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人套头挨揍
“胡志鹏伤了眼睛, 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独自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姜吱表情一僵,沉默了片刻,还是认同了他的话。他说的没错, 就凭上次订亲一事, 他就能记仇到如今,这次她捅瞎他眼睛, 只怕他轻易是不会善罢甘休。
“好。”她扬起头来, “那这段时间, 就麻烦你了。”
等她想到办法解决胡志鹏的事情,就不用再麻烦他了。
————
入夜,月色在黑云的遮掩下忽明忽暗。
医院三楼病房里, 胡母今晚有事回家, 临时请来的护工忽然闹起肚子,出去之后迟迟没有回来。
“咔嗒!”
门锁被人从外面轻轻拧开, 发出一声细响。
胡志鹏本来就没睡踏实, 被这动静一扰,心头火顿时骤起:“不会轻点啊?懒驴上磨屎|尿多,请你来是干嘛的!”
半晌没听见回应, 他猛地睁眼, 正想回头再骂几句, 教教对方什么叫规矩。
眼前却骤然一黑,他的整个脑袋被麻袋罩住,他刚要喊,密集的拳头就落了下来,后背、胸口、腹部,一处没放过。他稍一挣扎, 对方下手的力道就更重。
“唔…唔……”胡志鹏痛得只能闷哼。
“这就是你害人的代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下次再敢做坏事,可没这么简单。”
胡志鹏咬牙,拼命想辨认这声音的主人,可下一秒,拳头又像雨点般砸下。
“听懂没?”
“……懂了,懂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做坏事了!”胡志鹏冷汗直流,连声讨饶。
黑暗中,周牧面无表情,对他的保证充耳不闻,只凝神听着门外的动静,活动了下手腕,又结结实实补了几拳,才迅速抽身离去。
过了许久,等到外面再无声响,胡志鹏才敢小心翼翼地把麻袋从头上扯下来,张望一圈,确认人真的走了,这才大口喘气。
“咔嗒。”门又是轻轻一响。
胡志鹏浑身一颤,下意识把头埋进被子,声音发抖:“大哥…我真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吧……”
“胡同志?”刚进门的护工一愣,朝屋里望了望,才怯怯走近。
“怎么是你!”胡志鹏从被子里钻出来,想起自己刚才的怂样全部被他看见了,恼羞成怒,抓起床头柜上的搪瓷杯就砸过去,“现在才来,还有个屁用!滚!赶紧给我滚!”
护工没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才低头转身要走。
“等等!”门即将关上的刹那,胡志鹏一个激灵,赶紧喊住他。
要是他走了,万一那人又回来了怎么办?
“胡同志…还有什么事?”护工小心翼翼地问。
“你就在这儿坐着。”胡志鹏朝墙边的椅子抬了抬下巴,“把灯也打开。”
“好。”护工顺着他的意思一一去做。
“眼瞎的?干坐着当死人啊!给我削个苹果。”
胡志鹏疼的龇牙咧嘴,之下是彻底睡不着了,可看着一旁的护工,就气不打一处来,要是他一直待在这里,他哪里还会挨揍。
护工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第一次碰上这么难伺候的主,敢怒不敢言,只得默默拿起水果刀和苹果。
见他拿起来就要削皮,胡志鹏眉眼一沉,抬脚就踹了过去,“苹果洗了吗?你手洗过了吗,就敢削?”
护工本就心神不宁,被他一踹,连人带椅仰面摔倒,水果刀脱手,在掌心划开一道深口,血顿时涌了出来。
胡志鹏非但无愧意,反而嫌恶地啧了一声:“脑子没长全?坐都坐不稳,是不是还得我来伺候你?”
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加上刚才的无妄之灾,护工终于憋不住了,红着眼朝他吼道:“这钱我不挣了总行吧!”
没料到他敢顶嘴,胡志鹏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不干了?我允许了吗?”
“你…你什么意思?”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爹是谁?”胡志鹏慢悠悠地摇头,“他可是这镇上的副镇长,我动动手指,捏死你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他盯着护工惨白的脸,一字一顿:“信不信,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明天我就能让你家破人亡。”
护工年轻,到底被这话慑住了,咬着牙问:“你到底想怎样?”
“简单,”胡志鹏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个沾了灰、摔烂的苹果,“捡起来。”
护工僵持片刻,终是弯腰捡起。
“吃了它。”
胡志鹏语气轻描淡写,眼里却藏着掩不住的兴奋,今晚这口恶气,他注定要全数发泄在这人身上。
护工一愣,似是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
“怎么,不愿意?”
胡志鹏不满皱眉,“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今晚让我出了这口恶气,我们大家都没事,但如果你要反抗,那么”
“我可就不知道,我一个激动,会做出什么事来了?”
委屈和忿恨不满全然咽下肚中,护工抹泪,蹲下捡起那个苹果,一口,一口的咽进嘴里。
胡志鹏躺在病床上得逞一笑,但许是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刚才被揍的伤口,他疼的倒吸一口气,牙关咬紧。
他盯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暗暗发誓,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一定要把今晚偷袭他的人揪出来,让他付出十倍百倍代价。
————
“牧哥,事情办的怎么样?”医院外面,陈建一直盯着,瞧见有人出来,立马跟了过去。
“先回去。”周牧活动了下手腕关节,“明天你来医院的时候注意点,估计他会找人来守着。”
“行。”陈建点点头,“牧哥,你应该叫上我一起的,那种人渣就活该被收拾。”
“目标大,容易暴露。”
“好吧,那下次我再找个机会揍他。”
陈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
两人摸黑一路回到村里,陈建脚步一顿,停下来问:“牧哥,你要不去我家住一晚?”
这个点,估计嫂子也睡了,牧哥回去也没人给他开门,翻墙的话,全是玻璃碴子,太不安全了。
“不用。”周牧却往后稍退,看准位置,双手避开碎玻璃,脚下一蹬,整个人利落地翻过土墙,衣角半点都没沾到锋利的边缘。
“哇塞!”黑暗中,陈建发出一声不小的惊呼,竖起大拇指,“牧哥,还得是你!”
下一秒,大门在眼前被打开,周牧皱眉盯着他,“小声点。”
“哦。”陈建立马捂住嘴,刚刚是他太激动了!
“牧哥,下次你教教我呗!”他压低声音靠近道。
“嗯。”周牧眉眼一抬。
重新关上大门,走过隔壁房门时,他脚步微一迟疑,朝那熄了灯的屋子看了一眼,随即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隔日。
太阳刚出来不久,胡母就提着家里保姆亲手熬的鸡汤进了医院。
“儿子,快看娘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她笑着推门进来。
胡志鹏侧躺在床上,一声不吭。
“这是怎么了?”胡母立刻察觉不对,放下保温桶走近,“谁惹你不高兴了?”
“娘,”胡志鹏厉声道,“你现在就去找几个人来医院守着。”
“守着你?出什么事了?”胡母心里一紧。
胡志鹏憋着一夜的火气,猛地掀开病号服下摆,只见胸口、后背、腹部尽是青紫交错的淤痕。
“天啊!”胡母倒抽一口冷气,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这、这是谁干的?!”
“我要是知道是谁,还能躺在这?”胡志鹏咬着后槽牙,扯好衣服。
“好,好,娘这就去安排人。”胡母不敢再多问,连忙把鸡汤端过来,“你先趁热喝了,娘这就去打电话。”
胡母气势汹汹,大步就出了病房。
镇上和医院方向相反的另一边。
姜吱昨晚想了许久,终于想到法子,所以今天早早就起床,跟着周牧来了镇上。
周牧在前面卖肉,放了张凳子在后面阴凉处,姜吱就坐在那,倒也不无聊,李爷爷陪着李奶奶去医院里捡药,阿宝就暂时交给她照顾了。
“姐姐~吃糖儿。”阿宝从衣服小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给她。
“姐姐不吃,阿宝自己吃哈。”姜吱把奶糖接过来,拆了糖纸,放到阿宝嘴里。
阿宝乖乖张嘴,紧接着,他又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小奶音喊:“吃~”
姜吱哭笑不得,不过这回她接了。
过了会儿,李爷爷和李奶奶回来了,姜吱把在她怀里睡着的阿宝抱过去。
“辛苦你了。”李奶奶慈祥的笑了笑。
“不会,我也喜欢阿宝。”姜吱弯唇。
前面,李爷爷在和周牧说话,似是不经意的提了嘴,好笑道:“今天医院有个病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找了好几个人轮流来守着他,做检查看医生都寸步不离跟着,阵仗可大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来我们这小镇上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周牧眸色微闪,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李爷爷似乎也习惯了他的话少,即便他只偶尔点点头,回几个字,他还是说得不亦乐乎。
第18章 喝醉
午后。
板车上的肉卖得没剩多少了, 姜吱正想扭头跟周牧说些什么,就见他坐在凳子上,双眸闭合,头正一低一低往下坠。
她疑惑了一瞬,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困成这般, 昨晚他没睡好吗?
“姑娘,给我来块肉。”
姜吱抬头, 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 听见动静周牧一下从瞌睡中醒来, 他捏捏发胀的眉心,起身。
“要多少?”
“两斤。”
“一块六毛钱……”
“周牧,要不你先休息一下?”等客人走后, 姜吱提议说。
“不用。”周牧活动几下酸乏的脖颈, 抬头望了眼天空,低头就要开始收拾摊子。
“要走了吗?这是”姜吱忙问。
“嗯。”周牧轻动下颌, 而后意识到她刚刚话里的急迫, 又顿下动作,问她“你有事?”
姜吱望了望四周,走过来, 踮起脚靠近他耳边, 周牧瞬间周身一紧, 下一秒,才缓缓放松下来。
“周牧,可以吗?”姜吱眼神期盼的看着周牧。
刚刚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周牧,想让他加入进来,谁让这件事她一个人完不成呢,需要帮手。
周牧眉心往下陷, 姜吱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落,“不行吗?”
“可以。”
“真的吗?”她一个激动,没忍住就要去拽他的袖子,伸到一半想起什么,才讪笑着把手收回来。
差点忘了,她碰不了他。
扫见她突然收回去的手,周牧垂眸看着她,眸色渐渐晦暗。
姜吱注意到他的眼神,抬起头来,用手摸摸自己的脸蛋,“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他把脸歪到一侧。
既然答应了她,两人午后也就没有回村,李爷爷和李奶奶听见这个消息后,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李爷爷乐得胡子直往上翘,背着手就往屋里走,说要去找他珍藏许久的美酒,“周牧,你这回可得陪老爷子多喝几口了。”
李奶奶在后面笑骂一句,“喝死你得了。”
“老婆子,我的酒呢,你给我放哪里去了?”屋里很快响起李爷爷的声音。
“你的酒我咋知道,自个找。”
话虽是那么说,可李奶奶站了几秒,还是跟着回屋去了。
“李爷爷和李奶奶感情真好啊!”姜吱由衷的来了一句。
闻言,周牧扭头看了她一眼,她恰好也在这个时候抬头,两人不经意眼神相触,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对方心间升起。
姜吱轻“咳嗽”一声,脸颊染上绯色,眼神不自然挪开,“阿宝刚才让我陪他玩,我过去找他。”
“好。”周牧颔首,小麦色皮肤下同样浮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粉色,嗓音沙哑。
饭桌上,四菜一汤,两荤两素,颜色搭配得十分适宜,让人瞧了就胃口大开。这回,李奶奶算是把她的看家本领都使了出来。
“周牧,阿吱,你们别客气,多吃点,尝尝看味道如何?”
李奶奶笑眯眯给他们夹菜。
碗里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包,姜吱忙喊停,“李奶奶,刚才闻到饭菜的香味,我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你不用管我们,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好。”看他们吃的满意,最高兴的莫过于烧菜的李奶奶了,“不够我再去炒点,尽管吃。”
“周牧,来!满上!咱俩喝几口。”
旁边,李爷爷菜还没入嘴,就开始急着要倒酒。
“你这个糟老头子,不要命了啊!”李奶奶横他一眼,板着脸道:“医生咋交代的?先吃饭。”
李爷爷讪笑,没敢反驳李奶奶的话,把酒杯放下,拿起筷子,“好,先吃饭,吃饭。”
姜吱也在旁边帮着劝了句,“李爷爷,空腹喝酒对胃不好,喝酒的事不急。”
李奶奶斜眼瞥李爷爷,“人家小辈都比你懂事。”
“是,是。”一旁,李爷爷笑呵呵认同点头。
饭过三旬,刚落碗筷,李爷爷就迫不及待给酒杯满上,周牧和他面前各自一杯,不过这回,李奶奶倒是没有拦着他了。
“李奶奶,我来帮你收拾。”
见李奶奶开始收拾桌上饭菜,姜吱忙不迭起身,要去帮忙。
不过临走前,她看了眼对面兴致正高的李爷爷,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周牧说:“你多劝着李爷爷点,别让他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闻言,原本垂着眸的男人蓦地抬起头来,一眨不眨看着她,好似在说,那他呢?
“发什么愣呢?听见了吗我刚刚说的话。”
相处时间久了,她对他说话的语气越发熟稔起来。
“……哦。”过了好几秒钟,周牧才从嗓子里发出闷闷的一声。
姜吱觉得他奇奇怪怪的,不过见他答应了,也就没多想,放心的去帮李奶奶的忙。
身后,周牧漆黑的眸光紧紧锁着她背影,看不清情绪的眸底似有一丝幽怨划过。
“哎!你怎么还真上手了呀,我自己来就好,没多大点活儿。”
厨房里,李奶奶看见她抱着一碟脏盘子进来,边接过去边道。
姜吱唇角含笑,“顺手就拿过来了,再说奶奶你今天给我们做了那么大一桌菜,我帮点忙也是应该的。”
“行吧。”李奶奶失笑,摇头。就这样,两人在厨房一边干活,不时聊上几句话。
李奶奶唇角含笑,说:“其实这些活儿,平日里都是你李爷爷做,他总说伤手,不让我做。”
“爷爷他……对奶奶很好。”姜吱真心道。
此话一出,李奶奶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似是想起什么,她眉眼忽然柔了许多。
“人这一辈子啊,就盼着遇上个知心的人,你李爷爷年轻的时候家里可穷了,可奶奶还是坚定选择跟了他,为的就是他的这份心。”
姜吱歪头,倾听着李奶奶回忆她和李爷爷年轻时候的故事。
李奶奶:“以前村里闹饥荒,家里啥吃的都很紧缺,你爷爷为了给我省下吃食,不惜去啃树皮,挖草根,还骗我说在外面吃了。要不是同村的人瞧见,我得一直被他蒙在鼓里。”
“他这人就是个傻子,什么好的都留给我,也不为自个想想。”
“还有后来的一次,我上山挖野菜不小心滚下来,出了好多血。他急得不行,眼里都是血丝,那晚冒着大雨,硬生生背着我走了好十几里路到镇上。”
“还有啊……”
说着说着,李奶奶眼眶莫名湿润了,她擦了擦眼角,笑道:“你瞧,年纪大了就是爱回忆以前的事,你别嫌奶奶烦哈。”
“不会。”姜吱摇摇头,越发羡慕起李奶奶和李爷爷数十年如一日的感情。
不过细细回想,和周牧相处的这段时日以来,不管是不是出于责任,他的确是对她很好,家里的活儿从不让她经手,她想做的事,他也从未反对过。
“若是……”
“若是什么?”见她久久不语,李奶奶突然问了句。
没想到一下把心里话都给说了出来,姜吱立马噤声,摇摇头笑了下,说:“若是我也能和李奶奶一样,那就好了。”
李奶奶抬眼,笑了下,说:“周牧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奶奶不会看走眼。”
他,和她……
还有的变数呢,周牧又不喜欢她,对她好也不过是出于负责任的缘故,想到此,姜吱瘪了瘪嘴。
“怎么了?”李奶奶不解,问:“你和周牧闹矛盾了?”
那小子看着不像会欺负人的样子。
姜吱抿了下唇,问李奶奶,“奶奶,你觉得周牧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
“傻姑娘。”李奶奶讶然,忍俊不禁道:“这还用问奶奶吗?”
那小子看她的眼神,作为过来人,她绝不会瞧错,喜欢的紧呢。
不过回想起两人最初结婚的原因,李奶奶瞬间又明白了她会问出此话的缘故。
她笑了下,意味深长的说:“你有亲自问过他这个问题吗?”这个‘他’不言而喻。
愣了下,姜吱目光不经意往外面饭桌上看了眼,摇摇头,“没有。”
他一开始就告诉过她,结婚只是权宜之计,这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吗?
不过还是她贪心了,一开始她是只想抱紧大佬大腿,可相处的时间越久,她就越不想止步于此,她还想要更多。
“那以后有时间,不妨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他?”
李奶奶给她提了个主意,“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说了也不准,你还是得亲自去问问他本人。”
想到那一幕,她就浑身不自在,“……再说吧。”
桌上,没了李奶奶盯着,李爷爷和周牧一杯接着一杯,半点不知收敛。
李爷爷酡红着脸,显然已经是醉得不行了,可嘴里还在喊道:“来!再满上,我还能喝!”
周牧酒量向来是不错的,可这回,不知是不是酒太烈的缘故,此刻他虽没有醉成李爷爷那般模样,可走路还是稍有点晃动。
姜吱过来时,正好瞧见他站起来身体猛地一晃,差点跌到地上去,她脚步加快走近他。
问:“周牧,你喝醉了?”
眼前模糊出现几道影子,让周牧误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他嘴角孩子气的一咧,“砰!”身体往前倾,脑袋就埋在了姜吱脖颈处,浅浅的呼吸洒在她下巴上。
姜吱刚想说话,便觉腰间一紧,隔着薄薄的衣料,男人掌心的温度几乎有些烫人,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五指收拢,轻轻一捏。
一阵陌生的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姜吱毫无防备,喉间“嗯~”溢出一声娇柔的轻哼,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说:周日正式入V,从第17章 开始倒V,那天会努力多更点,感谢一路陪伴的宝子们~
第19章 呼吸浑浊
“糟老头子, 叫你少喝点不听,这回醉了吧。”李奶奶刚出厨房,就看见桌上喝得烂醉的李爷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听见李奶奶的声音, 充斥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一下散开, 姜吱忙不迭从他怀里退出来。
她低着头,脸上热浪翻滚。
李奶奶这会儿才注意到他们这边, 看了眼目光迷离的周牧, 大概知晓他多半也有了醉意, 便跟姜吱说:“那边有客房,你扶着周牧去里面休息吧。”
脸颊滚烫,姜吱没好意思抬起头去看李奶奶, 余光却瞥见身边人有了动静, 她悄悄抬眸,就见他步伐稳健的朝着李奶奶指的客房方向走去。
“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呢?”姜吱小声嘀咕一句。
“阿吱, 我先扶你李爷爷回屋休息, 你们那边要是有什么事,随时过来找我哈。”李奶奶回头说。
“嗯。”这会儿,姜吱还是不太好意思去看李奶奶, 只语焉不详应了声。
李奶奶忙着照顾李爷爷, 也就没太注意到她这边异常的举动。
过了会儿, 等脸上的热意消褪,姜吱才想起房里还有个醉酒的人要盯着。
她过去,先是在外面轻敲了两下,没听见回应,才试着推开门,“周牧?”她探头进去。
难道是已经睡着了?
“啊——”几乎是同时, 她刚推开门,她的手腕被一只灼热的大手死死箍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猛地往里一拽,她被吓得惊呼出声!
天旋地转间,她已然被周牧按在了门上,背后是冰凉的门板,面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脊背撞上门板的瞬间,周牧的手掌及时护住了她的后脑,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拉近,近到她能数清他因为急促呼吸而微颤的睫毛。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压抑的颤抖。
他那带着浅淡酒意的灼热呼吸萦绕在她颈间,未刮干净的胡茬随着贴近轻轻擦过她细嫩的肌肤,惹得她一阵酥麻,不自觉地往旁边缩了缩。
“想逃?”周牧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躲闪,眸色骤然转深,大手滑落至她腰间,稍一用力,就将她重新揽回怀中。两人肌肤相贴,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
“!”姜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抬眼。
“乖。”他低沉的嗓音刚落,她的视线便被他的手掌覆住。下一秒,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他吻了她!!!
“嗯……”她蓦地回神,睁大眼睛向后躲闪。
周牧却像是早已预料,适时松开了她的唇。紧接着,他忽然俯身。
“??”姜吱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腰间一紧,腿弯被稳稳托起,天旋地转间,她已被他打横抱起。
“抱紧我。”
失重感让她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带着得逞的愉悦,他抱着她转身,一步步走向卧室中央的大床。姜吱的心悬在半空,分不清此刻萦绕心头的,是期待更多,还是紧张更甚。
床板发出“咯吱”轻响,她被他轻柔地放在床上,不等她调整呼吸,周牧已经俯身靠近,将她困在床与他滚烫的胸膛之间。
“唔!”两唇相贴,这回她算是被他牢牢锁在了怀里,她就算是想逃也无处可逃。况且,她,是真的想逃脱吗?
他的吻轻而柔,先是小心试探着靠近,待她适应放松后才缓缓加重、深入、辗转……
姜吱睁开那双泛着水雾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后,微撑起身子主动抬起胳膊环住他。
周牧的吻再次落下,比先前更多了几分不容抗拒的深入与缠绵。姜吱脑中残存的理智被他唇舌间的热度与力道寸寸搅碎,环在他颈后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生涩却又诚实地回应着。
渐渐地,他的大手不再满足于停留在衣衫之外,带着灼人的温度,从她腰侧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探入,抚上她光滑的脊背。
那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挲而过,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周牧……”她无意识地唤他的名字,声音娇软,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邀请。
周牧的呼吸愈发沉重,手上的力道也添了几分强势,正欲更进一步探索那陌生的领域。
“咚、咚、咚!”
清晰而略带急促的敲门声,像一盆冷水骤然泼入这逐渐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的暧|昧空间里。
“周牧,阿吱?你们在屋里吗?”门外,李奶奶熟悉而关切的声音传了进来。
床上的两人瞬间僵住,所有的意乱情迷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姜吱猛地清醒,睁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就想推开周牧,而周牧的反应也很快,在她动作之前,已迅速将手从她衣内抽出,并顺势拉起滑落的被子将她裹紧,自己则一个利落的翻身坐起,同时调整着紊乱的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在的,李奶奶,怎么了?”
门外李奶奶似乎松了口气:“哦,没事就好,刚才喊了几声都没见着人。我熬了点醒酒汤,想着给你送点上来,那我放门口了,你记得出来拿啊。”
“好的,谢谢奶奶。”周牧扬声应道。
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远,直至消失,房间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方才的炽热、纠缠、喘|息,都与此刻冷却下来的空气形成了鲜明对比。姜吱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绯红未褪的小脸,眼神闪烁,根本不敢去看身旁的周牧。
而酒意彻底消散的周牧也回过神来了,知道方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在他梦中,而他居然。
“咳!”他握拳轻咳一声,沙哑着嗓子说:“对、对不起,刚刚发生的事……”
“李奶奶不是说给你熬了醒酒汤嘛,你赶紧出去拿吧。”就在这时,姜吱忽然抬高声音,语速飞快打断他的话。
“可是……”
姜吱凶着小脸瞪他。
周牧一噎,把将要出口的话全憋了回去,最后只沉沉的应了声,“嗯。”
————
夜黑风高,路上一片寂静,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在黑夜里出现。
姜吱压低声音说:“周牧,你真的有办法吗?”
周牧看了眼前方,医院离他们还有好几百米远呢,他无奈开口,“其实,你不用小声说话。”
“还是保险起见的好。”姜吱小心的望望四周,依旧压着声音说话。要是他们的话被什么有心人听见,明天把他们捅出去了,怎么办?
“行。”见状,周牧也没有再多说,“等会儿你先在外面等我,我进去看看。”
“好。”
话音落下,四周再次陷入寂静。姜吱只觉得这份安静格外难熬,不同于往日里与他独处时的自在,此刻她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天在房间里的零碎片段。
脸颊随之隐隐发烫,她下意识地抬手,用微凉的掌心捂住双颊,试图压下那恼人的热度。
身旁的周牧注意到她这突兀的动作,脚步一顿,侧首垂眸看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不舒服?”
“……”这话让她如何接?难道要她说自己是在回味那个吻吗?
姜吱心一横,决定装聋作哑,目光飘向别处,假装没有听见。
可周牧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担心她是真的身体不适,脚步彻底停住,直接转身拦在了她面前。
身影笼罩下来,姜吱张了张嘴,所有辩解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干巴巴的三个字:“我没事。”
周牧显然不信,他俯身向前,视线与她保持平行,清晰地看到她指缝间透出的绯红,眉头微蹙:“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温热宽厚的手掌已经不由分说地覆上了她的额头。
“我真没事……”姜吱本想躲开,又怕他继续追问,只好僵着身子任由他试探温度。
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没来由,让她心跳更快了几分。
“没发烧。”周牧确认道,手却未移开,目光锁住她闪烁的眼睛,带着几分探究,“那脸为什么这么红?”
姜吱:“……”这是能问的吗。
原因彼此心知肚明,但她怎么可能说出口?
她还要面子呢。
“走了走了!”她趁他收回手的间隙,迅速低下头,几乎是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绕过他快步朝前走去。
周牧眉心夹紧,不懂她逃避他话题的缘由。
姜吱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医院门口,夜晚的凉风稍稍吹散了她脸上的燥热。她停下脚步,悄悄回头,见周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在这里等我,别乱跑。”他走到她身边后,侧头对她说,语气如常,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哦,好。”姜吱还记得刚刚说过的话,乖巧点头。
周牧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并没有走进医院,而是沿着医院围墙的阴影,朝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转角走去。
姜吱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黑暗处,心里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想通了,他们今天来医院肯定还是低调的好,他肯定是去找别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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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侧后方,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榕树下,光线昏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身影精干的男人早已等在那里,见到周牧,立刻恭敬地低头:“少爷。”
周牧站定,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挺拔冷峻,他脸上方才面对姜吱时的些许柔和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惯常的淡漠与锐利。
“事情办得怎么样?”他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第20章 有鬼啊!
“已经安排下去, 少爷放心。”
“嗯。”周牧面无表情,声音在夜色里沁着凉意:“派人盯着,十分钟后我会亲自过去,有任何异动随时来找我。”
顿了下, 似是想到什么, 他补充了一句,“别让她发现。”
黑衣男人闻言,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跟随周牧多年, 深知两人这场婚姻的真实由来,而这次……少爷他,似乎有些超出常规。
犹豫只是一瞬, 黑衣男人终究没忍住, 他低声多问了一句:“少爷,那边……你其实不用做到如此, 等事情结束了, 你们就……”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周牧缓缓侧过头, 目光落在黑衣男人身上, 树影斑驳, 落在他深邃的眼底,化作一片沉冷的暗色。
他没有立刻发作,甚至连音量都未曾提高,只是那眼神,冰冷锐利得如同淬了寒冰的尖刀。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 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黑衣男人心头一凛,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后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立刻垂首:“不敢!是我多嘴了。我立刻去安排,保证万无一失。”
周牧收回视线,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他转向医院大楼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了某道特别的身影上,转眼,眸底多了几分暖色。
沉默了几秒,就在黑衣男人松口气,准备悄然退下时,却听到他冰冷而清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记住,她是我周牧的人。”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他微微偏头,余光扫过男人瞬间煞白的脸,冷声提醒。
“这样的话,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次。”
“……是!明白!”黑衣男人再不敢有丝毫犹疑,躬身应道,迅速隐入黑暗中执行命令。
树下,周牧独自伫立,瞧不清情绪的面庞在浓重的夜色里忽明忽暗。黑衣男人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却让他心底某个角落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烦躁。
“周牧,你怎么了?”
进了医院,姜吱总感觉身边人怪怪的,时不时出神,连她在旁边叫他都没听见。
“……你叫我?”周牧收回思绪,垂眸看她。
“你待会儿帮我在门口盯着,要是有人来随时叫我一声哈。”
姜吱拍了拍自己带的小包袱,里面全是她今晚用得上的家伙儿。
他被她这机灵的小模样给逗笑了,唇角笑意分明,眸底溢出他未曾察觉到的温柔缱绻。
“你别笑,听见了没有?”姜吱撇嘴,不满他的嘲笑。
“……”周牧忍俊不禁,不过这回却是收敛不少。
姜吱抱着她的小包袱,左顾右盼地摸向了医院三楼转角第一间,周牧则依言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身形挺拔,气势凛然,如同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守护神。
越靠近病房,姜吱的脚步放得越轻,她悄悄探头望去,病房里除了病床上的胡志鹏,空无一人。想到中午对周牧说的那些话,她不禁暗叹:这人日后能成大佬,果然是有实力的。
她回头,远远地朝楼梯口的周牧比了个手势,然后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动了门把手。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姜吱侧身闪了进去,迅速将门虚掩上。
病房是单人间,屋里漆黑一片,胡志鹏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姜吱屏住呼吸,借着柜子掩护,利落地打开包袱,取出准备好的“家伙”,一件素白长袍,她把头发披散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又拿出从李奶奶那儿借来的冷光手电筒。
她动作飞快地套上袍子,披散头发,将手电筒藏在袖口,调整角度,让幽绿的光芒自下而上地照亮她刻意涂抹得苍白的下巴和半边脸颊。
准备就绪!
她看准时机,猛地从阴影里飘了出来,她脚步放得极轻,袍子曳地,在昏暗的光线下,真如鬼魅悬浮。
“胡……志……鹏……”她压着嗓子,发出一种幽怨、飘忽,带着回音效果的声音。
胡志鹏闻声迷迷糊糊抬头,一眼就看到病床尾飘着一个白衣长发的“女鬼”,脸上泛着诡异的绿光,正死死地盯着他。他吓得浑身一哆嗦,瞌睡一下没了。
“啊!你……你是什么东西?!”他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往后缩,撞得床架哐哐响。
“我……死得好惨啊……”姜吱继续用那种幽怨的调子,慢慢往前“飘”了近一米,确保胡志鹏能看清她“鬼气森森”的样子,“你忘了……我是李梅……你的媳妇……因为你,我投不了胎……你要付出代价……”
胡志鹏瞬间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像是被戳中了最致命的秘密,牙齿都开始打颤:“不……不可能!你……你到底是谁?!”
“志鹏……我是秀兰啊!我好疼……你害的我好苦……”姜吱一边说着提前编好的词,一边又逼近一步,袖中的冷光源几乎要怼到胡志鹏脸上,“为何害我……我要夜夜缠着你……让你永无宁日……”
极度的恐惧攫住了胡志鹏,他精神本就因受伤和心虚有些脆弱,此刻在姜吱精心营造的恐怖氛围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不!不要缠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双手胡乱挥舞着,仿佛想驱散眼前的幻影,“李梅,我不是故意的,失手,对!就是失手,我没想用刀捅你……”
“秀兰你别来找我,要怪就怪你多事,听见不该听的,和我无关,和我无关……”
他语无伦次,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门外的周牧,虽然听不清里面具体的对话,但能隐约听到胡志鹏惊恐的喊叫和求饶声。他靠在墙边,面色沉静,眼神却深不见底。
走廊的窗户玻璃上,隐约反射出他模糊的身影,以及,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转角,那个刚在树下见过的黑衣男人。
周牧敛眉,眸色一暗,抬脚走近。
病房内,姜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中一定。她维持着鬼魅的姿态,阴恻恻地留下最后一句:“若敢欺瞒……魂飞魄散之日,便是你偿命之时……”
说完,她趁着胡志鹏吓得埋头瑟缩的时机,迅速后退,隐匿回阴影中,飞快地脱掉袍子关手电筒,收拾好小包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病房。
轻轻带上门,姜吱松了口气,一转身,就撞进了周牧深邃的目光里,他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仿佛从未移动过。
“搞定了?”他低声问,语气平静。
“嗯!”姜吱用力点头,事情完成的过于异常顺利,她脸上带着成功的兴奋和得知真相的愤慨,“他就是个人渣!果然是他干的!”
周牧眼中闪过一丝极冷的寒意,但看向姜吱时,又化为了难以察觉的温和:“我们先离开这。”
两人迅速下楼,离开了医院,走在路上姜吱还在为刚才的顺利和得到的真相而心潮澎湃。
她没注意到,身旁的周牧,回头望了一眼医院三楼走廊窗户,一道黑影飘过,黑衣男人朝他微微颔首。
他收回视线,看向身边叽叽喳喳说着刚才惊险过程的姜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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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着满满的自信,第二天算好时间,姜吱再次找上李梅和杨秀兰娘家人。
她说:“大娘,你相信我,你闺女的死另有原因,就与胡志鹏脱不开关系。”
杨秀兰她娘身子陡然僵了下,随即很快恢复正常,她冷漠摆手,把人往外推,“一个姑娘家家的,在这里胡咧咧啥?俺闺女的事俺能不清楚?用不着你在这儿多管闲事!”
“大娘,您听我说……”姜锜以为对方是不信,急忙解释,“这世上只要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证据,只要我们……”
两人的拉扯和逐渐提高的声调,很快引来了左邻右舍的探头张望。大娘眼见围观的人多了起来,神色愈发慌张,显然怕事情闹大,更不愿与姜吱纠缠。她猛地用力,将姜吱推出门外,随即“砰”的一声巨响,那扇斑驳的木门就在姜吱面前重重合上,隔绝了内外。
“大娘,你听我说”姜吱不死心,继续敲门,“咚咚咚……”
“姑娘,别敲了,没用的。”旁边一位蹲在墙角晒太阳的老大爷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蹒跚着走过来劝道:“这家人啊,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闺女在他们眼里,那就是换彩,干苦力的,人都没了,他们哪还会真心管她的死活?”
姜吱闻言一愣,攥紧的手缓缓松开。这是她未曾预料到的情况,她眉心紧蹙,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大爷摆摆手,继续说:“走吧,别到时候还惹得自个一身腥。”
“就是,姑娘,这家人把儿子当成掌心宝,闺女都当成赔钱货,帮了也白帮。”旁边人也跟着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