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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46张照片

作者:九霄飞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车内放着舒缓的交响曲,后座的千瑶悠悠转醒。


    身上包裹着羽绒服,怀中放了几个暖宝宝,手脚都枕着热水袋。


    千瑶扶着发蒙的脑袋,坐起来打量着四周。


    前方的司机开得缓慢,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嘴里哼着小曲。


    她从前方的后视镜里见到他碧蓝的双眼,眼窝深邃。


    左脸处有一道斜长的疤,是一个约莫四十的中年男人。


    “您好,是您救了我吗?”


    “偶然来接客人的,我开到这儿,忽然客人中途不需要我来了。恰巧在路边看到你快冻死了,顺手的事。”


    他说的是中文,非常流利而且很纯正,沟通完全无障碍。


    他长得虽然蛮横,却十分热情。


    “后座那儿有热水,袋子里有可可粉,你可以冲一杯热可可,喝完会舒服一点。”


    “羽绒服送给你了,暖贴在右下方的格子里,不够可以多拿几片贴在身上。”


    “车上还有剩余的棉袜,你可以拿来换上。”


    千瑶按照他说的,确实找到了很多保暖的衣物和棉袜。


    她感谢道:“谢谢您的帮忙,若不是您,我不知何时能走出来。”


    千瑶冻得手通红,她冲了一杯热可可,热腾腾的气从杯中冒出,让她感觉到一丝的真切。


    热可可很香,没有苦味。


    她喝了一口感觉身体暖和了不少,车子开得很稳,没过一会儿,就开到了民宿。


    在临下车前,司机拿出一个红色的手机壳,还有一条珠子吊坠与手机壳串联。


    手机壳的背面是一个长耳兔的图案,他往后递给千瑶。


    “小妹妹,这个送给你。”


    千瑶接过,看了一眼就特别喜欢。


    兔子特别可爱,它背了个小书包,手上还拿着只胡萝卜在啃。


    她还是推了回去,“这个礼物我不能收,今天是您帮了我忙,我怎么还能收您的礼物。”


    “Z国和俄罗斯一直都是好朋友,只是个别人这样坏的。我记着现在还是你们的新年,就想把这个送给你了。”


    “你快把它换上吧,我看了一眼你手机,这个牌子很火,和我用的一样,型号应该是合适的。”


    千瑶挨不住他的热情,她把旧的手机壳换下,换上新的手机壳,如他所说刚好合适。


    “谢谢,您稍等。”


    千瑶翻了一下自己的背包,想要找纪念品回礼。


    可她翻了许久,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了。


    千瑶颇为窘迫,司机似乎看出了她的难处。


    “你不必给我钱或者其他的礼物,我们是朋友,帮人是应该的。”


    “你身上衣物湿了,赶快回屋洗个热水澡吧,不然该着凉了,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司机帮她开车门,千瑶下车,背着硕大的背包,走得缓慢。


    她在他面前深深鞠躬,如果不是他,自己估计真的回不来了。


    “再次谢谢您,祝您一路顺风。”


    千瑶送走人后,转身回了民宿。


    深夜里简留了一盏客厅的灯,上楼梯后,民宿二楼的灯光亮起。


    一道目光直直锁定窗户里模糊的人影,另一辆车缓缓开过来。


    邵柏修靠在车旁,仰头微微凝视着上方的女孩。


    司机从车上下来,“boss,已经送给小姐了。”


    他喜怒不明,眼神垂视,落到被绑在树上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丢弃千瑶的络腮胡司机,此时的他面向一棵树,身上缠着一圈圈绳子。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牙齿崩掉了一颗。


    血沾着胡子,乱糟糟的糊在上头。


    他此刻已经无法呼救,在这个空旷的地界,没人能听到。


    十几名男人身着迷彩服,手持AK-47站在外圈警戒。


    邵柏修靠在车门口叼着烟,并不着急点燃。手边的打火机“咔哒”一声响,蹿起火苗。


    忽明忽暗的光线倒映着他冷峻的眉眼,点燃烟时,吐出白色的烟雾。


    邵柏修看向树上的男人,走了过去。


    一把攥着他的头发,扯得头皮生痛。


    “啊——”


    他挑起一抹笑意,缓慢地凑近,用俄语说道:“усталотжизни(活腻了)。”


    “对不起,我错了,错了......”


    络腮胡男子在讨饶,他后悔刚才将那个女孩扔在雪地里。


    他刚出小道的路口,立刻被三四辆黑色的吉普车拦下,直接把他抓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凶神恶煞,尤其是宾利上下来的矜贵男人。


    看着文质彬彬的东方人,结果是个比恶狼还狠的男人。


    络腮胡男人鼻梁已经断了,只能用口呼吸,流的口水都是血。


    他看着男人讨饶的模样,摇尾乞怜,骤然笑了。


    一桶热水已经在旁边了,他双手环臂,掸了掸指尖。


    热水从他头上浇下。


    “啊——”


    倏然的热,在碰到零下的气温,骤然又变冷。


    冷热的频繁交替,让他冻得直哆嗦。


    裸露在外的肌肤不知是被冻红还是烫红的,鼻涕眼泪混杂着血,看上去狼狈极了。


    “先生,这是小姐的一些纪念品还有几百块的美金。”


    后头的邹秘书将搜到的东西呈上,仔细点清小姐没有其他的损失。


    邵柏修扫了一眼,邹秘书便把东西都放回到先生车上。


    “继续。”


    一旁的刀疤男听命令,连续浇了好几桶。


    被绑在树上的男人被扒了上衣,冻得直哆嗦,全然说不出任何话来。


    邵柏修吐出烟,皮鞋踩过猩红的烟头,拿过一把枪,抵在他的头顶。


    那人顿时吓得,双腿直打着哆嗦。


    “Неубивайменя(别杀我)......”


    脑袋被冰凉的枪口抵着,仿佛下一瞬间爆开的就是自己的脑浆。


    邵柏修靠在他的耳边,“砰——”


    一米八的壮汉当场吓得大喊起来,眼泪糊了脸,混杂着腥臭的血。


    邵柏修大笑,笑得双目赤红。


    他举着枪都不稳,重重垂在他肩上,抵着他的动脉。


    那人吓昏了过去。


    邹秘书看着先生嘴角的笑意,知道他的怒火在临界点,他冒着胆子上前。


    “先生,这毕竟是在俄罗斯的地界,不宜太过火。”


    邵柏修扬了扬眉,嘴角挑起的笑意更加盛。


    邵柏修将枪抛给他,“把他带去警局,让人好好招待地他。”


    -


    千瑶睡了个昏天黑地,昨天回来后,她果真感冒了。


    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子通红,整个人都蔫了。


    简看她的模样,关心地问了几句。


    千瑶摆了摆手,让她不要担心。她的早餐也只是简单地吃了些面包,其他的还是吃不惯。


    中午的太阳很暖和,已经不再下雪了。


    她坐在窗台边,趁着暖和,她打开电脑码字。


    忽然见到有一个熟悉的读者一直给她投营养液,在刷屏催更。


    头像是一个Q版的小狐狸,橙黄色的小狐狸眯着眼睛在笑,名字叫狸。


    千瑶记得,狸是她的老读者了。从她开始在网站的第一本书开始,就一直在追更。


    而且一直给她投营养液,在没人看的时候,还一直鼓励她。


    而她好像也只追自己写的文,没见评论其他的书。


    她很眼熟这个读者的名字,很好记,头像也可爱。


    一看就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她也是在摩尔曼斯克。


    千瑶感觉还挺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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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她也在这里旅游,和她一样追极光。


    【


    作者有话说:在摩尔曼斯克追极光是一件浪漫的事情,绿色的光线布满了天空,还看到了漫天的流星雨,见证了别人的幸福。我觉得很幸运。】


    【狸评论:看到你写的文字,能感觉到你现在很幸福,很快乐。】


    【狸评论:你在摩尔曼斯克追极光,而我在摩尔曼斯克追我的爱人。】


    千瑶刚发布完,狸的评论立刻就发了上来,就像在和她隔空对话。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狸的爱人也在这里,她的话语间好像很失落。


    千瑶不知道狸经历了什么,如果爱人离开,也许是有原因的,她希望狸也能追到自己的幸福。


    千瑶工作完了之后,已经是日落时分,这里日落的时间很早。


    从她这边看去,能看到很漂亮的霞光。


    千瑶收拾了一会儿行李,明天早上她要去圣彼得堡。


    她感觉有点冷,她摸着自己的额头,好像有点低烧。


    她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可能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千瑶在被子里发抖,渐渐地睡了过去。


    床边有一道人影,她看不清。


    她迷迷糊糊地说了句:“邵柏修,我要喝水。”


    额头覆上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额发。


    千瑶没有睁开眼,唇角边被人喂了一勺汤药。


    她喝下去的时候很苦,特别难喝,一些药液从嘴角溢出来,被人轻柔地擦去。


    “我不想喝药,太苦了,邵柏修。”


    “我渴了,想喝水,我想喝水。哥哥。”


    千瑶抓着那人的手,睁开眼睛时,视线逐渐聚焦。


    简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手上攥着纸还在帮她擦着汗。


    “你都已经烧得说胡话了,等会儿我帮你拿温水来,先把药喝完了。”


    千瑶神情恍惚,她认错人了。


    她在病中想到的居然是邵柏修,千瑶想坐起来。


    她捂着晕乎乎的额头,觉得自己真是病糊涂了。


    “谢谢你照顾我。”


    “你刚刚一直在喊的人,是你哥哥吗?”


    简将她扶起来,放了一个靠枕在后边。


    “嗯。”


    她每次感冒发烧,第一个出现的就是他,他即便工作再忙也会陪在身边。


    她下意识的依赖已经成为了习惯,她刚刚甚至把简当成了他。


    这样的情况很糟糕。


    千瑶想到这里,鼻子骤然一酸。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不知怎的,难过的情绪就上了眼睛。


    湿了眼尾,变得红红的。


    这个习惯一点都不好。


    一点也不好。


    简见她低着脑袋,稍长的刘海遮住眼帘,她揉了揉千瑶脑袋。


    让她稍等一会儿,她去给千瑶拿温水。


    简出了卧室,千瑶追随着她离开的目光。


    她双膝屈着,双臂环抱住。


    千瑶讨厌生病,一生病她的情绪就变得脆弱,就像白瓷一样易碎。


    就容易想起他,想起他的一切。


    千瑶扭头看向桌上的药碗,还有一些汤药。


    她将药碗端在手中,就在药碗的旁边,她见到了一个熟悉的感冒冲剂包装。


    一包感冒灵袋子已经开了口,上边的空袋子写的都是中文。


    “这里怎么会有Z国的感冒药,我记得我没有带这个。”千瑶喃喃自语。


    这里冰天雪地。就连医院都得十几公里开外,即便有诊所医院,也不可能买到Z国的感冒药。


    看着上边的包装图案和小字,她只觉得熟悉。


    好像在之前荧光海,她发烧的时候,邵柏修给她冲的就是这一包。


    千瑶攥着包装纸,指尖逐渐发白。


    她喝了一口感冒药,就连当时的苦味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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