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瑶心上漏了一拍,攥着围巾的手紧了紧。
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甚至是惧怕。
这一闪而过的情绪,是突如其来的。
应斯年没察觉到她的变化,“我得回公司一趟,还有工作没完成,先走了。”
“好,再见。”
千瑶反应过来,挥手告别。
应斯年走后,她见到邵柏修还在那个路口。
她小跑过去,风吹着她的头发,微微散乱。
她站在他面前,对他微笑,“邵柏修,你怎么来了。”
“他是谁?”
邵柏修视线停留在应斯年的背影上。
“你说应斯年,他是我的读者,也是这次改编的男主角。”
他笑了,“所以你这一个下午加晚上都跟他在一起。”
千瑶点头。
邵柏修压下心头的怒火,“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为什么不接?”
“电话?”
她懵了。
“怕我影响你们?千瑶,到底谁才是你的男朋友?”
千瑶见他情绪逐渐有点失控,她僵在了原地。
“不是的。”
她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手机没电关机了。
“我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她解释道。
千瑶焦急,她一时和人聊得投机,没时间看手机,连关机了都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邵柏修在找她。
“和他聊这么开心,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你说你在谈工作,那已经谈完了,为什么还要和他继续待在一起?”
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的下来,让千瑶感觉到窒息。
邵柏修松开领口,摘下眼镜扔进车里。
看着她脖子上的黑色围巾碍眼极了,伸手解下。
“你做什么!”
邵柏修攥在手里,千瑶想去拿回来。他举得高,她垫脚也抢不到。
他看见旁边的一个垃圾桶,将这团碍眼的东西扔进去。
千瑶气死了,“你乱扔什么?这是人家的东西,我到时候要还回去的。”
她见到垃圾桶里还有一截围巾角漏出,她就要上前去拿出来。
结果腰被揽住,打横抱起。
将她塞入后座,直接被摔蒙了,下一瞬车门就锁了。
驾驶座上的邵柏修一踩油门,差点颠得她摔下。
“你不讲道理,邵柏修,你在生什么气?”
她不理解,他好好的就像变了个人。
“那个围巾我给你买,你想要多少条都有,我扔了你就这么着急?”
“他送的就宝贝成这个样子。”
千瑶觉得不可理喻,“我不是不回家,我只是和他谈完工作,一起吃了个饭。”
“那条围巾是他觉得我冷,暂时借给我的。”
“我和他只是朋友,你别误会了。”
车开得很快,她有些害怕,抓住了一旁的把手。
千瑶看他沉默,路灯的光照在他冰冷的下颌线,嘴唇抿成一条线。
邵柏修手打着方向盘,手腕还戴着她上回买的腕表。
沉默在车内蔓延,气氛降到了冰点。
等到了家,车门解锁。
千瑶打开车门,走得特别快。
冲上了房间,砰——一声关上门。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她又没有错,是邵柏修过分了,他自己误会了,还对她发火。
千瑶给手机充电,拿来自己的行李箱。
将衣柜里的衣服全部塞进去,桌上的护肤品一扫而空。
瓶瓶罐罐的,顾不上什么分类。
手机充好电后,划开就是二十多通电话,全都来自邵柏修。
微信消息轰炸,全是在问她在哪里,做什么,跟谁在一起。
千瑶想起他刚刚无理的行为,简直跟疯了没两样。
她提起行李箱就要走,下楼后,王妈着急地看着她,“小姐你去哪儿?”
邵柏修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举动。
视线盯着她手头的行李箱,没说一句话。
千瑶忽视他的视线,对王妈说:“去看不到他的地方。”
邵柏修手臂绷紧了,眼神阴沉。
她打开门,没有回头。
“先生,先生,这,太晚了小姐一个人出去,她......”
邵柏修闭上眼,心中的暴虐烈火焚烧,看着她消失在眼帘。
拿起手边的杯子,砸在地上,碎裂成渣。
“行了,王妈你也走吧。”
王妈看着地上的碎片,骇然一震。
她也不多留,直接离开了。
忽地,手机跳出一条消息。
【林木子:她在我这里。】
邵柏修扫了一眼,拿起手机也扔进鱼缸里。
手机在水里下沉。
他站起,目光停留在电视机旁的棒球棍上。
抄起棒球棍,暴虐的情绪翻涌。
一棍下去将电视机砸得稀巴烂,长木桌砸了个窟窿。
解开了自己的衣领,崩坏了领口的袖子。
砰——
玻璃崩碎,鱼缸的水簌簌直流,飞溅的玻璃割伤了他的眼尾。
血从邵柏修的眼尾流下,一条血线缓慢下滑,逐渐红了半张俊脸。
他笑得癫狂,拖着棒球棍。
棒球棍在地上发出咯吱的声音。
邵柏修歪着头,看着这些东西。
相框全摔了。
酒柜里上千万的酒顷刻间砸得粉碎,红色的酒液在大理石地面流淌。
宛若一滩滩血。
目之所及,皆是狼藉。
能看到一切,都砸得七零八碎。
没有一个是完好的。
手上被玻璃扎得鲜血直流,他握着棒球棍,棍上都是血。
眼睛宛若崩裂,捡起他和千瑶的合照。
邵柏修抚摸着那张照片,他笑得温柔,她也是笑得满眼都是他。
他将照片捂在胸口,笑得诡异而抽搐。
直直地倒在地上,周围就是锋利的玻璃,他就像没有知觉。
抱着它,就像在抱着她。
邵柏修手在不停颤抖,从口袋里缓慢得拿出了一瓶药。
直接倒在手心,也没数。
没有兑水,一口咽了下去。
他微笑地闭上眼,昏睡了过去。
-
“骆总,这,开不了。”
“把门砸了。”
门被砸开,骆远见到客厅地面躺着一个人。
地上一片狼藉,碎片到处都是。
邵柏修浑身都是血,手边的药瓶滚落。
一只手覆在胸前的照片上。
“我去,要死啊。”
骆远看向身后,“赶紧赶紧,医生——”
等到邵柏修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房间了。
骆远在沙发上玩手机,正打得火热,与对面那厮对骂。
他察觉床上有动静,瞥了一眼。
“哟,没死啊。”
“你怎么在这儿?”
骆远一个不小心,放错技能直接gameover。
他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邵柏修的眼神冷漠,手上被缠了绷带,眉骨处贴了个创口贴。
“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签约联系不到你,我才懒得上门。”
“一开门你就给我个惊喜,知不知道照顾我这个幼小的心灵。”
他捂着胸口,“很受伤的。”
邵柏修打开手机,她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
他垂了垂眼眸,有些黯淡。
“你跟她......吵架了?”
“不过千千这个性子,一般和她吵不起来吧,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邵柏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骆远撇了撇嘴。
“虽然我知道是你们两人的事,但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别把人家逼太急了。”
“会吓到她的,循序渐进。”
骆远双手交叠,枕着脑袋,“我竟然不知道你对千千是这个心思,有意思。”
骆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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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冲他一笑,“我不赞同你的很多做法,不过能把握到手里的,就牢牢掌握住。”
“我的意思是,千万别让她跑了。”
“她跑不了。”
另一边。
千瑶愤恨地码字。
现在的情绪全都化作工作的动力,令人厌恶的反派,令人不爽的反派。
全部被捅刀。
捅捅捅。
捅死去!
林木子看着一旁敲键盘敲得跟电报似得,连连害怕。
“那个......”
“已拉黑邵柏修。”
好吧,她闭嘴。
等到晚上,千瑶喝了点小酒,抱着林木子不撒手。
“木子啊木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哭得鼻涕直流,抽了好多张纸,“只有你收留我......”
“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邵柏修那个狗,给我滚!”
千瑶翻身而起,站得笔直,还打了个酒嗝。
忽然报幕:
“给主播点点关注,感谢姐姐的包养。接下来有请千瑶同学,为林木子女士表演扫腿舞。”
她伸出自己的腿,白皙修长。
扫啊扫,扫啊扫
“欸,行行行,别扫地了。”林木子扶额。
难以言喻地看着她表演,辣眼睛。
她以为这就完了。
直到——
凌晨时分。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千瑶捧着话筒甜甜一笑,弯腰致谢。
一只手还拿着红酒,一口闷下。
“谢谢大家,来听我的演唱会。”
林木子捂着耳朵,她要爆炸了。
她从来没过千瑶能疯成这样。
这是喝了多少,平常的酒量就不好,现在喝了这么多。
林木子白天已经偷偷藏起了酒,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她找到了。
她也是服了。
“欸,这位粉丝,你有福了。”
千瑶朦胧的双眼直接锁定她。
“有福利哦。”
林木子顺着她,“什么福利,乖,先从桌上下来。”
“我会倒立洗头哦,我现在就给你表演。”千瑶眼睛亮了。
林木子晕。
千瑶这个症状只持续了一天。
第二天,她主动收拾好她弄乱的东西,乖巧得不像话。
林木子反倒觉得更不对劲了。
“木子,我觉得呢,人不一定要谈恋爱。斯坦尼夫斯拉基曾经说过,女人要独立自主,要财富自由。不要耽于情爱,失了自我。”
“什么垃圾?”
“斯坦尼夫斯拉基。”
“哦哦。”
千瑶抱着一本书,像幽灵一样,缓缓地走回了卧室。
房门关闭,林木子总算松了口气。
她没有酗酒,也没有大吵大闹,这会儿应该困了,自己会睡觉的。
忽地,从房间里传出轻微的哭泣声。
林木子原本要离开的脚顿时停住了,她悄悄地打开门,探了个脑袋。
窗帘被关得严严实实,室内一片漆黑,千瑶蜷缩在一个角落。
她环抱着膝盖,在默默地哭泣。
“怎么了?”
林木子心上一紧,环抱住她。
千瑶脑袋靠在她的肩头,头发遮住她的神情。
她委屈得不行,一直在流泪。
“都是他的错,他自己误会了......”
林木子心疼,“对,都是邵柏修的问题。不过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千瑶带着哭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她说了。
她越说越伤心,邵柏修太过分了。
她点开微信,上边都是他在追问。
还有电话,一连打了二十多个,正常人谁会这样。
林木子揉了揉她的脑袋,“千千,你们是情侣正常矛盾,吵个小架而已,我以为你们分手呢。”
“你说得对,我现在就要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