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柏修拿出自己的手机,笑着递给她。
“要是无聊,可以先玩我的。”
千瑶抬眼,看着他的手机默默地摇头。
她没有看陌生人手机的习惯,这样不太礼貌。
随后的几天,千瑶总能见到邵柏修,她能下床走路了,皮外伤也好得差不多。
但她试图去回忆什么,脑袋就一阵阵地疼。
千瑶看着手机屏幕,11:30。
这是邵柏修新给她买的手机,里边的内存卡也是新的,他说之前的卡内存爆了,干脆给她全换新。
一会儿他就来了,他一向很准时。
千瑶刚放下手机,邵柏修便推门进来,看着她乖乖地坐在床上,他心头一软。
他把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饭菜冒着热气。
三菜一汤,很清淡适合养胃。
“下午就出院回家。”
千瑶从汤碗里抬起头,她眼里带着亮光,“真的?医生真这么说?”
邵柏修啧的一声,对她忽视自己有些不满。
“我不就是你的主治医师?”
她反应过来,顿了顿,不好意思一笑。
她因为腿伤闷在这个病房好几天,她早就想出去透透气。
邵柏修经常过来,有时不穿白大褂,她一时高兴,还真忘了这件事。
“欸,为什么没有见到其他人来看我?我爸妈呢?”
“伯母在国外,还没告诉她,怕她担心。伯父的话......在你十岁的时候便去世了。”
千瑶在他提到后面那件事时,心里一阵酸涩的绞痛。
她没有印象,但是心里头的反应却自如地翻涌。
不过邵柏修没有放过刚才的问题。
他皱眉语气不悦,“宝宝,刚刚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不是的,只是刚刚高兴,一时没想起来而已。”千瑶仔细解释道。
“我是谁?”
“邵柏修。”
“还有呢?”
千瑶的脸微微泛红,埋下脑袋,声音若蚊蝇,“男、男朋友。”
邵柏修挑起微笑,对她的回复很满意。
在下午的时候,千瑶如愿以偿地出院了。
她翻开柜子时,里边那个红色的包不见了,她扭头问道:“我的包呢?”
邵柏修把她的衣服叠好,放在行李箱里。
头也没抬地回复道:“我帮你拿回家放好了,里边都是证件,我怕你到时候又弄丢了。”
千瑶有些不高兴,他也没跟自己说一声。
“我的东西,你该提前跟我说的。”
他转身看到她低落的表情,捧着她的脸颊,柔声道:“抱歉千千,我一时忘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她的行李很少,和邵柏修下电梯时遇到几个医生护士,他都一一微笑着打招呼。
他的人缘真的很好,几乎每个人都能叫上名字。
千瑶刚出医院大门,不知从哪些地方窜出来一波人,霎时人群便蜂拥而至。
相机声咔咔直响,相机直怼在她的脸上,闪光灯照得人直晃眼睛。
“千小姐,您的新书什么时候上线?”
“千瑶老师,此次的车祸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有人看到你在车祸前情绪失控,能说说详情吗?”
“大大,大大对于此次的......”
千瑶被人挤得难受,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挡在她前头与媒体记者隔开一个空间,护着她走到车上。
“别怕,先上车。”
她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窗外全挤着人,希望透过窗户再拍到她。
她被这些相机拍得很不适应,没过一会儿,车开走外头总算安静了。
“他们为什么拍我?”
邵柏修侧目看着她,从车里一个夹层拿出本书,递给她。
《重生之霸道总裁爱上我:第99次逃离》
千瑶拿着小说,随手翻了几页,她合上书,眼睛眨了几下。
她偷偷看了一眼开车的邵柏修,她往那夹层一翻,还看到好几本粉色的封面,不止这一本。
原来邵柏修喜欢看这种小说。
“看到了吗?”
“嗯。”
“念吧。”
“啊?”
“啊什么?”
“哦。”
千瑶看着这本书的开头,直接涨红了脸,很人机地念了出来:
“顾庭深捏着万小梨的下巴,霸道地吻在她的唇上。”
“万小梨怒不可遏,赏了他一个巴掌,怒骂道:‘你敢这样对我!’”
“顾庭深被打得撇过脸去,把她的手腕压在头顶,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一个急刹车,车停在了路边。
千瑶被这个急刹吓得身体前倾,扭头一看邵柏修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怎、怎么了,是读的情绪不对吗?”
他又微一皱眉头。
她试探:“难道是要猛一点的情绪?”
他笑了出来,“我是让你看封面,在右下角的地方。你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念了?”
她合上书页,这才看到右下角写着;Qian/千瑶作品
千瑶的脸色爆红,尴尬地说道:“额,现在看到了。”
毁灭吧......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这本书是我写的。”她拿起夹层的那些书,全都是她的作品。
邵柏修扬起眉梢,他抬了抬眼镜,“嗯,因为你出车祸上了新闻,加之这个身份,很多记者蹲守在医院附近,就等着你出来。”
“你之前很喜欢写作,写得也很不错,大部分都出版了。”
千瑶看着这些文字,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些故事情节她看着也很眼熟,隐隐能看出后续走向。
就像有一条线,把所有故事的分支都串联起来,形成主线大纲。
“那这些你都看过?”
她指了指夹层里的书,饶有趣味地问他。
邵柏修闪过一丝不自然,重新开动了车子。
“没有,只是喜欢收藏买你的书。”
对于这个回答,千瑶有些失望,她还以为邵柏修买了这么多都看过。
原来只是给她的销量捧捧场,女频小说一概不看。
也是,像他平日里这么忙,有时间也只是看看医学方面的书或者文献。
千瑶随手翻开一页,浏览了一下,发现有一个地方有问题。
“欸,还有个错别字。当时校对也没发现问题,就这么印出来了。”
“134页那个不是错别字,女配‘霍舒妺’的“妺”是应该是当时印刷问题,少了一些墨迹让人看成了‘妹’”
“这个细节不够注重,下次和出版社反应一下。”
千瑶仔细一看,134,“妺”和“妹”。
还真是这样。
她扭头看向邵柏修,视线灼灼。
邵柏修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觉得喉咙有点痒,咳嗽了几声。
千瑶望向窗外,夏日的阳光停在她上挑的嘴角,眼睛笑得弯弯的。
-
车停在别墅前,这里的环境很安静。别墅周围绿树成荫,在别墅的外侧还有一大片草地。
千瑶下车,方才开车过来,她没见到有其他户人家,好像这里就他们这一栋别墅。
这里距离市中心不远,开车不超过十几分钟就能到。
邵柏修提着行李箱下来,开了门口的密码锁。
“密码是你的生日。”他扭头道。
而后他让千瑶换拖鞋,总共两双,他的拖鞋是黑色的,她的是淡粉色的。
邵柏修走在前头,她跟在身后。
她的这一双鞋是新的,带了一点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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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淡她能闻出来。
邵柏修缓步上楼,“你的卧室在二楼,我在你的隔壁。”
他打开门,屋子敞亮,阳光透过窗台洒落在床上,暖烘烘的。
他放下行李箱,见千瑶还站在门外头,牵过她的手。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千瑶摇头,邵柏修的问法也是奇怪,“这是我的房间,自己的房间肯定是最舒适的,只是没想到我们同居了。”
“我们已经同居很久了。”
她追问:“有多久?”
邵柏修敛了敛笑意,眼皮几不可察地一跳。
“五年。”
那确实挺久了,千瑶想着。
邵柏修牵着她的手,上了三楼,边走边说道:“还有一个地方,我带你去看看。”
他说完后,带她来到一扇门前。
打开门后,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书房。
浅蓝色的天花板,地面是光滑的大理石,表面铺上了柔软的地毯,踩上去很舒服。
里头的书琳琅满目,宽敞得就像客厅。
左侧面有一整面的玻璃墙,墙内的每一个凹槽,满是各式各样的键盘手托。
书房的右侧放置着一张沉香木长桌,清新而略带凉气。
长桌后放置着两台电脑,两个座椅。
在书房的外头的落地窗直通往露台,这个小阳台放着一张圆桌,还有几张小椅子。
“这里是你经常工作的地方。”
千瑶第一眼看到就非常喜欢这个地方,书架分区明显。
左边是她的,放置着很多小说和文学作品,书籍的颜色也更加丰富。
右边的那层是邵柏修的,书比较杂,大多是与医学相关。
她看到在书桌上放置着一张相框,是他们二人的亲密照。
照片里的邵柏修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细碎的光影洒落在他的碎发上,安静温和。
身侧的千瑶俯下身子,趁他不注意,偷偷去亲他的侧脸,得逞后弯起嘴角。
“有想起来点什么吗?”
身后的邵柏修声音适时响起。
千瑶摇头,看着这张照片,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邵柏修走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他勾起一抹微笑,“没事的,慢慢来。”
从书房出来后,他又带她去别的地方逛了逛,重新熟悉一下这里。
她简单地休整了一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袋空空。
千瑶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感觉舒服多了。
此时天已经逐渐暗下来了,天光吐露最后的光亮。
星河入夜,明月高悬。
千瑶走出房间,她顺着二楼往下看,他没有在客厅。
隔壁住着邵柏修,此刻房门紧闭,从门缝底下有一点光亮,他应当在里边。
千瑶没有去打扰他。
她觉得口渴,下楼去厨房拿了水喝,盘腿坐在沙发上。
微一仰头,见到电视旁边的墙上挂着好几幅相框,都是她和邵柏修的合照。
她穿上拖鞋,走到那边看了会儿。
照片里的她青涩腼腆,有一张照片是她穿着学士服,手中捧花。
邵柏修站在她旁边,身后是像教堂一样的建筑,周围的枫叶漫天飞舞。
她凑近仔细看,模糊的教堂柱子上好像写着英文。
这个地方不在国内。
千瑶脑袋微微刺痛,闪过枫叶纷飞的画面,但也仅是一刹那的恍惚。
她收回视线,不再去看那张照片,把手中的温水放在桌上。
就在她起身时,忽然见到二楼站着一个人影。
走廊暖黄的光微弱,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邵柏修半边身子埋在阴影里,垂着眼眸晦暗不明,黯淡的光线照在他的侧脸上。
他面无表情,浑身阴冷得吓人,正在俯视着她。
——就像在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