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初情绪发泄完就后悔了,谁知乔翊不但没生气还反哄她。
这要是不知情的人看来,完全像个情绪稳定的男友对待无理取闹的女友,但麦初知道是她过分了。
人家三番五次救她,她却拿他撒气,真是恩将仇报不知好歹。
“对不起啊,我刚刚情绪有点失控,说话则没个轻重。”麦初端正好态度,抬起头跟他商量,“要不,我给你骂回来。”
眼中的美瞳在海水的浸渍下使她的眼睛无比酸涩,眼尾晕开一抹浅浅的红,滋生而出的泪水氤氲在眼眶,在她说话时欲落未落的模样更显楚楚动人。
而在两人极近的距离下,她抬头的姿势将好身材全然展现,即使穿着救生衣,也难掩胸前那一抹深邃的沟壑,沿着她面部轮廓滴落的水珠时不时滴落在那里,配合她此刻我见犹怜的模样,仿佛有无数只无形之手在不断抓挠乔翊的胸口,百般考验他的意志力。
乔翊挪开视线后清了清嗓,但出声还是有些许哑涩,“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是个小气鬼?”他用指腹贴向她眼角,顺势接过一滴蓄满后夺眶而出的泪水,那颗晶莹在他指尖轻轻揉捻,“还是说,我看起来像个情商为负的直男?”
麦初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也不顾形象地抬手抹了一把脸,“小不小气不知道,直男倒是挺直男的,隐形眼镜浸了海水渍了眼睛而已,你不会以为我哭了吧。”言语间纤指一弹,将手中的水都溅到他脸上,她带着特有的倔强,为自己发声,“落几次水就哭,我才没那么脆弱好吧。”
乔翊并未躲开,任由她嬉闹,任谁看了都像郎才女貌的热恋小情侣。
但由于麦初身体动了一下,脚下烧心的痛感牵扯着皮肤又一次席卷至全身,她实在没忍住,发出“嘶——”地一声。
“怎么了?”乔翊察觉到什么,第一时间询问。
“刚刚掉海里的时候,脚底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可能是水母?”麦初如实告知,但她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才一会儿功夫,被蛰的那处皮肤渐渐僵住,一只脚再也无法灵活动弹。
“我看看。”乔翊说着手已经覆上她的脚踝,和她手掌的触觉几乎无异,柔软娇嫩,却因为不经意间的受伤,泛着本不该存在的紫红,且滴滴的血还在伤口汨汨不绝地往外冒着。
无暇顾及其他的麦初现在却只关心一件事,“这里的水母有毒吗?”
见他低头只顾检查半晌每个回应,原本还挺淡定的她开始变得惶恐不安起来,“不会是海蛇吧?”
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过海蛇,但以前刷到过科普,说是这玩意儿有剧毒。
在她胡思乱想到会不会要截肢的心理活动时乔翊终于出声给她吃了颗定心丸,“不是水母,也不是海蛇,是海胆,你踩到海胆了,倒刺扎进了脚底。”
麦初先是松了口气,但又后知后觉道:“难怪那么疼。”她完全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踩沪城胆的,以前只在网上看到过这种情况,轮到自己亲身经历了顿感苦不堪言。
桨板自然是玩不了,乔翊带她上了岸先简单处理了一下,脚底残留的海胆倒刺触目惊心,由于被蛰到的范围比较大,乔翊也只能清理出长的刺,短的碎刺已经深入穿透到了她的皮肤里,很难清理干净。
他问:“脚底板的疼还能熬吗?”
麦初这会儿老实巴交了,她点点头。
乔翊又跟她商量:“那你就在这儿待着等我一会儿,等行程结束我就带你去处理伤口,行吗?”
麦初现在即使走路也只能一瘸一拐,还得靠人搀扶,一个人根本无法回到民宿,只当他说的是等一切结束后带她回民宿慢慢处理,想着自己总要回去,跟他一起也无妨便答应了。
这片沙滩海上项目为主,为了方便游客活动,没摆放什么可供躺靠的沙滩椅,怕她等太久,乔翊想让她坐得舒服些,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张轮椅,还有一双崭新的洞洞拖方便她套在脚上。
明明只是脚底被刺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骨折了,麦初有点哭笑不得,直接飚出网上的粤语段子。
“唔係啩(不是吧),大佬?”
没想到他也用粤语快速接梗,“係啊(是啊),靓女。”
短短几字听起来居然很对味,跟她半吊子的蹩脚是截然不同的感觉,让麦初不得不怀疑他是广东那片的。
为了不耽误他的工作,麦初没有扭捏推脱,而是乖乖坐了上去。
好在太阳落山后大部队也集合了,大家把桨板归还给俱乐部后直接原地解散。
在船上休息良久的女孩们已经从先前的突发事件中缓回了一丝神,当得知麦初受伤表示她们三人可以送她回民宿,但麦初不想麻烦她们,况且她们今天也受了惊吓,心情上还没完全恢复,更别提照顾她了。
“没关系的,小问题,领队一会儿会帮我处理然后送我回去,出来一天你们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再说现在太阳快下山了,你们送我回去后天都黑了,我也不放心你们独自下山回民宿,所以乖了,快回去。”
这么一说女孩们心想确实,山顶到山下几乎罕无人迹,夜黑风高的万一再遇上像白天那几个流氓,到时候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最后在麦初的劝说下,她们只得约好及时联系,最后先行离开沙滩回了自己民宿。
麦初目送她们离开,看她们此刻平安无事的样子,也算松了口气。
乔翊再出现的时候又不知从哪儿搞来一辆摩托车,不同于他那辆拉风的机车,是最为普通的样式,但他骑着却依旧亮眼。
“你是有哆啦A梦的口袋吗?什么都能变出来。”麦初受伤的那只脚虽然都僵硬到已经无法正常站立了,却还不忘调侃他一把。
乔翊仿佛已经习惯了她这种心血来潮的调侃,安静中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只是这回如何把她架上上摩托车却成了一道难题。
他隔空简单比划了一下需要抱她的动作,事先征求了一下她的意见,“可以吗?”
麦初反倒被他一本正经的认真样逗笑,其实刚才上岸就是他半搀半抱的,再说了在桨板上的时候为了躲浪头,他也抱过她,虽然都是事出有因,但现在才想起来询问她的意见,难免也有假正经的嫌疑。
她有意提醒,“跟之前的肢体接触有什么区别吗?”
“有。”
“什……”
“么”字正被麦初含在嘴里,他已弯腰将她抱起,麦初的双脚就此腾空,一切动作快得行云流水,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安稳得窝在他的怀里,他结结实实的给她来了一个公主抱。
“还有问题么?”乔翊低着头,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颊上。
毫无心理准备的麦初就这样被他反客为主,呼吸一个滞后差点呛进口水,她赶紧清了清嗓,重新调整呼吸,以最快速度恢复到正常后口,“没。”但第一声被残留的口水噎住差点没能发出来,她赶紧吞下又重复,“没了。”
乔翊把她抱放在摩托车后座,将她受伤的那只脚稳妥搁放在脚踏上。
“一会儿我尽量开慢些,确保不会磕碰到你的脚底。”
麦初也没那么矫情,直言:“没事,你开你的,这点路我坚持的住。”
确认她坐好,乔翊落座驾驶位,已经熟能生巧的麦初这回也没之前坐他车的别扭了,她的双手自然而然地扶抓在他的腰肢,还轻轻拍了拍他示意,“好了,可以走啦。”
这样就不用他特意回头跟她确认摩托车是否能启动了。
乔翊视线下落在围绕着自己腰线上的双手,薄唇弯了弯,还是照常叮嘱一声“坐稳了”才将摩托车开动。
不同于上次,这次他大概是顾及到她的脚,车速缓慢。
温柔的海风徐徐吹过,海鸟归巢的剪影划过天际,沙滩上是车轮碾过的漫长弧线,远处的海面被夕阳镶了一层紫红的边,海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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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沫跳动着闪烁的金光,黄昏正以它的笔触,绘画出摩托车奔驰的画面,而他们交叠的身影在画面中无限拉长,最终成为唯美卷幅中最吸睛的一笔。
飞扬的沙粒卷着湿润在身后肆意飞扬,耳边除了风声、引擎的声,还有伴随着轮胎压过浅洼那短促而清脆的水声,那交织在空气中的所有气息均如数灌进人的胸腔内,而眼前的美好能让人将伤痛暂时抛之脑后。
“你是广东人?”只欣赏海上落日未免有些单调,麦初率先开启了话匣。
乔翊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麦初又用半吊子地粤语说,“nei广东话讲得唔错喎。”(你广东话讲得不错啊)
乔翊笑出一声,像是被她逗乐的,“边度係呀,我嘅英文讲嘚好啱”。”(哪里,我英语讲得更好。)
麦初只当他在开玩笑,“真嘅假嘅?”(真的假的)
乔翊却卖起关子,“你估吓。”(你猜)
被勾起兴趣的麦初不依不饶起来,在他腰间的手也不自觉收紧并晃了晃,“说来听听呗。”
只是语气听着不像胁迫,更像是撒娇。
乔翊继续目视前方把控方向,他问她:“看过《绿皮书》吗?”
他的声音缥缈不定,麦初听不大清,倾身靠过去,浑然不觉已经贴覆上了他坚实的背脊。
她不确定地询问:“是说的电影《绿皮书》吗?”
全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的动作下乔翊已经通红的耳根。
乔翊肯定后重复:“看过吗?”
这回她斩钉截铁地回答:“当然。”
摩托车的速度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行进平稳,连嗡鸣都就着海浪的节拍仿佛柔和了起来。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时已然转变为了英文,像留声机中的悦耳之音,伴随着海风声,波涛声,娓娓动听地道出电影中男主写给妻子的那份情书。
“Dear Dolores,
When I think of you, I''m reminded of the beautiful plains of Iowa. The distance between us is breaking my spirit. My time and experiences without you are meaningless to me.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was the easiest thing I have ever done. Nothing matters to me but you. And everyday I am alive, I''m aware of this. I loved you the day I met you, I love you today… And I will love you to the rest of my life.”
纯正的美式发音让麦初叹为观止地一度以为自己真的在听原声音频,好像随着接触的深入,就会刷新一遍对他的认知,也让麦初更加好奇他这个人。
摩托车已淌过沙滩来到了一条凹凸不平的石头路,车速没有刚才平稳了,
麦初人也跟着微颠,熨烫在胸口的喧嚣随着台词的终结也隐匿在那片沙滩、那片海,她也逐渐从沉浸式的观众中出戏,慢慢地戏谑出声,“你该不会……”
没有了海浪声,四处寂静,两人之间本就无隔阂,现在更显清晰。
乔翊:“嗯?”
麦初:“对每个搭载过你车的异性都背过这段台词吧?”她蓦然屈身靠近,手也游移到他敏感的腰窝处,如隔靴搔痒般惹人难耐,她的唇瓣刮过他的耳畔,“那……”随后嘴巴一张一合地在他耳边吹起滚烫的热气。
“我是第几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