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迷雾不再发出任何声响,而是静静地在那里,那刻夏想要触碰到,却扑了个空。
它就像真的雾气一般,一有风就直接消散。
蓝白色的雾气飘向天空,之后消失不见。
这里根本不透风,也没有任何光照,迷雾消散之后,便一片漆黑。
那刻夏走了几步,便被带走。
梦醒之后,他只记得一些零星的片段,仔细回想片刻,也无法将它完全地复现。
只能记录还记得的部分。
他将纸随身携带,以免那些贤人突发检查,就算是他可以糊弄过去,但那些事情还是他一个人知道更为保险一些。
那刻夏不能赌来古士一定不会出手将他那些记忆清除。
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那刻夏回去之后,便开始整理他记得的那些片段。
第一,当今这个世界应当是经历了三千多万次轮回,这一点在那些人设计白厄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
但白厄不像是拥有那些记忆的人,因此应该有第二个白厄经历了那些轮回,或者说在最后一颗火种归还的时候,现在这个白厄会记起那些轮回,不然设计这种东西出来就是无效的。
尽管那刻夏并不从事那些所谓的文学,然而不管如何,总有一部分是共通的,就像是他写他所想的那些,一些手法还是相似的。
他们着重描写的东西都应该有自己的意思,并且将它不断地运用,就像是他一直强调的「智种」理念。
那个三千多万次轮回一定会在什么地方用上,并且白厄一定会以某种形式去轮回。
如果白厄经历那些多次轮回的话……
也就是说他们也同样经历那么多次轮回,但那刻夏没有记忆,由此说明,每一次轮回,都应该会清除他们的记忆。
这一点倒也说得过去。
第二,来古士对于翁法罗斯来说很重要,而且他的真实身份在外面那个世界也同样重要,推测来古士的真实身份在外界存在一定的地位。
这样一来,来古士在翁法罗斯就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跟之前的猜想不谋而合。
他现在应该是明白为什么来古士会以所谓的「神礼观众」在翁法罗斯里,并且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
在翁法罗斯人的视角里,这位神礼观众并不参与元老院和黄金裔的行动,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置身于「观众」的地位,并且身份显赫,能够在第一视角上掌控翁法罗斯发生了什么。
啧,这个算盘打得可真够好的。
只要翁法罗斯一切照常,那么来古士就不会插手,将台前交给翁法罗斯的人,但他无法掌控的时候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应该出手的时候,就会插手干涉。
行为逻辑都说得通,然而他还知道了一些就连来古士也不知道的事情——那些如果不是这种意外,是他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在梦里,他似乎是作为一个观测者,看到了这个世界被创造的样子。
梦里的事情开始变得模糊,那刻夏也将关键的地方记录下来,任它消散在自己的大脑中。
当下最大的问题应当是,那些事情即便是那刻夏知道,那也是过去的事情,当他存在的瞬间,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已经被创造完成,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更改,能够更改的只有尚未到来的事情。
那么能够改变的界限不清楚,限制倒是一堆。
不过还好,他们不是正常的人,来古士也不是,不得不说,从某种程度上,一些微妙的感荡然无存,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充其量只是数据罢了。
那刻夏打算在他探明之前,不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天才是超前的人类,疯子是超前的天才。
算算时间也到了去教白厄辩论技巧的时候,那刻夏决定去跟白厄说两句,看看他有没有轮回三千多万次的痕迹,一旦没有,那关键点应该是昔涟的死以及最后一颗火种。
“那刻夏老师,您来了?”
白厄将手中的辩论稿放下,看向那刻夏:“智种学派的学长们给我您之前辩论的稿子,说是让我学学您的辩论风格与技巧。”
真是没想到至今还在流传,想想也是,智种学派的学生凭借这些,几乎年年都得到冠军,再不济也能闯入决赛。
那刻夏也不介意这件事,他们要学就学,辩论的本质上还是思想的碰撞,从里面知道一些技巧只是锦上添花。
从头到尾,白厄也没有展露出自己轮回了那么多次的事情,直到那刻夏看似随口说起黑潮又开始蔓延,并且神悟树庭好像又破例接收了几个家乡被黑潮毁灭的学生时,白厄的神情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看向那刻夏,欲言又止,似乎在思考自己应不应该说。
“你要说就说,不必支支吾吾的。我还不至于跟其他贤人一样,更何况神悟树庭也不反对这样的行为。”那刻夏道。
“没什么,就是想到在来之前听说过那刻夏老师的事,听闻那刻夏老师的故乡也是被黑潮毁灭。我只是想到了哀丽秘榭。那一日,哀丽秘榭被黑潮侵蚀,而有个黑衣人,亲自在我面前杀死了昔涟。”
说着说着,白厄扶额,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说:“过去这么多年,我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踪迹,我甚至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寻找。”
黑衣人?这跟那刻夏“看”到的那些不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有任何一个黑衣人的存在。
那刻夏边思考边说:“……作为你的老师,我不会阻止你,但也因为是你的老师,我不建议你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去寻找,你甚至不知道他的身份,冒然行动自会让你得到损失。”
如果说,那轮回的关键是昔涟呢?
但为什么是昔涟?
黑衣人又是什么人,偏偏要杀死「岁月」半神的昔涟?
回头找找缇里西庇俄丝问问关于「岁月」的事情,没记错的话,似乎「岁月」的能力与时空有关?
那刻夏说:“你先回去吧,后面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届辩论赛的冠军应该是你了,另外,缇里西庇俄丝女士还在奥赫玛么?”
白厄点头:“缇宝老师?她当然还在奥赫玛了,那刻夏老师是想要找她吗?这个……我记得缇宝老师近期似乎要去一趟雅努萨波利斯……”
“去雅努萨波利斯那更好,正好想要问问关于欧洛尼斯的事情,我去联络她问问。”
白厄:“?”
同时,神悟树庭的校园论坛突然出现一条帖子:
《听说了吗?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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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学派的新生白厄报名了辩论赛。》
1L:我刚刚看了一下辩论赛的参赛名单,在智种学派的名单里看到了白厄,我开学以来就听说过这位的大名,这位在奥赫玛可是被说是翁法罗斯的救世主,最完美的黄金裔,你们有谁要去看看白厄吗?
2L:白厄?听说过他的名字,不过他怎么也报名辩论赛了?听说智种学派的贤人跟他关系挺好的,不会教他一些辩论的事情吧,教了那还得了,直接别活了。那贤人可是神悟树庭第一辩论大家,就算是学了个皮毛,都别想活了。
3L:同意,哪一年不是智种学派的学生大杀四方,幸亏是这几年其他学派的新生也开始崭露头角,不然每一年到最后都是智种学派进决赛。
4L:不是……说得好像智种学派有哪一届没进决赛一样,我咋记得他们好像每年都进了。
5L:其实有,但就那一次,还是出了意外的,这一点不用担心,毕竟我刚刚看到那刻夏老师跟白厄似乎在交流辩论赛的事情,散了散了,今年肯定又是智种学派。
……
在临走之前,那刻夏还给白厄布置了一点作业,要他尽快地就那几个辩题写一个正反方的思路大纲,白厄完成地很快,作为一个天生的领导人,这点对于他来说都算是小事,真正难的地方在怎么出其不意地击败对面的人。
那刻夏到时候针对作业的思路点拨一下,只要白厄不出意外,那么比赛上还是用得上的。
这又不是对抗元老院,跟神悟树庭的学生比,那还是不算难。
知识会让人产生思考,而不是盲从自己一直相信的东西。
如果这个时候跟那群酒囊饭袋说翁法罗斯是一个数据世界,他们所有人都活在虚拟世界,一切都是来古士的阴谋。
谁会信?
就算是那刻夏将证据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只会觉得那刻夏是个疯子,进行疯狂的渎神行为,原地判他死刑。
信仰泰坦当然是翁法罗斯自古以来的事情,更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因为泰坦而繁衍生息,因为泰坦而反对泰坦,未免有些太没有主见,即便是泰坦与黄金裔有直接关系,那刻夏还是认为只有人的选择才能称之为选择。
作业交得很快,就是有些思路还是落入经典套路中没有转变过来,那刻夏简单地给白厄点拨几句,让他回去再思考思考。
第二天就是辩论赛的初赛,再补也来不及了,只能让白厄悟了多少是多少。
到时候比赛他也不会去看。
趁着这个功夫,去雅努萨波利斯找缇里西庇俄丝问问关于「岁月」泰坦欧洛尼斯的事情。
顺便问问「岁月」的半神。
只不过自己在黄金裔那边一直反对逐火之旅,突然问起会引起怀疑。
还是斟酌词汇为好。
那刻夏现在可以确定,他知道的那些就是翁法罗斯乃至整个世界的真相。
当下的他想探究翁法罗斯的本源,翁法罗斯果然是由一颗颗种子构成,只不过这颗种子现在的答案是数据,但他觉得往往不及于此。
那刻夏还是坚持他的看法:
天才是超前的人类,疯子是超前的天才。
不如让他当这个疯子,给翁法罗斯点上第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