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突袭而至,沙滩上那一排排的小店此时成了临时的避难所。
麦初上岸后夹在人群中避雨,也一直在群里发消息确认女孩们的安全。
【你们上岸了吗?】
【看到消息麻烦给我回复!】
周围避雨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这雨太邪门了,突然就砸下来了,天气预报明明没提示今晚有雨啊。”
“是啊,昨天下雨我今天特意看了天气预报才出门的,这雨竟然比昨天的还大,太吓人了。”
“这是暴风雨,还好我们溜的快,不然小命可能不保,不懂后面的人怎么样了啊?”
“好像岛上所有的摩托车都出动去接人了,希望没事。”
讨论声中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包括赶海时与家人跑散后声嘶力竭的寻人嚎叫,这些声声入耳,令本就冷得发颤的麦初思绪愈发焦灼,身体不由抖得更加厉害了。
同行的三个女孩仍无音讯,她一颗心悬在半空无处安放。
直到握着手机的掌心倏然一震。她慌然低头,终于有人在群里冒泡了。
虾仁不眨眼:【我去!我跟着一辆摩托车上岸了!你们呢?都回来了吗?@所有人】
麦初赶紧回复:【我也跟摩托车上岸了。】
除了麦初,她同行的两个女孩迟迟没有
虾仁不眨眼:【姐姐你人在哪里?她们不会有事吧?我害怕。】附上大哭的表情。
麦初正在打字,远处的光束再次刺破黑暗,在暴雨中凝聚成一道道笔直的亮线,正逆风而来。
她放下手机,举目眺望,是摩托车队赶在潮水彻底吞没滩涂之前,将最后一批人拉了回来。
在极端天气的紧急关头下,这些车也被逼出了极限,原本一车最多载两人的规矩早破了,情急下是能塞几个是几个,后座上叠罗汉似的挤成一串,虽然有些摇晃却稳稳当当,都平安归来了。
由于雨势太大,麦初还仍旧无法穿过雨幕辨认出人,只能一遍遍地刷着群消息,把希望寄托在手机上。
过了一会儿,群里终于又有了动静,另外两个人总算出现,先后狂发了一堆大哭的表情,显然都已经吓坏了。
扁桃体不发炎:【我天,这什么突如其来的鬼天气,要不是有个帅哥及时捞我上了他的摩托车,今天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梨涡远点:【千算万算,没算到天气预报不准啊,天杀的现在都没显示有雨啊,还是暴!风!雨!】附上一张当前风平浪静的天气预报截图。
虾仁不眨眼:【啊啊啊啊啊啊你俩半天不回话真是吓死我了。】
现在能确定的是她们四人皆已平安,可麦初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她望着远处越来越高的海面,眼里仍是那片突如其来的潮水,只怕有人没赶上摩托车大队的救援。
女孩们正忙着互相找寻、确认彼此,身边的人群也开始有序疏散,唯独形单影只的麦初一时无人在意。她试着跟随大家挪步,双腿还软得不听使唤,现在怎么回民宿也成问题,她还得上那座悬崖。
正发怔着,手机屏亮了。
又弹出一条新消息。她点开,有些意外,不再是群消息,而是那个人的私信。
乔:【你在哪儿?】
他好像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给人带来希望。
正在犯愁如何回去的麦初直接了当地告诉他:【在沙滩的一家小店。】
她刚要抬头找店名,对话框里已弹出位置共享。她会意,点了加入。
屏幕上,属于他的那个圆点,正朝自己一点点靠近……
那道有些熟悉的光束伴随着摩托车长长的一声鸣笛穿过风雨如期而至,不仅在麦初所在的店铺前精准停驻,也照亮了麦初脚下的路。
那声鸣笛麦初当做是彼此间心照不宣的暗号。
她穿过人群,看见他冒雨扶着车把,稳当地停在那里。她这才发现他骑的是一辆机车,之前情况紧急压根不记得他骑的车长什么样,只当是岛上随处可见的普通摩托车。
有人动作比麦初快,抢在她之前迎了上去,张口就要出高价搭这趟顺风车,却□□脆拒绝。
乔翊直言:“有人了。”
说完视线径直掠过挡在车前的人,落在他后头的麦初身上。
那双眼睛与戴口罩时并无二致,却在雨雾的衬托下比平日更显深邃。
乔翊下颌朝她微扬,带着十分自然的引领:“走了。”
言语间尽显熟稔,当真让旁人以为两人是提前约好的,当即断了念想。而摩托引擎发出克制的嗡嗡声此刻也像被他驯服的小兽,安静地一同等待她的到来。
麦初越过前面那个人,迎了走了过去。
雨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她刚走到小店檐下,他突然递过来一件雨衣,示意她先穿上。
雨衣size很大,明显是男款,兜头一罩,几乎把麦初整个人都裹了进去,总算能挡住这场毫不留情的暴雨,不至于被这暴雨不客气地狂扇脸了。
可宽大的雨衣也给上车添了麻烦,让她上车时显得格外笨拙。她踩着脚踏,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借力,借着力才堪堪跨坐了上去。
“坐好了?”感觉到她的僵持,乔翊侧了侧首询问。
麦初嗯了一声,他又递过来一个头盔,叮嘱:“戴好。”
只有一个头盔,麦初迟疑,“那你……?”
他却不由分说地催促,“抓紧时间。”
麦初只得按他说的戴上,等穿戴整齐,她又犯了难。
这回她手要放哪儿?上次是慌不择路地逃命,抓到什么算什么,但现在?
在短暂的犹豫后,她决定保持着双手搭肩的姿势。
“谢……”
下一秒油门一拧,那声“谢”便淹没在引擎的咆哮里。
她也被惯性带得跟他前胸贴后背,好在彼此间的雨衣阻隔了真实的肢体接触。
可这念头刚落,她又忽地如梦初醒。
救援那会儿,他们两人都没穿雨衣,她紧紧抱住他的样子,此刻清清楚楚地浮现在脑海里。
她顿时窘迫不已,只能侥幸地期盼:他当时救人心切,没留意这些细碎的尴尬。
正在胡思乱想,车已上了坡。
不同于平地,搭肩的动作顿时成为了摆设,在陡峭的坡度面前毫无稳定性可言,为了防止溜坡,他几乎是油门一鼓作气冲上山的,这回可由不得她犹犹豫豫做选择,麦初只能把手往下挪,先箍住他的腰,死死磕了一阵后,随着车身上坡越倾越斜,最终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紧紧环抱住了他。
风中再次凌乱的她只能疯狂腹诽:这民宿到底为什么非要建在悬崖之上啊?!
仿佛历了九九八十一难,车终于泊在“倦”的门前。
麦初跨下车,脱下头盔,又剥下雨衣。已在暴风雨里滚过一遭的她,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袖口裤脚还在不停往下滴水,活像刚从海里捞上来的落汤人。
乔翊也解下了防雨服。
早已被打湿的头发凌乱地覆在额角,水珠从发梢滚落,滑过眉骨、鼻梁,坠向线条紧绷的下颌,再砸进湿透的T恤里。单薄的布料在雨水的洗礼下紧致吸附在他虬结的肌肉上,贲张地勾勒出每一寸身形轮廓。工装裤不知是吸饱水后的深沉还是原本的色泽,水流顺着裤缝褶皱蜿蜒而下,滴进脚边的水洼,再顺着地势,汇成细流往齐齐往山下淌去。
察觉到麦初的视线,乔翊偏过头来。
这是麦初第一次、正式地看清他的全脸。背着民宿屋里透出的光,他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轮廓却仍称得上惊艳。雨水未干,顺着分明的五官线条往下滑落,他浑身湿透,衣衫贴着几近完美的身形,生出一股浓烈的禁欲感。
网络里待久了麦初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种完全不靠美颜滤镜,没有半点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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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与狠活的纯天然帅哥了。
褪去了口罩,他非但没有翻车,展现的却是更加惊为天人的视觉震撼。
“你还行吗?””乔翊见她愣了半天不动,以为是惊魂未定吓傻了,便先开了口。
麦初确实还心有余悸。闻言,她木讷点头,证明自己状态尚可。
“这种极端天气很少见,就算当地人也难以预料,好在这里载人的司机一般也不会开出太远,救援才没那么困难。”乔翊告诉她。
麦初恍惚想当时起摩托车司机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心里一阵后怕又庆幸。她抬头看他,又不放心地问:“那……所有人都上来了吧?”
乔翊人还坐在车上,车身微斜,长腿支地。
坐着的视线要比平时低,麦初就站在他面前,淋透的上衣贴着皮肤,弧线一览无余。他偏开眼,可只要她不走,那些轮廓总能落在余光里隐约可现。
思绪不受控制地拉回先前——
暴风雨中,摩托车飞驰在涨潮的滩涂。她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抱住他,整个人紧贴上他后背的真实触感,几乎柔软到不可思议……
她等答案的眼神直勾勾落在他身上,乔翊被她问得喉咙莫名发紧,喉结滚了一下,想说的话最终只化为言简意赅的一个“嗯”字。
“那就好。”麦初终于松了口气,借机把谢意补上,“今晚,谢谢你了。”
乔翊把车撑稳,朝她身后微抬下巴,“要谢就谢佟光吧。”
“小麦姐姐,你总算回来了啊。”小佟光正从民宿里飞快地跑出来接他们。
——
太阳落山时,刚送一位男住客去码头,回来只看到用餐区用晚饭的客人寥寥无几。
他绕到前台,又看见佟光对着摊开的作业本,一副耐心耗尽的模样,随口跟他打趣,“你那位新疆姐姐是位神仙?过了早上就闭关修炼,也不用吃饭?”
佟光本就对着难题恹恹欲睡,看到他回来更无感了,没好气地接茬:“谁说的,她才出去赶海好吧?”
乔翊一听,眉头轻轻一皱:“这几天天气不太稳定,不适合夜间赶海。”
如果当时是他在前台,会建议她改成白天更适合的时间,但佟光毕竟是小孩,想不到这些也正常。
“她一个人?”
“她说跟几个女孩一起来着。”
结合白天来借充电宝那三个女孩,乔翊心里大概也有了数。
乔翊拿起手机往小岛摩托车队群里发了几条叮嘱时刻关注天气的消息,等抬起头见佟光还在盯着他看,挑眉问:“干什么?我脸上有作业答案?”
小佟光直拳出击:“你不觉得你好像有点啰嗦了吗你?”
乔翊把手机扣在台面,义正言辞:“我们有必要考虑每位住客的出行安全。”
小佟光嗤笑一声,再给他一击:“你又啰嗦了。”
于是乔翊生动演绎什么叫啰嗦,他摊手问他要作业:“来,今天的作业呈上来给我检查。”
小佟光这下可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痛定思痛地喊了声:“我去啊,乔翊你每次这样真的好烦你!”
两人日常玩闹,外面忽然飘起小雨,乔翊神色一凝,直觉不对,摩托车群里也开始疯狂刷屏预警。他当即叮嘱佟光把民宿所有窗户关好,待在屋里别乱跑。随即扭头冲出门,跨上那才熄火不久的机车,极速驶离民宿往一片滩涂疾驰而去……
麦初循声回头,见小佟光正风风火火跑出来接她,身后还跟着几位关心事态,闻声而出的住客。
她刚要前去与他们汇合,一件宽大且干净的男士机车服一个从天而降,把她整个人从头罩到腿。
她低头一看,衣襟已经严丝合缝地将她包裹住,密不透风。
她回头。
他立在机车旁,周身光影依旧模糊,话却异常清晰。
“屋里空调低,淋过雨再吹风,小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