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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作者:木妖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天色微亮时,林淼和谢烬已经在爬山坡了。


    路上,林淼起先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聊,可话本就少的人,只会回应“嗯”“是”“行”。


    林淼以前还觉得自己的社交能力很好,可遇上谢烬这个闷葫芦,她算踢到了铁板,所以她闭嘴了。


    等到了办白事的人家,天色已明。


    昨日留他们帮工的妇人,一看到他们就立刻安排活计。


    林淼去帮忙洗菜洗碗。


    谢烬则去和抬棺的人待一块,暂时还不用干活,就靠在院子角落的墙上。


    许是职业病的关系,谢烬观察了院中亲眷和前来吊唁的人,还有帮工。


    亲眷有哭得真情实意,有人虚情假意,前来吊唁的人,或有几分真心,不过片刻却有闲情与人唠嗑。


    不过半刻,谢烬了解到这户人家去世的是谁。


    这户的大儿子,四十五岁。


    死于急症,虽说是急症,但遮遮掩掩,显然不大光彩,村里大概猜到了,所以才难找抬棺人。


    谢烬没什么心思探究,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尚且算是熟悉之人的身上。


    荆钗布裙的打扮,身形很瘦,皮肤粗糙脸色发黄,在人群中丝毫不出色,就好像真的是本地农妇。


    可不同于其他农妇死气沉沉,或是算计的眼神,她双眼很亮,甚至眼里都是对周围的好奇。


    只是单纯的好奇。


    不用问,谢烬也能知道她大概在好奇这古代操办白事的流程。


    还有不同,大概就是她的行为举止。


    不粗鲁,有条有理,很斯文。


    看得出来,她上辈子的生活确实过得很优渥,是温室花朵。


    第一眼,看着她泪流满面,还当是个怯懦麻烦的人。


    可意料之外,她接受能力很强,甚至没有抱怨,而是乐观接受现实。甚至很快融入进来,就是干起苦活来也没有抱怨。


    几日下来的观察,谢烬对林淼有大概的印象。


    她不是麻烦的人。


    林淼正在洗碗,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下,却没找到视线来源。


    没找着,倒是看到了倚靠在墙壁的谢烬,看了一眼后,她就收回视线,继续干活。


    一旁的妇女瞧着她干活慢,脸拉得老长。


    “干活磨磨蹭蹭的,巳时都赶不上吃席了!”


    “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凑数的人,就等着混吃混工钱,不要脸。”


    虽然没有点明是谁,但却是瞪着对面的林淼说的。


    林淼:……


    这些碗大概是村里祠堂的,要用再借来的,不知道放了多久,她还看到有蟑螂的尸体和老鼠屎呢!


    不洗干净点行吗?


    她看到说话的妇人只是把碗放到水里,用丝瓜络粗略抹几下,再一过水就好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洗干净。


    等会轮到她吃席了,一定要自己去把碗再洗一遍!


    林淼没理她,该洗洗的依旧洗得认真。


    一个时辰后就开席,八桌的饭食很简单,来吊唁的上桌,其他帮工设了两张小桌饭食。


    谢烬刚要去吃饭,手里就被塞了一副碗筷,神色莫名地看向林淼。


    林淼离他很近,压低声音说:“其他人洗的碗不干净。”


    谢烬扫了眼桌上其他人的饭碗。


    确实,桌上有的碗似乎还有不明的污渍。


    林淼跟他说了声,就跑回去帮工妇人的那桌,舀了一碗豆腐饭。


    丧宴办得简单,一桌八个菜,炒花生米算一个,鸡蛋炒韭菜一个,肉片炒青瓜,炖豆腐,炒青菜……


    林淼动作慢,只吃上了一筷子鸡蛋后再也没沾上荤腥。


    虽然没抢上,但也算是吃上米饭了,饱腹了就好。


    她现在对吃的要求,没有好吃和控制碳水的选项,只有能吃,饱腹就成。


    席面只吃了小半个时辰就要出殡了。


    谢烬被安排在后边抬棺。


    别人所忌讳的,在他这里稀松平常。


    莫说抬棺,死人也不记得背过多少回了。


    出殡后,来吊唁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林淼来帮工的,自然要帮忙收拾好。


    约莫未时,送殡的人都陆续回来了。


    主人家拿了工钱出来,都用红纸包着。


    林淼拆开来看数。


    一眼就能瞧清五个铜板,数都不用数。


    她瞧着谢烬拿了红包后,也没拆开来看,她都替他着急。


    三十五个铜板,可不是一眼就能看清的。


    但这是他挣的,她也不能表现太上心,显得她好像馋他的钱。


    给了工钱后,帮工的人就各回各家了。


    林淼和谢烬从邻村离开后,她才说:“我还以为要忙道太阳下山才能回去呢。”


    这么看来,五文钱也挺好挣的,就是机会难得。


    说着,她把五文钱递给谢烬。


    谢烬看着递过来的红包,脚步一顿,不明所以看向她。


    林淼说:“这不是谢五郎还欠着十两吗,五文钱好比九牛一毛,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积少成多呀。”


    谢烬并没有接过。


    “钱,我会凑够。”


    林淼摇头:“就这件事上,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不及时把这钱还了,我肯定也会跟着遭殃。”


    “当然了,我没你那么有本事,能挣这么多。但我只要能帮得上忙,就不会置身事外的。”


    谢烬闻言,盯着她看了两息,才接过她递过来的五文钱。


    “对了,家里还有四文钱,等……”


    “那个就不用了,留点傍身。”他截了她的话。


    林淼想了想,点了头:“行吧。”


    虽然四文钱还不能买一斤米,总好过身无分文。


    想了想,她问:“那咱们下午回去后,去地里看庄稼,明天进山?”


    谢烬把红包放进腰间挂着的钱袋,抬眼看她。


    见他这么看着自己,林淼眨了眨眼:“怎么了?”


    谢烬问她:“你以前家境好,应没吃过什么苦,现在的苦日子,适应得挺好。”


    林淼惊诧他竟比来时话多。


    惊诧了一瞬,接着就点头应道:“我确实是没吃过什么生活的苦。”


    “但我忍累忍痛的耐力一向都很好。”


    谢烬似是想到了什么,猜测:“跳舞相关?”


    说着话,也同时迈起步子。


    林淼跟着走,再次点头,用很平常的语气述说:“我母亲自小对我的要求就很严格,有时候练舞练到腿抽筋,练到筋疲力尽都是常有的事,我也习惯了。”


    说到这,林淼问他:“你们当兵的不也是?只要没倒下就得继续训练。”


    特别是他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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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特种部队出来的人。


    虽然谢烬没有明说他究竟是什么兵种,但他身上的气势太过凌厉了,整个人又无比沉稳,她看得出来,肯定不是义务兵。


    谢烬目视前方,面上无甚表情。


    “是,没倒下都得继续训练。”


    只要未死,就要玩命地训练。


    “那可真的太辛苦了。”她说。


    顿了一下,又说:“总归现在不当兵了,等还完了债务,累了就歇歇,别太紧绷着。”


    谢烬一默,只应了声“嗯”,没有多言。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不过几步路。


    林淼能感觉得出来,谢烬是在配合她的脚程,特意放慢的速度。


    现在是下午日头最烈的时候,才走一刻时,林淼就觉得热了。


    一看谢烬,好家伙,后背的衣服都湿了。


    她心里也过意不去,要是她能走快点,也可以早点回到家里了。


    这天实在太热了,似把人烤熟了。


    等回到家里,谢烬身上衣服都快湿完了,眉头隐有不耐。


    他回屋直接拿了套干爽的衣服就出了门,也没说去哪。


    林淼猜他应该是到河里泅水,降温去了。


    话说三个孩子都不在家,也不知道去了哪。


    仔细回想了一下属于林三娘的回忆,平时这几个孩子都会力所能及地干点活,不会一直待家里。


    这会应该出去拾松枝或挖泥鳅去了。


    林淼去上了趟茅房,回来喝了口凉水后,就回屋拿蒲扇扇了好一会。


    等身上的热意降下,她才脱去鞋子,检查昨晚踢伤的脚趾。


    昨晚太晚了,就没检查。早间天色又黑,还要赶着去帮工,更是没看。


    现在一看,指甲盖都黑了一大块,脚指头还红肿了。


    难怪她回来的路上,会觉得脚指头疼得像是扎心的疼。


    这一轮上,她怕耽搁脚程,也没敢露出端倪,就一路硬撑着走回来。


    林淼用手戳了戳伤处,不禁轻抽了一口气。


    得赶紧把瘀血挤出来,不然等瘀血干了,这指甲盖就空了。


    她找了针,踮着脚走到堂屋,点了油灯,打算烧红绣花针,对着瘀血的地方。


    谢烬浑身干爽回来时,就看见林淼一手捏着自己的左脚,一手拿着一根针,正要往脚上扎去。


    他眉头一皱,问:“做什么?”


    林淼专心正要下手扎自己,也没注意到谢烬回来,他忽然出声,吓得她浑身一激灵,也没来得及下手。


    她抬起头,脸色有些丧:“昨晚踢着床脚了,指甲盖翻了,积了瘀血,我正打算用针戳,把瘀血排出来。”


    “我刚都已经酝酿好了,但被你一吓,我下不去手了。”


    谢烬闻言,走到她跟前,低头看向她的脚趾。


    只见脚指甲黑了一半,脚指头也肿得红紫了。


    早间走着去邻村,下午又走着回来,她愣是没有表现出来半点不适,想来也是在硬撑着。


    谢烬默了一下,抬眸望向她,眼神中似多了一丝欣赏,他认同道:“你确实很能忍痛。”


    林淼听着他的话,粲然一笑,颇为自豪:“那是,我就说我很能忍痛的。”


    谢烬盯着她,说:“那一会就再忍忍。”


    林淼微微一歪头,清亮的双眸里浮现疑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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