之下,姜韫缓缓点了点头: “若王爷不嫌弃,就请府上一坐。” 姜韫想到之前两人未说完的事情,他应当有话同她说,便答应下来。 轰隆! 沈卿辞面色呆滞,如遭雷击。 一想到饭桌上面对裴聿徊......这顿酒,他还能好好喝么? 还有,这“活阎王”方才是不是笑了?天老爷,他真的是鬼了! 裴聿徊心情很好地扯了下嘴角。 “如此,本王便叨扰了。” 车窗关闭,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镇国公府驶去。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2章 招待 马车内,沈卿辞仍旧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 莺时和霜芷对视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舅爷?” 沈卿辞恍惚回神,看向莺时喃喃开口,“你说......他是不是知道姐夫有好酒?” 莺时“噗嗤”一笑,“您以为谁都同您一般惦记着老爷的酒?” 沈卿辞不解,“那他好端端的,为何要去镇国公府蹭饭?不是为了酒还能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莺时和霜芷不约而同看向姜韫。 “哎呀舅爷,您何必这般惧怕晟王殿下?他再怎么凶狠,到底也是个人......”莺时好心劝说。 沈卿辞眯了眯眼,“你不怕他?” 胆小如鼠的小莺时,竟然不怕“活阎王”?! “额......”莺时顿了顿,讪讪一笑,“奴婢自然是怕的......不过怕也没有用啊?难不成奴婢还能将人赶走?” “既然舅爷不情愿,要不您将晟王赶走?” 沈卿辞连忙摆手。 开玩笑,给他十个胆子他不敢撵人啊! 不过...... 晟王殿下虽然可怕,但好歹人家曾经送给他那——么大一尊玉貔貅,他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不过是一顿饭而已,只要他无视他、当他不存在就好...... 嗯,就当他不存在! 沈卿辞自己不停地劝说自己,勉强接受了这件事。 比起他的紧张,姜韫倒是淡定,不过她担心的另有其人。 父亲向来看裴聿徊不顺眼,连和他说话都不情愿,更别提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饭...... 一想到待会儿饭桌上会面对的“腥风血雨”,姜韫顿觉头疼不已。 镇国公府外。 两辆马车停在大门口,姜韫下了马车,带着裴聿徊和沈卿辞两人进门。 门房看到裴聿徊时,整个人愣在原地,连行礼都忘了。 待三人走远,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惊愕不已。 他是瞎了吗?他竟然看到小姐和舅爷同“活阎王”一起回府了?! 听到姜韫回来,沈兰舒连忙迎了出来。 “韫韫怎么回来地这么晚?是不是那臭小子又把你留......” 沈兰舒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姜韫身后的裴聿徊时,彻底僵住。 姜韫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复杂,“娘亲,今晚......女儿想请王爷在府中用膳,以答谢那日下山时王爷的耐心护送。” 裴聿徊拱手行礼,“姜夫人,晚辈叨扰了。” 沈兰舒脑中像是被浆糊糊住一般转不动,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叨扰,不叨扰......” 话音落下,前厅内寂静无声。 几个人站在屋内,大眼瞪着小眼,一时间相顾无言。 姜韫轻咳一声,小声提醒,“娘亲,先请王爷落座吧。” 沈兰舒似是反应过来,忙不迭开口,“坐坐坐!快请王爷落座!王嬷嬷,去拿府上那罐御赐的雨前龙井来!” 招待裴聿徊入座后,沈兰舒悄悄拿帕子擦了擦掌心的汗。 这晟王殿下实在难伺候,夫君你快些回来啊...... 沈卿辞低头闻着杯子里上好的龙井,心里冒出酸水。 阿姐存了这等好东西,怎么之前不见给他喝呢?是他不配么? 裴聿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尽可能将语气放缓: “姜夫人客气了,的确是好茶。” 沈兰舒讪讪一笑,“是吧?” 裴聿徊眼底浮起几分笑意,微一颔首,“嗯。” 姜韫看着母亲紧张的模样,心中无奈叹息。 娘亲,您知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姜韫端起茶杯正要喝,上首的沈兰舒忽然开口。 “韫韫啊,你随娘亲去厨房看看饭菜准备的如何了......阿辞,你在这里好好招待王爷。” “王爷,臣妇先行告退。” 沈卿辞猛地抬起头。 谁?谁留下招待“活阎王”?他吗?! 裴聿徊点了点头,“姜夫人有事便去忙吧,无需顾及晚辈。” 沈兰舒笑笑,起身偏头朝姜韫使劲眨了眨眼,示意她赶紧离开。 姜韫莫名,不过还是放下茶杯,跟着母亲出去。 裴聿徊目送母女二人出了门,目光看向对面的沈卿辞,淡淡开口,“麻烦沈公子招待。” 沈卿辞心口发颤,闻言艰难地笑了笑,“王爷客气了,喝茶、喝茶......” 他端着茶杯低头喝茶,上好的茶叶入口却全然品不出什么味道,指尖都忍不住颤抖。 呜呜呜......谁来救救他啊! 出了前厅,沈兰舒拉着姜韫走远了一些,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娘亲这是怎么了?”姜韫疑惑问道。 沈兰舒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晟王殿下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为娘着实扛不住啊!” 姜韫闻言,无奈一笑,“再如何有压迫感,不也是个人么?要不娘亲一会儿用膳不上桌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怎么成?”沈兰舒下意识反驳道,“哪有客人在场,主人不上桌的道理?” 可让她同裴聿徊一桌吃饭,她是真的遭不住啊...... 姜韫伸手揽上她的肩膀,温声劝着,“娘亲莫要多想,都是人而已,王爷有什么可怕的?” “大不了,您当他是块萝卜便是。” 沈兰舒抬头看向姜韫,“当他......是块萝卜?” 姜韫点了点头,“嗯,萝卜。” 沈兰舒在脑海中想了想那个画面。 “若王爷真是块萝卜,也应当是最好看的萝卜吧?”沈兰舒喃喃道。 姜韫莞尔一笑,她都要忘了自家娘亲是个十分注重品貌之人。 “那您就当他是一块赏心悦目的萝卜,”姜韫扶着她往厨房走,“咱们去看看,厨房备菜如何了?” 沈兰舒点了点头,同她一道离开。 前厅。 沈卿辞那杯茶一直握在手中,茶水见了底也舍不得放下,生怕放下茶杯他就要同对面的裴聿徊说话。 为了避免交谈,只好装作口渴的样子。 比起战战兢兢的沈卿辞,裴聿徊简直不要太淡定,从容不迫地品着茶,还有闲心让王嬷嬷续了一杯。 卫枢看着沈卿辞低头装鹌鹑的可怜样,不禁暗自摇了摇头。 这沈家公子也忒胆小了些...... 就在沈卿辞纠结要不要把茶叶也吃下去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交谈的声音,他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姐夫回来了! 声音渐近,姜砚山高昂的声音传来: “你小子,非要跟着我那小舅子不学好!一天天就惦记着我府里这点儿东西是吧?” 接着响起祁玉初带着笑意的声音,“你个老东西自个儿偷藏好酒,还不许旁人惦记?” 姜砚山哈哈一笑,“成成成!今晚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喝多少......” 伴随着说话的声音,前厅房门从外面被推开。 姜砚山迈步而入,待看到厅内坐着的身影,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3章 “不速之客” 姜砚山沉着脸看向裴聿徊,冷冷开口: “你怎么在这里?!” 祁玉初看到人,吓得下意识躲在了姜砚山的身后。 裴聿徊起身,拱了拱手,语气淡定客气,“本王今晚来贵府用膳,若有叨扰还请姜国公见谅。” 一听他要在家里吃饭,姜砚山的脸色“刷”一下就黑了。 “你还想在我家用饭?”姜砚山怒声道,“这里不欢迎你,赶紧走!” 裴聿徊闻言也不恼,轻扯唇角,“是么?可本王是受令千金相邀,特来府上拜访。” “韫韫?”姜砚山眉头紧紧皱起,“她叫你来做什么?!” “想来是要报答先前本王的护送之举吧。”裴聿徊淡淡道。 沈卿辞暗自腹诽:呸!明明是你自己上赶着要来的! 姜砚山闻言心生疑窦,什么护送?何时发生之事?他怎么不知道? 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他决不允许这人在府中用膳。 “我这镇国公府庙太小,容不下晟王这尊大佛,请你速速离开!”姜砚山就差把“赶快滚”三个字写在脸上。 裴聿徊纹丝不动,掀了掀唇,“本王已经答应姜小姐赴宴,中途离开......怕是不妥。” 姜砚山气急,“我管你妥不妥......” “这是怎么了?”沈兰舒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夫君,你回来了!” 姜砚山只好先压下怒气,转过身,就见沈兰舒和姜韫站在门外。 “先进来,外面风大。”姜砚山让开门口,让母女二人进了屋。 沈兰舒打量着姜砚山的脸色,担忧询问,“发生了何事?夫君为何这般生气?” 面对沈兰舒,姜砚山的脾气和声音都收敛许多,不过语气里的怒意丝毫未减。 “还能有什么事,”姜砚山咬牙开口,抬手指向裴聿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兰舒面色僵了僵,看向一旁的姜韫。 姜韫神色淡然,语气平静,“父亲莫气,是女儿特意请晟王殿下前来。” 姜砚山愣住,没想到竟然真是女儿将人请来的。 “所以你真的欠了他恩情?!”姜砚山惊疑道。 “恩情算不上,”裴聿徊望着姜韫,幽幽开口,“不过是个小忙而已,只不过姜小姐知恩图报,一点小事都要记在心上,实在令本王甚感欣慰。” 姜韫对上他的视线,眼中暗含警告。 适可而止,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裴聿徊挑了挑眉,闭口不言。 “我的女儿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说!”姜砚山没好气地说道,询问沈兰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兰舒看一眼姜韫,将那日祈福过后女儿生病,裴聿徊送她回府的事情一一告知。 “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姜砚山压低了声音说道。 沈兰舒有些讪讪,“这不是怕夫君生气......” 确实,姜砚山若是知道了,定然也会像眼下这般生气。 “哼,的确是个小忙,算不得什么大事。”姜砚山冷哼道,“再说护卫家眷平安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有什么好报答的?” “夫君!”沈兰舒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提醒,“莫要这么说。” 姜砚山撇撇嘴,心中纵有万般不情愿,可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人赶出去。 “既然是韫韫的意思,我就勉为其难留下你......”姜砚山不情不愿道,“就这一次啊!以后别想再登我镇国公府的门!” 裴聿徊客气拱手,“多谢姜国公美意。” 以后?以后可不是他姜砚山说了算的...... 沈兰舒见姜砚山应下,连忙开口,“王爷,晚膳已经备好,请移步膳厅。” 裴聿徊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劳烦姜夫人。” “哼!虚伪!” 姜砚山刺了一句,大跨步离开前厅。 沈兰舒朝裴聿徊抱歉一笑,“王爷,请。” 裴聿徊客气颔首,抬脚跟了上去。 经过姜韫身边时,他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唇角轻轻勾起。 “祁大夫,咱们走吧?”沈兰舒温声道。 祁玉初望着裴聿徊的背影,小声开口,“夫人,我有急事能不能走啊?” 沈兰舒神色一顿,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沈卿辞快步上前薅住了祁玉初的脖子。 “走什么走?你想自己跑?门都没有!” 说着,沈卿辞拽着祁玉初离开。 姜韫和沈兰舒走在最后,两人离得远一些。 “韫韫,为娘发现晟王殿下似乎也没那么可怕......”沈兰舒忽然低声说道。 姜韫看向那道挺拔的背影,“娘亲把他当作萝卜了?” “那倒没有,”沈兰舒小声道,“晟王殿下虽不苟言笑,可他待人倒是客气有礼,态度很是恭敬,没什么王爷架子,反倒以晚辈自居......还挺谦逊的。” 姜韫笑笑,“娘亲,王爷是狠,不是鲁莽。” 沈兰舒想想也是,先帝亲自教导出来的皇子,只会比旁人更好,怎么可能会差? 看来以前是她有偏见了...... 一行人来到膳厅,按位子依次落座。 因着今日是家宴,即便有裴聿徊这个“不速之客”在场,也没有男女分席。 姜韫正好在裴聿徊对面的位子,她落座之时,裴聿徊也正好要入座。 目光不经意间瞥到裴聿徊的腰侧,原本平静的姜韫倏地双眼微睁,不敢置信地看向他腰间挂着的东西。 他、他怎么把锦囊明晃晃挂在身上了?! 娘亲可是认得她的绣工啊!万一被娘亲注意到...... “韫韫,你是怎么了?为何不坐?”沈兰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事,娘亲。”姜韫勉强笑了笑,目光从裴聿徊的腰侧落在他的脸上,就见他直直看着她,眼中暗含笑意。 他是故意的! 姜韫微微一怔,旋即有些恼怒。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将这荷包给他,万一娘亲认出她该如何解释...... 姜砚山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 “用膳吧。” 一顿晚膳,在众人各怀心思中开始。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4章 眼熟 有裴聿徊在场,原本该是轻松愉悦的一顿晚膳,此时竟十分沉默安静。 姜砚山吩咐何何霖安取来酒,将酒壶放在沈卿辞面前。 “不是要尝尝我的酒?这般拘束做什么?”姜砚山扬声道。 沈卿辞讪讪接过酒壶,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起身,准备给裴聿徊倒酒,“王爷,您请......” 没想到裴聿徊却抬手挡住,“沈公子客气了,本王不喜饮酒。” “啊?”沈卿辞拿着酒壶,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 姜砚山冷哼一声,“上次庆功宴,你不是喝的很欢畅?” 裴聿徊淡淡一笑,“庆功宴后本王便戒了酒,因为......有人不喜酒气。” 说着,他若有似无地瞥了姜韫一眼。 姜韫筷子一顿,看她做什么?同她有何干...... 她恍惚忆起,上次庆功宴她在御花园碰到陆迟砚时,因对方身上的酒气险些呕吐,那次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不过是件小事,他竟然会记这么久。 抿了抿唇,姜韫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不喝就不喝,为什么要迁就他?”姜砚山没好气道,“来,咱们喝酒!” 沈卿辞只好坐下,给祁玉初斟满一杯酒,同姜砚山喝了起来。 一口酒下肚,浓厚醇香的酒气充盈口中,沈卿辞不由得眯了眯眼。 果真是好酒! 祁玉初虽不贪杯,却也尝出了这酒的美妙之处,只是碍于裴聿徊在场,他不敢开口说话。 姜砚山懒得理某人,就当他不在场,自顾自喝着酒。 “来来来!喝酒吃菜!”姜砚山招呼道。 裴聿徊虽然在席,却主动收敛自己的气场,免得自己真的坏了他们的兴致。 加之有美酒相伴,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慢慢地热络起来。 姜砚山身上的戾气少了一些,沈卿辞和他推杯换盏,心里的忌惮也放下不少。 祁玉初观察了一会儿,见裴聿徊真的只是在用膳,神情也放松许多。 席间,姜韫一直专注地用膳,却能感受到有一道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她假装不知。 沈兰舒原本很担心今晚的晚膳,生怕自家夫君做出不合时宜之举,不过眼下看来还算平和,她也能稍稍放下心来。 看向一旁的裴聿徊,对方毕竟是客人,沈兰舒想了想,另取净箸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了他面前的盘子里。 “府上其他比不过王爷府上,不过厨子还是拿得出手,王爷多用些。”沈兰舒尽量克制着自己声音里的颤抖,装作寻常的关心。 话音落下,饭桌上忽地一静,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沈兰舒。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沈兰舒不由得心口颤颤。 她、她说错什么了?她是不是不该给他夹菜? 除了姜韫之外,饭桌上其余三人神色都十分复杂。 敢给“活阎王”夹菜之人,整个京城怕是除了沈兰舒再无其他人了吧?! 裴聿徊沉默一瞬,面上扬起淡淡笑意,语气温和许多,“多谢姜夫人。” 见他没有生气,沈兰舒悄然松了一口气,笑了笑,“王爷不嫌弃就好。” 裴聿徊应了一声,垂首看着碗里的鱼肉,心头涌出一股难言的滋味。 好像生平头一次,有人给他夹菜...... 姜韫打量着裴聿徊的神情,暗自猜测: 他应当没有生气吧? 沈兰舒偷偷留意着裴聿徊,发觉这位“活阎王”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同寻常人并无二致......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身侧,沈兰舒微微一顿。 他腰间的这个荷包......上面刺绣的针脚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沈兰舒觉得奇怪,不免盯着多看了几眼。 “姜夫人,晚辈可有不妥之处?”裴聿徊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兰舒愣了愣,忙不迭抬头,就见桌上人都在看着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臣妇唐突了......臣妇见王爷所佩荷包绣工精湛、针脚细密,一副螭龙图绣得栩栩如生,不免多看了几眼......” 只是这绣工,怎么看怎么像韫韫的手法......她应当是年纪大眼花了吧? 姜韫闻言心中一紧,娘亲果然发现了...... 裴聿徊低头看了眼腰间的荷包,淡淡一笑,“这荷包,是于晚辈一位非常重要之人所绣。” 此话一出,姜韫险些被呛到。 他在说什么胡话?! 在座之人听到这话,纷纷朝他看去。 “活阎王”还有重视之人?能送荷包的,定然是位女子,并且二人关系匪浅。 沈兰舒也是如此想,见裴聿徊没有避讳,便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 “能得王爷如此重视,可是王爷心悦之人?” “咳、咳咳咳......”对面的姜韫突然呛了一下,捂着嘴巴咳嗽起来。 “怎么了韫韫?”沈兰舒关切道,“快拿茶水!” 莺时从怔愣中回过神,连忙端起桌上的茶水递到姜韫手边。 姜韫喝了一口茶,勉强压下喉间的痒意。 裴聿徊望着她,神情似笑非笑。 这么一打岔,方才的话倒是被截断。 沈卿辞看着姜韫因咳嗽而涨红的脸色,目露担忧,“你怎么回事?吃个饭也能呛到?” 姜韫摇了摇头,“无事......” 姜砚山冷哼一声,“韫韫是被吓了一跳,世间怎么可能有女子会为他绣荷包?那姑娘得是眼瞎到什么地步,才会识人不清,同这样的人亲近?” “我看呐,某人还是识相点儿,离人家姑娘远一些,免得身上的杀气太重,不知何时上天降下惩戒,连累人家姑娘遭殃......” “夫君!”沈兰舒忙不迭打断他的话,低声警告,“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注意分寸......” 姜砚山不情不愿地闭嘴。 姜韫神色倒没什么波澜,莺时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老爷您还是、还是别骂了吧...... 裴聿徊始终不曾移开目光,姜韫放下茶杯,抬眸皱眉瞪了他一眼。 裴聿徊勾了勾唇角,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眼底暗流涌动。 心悦之人啊...... 祁玉初留意到两人的互动,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一圈,倏地一笑。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5章 等人 酒过三巡,沈卿辞和祁玉初都已有些上头,早已忘了裴聿徊在场之事。 一顿晚膳用到最后,不出意外的,三人都有些喝多了。 送走了醉醺醺的沈卿辞和祁玉初,沈兰舒吩咐下人将喝多的姜砚山抬走,朝裴聿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不住王爷,让你见笑了。” “姜夫人不必在意,”裴聿徊客气道,“时辰不早,晚辈先回去了。” 姜韫跟在沈兰舒身后,目送裴聿徊同母亲道别,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晟王府的马车缓缓驶离,融入夜色中直至不见。 回到院内,沈兰舒颇为感慨地叹息一声: “晟王殿下待人彬彬有礼,不过是神色冷淡些,也不知这‘活阎王’的名头是怎么传出来的......” 姜韫闻言,不由得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颗滚到她脚边的头颅。 要论“活阎王”这个名头,倒是没有冤枉裴聿徊。 “娘亲,今日王爷来府上做客,又不是要打打杀杀,自然会客气些。”姜韫说道。 沈兰舒想想也是,他们又不是叛国通敌之人。 “不过还真是令人意外啊,”沈兰舒忽然说道,“想不到晟王竟也有心悦之人,不知是哪家的贵女有此殊荣?” 姜韫脸色一僵,镇定开口,“或许不是心悦之人,只是好友或者报恩之类的......” “好友?”沈兰舒明显不这样认为,“你见哪家交好的公子小姐会以荷包相赠?” “报恩更是不可能,真要说起来韫韫也承了王爷恩情,韫韫会想绣荷包报恩么?” 姜韫张了张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哎呀小姐!”身后的莺时突然喊了一声,“都已经这个时辰了,您不是要教奴婢作诗么!” 沈兰舒被她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不由得一抖。 “你个臭丫头,有话好好说,喊什么?”王嬷嬷不悦地斥责一句。 莺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对不住夫人,是奴婢唐突了......” 沈兰舒缓缓摇头,“无事......不过,作诗?” “这......”莺时一时间没想好措辞。 “是莺时想在除夕夜吟诗助兴,”姜韫说道,“故而想让女儿教教她。” “对对对!就是如此!”莺时连忙应道。 王嬷嬷瞪了她一眼,“就你那一点儿才学,还想跟着小姐学作诗?” 莺时嘿嘿一笑,“别这么说嘛娘,女儿也有一颗上进之心的。” 王嬷嬷无奈摇头。 沈兰舒闻言笑了笑,“难得你有心......快回去吧。” “是,夫人。”莺时忙行礼道。 姜韫福了福身,“娘亲,女儿先行告退。” 沈兰舒笑着点了点头。 主仆三人一前一后离开,王嬷嬷有些感慨地叹息: “莺时这跳脱性子,也就小姐能容得下......” 沈兰舒淡淡一笑,“莺时活泼伶俐,能在韫韫身边陪着,到叫韫韫的日子多了些乐趣。” “那也是老爷夫人和小姐宽厚,能容下这丫头在身边吵闹。”王嬷嬷恭敬道。 沈兰舒摆了摆手,面上浮起几分愁绪。 王嬷嬷见状,小心开口,“夫人可是在担心,小姐的婚事?” “是啊......”沈兰舒忧声道,“婚期眼看近在咫尺,夫君和韫韫也不知有何打算,万不能让韫韫嫁进宣德侯府......” “夫人莫忧,老爷和小姐都是有主见的,不会真的让小姐同陆世子成婚。”王嬷嬷宽慰道。 沈兰舒复又叹息一声,缓缓点了点头。 回观澜院的路上。 “好端端的,何时要学作诗了?”霜芷看向身旁的莺时。 莺时看着前面的姜韫,压低了声音开口,“你方才没听到夫人说么?王爷身上那个锦囊,险些被夫人认出是小姐的绣工......” 霜芷了然,难怪夫人会提起此事,原来夫人口中那个“荷包”,就是小姐绣的那一个。 不过......心悦之人? 霜芷不由得看向自家小姐。 小姐心中,作何想法呢? 姜韫走在前面,神色微怒,脚步明显比平日里要快。 眼下她的心里只有对裴聿徊的怒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莺时和霜芷对视一眼,不敢再出声。 回到院子,姜韫耐着性子看了会儿书,左等右等不见有人来。 “小姐,时辰不早了,您先梳洗吧?”莺时劝道。 姜韫应了一声,起身梳洗。 待梳洗完毕,她却没有立刻上床歇息,而是又坐回了桌边继续看书。 莺时疑惑不解,霜芷却看出了端倪。 “小姐应当是在等人。”霜芷压低声音道。 等人?都这个时辰了...... 这个时辰,等什么人自然不言而喻。 莺时心中了然。 两人收拾好屋内后,十分默契地退了出去。 姜韫坐在桌边等候,等得她心中的闷气都散了,裴聿徊终于推门而入。 “在等我?”裴聿徊的声音透出些许笑意。 姜韫放下手中的书,淡淡开口,“王爷何必明知故问。” 裴聿徊挑眉,这是生气了? 走到桌边坐下,他扫了眼姜韫放在桌上的书,微微皱了皱眉。 又是《春胭夜话》,这书有那么好看? 收回视线,裴聿徊看向姜韫,眼中的寒意消融,多了几分柔和。 “今日是我的过错,我只是觉得锦囊绣工精湛甚是好看,便迫不及待戴在了身上,谁曾想......竟被姜夫人识得。” 姜韫半信半疑,“此话当真?” 裴聿徊神色无辜,“那是自然。” 他总不能承认,他是故意戴上锦囊,好叫沈兰舒看出来吧? “算了,不过是件小事。”姜韫无意再纠缠此事,“今日王爷想要问我什么?” 裴聿徊还想看她为了他生气的模样,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放心了,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听到她的问话,裴聿徊压下心中情绪,正了正神色。 “先前你提到可以顺着宣德侯的继夫人小顾氏去探查,我便派人摸清了小顾氏的底细......” “我怀疑,宣德侯先夫人的死,同圣上脱不了干系。”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6章 疑点重重 姜韫微微拧眉,如何牵扯到圣上? “你还记得,当年宣德侯先夫人病逝时发生了何事?”裴聿徊问道。 姜韫缓缓摇了摇头,“安姨母离世时我不过六岁,许多事都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母亲很伤心,安姨母生病没多久便离开,好像是急症。” 那时候沈兰舒整日哭,加之她身子不好,安玲华离世不过半月她便生了一场大病险些跟着出事,吓得姜砚山心惊胆战,请了好多大夫来治病才勉强捡回了夫人的一条命。 这件事对姜韫的影响也很大,大概自那时候起,姜韫便明白了娘亲的安危重于一切,要乖乖听话不能让娘亲伤心,因此也愈加乖巧懂事。 不过真要说有什么异样之处...... “我记得娘亲提起过,安姨母生病后不过六个月便逝世,刚开始娘亲还时不时去看望安姨母,娘亲回来还说安姨母看起来不像生病的样子,只不过看起来郁郁不安。” 姜韫回忆着前世母亲说过的话。 “可是差不多过了两月之后,娘亲再去探望,宣德侯府却拦下她不准她进门,说安姨母病情加重,娘亲身子本就不好,怕过了病气给她......” “娘亲之后又去过几次,可每次都没能见到安姨母,有时候甚至连宣德侯府的门都进不去,再之后......” “娘亲最后一次见到安姨母,是在姨母病逝前半月,娘亲带着父亲登门,势必要见到安姨母,宣德侯没办法,只好带娘亲去见了人。” “可娘亲也只能站在门外远远看了一眼榻上的安姨母,听娘亲说,安姨母那时骨瘦如柴,已经病得没了人样......” 姜韫不知道当时安姨母是什么样子,可母亲自打见过安姨母后,回来后接连几日没有好好用饭,整个人跟着瘦了一大圈,更是没有再提过要去看安姨母。 这些事还是前世母亲临终时那几日,絮絮叨叨告诉她的。 能给母亲留下一辈子难以磨灭的阴影,想来安姨母那时定然十分痛苦,痛苦到连母亲都不愿意再提及。 不过如今想来也十分奇怪,安姨母这病来得急,可为何不准旁人探望? 姜韫皱了皱眉。 裴聿徊沉吟片刻,沉声开口,“你可还记得,当年那位先夫人得的是什么病?” 姜韫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娘亲也只说得出是急症,至于究竟是什么病......娘亲并不知晓。” 见裴聿徊一脸凝重的样子,姜韫疑惑询问,“怎么了?王爷若想知道病症,不如问问安姨母的娘家?” 裴聿徊抬眸,缓缓开口,“说来也蹊跷,安家人也并不知晓他们家小姐的病症。” 姜韫拧眉,“要不去寻当年的大夫?” “当年给安玲华诊病的府医,在安玲华离世没多久便不小心掉进河中淹死。”裴聿徊沉声道,“之前在她身边伺候的嬷嬷,也在她死后销声匿迹。” “至于其他伺候的丫鬟婆子......我已派人打探,他们只知道先夫人似乎得的是天花。” 姜韫面色沉了沉,语气冰冷,“不可能是天花。” 得天花者脸上会生疮,娘亲若看到定会提起,而且安姨母这场病生了半年有余,天花从发病到逝世不过十来日,不可能撑这么久。 知道实情之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余下的皆是不知情之人,这更显得安玲华的死十分蹊跷。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想要探得当年的真相已十分艰难。”姜韫缓缓道,“除非,能够找到当年安姨母身边那位嬷嬷。” 只不过对方失踪了这么久,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裴聿徊点了点头,“虽然希望渺茫,不过我已派人暗中去查探,但愿能找到蛛丝马迹。” 姜韫想了想,猜测道,“王爷认为安姨母的死同圣上有关系,是因为圣上对宣德侯府的态度?” “正是如此。”裴聿徊应道,“圣上对宣德侯府、对小顾氏的娘家,包容地有些不合常理。” 不管是要年轻貌美的小顾氏嫁给陆兆恒,还是对小顾氏父亲的多番提拔,都透露出圣上的补偿之意。 人只有在做了亏心事之后,才会想要补偿对方。 “那段时日,宫中可有发生什么事?”姜韫问道。 “同先夫人有关的事不清楚,不过倒有一件事甚为奇怪。”裴聿徊缓缓开口,“在她生病之前的一个月,圣上处死了四名太监。” 姜韫微愕,“处死太监?” “这四名太监并非寻常宫人,皆是在圣上身边近身伺候之人。”裴聿徊解释道,“其中一人,还是王公公的干儿子。” 圣上身边大太监的干儿子,在宫里的地位自是不必多说,自然十分受圣上重视,可为何要处死他们? “真正的缘由已经查不到,如今只能查到那四人是犯了宫规。”裴聿徊说道。 “此事能否同王公公打探一番?”姜韫提议。 裴聿徊却微一摇头,“那段时日正巧王公公父亲病逝,圣上特允他回家丁忧,离宫半月有余。” 王公公回宫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干儿子被圣上处死,可他却不敢多问一个字,怕触怒圣颜惹火上身。 姜韫沉思良久,忽然开口询问,“那四名太监死之前,可是在宫里举办的中秋宫宴之后?” 裴聿徊推算了下日子,“应当是在那之后没几日。” 也就是说,那日在中秋宫宴上发生了什么事,被近身伺候圣上的四位太监知道,故而被圣上处死。 而这件事,也同安玲华有关。 究竟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坚韧通透的安姨母就此病倒。 姜韫的脸色缓缓沉了下去,“宣德侯定然知晓此事,不然不会阻拦娘亲和安家人探望。” “不只是宣德侯,”裴聿徊掀了掀唇,“陆迟砚定也知晓。” 姜韫脸色又冷了几分。 “如今知晓当年之事的人,除了圣上之外,便只有宣德侯父子。” “不若......想个法子,撬开陆兆恒的嘴?”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