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占便宜[VIP]
“好了, 这下你满意了。”柏浔掏出手机给Matt发消息简单说了这回事，头也不抬地朝坐在地上表情阴晴不定的程以迩开口，“距离轻松Go正式官宣还有14天, 这个项目价值多少你我都清楚。”
发完消息后他双手环胸, 面无表情继续道：“不过无所谓了，这个项目我是投入了很多心血，毁了的确很可惜，不过我总能再想出新的项目, 这只是时间问题。你作为淘麦股东会亏损多少，你心里有数。”
“但你如果敢对哥做什么，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知道后果。”
他本就是穿越来的, 原身遗留的愿望和问题都解决得差不多了, 石院长先前的嘱托固然很诚恳，但于哥对自己的意义不论是从事业还是爱情方面, 都无可替代。
他的确爱钱, 但钱没了可以再赚，如果一个真心爱你的人消失了，他想不到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柏浔睨了一眼眼里升起些希冀的程以迩, 及时打断了他的幻想：“当然, 你也别想说死在我手上也不亏, 人死了刚好给我解决一个大麻烦，时间久了忘了也是早晚的事。”
说完这些话他头也不回地就往车里走, 背后传来了不甘地质问。
“他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比我的命还重要，够清楚了吗？”
不出意外, 才到下午就冒出了类似“柏浔和程以迩不合”“昔日旧友疑似大打出手”的词条, 但不知道是于从越还是程以迩出的手，照片一张都没流出去, 词条下也是零星几条不痛不痒的猜测，更多的是双方粉丝近乎于调侃地吐槽。
【拜托，造谣也要有点底线吧？橙宝怎么可能动手啊？他情绪很稳定的好不好？】
【那个柏浔是不是前段时间的那个生活博主？他怎么和橙宝认识？求科普。】
【再探再报，该不会是倒贴吧？蹭热度勿cue。】
【比起造谣，不如关心一下橙宝的新专《forever》，出道五周年纪念专本周五全平台上线！】
【我除了橙宝也关注过对面狗主播，看着就是个老实狗，他们两个能打起来的可能性远低于我老板突然给我打钱的几率。】
【楼上好好笑，我们小柏狗善是真的，最近忙着做公益哪儿有空扯有的没的？】
【没图没真相啊，造谣一张嘴，我还说我今天彩票中奖呢。】
【楼上的我祝你中奖，能不能回头分我点】
评论区风向逐渐被带偏，再加上程以迩发了条写着“无稽之谈，我和小柏是很好的朋友@小柏生活指南”的博文，这件事就像是随口一提的玩笑那般很快淹没在新的讨论话题中。
等柏浔到公司时于从越还在开会，他坐在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思考着下午那番话对程以迩究竟有没有起到作用。
之所以程以迩能突破重围顺利单飞并碾压其他成员，除去他程家的背景外，更多的是他那些不计一切代价推波助澜的狂热粉丝造就的结果。
他刚才简单了解了程以迩的粉丝架构，大多都是初高中或是刚上大学的年轻群体，心智不成熟的情况下被煽动着对各家粉丝展开了无差别攻击，各种非法手段骚扰得对方苦不堪言，报警维权的结果也只是对未成年粉丝进行批评教育，被挂在主页的道歉信反倒成为了“功勋章”，更有甚者，连理智粉丝都不放过，但凡阻止过他们的全都按照“黑粉”处理。
他单知道程以迩疯，没想到他的粉丝在这种事情上也不遑多让。
柏浔拧眉面色凝重地刷着被做成合集的“橙粉战绩”，圈里不管叫不叫得上名字的艺人几乎都被攻击过，很快他就刷到了几条说“于从越整容”的只言片语。
感情黑料组的言论是从这儿出来的。
但他必须要承认的是，程以迩粉丝的黏性不是一般的高，单看他去年的最后一张数字专辑，光是单一平台的销量就突破了120万张，按照他大眼的三百多万粉丝来看，近四成的活跃粉都选择了购买。
这要回头真打起来
“一天天的怎么没一个正常人”柏浔正吐槽着，淘麦的新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了出来。
【淘麦宣发-Lid：@程以迩 @柏浔，两位老师打扰了~下午有看到部分词条，团队讨论了一下想来先了解一下情况呢~】
【程以迩：没事，停车场叙旧刚好被娱记拍到了，小事。】
叙旧？在粉饰太平方面他的确是专家。
柏浔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却不忘文明用语，打字时连指关节都在用力。
【柏浔：没事，都是误会。】
【淘麦宣发-Lid：太好了~那两位老师，稍晚一些时候我们要发第一波宣传博文了，还辛苦两位老师帮忙转发一下啦~】
【程以迩：没问题。】
【柏浔：行，辛苦了。】
打完字他就火急火燎退出了聊天框，现在他觉得多看一眼程以迩的头像都容易长针眼。
他就想不明白了，按照自己动手的角度和力度，那张脸高低得出现明显的淤青，这对于靠脸吃饭的艺人来说是不小的影响。
现在看他仿佛无事发生的态度，柏浔愈发不明白那股毫无理由的阴湿执念究竟是靠着什么样的信念支撑住的。
爱？
用这个字形容这种偏执的感情，简直就是对“爱”这个字的亵渎。
算了，如果真能想明白，自己和他也没什么区别了。
淘麦的宣发速度很快，看着那条博文下程以迩笑容明媚的脸，柏浔思来想去简单打了几个可爱表情包，加上了tag的关键词后闭上眼点了转发，锁屏后无力地靠坐在椅背上无声地嚎叫着。
该死，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类似扎小人的活动啊，如果有，他要把程以迩扎成筛子。
好烦，他现在急需于从越的怀抱缓解一下压力。
正这么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他闻着味第一时间从椅子上跳下来就冲向了于从越。
一头扎进他怀里时被双手稳稳接住，于从越环抱起柏浔走到沙发边坐下，掌心轻拍着正连连叹气的某只小狗：“在想程以迩的事？这么烦他要不要直接把他解决掉？”
柏浔闻言猛一抬头，观察着他认真的表情，见他脸上没有笑意，全都是对程以迩的厌烦后，顿时觉得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开玩笑。
“哥，我也想把他做掉，但是他的粉丝有点太“柏浔额头抵在他的胸口，毛耳朵尖顶着他的下巴小幅度摩擦着，正头疼于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比较合适时，突然就觉得脸上的触感有点不对。
“哥，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锻炼了？”柏浔抬起头，眯着眼伸手按了按明显比之前饱满的胸肌，思路被带偏，转眼就忘了原本要说的话题。
“嗯？也没有背着你，这么看来我最近训练成果还不错。”于从越后仰着靠在沙发背上，拉着他的手从胸肌一路摸到腹肌，“最近懈怠了，以前是天天练的，这两周都是隔一天练一次。”
“你哪有时间的”柏浔刚想质疑，就想起自己还在睡的时候他好像早就醒了，算了，和高精力人群没得聊，“刚才要说什么来着？对，他的粉丝很可怕，先不管了，谨慎点总没错。”
“你不用担心我，如果和他合作的过程让你很不顺心，我和大哥手里多少都有点淘麦的股份，不算太多但也能让你没那么被动。”于从越稍一用力就把还在自己身上摸索的柏浔重新按回怀里，顺手又捏了捏半耷拉的软耳，指缝卡着耳根或轻或重地把玩着q弹的耳朵尖，“你们这个项目周期不短，如果有股份的话，你能有更多决策权。”
柏浔没吭声，倒不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而是注意力全然没在听刚才的话，满心满眼都是温热的带着淡淡洋甘菊香的美好□□，眯着眼深吸几口气，双臂环抱着精瘦腰身，表情说不出的餍足。
真好啊刚才哥是不是说话了？没仔细听，算了，再贴一会儿。
“小柏？小柏？”于从越低下头看不清柏浔的表情，看见摇得正欢的尾巴时就知道不用再担心他的状态了，“反正有我能帮上忙的，你一定要和我说，嗯？”
“好哦”柏浔的声音被闷在衣服的布料里，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还有个心头大患没解决，懊恼地一拍脑袋，短暂地从温柔乡里抬起头后和于从越对视了几秒。
他们都没说话，但当他看见于从越逐渐泛红的脸时，什么工作不工作的，都被他快速地抛之脑后。
反正这个问题被短暂解决了，就算后面掀起什么风浪，他手里也有关键证据。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在哥午休结束前尽可能地占尽便宜
作者有话说:
小柏：嘿嘿嘿胸肌嘿嘿嘿腹肌嘿嘿嘿什么程以迩不认识不知道不了解嘿嘿嘿。
小柏母单了二十几年，一下子吃太好，颇有一种食髓知味的感觉。
第62章 加班[VIP]
自从前段时间在地下车库收拾了程以迩一顿之后, 柏浔难得过了一段清净日子。
于从越正和于从明忙着处理账务的问题，准备应对董事会的硬仗，他留在本市也帮不上什么忙, 干脆就带着设备和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脚本到外地拍起了传统手艺相关的职业挑战计划。
这其实是他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远门”, 虽说上次在海市短暂停留了两天，但大部分时间几乎都是在于家度过的，压根也没看到多少本地特色。
这次他选择的是距离鹭市将近两千多公里的川市，尽管早有准备, 但还是被这座热情的城市惊艳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原本计划的是体验当地的灯戏文化，经过友好协商后本以为会被安排在后台或是其他不会影响到班子正常演出的岗位，没曾想班主大手一挥, 直接找了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带他直接学起了“掌灯”。
起先柏浔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打光, 没曾想老师傅拿出了一盏看着就年代久远的八角雕花红灯笼，细细讲了不少细节后他才终于意识到这位置的重要性。
所谓灯戏, 不仅是看台上演员的表现, 同时也需要掌灯人利用“灯语”配合着台前的演出，灯光的明暗变化闪烁频率都十分重要，配合得若不够默契, 整场演出的效果也将大打折扣。
“啊？这么重要的事真的可以让我来吗？”柏浔双手捧着灯, 听完师傅讲完基础要领和工作内容后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焦虑的情绪。
“哎哟, 莫慌莫慌！难得有年轻人肯来帮我们吆喝灯戏，肯定要让你耍安逸, 体验够够的噻！”老板主从后面走来，乐呵着递来一杯茶, 看向楼下正认真排练的戏班子, 轻叹口气。
“班主，您怎么突然叹起气来了？这不是练挺好的吗？”柏浔伸出脑袋看着站姿端正态度认真的演员们, 有些疑惑。
“现在愿意出来看这种老戏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咯，每场演出放眼望去全是些老面孔。等我们这帮老家伙唱不动演不动的那天，这灯戏怕不是真要断了根，被人忘得一干二净哦。”班主掏出烟杆子，也不点火，就这么拿在手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柏浔看着班主略显沧桑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来，自己现在可是百万粉的博主，不利用当下的流量多做点好事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于是短短五天时间里，柏浔在排练间隙拿着相机在各个角落认真拍摄，开演前两天发了条博文，是条带着定位和场地自拍的“预告信”。
本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发的文，没曾想开演当天清晨他赶去戏院时就看见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多都是年轻面孔，看见柏浔时人群里发出了几声惊呼。
“小柏来啦！”
“还真是，上次摆摊就没能赶上，这回居然在本地，可算是给我见到了！”
……
柏浔在互动后诚恳地感谢了每一个愿意来“看戏”的观众，在简单科普了灯戏的演出形式后配合着震惊到说不出话的班主给他们安排了座位。
“柏啊，这些……莫不是全都奔着我们灯戏来的噻？”班主喝了小半缸茶才冷静下来，激动地在原地走来走去。
“对呀，您都愿意给我这么个机会体验，人要知恩图报的呀。”柏浔调试着相机，转头看向身后的老掌灯师傅，“其实今天我还是希望由师傅来掌灯的，哎师傅别急着拒绝我，我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这几天我确实也体验到了很多，也能看到所有人面对两个月一次的演出都是很认真仔细的，尽管我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但还是希望让真正专业的师傅在镜头和观众面前呈现最完整的演出。”
闻言师傅也没有再推拒，转身带着小徒弟又检查起了布灯情况。
演员们在后台准备时眼神一直偷偷瞄向前台乌泱泱的人群，资历最老的一位看向柏浔打趣道：“上回子看到这么多人打堆堆，都是三十年前的老黄历咯，现在这阵仗看到都有点虚火，哈哈哈哈！”
“哎哟，您要是打摆子，换我上我不得把灯抖地上了？”柏浔弯眸记录着他们忐忑却又发自内心的欣喜，一直到整场演出结束，台下的叫好声依旧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自费请在场的所有观众去不远处吃了火锅，一是感谢他们对于非遗文化的支持，二是感谢他们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关注。
老板主端着酒杯，热泪盈眶地拉着柏浔的手走到一边，抹着眼泪感谢着他的帮助。
从只言片语里柏浔这才得知，出于资金短缺和无人问津的窘境，戏班子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就算大家都不说，在面对空无一人的观众席时多少也都产生了些消极的情绪。
据班主说，原本柏浔联系时他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想着让这少有的愿意接触灯戏的年轻人能更好地体验一下，没曾想居然能激起这么大的水花，结束时甚至还有文旅局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想要找个时间面谈，灰暗的未来似乎出现了明亮的希望。
临走时班主执意要给柏浔分担一些费用，却被柏浔眼疾手快刷了卡。
“班主这您就别和我客气了，真要感谢我，等回头热闹起来给留个座就行了。”
……
再次推开家门时，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他卸下了一身疲惫。
洗完澡收拾好一切器材，再看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半了，于从越还没有回家，柏浔拿了条毯子端着电脑窝在楼下的沙发上整理起这次的拍摄素材。
将近四十五小时的素材看得柏浔直打哈欠，2.5倍速看了近三个半小时也只看了不到三分之一，从冰箱找了点吃的充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电脑就睡着了。
再睁眼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于从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把他带回床上的。
他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另一侧，抱着枕头哀怨地给于从越发了好几个[想你］的表情包。
【哥1127：醒了吗？冷冻层有现包的饺子，上面是猪肉白菜的，下面是虾仁玉米的，记得吃饭[爱心］】
【柏浔：哎，想你。】
【哥1127:我也想你了。昨晚看你上楼都没醒，就没叫你，我本来还计划着今天早点去接你呢。】
【柏浔：这不是想给你点惊喜来着[心碎］】
【哥1127:确实是惊喜，等明天董事会结束后基本就没什么事了，带你去餐厅试试新菜？】
柏浔这才意识到明天就是和堂叔的“最终一战”，感慨于时间飞逝的同时又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柏浔：吃饭什么时候不能吃，哥你专心准备着，我等着吃庆功宴～[加油］】
【哥1127:保证完成任务。】
柏浔又在床上赖了好一会才起，简单吃了早饭后又投入了剪视频的工作中，从一点一直到晚上七点半才完成了粗剪，头昏脑胀地拉着于从越工作室的剪辑团队开了个短会。
之所以没有再找淘麦的团队协助，柏浔是有点私心在的。
虽然他们没有签固定合约，但每次的视频收益去除平台方的手续费外，都会默认分两成给团队作为额外补贴。
毕竟团队抽出时间增加了工作量，抽出提成来本是无可厚非的事。但上一次他去淘麦取材料时无意中听到了程以迩作为股东有资格陪同审片时，还是像吞了苍蝇般恶心。
比起被他监视，倒不如把这差事交给自己人做。
柏浔端着中午剩下的饺子眺望着海岸线思考人生时，邮箱通知接连不断地跳了出来。
一开始还以为是bug，点开时十几条邀约邮件看得他有些发愣。再一看发件人，全都是来自不同地区的文旅局负责人。
什么情况？
他按照时间顺序点开了最早的一封，看到“从热搜了解到您在做很有意义的企划”时他火速打开了大眼app，后台99+的消息通知和一条热搜映入眼帘。
#小柏非遗灯戏职业体验#
仔细翻找才得知当天去的粉丝在回去后发了不少带图小作文，再加上川市文旅的转发感谢还有平台对于这类话题的讨论较少，乍一出现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很多人都是头一回听说灯戏，在文字加图片的描述下对其产生了浓厚兴趣，纷纷跑到了柏浔那条博文下催更新视频。
从发出到现在的3天时间里，点赞突破了四十五万，评论更是高达一万三千条。
这比他发视频的互动比例还要高。
“哈咯今晚可能要辛苦大家加个班，看看能不能尽快把视频搓出来了，今晚留下加班的每位成员我都会单独追加三千五的加班费，我会和财务报备，加班费最迟明晚前能到账，不算在工资里扣税。稍晚一点我会来公司一起剪，有海鲜过敏的在群里发一下想吃的，我带着夜宵一起来。”
柏浔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本来他就犹豫着新视频应该拍什么，现在好了，天赐良机。这次尝试除了能宣传一些非遗文化外，对他最有利的不是粉丝数的暴涨，而是来自官方的背书。
他紧赶慢赶地把联系方式和排期依次回复给发了邀请的文旅局负责人，又在备忘录里记下了安排，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有了最硬的底牌做靠山，他就不信了，那群粉丝再怎么无所畏惧，还能和上面硬刚吗？
“哥，我晚上可能会去你工作室的剪辑组加班，回家看不到我不用担心哈，明天见。”
柏浔收拾好后灌了一大杯冰美式，给于从越报备了行踪后，开车打包了一大泡沫箱的夜宵就赶往了工作室。
虽说是自愿加班，但有夜宵有饮料还有加班费，剪辑组的25人一个都没走。
“今晚辛苦各位了，这任务确实是有点紧急，辛苦各位排一下轮休，在加班费的前提下我再追加一千块钱的休息补贴，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和我说，我就在边上。”
柏浔分完了夜宵，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隐约听到楼道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都十点半了，这个楼层除了剪辑组都下班了，谁还在这里？
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了消防通道。
“姓于的还在办公室，等晚点吧，他最近都是两三点才走。”
………
作者有话说:
小柏：加钱，留下干活的都加钱！
第63章 在逃[VIP]
出于自媒体人的本能, 早在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柏浔就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且静音后开启了录像功能。
为了避免出现在关键时刻踩到什么或是摔倒闹出动静后的打草惊蛇，他还特地脱了鞋，蹲在安全门的视野盲区, 尽可能放缓了呼吸频率, 还找了个不会手酸的角度举着手机。
于是，他顺利录下了这人意图潜入于从越办公室给其工作电脑植入病毒的计划。
声音消失后，柏浔又蹲了快十分钟，确定他走远后才蹑手蹑脚地穿上鞋溜到了洗手间, 洗了手后赶忙给于从越传了录音，打字提醒的过程中迎面走来一人，看着有些陌生, 看了眼工牌颜色, 貌似是行政组的。
“咦，柏先生这么晚了还在公司？”那人客气地打了招呼。
柏浔一怔, 他今天过来时为了防止被认出身份, 不仅戴了帽子口罩，连尾巴都藏在了风衣里没露出来，进门时要不是刷了卡, 保安都没认出来。
那人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这声音, 和刚才在楼梯间听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尽管当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抽过烟后的沙哑和他身上浓厚的烟味足以证明很多事。
柏浔没有急着戳穿他, 摆弄着手机装作惊讶地抬起头：“你认识我啊？”
“是啊，我也关注了您的账号呢, 所以您这是在？”那人对于此时柏浔还在公司的原因很是好奇, 颇有一种要追问到底的架势。
柏浔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同伙，指了指远处还亮着灯的办公室, 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最近状态太差，来求助一下工作室的剪辑老师们，估计得加班加一宿了。”
那人点了点头，像是相信了这个说法，伸出手和柏浔握了握：“辛苦了，要注意身体啊。”
柏浔觉得手心似乎有一点点黏腻感，放到鼻子前嗅了嗅，感觉不像是洗手液的味道。
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一个荒谬的想法在脑海里形成。
【柏浔：哥啊，我感觉那人要陷害我。】
【哥1127：你先回剪辑办公室，那里人多安全点。】
【哥1127：到了吗？】
【柏浔：到了到了。】
柏浔进门时已经有员工在角落关了灯的休息室里轮休了，他放轻脚步找了个角落坐下，抿着唇补充着。
【柏浔：哥，他刚和我握手了，我感觉手里黏黏的，排除掉他是变态的可能性，他该不会是要用我指纹做什么坏事吧？】
【哥1127：你还和他握手了？】
【哥1127：洗手了吗？】
柏浔从旁边抽了几张湿巾仔细擦了擦，拍了张照给于从越。
【柏浔：[图片]洗了洗了。】
【哥1127：那就好，你不用担心，我办公室有3个隐藏监控，都是独立电源本地网络运行，切断了门口的里面的能持续运行72小时。】
【柏浔：哦哦那就好。】
【柏浔：等一下，哥，你说有3个监控？】
【哥1127：对，怎么了？】
柏浔想起来返祖最后几天，他突然想起了返祖最后几天，在于从越办公室突然变回人形的那件事。
该不会，全拍到了吧？
【柏浔：哥啊，你还记得我之前在你办公室变回去那次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了很久，最后发来了一串省略号。
【柏浔：哥你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心碎]】
【哥1127：记录只有我能看见，不会流出去的。】
【柏浔：那就好。】
【柏浔：不对啊，哥我要强调的是这个重点吗？】
【哥1127：这个…我们回头再议，你什么时候结束？要接你吗？】
【柏浔：估计得通宵了，哥你不用担心我，好好准备白天的会，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哥1127：好，有事随时联系我，每层都有安保，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知道了吗？】
【柏浔：收到，哥你也要注意安全。】
柏浔是相信于从越的能力的，也知道过多参与可能会适得其反，收起手机后干脆不再想那些事，专心在一边陪同着加急赶在中午十二点前剪完视频，强撑着联系财务转账发钱后打着哈欠摸进了于从越办公室里间，换了身睡衣抱着尾巴一头栽进了蓬松的羽绒被里。
“怪了”哪怕身体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少了点什么呢？
他摸索着在备用衣柜里挨个儿闻了一遍挂在里面的便服，挑了件顺眼的罩在了脑袋上，满足地喟叹一声后钻进被子里沉沉睡了过去
“和警方对接过了？”
“对，当务之急是避免他逃到国外去”
“小霁人呢？”
“和法务一起去处理”
柏浔半梦半醒间听见外间有动静，想起身但脑袋闷在被子里太久了有点缺氧，一骨碌连人带被子滚到了地上。
“咚”一声打断了屋外的对话，急促的脚步声后是于从越焦急的声音。
“小柏？小柏没事吧？”
被子被掀开，但柏浔面前依旧一片昏暗。
“哥我看不见了，不会是熬夜熬的吧？”他被吓得睡意全无，惶恐地四下张望了一圈，却只能看见一层微弱的朦胧的光。
直到套在头上的衬衫被取下，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还能看见，以后还能熬。
“能看见也不能熬，太伤身体了。”于从越扶起睡眼惺忪的柏浔，找了件外套给他披上后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
“我没有哥你怎么知道我想熬夜？”柏浔下意识狡辩了几句，等他回过味来时对上的就是于从越少见的心虚表情。
“嗯？猜的。”于从越移开视线，让Matt倒了杯温水进来。
柏浔也不傻，试探着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哥要是骗我就不举”后果真看到了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其实是可以听到一点的，算是天赋？”于从越败下阵来，“但很奇怪，大部分时间我都听不见你在想什么。”
“这能力其实挺好的。”
柏浔接过杯子喝了小半杯水后舔了舔嘴角，不可说的想法不停地在脑袋里徘徊，直到于从越红着脸小声说了句“我哥可能也能听见点”后，他飞快地伸手在脑袋上挥了挥，紧攥着拳又锤了于从越两拳。
上次是嫂子，这次是大哥，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没事，我没听见。“于从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听得柏浔更是无地自容。
“你看，大哥都说没听见了。”于从越一本正经地摊开手，在柏浔复杂的眼神里带着他出了内间。
“说起来下午的会议顺利吗？我在梦里好像听到了逃到国外之类的词？”柏浔见于从明正填写着什么表格，这才想起今天的董事会。
“情况有些复杂，但从结果的角度上说是顺利的。”于从越接过大哥递来的笔，靠在桌边翻看着，“Matt在场，你让他给你总结一下。”
Matt本来还想在边上摸鱼，闻言清了清嗓子，柏浔这才知道短短三个小时的会议出了这么大乱子。
原来堂叔余胜光在董事会刚开没多久就打着“为公司利益大义灭亲”的名义，向各位股东展示了于从越旗下海外贸易公司的贸易相关文件，指明了在上一季度于从越瞒报了多余的成本及潜在的税务问题，“痛心疾首”地“劝导”于从越应该为大局着想，管理两个板块确实是很吃力的事情，作为堂叔，他有责任和义务委派合适的人员协同管理。
没曾想于从越不仅大大方方承认了，还当众请来了独立的审查机构，在他“不经意”地指点下，随机抽查的几分都出现了明显的财务漏洞，不过不是出在海外公司本身的，而是出在堂叔名下新能源产业的关联交易中的。
堂叔当然不认可他们的初步结论，大喊着冤枉后就要出门报警，没想到于从明早就请来了警察，先是带来了潜入于从越办公室试图植入病毒危害公司网络的“内奸”，又让他指认了几名疑似和堂叔有利益关联的股东，等到会议结束，四辆警车连带着审计单位的几辆车乌泱泱地驶离了于氏的大楼。
“小柏你不知道哦，临被带走的时候那位于先生还瞪于总呢，说‘清者自清，等我出来你会遭报应的’，你说说看，要不说于先生心理素质强呢，证据摆在面前了还不认账。”Matt绘声绘色地模仿了于胜光的表情，得到了于从越和于从明的一致认可。
“模仿得不错，记性和总结能力也不错，小越你这个助理可以啊？”
“他是Tracy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肯定差不到哪里去。”于从越签完了手上的所有材料，归拢着装进了文件夹。
“那你们说的逃到国外这部分还没讲呢？”柏浔全神贯注地听了半天没听到这部分，急得站起身跟在于从越身后追问。
“本来堂叔是在取保候审阶段的，因为审计查材料最快也要14个工作日，结果不知道怎么就让他逃了，机场火车站都没有相关出行信息，只能查到他们沿着国道离开鹭市了，具体去哪里还要追查一下。”于从越转过身就和他撞了个满怀，稳住身形单臂搂住他的腰，踉踉跄跄地抱着他回到沙发边，把材料递到了Matt手上。
“在逃？”柏浔的鼻子撞在他胸口上时隐隐作痛，“那他岂不是随时准备着报复我们？”
“不好说，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产生过任何消费记录，只能等警方追查了。”
连于从明都这么说，柏浔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果然，第二天，全平台出现了一个大爆的热搜。
#于从越 柏浔 恋情实锤#
作者有话说:
最近降温了啊，大人们记得保暖！
第64章 紧急公关[VIP]
词条是上午十点整出现的, 热搜是五分钟后爆的。
一个在圈内恶名昭著的娱乐账号发布了一条带着四张隐约打了码的偷拍照片，仔细看不难看出两人的身份，大多是在公司停车场出口附近拍摄的, 虽然都没有体现过于亲密的接触, 但图片里标注的日期表明他们同进同出已经超两个月了。
所附的文案更是皮里阳秋，说着“疑似同居”，评论区的回复却字字都在表明有了“确凿证据”。
大爆上热搜后还发布了预告，称将在今晚七点半开启直播, 如果账号没了就一定是被神秘力量举报了，诚邀广大吃瓜群众监督。
“小柏，现在的舆论还能控制, 你暂时先不要回应了。”
于从越担忧地看向面色凝重刷着手机的柏浔, 企图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柏浔当下确实是被这一出打得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他的沉默不是出于被迫公开, 而是借这突如其来的“东风”, 他昨天发布的非遗职业体验视频也同步被顶上了小抖平台的热搜榜一，这样高的热度让他有些不安。
他原本计划着多做几条项目有了更多底气再考虑公开，现在的计划被全盘打乱了。
柏浔翻看着评论区, 比起零星几条要求他回应的评论, 更多的是不明真相的路人前来“打卡”, 还有当天到场的观众留下的照片评论。
“哥，这些事情我们总要面对的, 你别总想着自己一个人处理。”他放下手机，拉着于从越的手轻晃了晃, “现在要解决的是那娱乐号, 不出意外是你堂叔干的，他说的那些话大概率也是为了等你联系他谈价格, 再反咬一口。”
“是这样的，他已经发邮件来挑衅了。”于从越把公关组转来的纪录同步发给了他。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是一条视频，点开一看是拍卖会那天晚上他们在沙滩边的视频，画质很模糊，从角度上看应该是某个工作人员拍下的。
“拍得还挺有纪念意义等一下，这15秒视频他要两百万？”柏浔看见报价时倒吸口凉气，身体后仰后又举起手机仔细看了一眼，确定没看错后气得差点要把手机砸了。
与其要他这模糊不清的15秒视频，两百万都能找个专业摄影全程跟拍了，还真是敢要啊。
“钱到不是问题，主要目前我也是考虑到你”于从越一把抱住要跳起来骂人的柏浔，抚摸着脑袋试图让他冷静些。
“哥，钱怎么不是问题啦？我拼死拼活过了百万粉接条广告也才十万出头，他狮子大开口敢要这个钱？两百万就算是拿去做慈善一毛钱赚不到我也不可能便宜他了！”
柏浔咬牙切齿地打断了于从越。
二百万可以给福利院翻新，可以给山区盖希望小学，也可以到偏远地区助农助业，但唯独不可以落到有心人手里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吃人血馒头。
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距离公关的黄金时间还有三小时不到，意识到这一点后，他连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后终于冷静下来，现在并不是生气的好时候。
“哥，公关那里什么时候开会？”
“现在，我们下去吧。”
好在昨晚怕出事的两人选择在了办公室休息间过夜，今天才得以节省掉半个多小时的通勤时间。
“人到齐了，先简单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吧。”许久不见的Tracy脸上带着些疲惫坐在了正中的位置，Matt紧张地跟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好的Tracy姐，现在的核心问题是恋情是否属实以及是否选择公开。”公关组组长推了推眼镜，打开笔记本文档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属实，具体要不要公开”于从越很快承认了这一点后把视线转向了一旁的柏浔。
“事已至此，藏着掖着对粉丝的伤害更大吧。”柏浔关闭了后台疯狂弹出的消息提醒，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公开吧。”
“好的，选择公开的话可能会面临的情况我需要和二位再声明一下”
如意料中那般，在这时候选择公开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对他们都不算有利，但相对而言柏浔受到的攻击和伤害必然是更大的。
“我知道，哥，听我说。”柏浔按住了于从越的手，指尖轻抚过他的手背，“比起被他们深挖出那些黑历史，我想主动坦诚说明这一切。”
公关组的人表情明显有些意外，他们的确也这么想过，但这种自揭伤疤吸引火力的行为谁都不敢主动提出来。
柏浔找出了一直存在云盘里的和前司处理纠纷时用到的材料，着重找到了初版合同的扫描件和他曾经接过的所有直播广告的记录存单。
不知怎的，他毫无征兆地感谢起了原世界的生活。
都说人有钱了就容易忘了本心，但多年在国外不稳定的生活反倒是让他在有了钱后依旧保持着近乎警惕的清醒。
他深知越是过得安稳富足，就越是要居安思危，时刻留有后手。所以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柏浔一有空闲就去梳理原身的过去，整理好了所有在未来可能会成为“黑料”的记录，也同样准备好了应对的方案。
“柏先生您早就准备好了？”公关组收到材料后飞快地审查了一遍，发现材料的完整度远超他们的预期。
清单里罗列的大多是些假冒伪劣的服装制品，从附带的聊天记录来看，公司原本安排的是利润更高的保健产品，但原主宁可违约赔不起钱坐牢，也不带药品食品等入口的商品，死撑着对底线的坚持，最终让公司松了口。
然后，拒绝高利润的代价就是从早到晚，每天连着播14个小时，播了将近一个月才还上了之前几个季度“欠”下的“债”。
“嗯，防患于未然嘛。”柏浔想起了当初看到这些时内心的波动，胸口似乎还能感受到通宵透支身体后的闷痛。
于从越看完消息后，握着柏浔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嘶哑：“小柏”
“哥，事情已经发生了，先解决当下的事吧。”柏浔递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长叹口气。
在知道了原主吃过的苦头后，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出那句“没关系”。
公关团队效率极高，不到二十分钟就拟定了整套流程。
“我们已经和平台建联并暂时压着热度了，现在的理想状态是，二位同步公布恋情，强调这是私人关系，与任何商业行为无关。”公关组组长投屏快速做出讲解，“我们会同步水军放出暗示于胜光先生资产博弈失败的‘内部消息’。”
“接下来，让舆论发酵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我们将协助柏先生梳理视频思路，如果能够直播说明，效果会更好，着重强调是事实说明而非道歉认错。”
“这是目前的思路，二位看有什么问题吗？”
于从越看见柏浔点头后，拿起手机打开了大眼平台，在铺天盖地地各路猜测中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于从越：很抱歉占用了公共资源，在五年前的演唱会上，我曾说过遇到喜欢的人时一定不会隐瞒恋情。今天借这个机会给大家介绍一下，@小柏生活指南是我追了很久才追到的爱人，我很爱他。】
紧跟着，柏浔转发了这条微博。
【@小柏生活指南：@于从越，爱生活，更爱于哥[心]。//@于从越：很抱歉】
一石击起千层浪，两条博文的热度直接让平台界面卡顿到崩溃，本想观望局势的几人连博文都没点开就闪退了好几次。
Tracy的手机震动了几声，出门接了个电话回来后无奈捏了捏眉心：“大眼的官方打电话来了，询问你们如果还有后续发博计划能不能稍微延缓一些。”
柏浔仰靠在椅背上，神经一直紧绷着，尽管提早打开了消息防护，却也还是不可避免地收到了失去理智的粉丝发来的诅咒信息，他面无表情地一键拉黑。
“小柏，太累的话，先休息一下吧？”于从越看见他不算好的脸色，终究还是不忍心让他继续硬抗。
“不，这种事情就要趁热打铁，一刻都不能懈怠。”柏浔强压住看到消息后想要干呕的冲动，灌了一口水放下手机，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直播的准备上。
一个半小时后，柏浔坐到了工作室的直播间内。
分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柏浔在看向黑洞洞的镜头时只觉得有些恍惚，所有的细节在脑中飞快地闪过，一旁的倒计时灯熄灭的瞬间，他紧紧握拳止住了颤抖的指尖，朝着镜头维持着一惯的笑容。
“大家中午好，我是柏浔。”
“我知道今天点进直播间的各位都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的，我也不打算绕圈子，在事情被有心之人进一步恶意扩散之前，我想先说明一些情况，至少先给一直以来关注我的观众朋友们一个了解事情始末以及真相的权利。”
作者有话说:
唉，小柏。
第65章 种因得果[VIP]
“首先是关于我和哥的感情问题, 我和他的初次见面是在第一期菜市场视频拍摄结束后，后面又因为Wooge的代言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但那时候仅限于合作伙伴的关系。”
“再往后就是传得沸沸扬扬的同居事件, 其实当时搬去一起住的原因有两点, 第一是我被私生跟踪并且骚扰了，搬家搬了几次未果，这是报案回执和部分骚扰记录。”
导播切了屏，清晰地展示了每一张回执和部分短信、私信还有走廊监控截图展示在观众面前, 弹幕停滞了片刻后齐刷刷地刷起了问号。
“相信从这些内容不难看出，在对方是未成年的情况下，当时的我是完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 只能不断地被其骚扰谩骂。于哥作为同样被其骚扰过的受害人, 出于歉意给我提供了一个更安全稳定的创作环境，对此我非常感激。”
“所以我尝试着做出了一日vlog的企划以回报这份帮助, 但同时很不巧, 遇上了返祖期，我没有亲人朋友，哥人很好愿意收留照顾我, 也就出现了哥发的那条短视频。”
柏浔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不去看弹幕的诸多疑虑, 指尖拧着衣角垂眸沉默了几秒后再度抬头直面镜头，做了很大决心才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其实我和哥是跨年那天在一起的, 在此之前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和哥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我只是个小博主, 事业没有足够的支撑, 样貌也不是很出色，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所以我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没能意识到哥的感情。”
他停顿了几秒，视线不自觉地看向了站在面前的于从越。
除！谢谢！
“与其说是没意识到，不如说是不敢回应。”
“其实哥很早之前就想公开，但我知道当下的不足，我也知道公开后对于真心实意和哥一起相处的粉丝伤害会很大，我理解大家想的可能是‘就算是公开了，好歹也要是个能配得上的，而不是累赘’。”
“所以我把重心一直放在事业上，于是我又拍了职业挑战的新系列，我非常感谢愿意观看这些系列的观众朋友，因为有了各位的帮助，我得以借着热度和影响力一起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助农事业也好，福利院翻新也罢，所有的成就不全属于我，更多的是属于愿意一路陪伴的各位。”
“但是被迫公开这件事属实是在意料之外了，我本想以更好的状态面对这件事，这一次我也可以选择拒绝，用钱了事，但我不想把这两百万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屏幕上直接挂出了那名娱乐博主的邮件证明以及附件截图。
“相信今天直播结束后会有很多关于我过去‘黑料’的曝光，比起陷入被动，不如提前对一些可能出现的内容做一个解释。”
“在最早期签约时我还在读大学，出于对推荐人的信任，我并没有仔细阅读相关条款，直接导致我在签约后因拒绝进行擦边直播，导致业绩不达标，不仅欠了前司一大笔债还被要求以带货直播的利润来弥补债务产生的利息。”
“我唯一能确保的就是带货期间没有任何的食品或是药品相关的类目，但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选品权，最多的一个月内我上了二十八天班，每天直播十四个小时，好笑的是我那个月去掉利息的收入只有一百二十七块五。”
“说这些不是为了卖惨，合约的不公平性不代表我可以对带假冒伪劣商品的不负责。”
“直播结束后，我会把公司的不合理条约等一切可公开的证据发到平台，并且把我那段时间带货的时间表以及内容一起放出来，所有争议商品的售后我将会无条件兜底，方案我也将会同步公示。”
“我不指望所有人都能够接受，也不奢求能因为这个直播就将我过去做过的错事翻篇。如果观众朋友们对此感到失望而选择离开，我理解。如果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观望一阵，我也将拿出我的实际态度证明我的诚意。”
“最后再奉劝那些拿着所谓黑料试图讹诈我们的营销号，要是真的觉得能用那些内容换取不义之财，我劝你们趁早死了这份心，我宁可用这些钱做公益也不可能让你们拿到一分。”
“今天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感谢各位的收看。”
没有对任何弹幕的回应，确认了所有材料都已经上传后于柏浔把手机收回了口袋，从脖子上取下一直藏着的戒指重新戴回手上后张开手展示给几乎就要落泪的于从越，看他这幅样子柏浔有些哭笑不得，张开手臂抱住他的腰，脸埋在颈窝处蹭了蹭后拉着他一路回到了办公室。
“哥，我都没哭呢你哭啥呀？”柏浔关上门，踮脚亲了亲他紧抿着的唇。
“一百二十七块五。”于从越轻声重复了一遍，“我只知道你以前吃了很多苦，但不知道是这样的。”
“所以它活该倒闭呢？我记得在这之后几个头部主播都跑差不多了吧？”
正当于从越一言不发地抱着柏浔不撒手时，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脸上写满了怨气的Tracy拿着平板推门而入，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后见怪不怪地把一份材料递到柏浔手里。
“这是啥？”柏浔艰难地把另一只手从于从越的桎梏里抽出来，划着屏幕就看见了几条交易记录，打款方均标明为澄舟娱乐的财务部，“转账记录？”
“对，最开始曝光的那个娱乐博主我们都一直以为他是独立运作的工作室，但根据刚才收到的可靠线报，其背后和澄舟娱乐一直保持着密切关联，他们很谨慎，每次交易都有第三方甚至第四方周转，几乎不会直接转账。”
Tracy解释后柏浔还是没能想起澄舟娱乐是哪家公司，还是于从越说了句“是程以迩的工作室”后他才恍然大悟。
“现在，提供线报的人自称是澄舟娱乐宣传统筹部门的前员工，手上有完整的聊天记录和证据链，之前因为被推出去背锅被迫离职后欠了一大笔钱，现在他要求的是让我们帮忙支付他欠的十二万以及离职时签署的保密协议中提到的违约金，总共是一百五十二万。”
Tracy擦了擦眼镜后重新戴上，面色平静地看向平板上展示的内容，等待着他们的决定。
“他能提供的证据包含哪些方面？”于从越下巴抵在柏浔的肩膀，随着他指尖划动的速度审阅着材料，“如果只是偷税漏税方面和买黑通稿的事，我们的团队也能收集到。”
“不止，除了这些还有工作室给大粉投放对家粉丝身份信息记录，以及工作室员工组织诱导未成年粉丝‘爆破’他人超话主页的完整记录。”Tracy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大粉引导无独立经济能力的粉丝通过偷父母的钱、借贷等方式购买专辑周边的完整记录。”
一桩桩一件件都有些超乎柏浔的想象，本以为偷税漏税已经是最大的问题，没曾想他们的下限会这么低，低到几乎丧心病狂的地步。
未成年群体本就心智尚未成熟，被心心念念的偶像工作室牵着鼻子当枪使还浑然不觉，甚至在做了错事后还沾沾自喜，自以为为了心爱的人冲锋是很勇敢的事，在没成年时经受这样的病态教育荼毒，保不齐将来成年后带着错误的价值观还要伤害多少人。
这种践踏并利用他人真心牟利的行为，本质上就是自私自利贪婪至极的自我主义，也怪不得工作室会有这种行为，程以迩本人不也是这样的吗？
“哥，难得有这个条件和热度，要不要玩把大的？”柏浔把平板递还给Tracy，脑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嗯？你说说看。”
经过几天的舆论发酵，热度依旧没有削减，不单单是因为澄清直播的内容，更是因为不少官方号明晃晃带上了柏浔名字的博文吸引了不少路人的关注。
先是省人社厅在柏浔直播后第三天发布了一条标题为《从0起步的高校毕业生灵活就业试点近况说明》的推文。
看似是一篇普通公文，却在文中提及了“感谢柏浔同志对于青年创业实践的支持”，在全平台公开置顶并@了柏浔的社交账号。
不久之后，川市的文旅局也在全平台发布了一条短视频，虽然时间不长，但大部分都是对灯戏的宣传以及提到的对柏浔的致意。
原本柏浔以为负面新闻会对后续的行程产生影响，毕竟是对方提出的邀请，出于各种因素考虑他在事发当天给几个文旅局也发了消息，告知了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也表达了对于取消的理解。
没曾想不仅没有收到任何取消通知，反倒是紧跟着川市的视频之后，许多之前和柏浔联系过的文旅局官号也以不同形式表明了对柏浔即将前往宣传的期待，所以得博文无一例外都表明了一点，他们认可柏浔的态度和人品，且愿意顶着压力给予他信任。
再加上于氏安排的经济圈知名博主对于胜光及其亲眷对于资产侵占一事出了几条“分析视频”，舆论逐渐朝着正向的方向发展。
原本评论区和私信大多都是对柏浔的攻击谩骂以及对于从越在事业上升期沉溺爱情的恨铁不成钢，更有甚者蹲守在公司楼下，拉起横幅控诉工作室不作为，置粉丝情感于不顾，置于从越自身发展于不顾，还拿着扬声器放言逼迫柏浔道歉。
安保联合警方驱赶了好多次，依旧奈何不了那些狂热粉丝的行为，导致于从越和柏浔在公司连着住了好几天都没回去。超话里更有些极端粉丝p了遗照疯狂散播，最新的几条评论区乌烟瘴气，尽管有理智粉丝和柏浔自身的粉丝努力维护着秩序，那几人的攻击力依旧强得惊人，直到被起诉拘留后才稍微有所缓和。
如今有了官方站台，不少路人顺着账号考古了一系列视频，原本因为公开恋情掉了的粉丝数以一种意料之外地方式涨了回来。
柏浔反复翻看着这些博文，感慨着当时无意种下的因，在如今结出了能救他于水火的果。
最后和团队确认了内容后，柏浔在事件发生后的第五天中午十二点，在主页发布了舆论后的第一条博文。
【@小柏生活指南：三问澄舟娱乐：从开盒到舆论操控，敢问诸位底线何在？@澄舟娱乐 @程以迩工作室】
作者有话说:
开战，小柏前期的好人缘不是白来的。
第66章 告错人了[VIP]
博文内容字字珠玑, 附带的九张图证据链清晰完整，从曾经“橙粉”的受害人保存的证据到内部串供的聊天记录，再到和圈内多家黑公关通过第三方交易的证据, 甚至是高层哄骗未成年粉丝进行不当交易的视频存证。
一桩桩一件件事实清晰明了, 证据充分获取途径合法可查，柏浔甚至在评论区贴心附上了完整的证据合集压缩包以及替前员工缴纳的违约金存根，整套流程堪称无懈可击。
然而程以迩的粉丝依旧不信邪，我行我素地在评论区控评, 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本来还在攻击柏浔的于从越粉丝这会儿倒是暂时停止了内斗，两家粉丝和越来越多的受害人群体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程以迩的粉丝见情况不对继而开始加大了举报力度，短短十分钟这条博文就被投诉举报了近四百次, 怎奈内部难以统一, 不少低龄粉丝冲动辱骂几句后直接被举报封号，不仅没造成什么伤害, 反倒是成为了别家的笑柄。
【太好了, 我不管柏浔之前怎么样，只要有人能好好管管这家粉丝，我都支持啊啊啊啊！】
【他们家的粉丝是真的可怕, 听不进一点人话见谁咬谁, 之前我推的大粉只是澄清了我推和cye没有合作, 就被疯狂辱骂造谣，直接退网了】
【我也, 之前开小号sj了一下cye大粉的主页，然后手滑点赞了一条都不算黑贴的内容, 直接给我开盒了, 吓死我了】
【路人，这程以尔看着不是很正常吗？粉丝咋这么怪？】
【楼上的, 程以迩三个字都不认识你是文盲吗？不会打字就把嘴闭上、尊重人都不会吗？】
【sos打过来啦！】
大眼平台的几名高管坐在于氏大楼的会议室战战兢兢地观察着柏浔等人的脸色，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不停震动着又被挂断，工作电脑上不断弹出新的消息提示，无一例外都是和柏浔刚才发的那条博文有关。
Tracy把材料给在场的几人都分发了一份后，于从越才开口打破了这份平静：“今天的事我相信各位都有所耳闻了，那我尽量长话短说。”
“我知道贵平台的生态对流量的需求是极高的，平时各家之间的‘小打小闹’无伤大雅，毕竟都是营销手段，但对于程以迩的事，我们是不相信贵平台是一点不知情的。”
他把手里的材料随手翻了几页，举起示意在座的高层们看向第七页，几乎是同时，那几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看。
“看各位的表情，貌似都很清楚这是什么。”于从越弯眸放下材料，“放心，这部分材料小柏暂时还没一起发出去，毕竟今天请你们来商讨政策，我们也要体现我们的诚意。”
柏浔早就看过了这些转账记录，虽然都备注着‘合作支出’，但配合着聊天记录来看，这完全就是给平台交的保护费，怪不得那群粉丝能有恃无恐地到处‘开战’，感情是上头有人扛着。
他叹了口气，双手一摊接下了于从越的话：“就像刚才说的，他们给的钱是不少，但你们也清楚，继续放任他们恶意引导、煽动网暴、诱导未成年打投甚至是继续做些违背公序良俗的违法行为，迟早会出大事。”
“诚然，平台在机制和审核上的确能开绿灯兜底，你们赌的是那些‘普通人’掀不起太大风浪。可你们就能保证未来不会出事吗？假设引发了恶性事件，哪怕只有一次，想必监管部门应该不会给你们像今天这样，能坐在会议桌上好好商讨的机会。”
“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我们确实是有一定的监督不利的责任。”坐在正中的平台高层收拢材料，短暂地和旁边几人交换了眼神后似是妥协般继续道，“我们能够理解你们的诉求，可是平台有自己的审核流程和规范，尽管有类似问题存在，我们也必须要平衡不同群体的需求，过于偏袒”
“你们好像还是不太了解你们要面临的情况。”
于从越打断了他的话，打开屏幕直接投屏了当下大眼平台的界面，随机点开几个替柏浔发声的官媒评论区，映入眼帘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大字报控评，更有甚者以性命威胁，@出了不少首都更上级监管部门的账号，口口声声“谋财害命”“为虎作伥”“仗势欺人”，纯粹把评论区当做了自我感动的表演舞台。
接连点了六七个，每个评论区都是这样的情况，看得几人冷汗涔涔，饶是心理素质再强大，在面对这种情况下也很难保持冷静。
于是他们飞快做出了决定，其中一人那着手机忙不迭跑出去打电话安排，留下的人诚挚地表达了将会积极配合一切有利于维护当下网络环境的行动，并及时地开通了审核方面的“绿灯”。
又经过一轮地友好协商，他们顺利敲定了提案终稿，平台高层们当下就联系本部成立了自查工作组，表明了态度后婉拒了再多坐会儿的提议，着急忙慌地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哥，你说证据都那么明确了，他们怎么还是不相信呢。”柏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打算开窗通通风，隐约听到了楼下有什么动静。
“一方面是训粉训得很到位，另一方面粉丝们付出的情绪价值和沉没成本太高了，程以迩是选秀出道的，就算家里有能力，他的出道位更多也是靠粉丝们用真金白银和没日没夜做数据砸出来的。”于从越见柏浔一直往楼下看，也跟着起身往他身边走。
“但及时止损远比再继续投入来得值得呀？”柏浔没算明白这笔账，“比起继续亏损加上还要挨骂，换一个能让自己更开心的不好吗？”
“这种事情是不能用某一种结论来处理的，从各种意义上说成因很复杂。”于从越从沙发上顺手捞起围巾，展开后兜头罩在他脑袋上挡风，“简单举个例子，如果现在有人锤我塌房了，你信吗？”
“呸呸呸，哥你净说点不吉利的。”柏浔赶忙就要捂他的嘴，“快呸掉。”
于从越乖乖照做后无奈整理好柏浔脑袋上乱成一团的围巾：“你看，你的本能反应就是不相信。”
“先不说别的，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那些证据能有真的吗？”几乎是脱口而出，柏浔下意识地辩驳着。
“粉丝们也是这么想的，小柏，人设这种东西是在台前展示给别人看的，这么多年能一直留下来的都是坚信这个人设的老粉，突然一下戳穿这个谎言，任谁都很难接受的。”
柏浔脑门抵在开了条缝的窗户上，冰凉的玻璃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唉，哥，你说怎么就有人能心安理得地赚这些钱呢？”
他止不住地叹气，自己刚穿来那会儿穷成那样了，在路边捡到三百块钱开心了一阵后总觉得揣在兜里有些良心不安，纠结了一宿还是交到了警局。
程以迩这些年靠着粉丝敛财少说也有个大几千万，也不知道顶着这么大的谎言，晚上能不能睡好觉呢？
他的视线在不远处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停驻，脱离旁观者的身份，设身处地地代入后他甚至有些心疼起和曾经的原主一样被蒙蔽欺骗的粉丝们。
程以迩的大部分粉丝都是未成年或是刚成年的群体，在心智最不成熟的年纪遇上了最会伪装的烂人，随便从辱骂私信里点开几个顶着程以迩头像的粉丝，主页清一色的全都是应援内容，无一例外地都布置得很是精细，就算水平参差不齐，但也足以看出用心程度。
某个骂得格外不堪入目的粉丝主页还挂着给程以迩的手写信，歪歪扭扭的字迹表明了实际年龄并不算大。看到被贴纸装点过的信纸，柏浔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小柏，你我都只是普通人，帮不了所有人的。”于从越在背后环抱住他，显然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可她们到底也只是小孩子”
“她们变成这样不是一朝一夕的，想通过这一件事迅速改变现状也是不现实的，你很善良，但是你现在的善良可能会成为她们将来执迷不悟继续攻击你的把柄。”
一语惊醒梦中人，至少她们还有手机能看，能通过网络了解这个世界。偏远山区还有不少家庭的孩子刚过温饱线，比起可怜她们，他不如把这份善心用在更需要帮助的孩子身上。
“算了，还是多操心我们自己的事吧……”柏浔拖着于从越这个“大型挂件”计划着中午该吃什么时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过哥你说，程以迩什么时候会回应呢？”
“不清楚，毕竟他的人设一直是‘零黑料’的完美偶像，出了这种事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于从越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接连响了好几声的手机，“这世上哪有真正完美的人呢？这人设从一开始就有问题。他们的当务之急是把失控的粉丝处理好，至于辟谣”
他看了一眼消息，止住了话头。
柏浔一直没等到后半句话，疑惑催促着：“怎么了？”
“说实话，他们工作室的想法我确实有点看不懂。”
于从越把手机递给柏浔，屏幕上是程以迩工作室的主页，最新的一条博文正是所谓的澄清公告。
【@程以迩工作室：
近期，我们注意到网络上关于我工作室及相关艺人的争议。首先，我们感谢所有关心及努力为程以迩先生维权的朋友，但在此，我们郑重呼吁各位理性维权，保持文明的讨论，切勿进行任何人身攻击或是违法行为。
目前我方已针对相关涉嫌侵犯隐私、恶意中伤的并传播的博主提起诉讼，我们相信法律自有公正，也请大家相信法律的力量，我们也将会积极配合相关部门的检查。
清者自清，程以迩先生始终秉持着感恩的态度对待每一位给予了支持的粉丝，也在不断朝着精进自身能力的方向进步，网络并非法外之地，谣言终将不攻自破。[图片]】
“哇，配图是律师函，哥他们要告我嗯？这谁？”柏浔刚感慨着这工作室真是头铁，放大看了被起诉的几名博主才发现，全都是转发了原贴的娱乐营销号博主，压根就没提到自己。
柏浔拿出自己的手机，看见评论区清一色的“哥哥加油”后摇了摇头，一键转发并配上了挑衅味十足的文案。
【@小柏生活指南：@程以迩工作室那啥，告错人了，我在这儿呢。// @程以迩工作室：近期】
作者有话说:
接近尾声啦。
被爱的底气让小柏现在敢横着走了。
第67章 终章上[VIP]
柏浔刚转发完这条博文, 评论区又一次沦陷，不过比起纯粹的谩骂，率先出现的反倒是清一色的对程以迩的群嘲。
【路转粉啊, 谁不知道惹到那家就和沾了瘟神一样可怕, 终于有人能管管了！】
【srds楼上的不要命啦，他们马上就杀来了XD】
【怕什么，bx这么刚，谁不知道背后有ycy顶着, 不行，要是杀来了我第一个跑】
【哈哈哈哈哈哈哪有不告博主告营销号的，工作室掩耳盗铃用的妙啊, 老惯犯了, 支持工作室告柏浔啊！】
【我早几年说cye这么完美的人设大半是假的，那会儿我被骂得全家都在天上飞, 新的一年终于可以落地了！感恩博主！】
【woc真刚啊, cye和我前豆炒cp炒到最后全提纯到他们家去了，不给cp粉一点活路啊，好似！！！】
之所以没看到多少对喷的评论, 全靠柏浔一条条手动删除并拉黑, 才十分钟就删了快三四百条, 手都酸了的他终于放弃了，在评论区发了条回复并置顶。
【@小柏生活指南：骂我没有任何意义, 有本事让工作室回应起诉我，这样我才能顺理成章地把剩下的tsls方面的材料放出来, 你们要是再来我评论区控评, 来一条我发一张，敢来团建我全放出来, 不要以为我平时看着很好说话，我只对正常人有这种好态度哈^ ^】
不信邪的粉丝依旧存在，但在柏浔连着放出两份阴阳合同对比图和几家空壳公司法人变更记录后，评论区就只剩下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反串路人了。
“哥，你说这次他还有反击余地么？”柏浔端起碗喝着红菇汤，咀嚼着肉片单手翻看着乱成一锅粥的程以迩超话。
“他如果只是普通出道艺人，到目前为止他都已经没有任何回转余地了。”于从越眉心紧蹙，接过柏浔手里的空碗，“但他背后还有程家，他大可以在这件事后重新包装一下转幕后继续赚钱。”
柏浔脑内的短剧小剧场又开始了自动播放。
这要是部刑侦剧，剧情到这一步应该就要找出程以迩的犯罪证据了。可事情过去了十几年，按照他那种心眼比针还细的应该早就把相关证据销毁得一干二净了，哪还能轮到他来找？
可恶。
“于胜光找到了，他没离开本市，一直在西峰山上躲着呢！”Matt小跑着拖着露营车就冲了进来，急得连门都没敲。
“西峰山？”柏浔站起身讶异地看向Matt，西峰山不就是之前他们放假去的农家乐附近吗？
“对的，就是团建农家乐那个老板去山上挖野菜的时候看见的，说是眼熟就拍照发过来确认，我们的人已经在现场控制住他了，警方也在去的路上。”
“挖野菜吗”柏浔想起了那天吃的菜，“那我们现在是过去看看还是？”
“我不建议现在去。”Matt从露营车里取出这几天的换洗衣物和柏浔心心念念的荞麦枕头，“楼下可能还有私生在，虽然能保证他们进不了大楼，但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做出跟车等不理智的事情。”
“啊？”柏浔绕过餐桌接过枕头，显然没预料到那群粉丝会这么执着。
“听Tracy姐说，再早几年的极端私生甚至做出过绑架剧组人员，偷对方的证件进出剧组偷拍的事情，还有些会翻酒店垃圾桶，还有跟车追车的也很多，后面报警抓了几个之后才稍微好一点。”Matt把小车折叠好，从口袋里取出两张新的门禁卡递给两人，“这是新的门禁卡，昨天晚上抓到一个复制旧门禁要进来的，所以紧急更换了一下。”
等Matt走后，柏浔抱着枕头仰躺在沙发上，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本想闭上眼休息一下，可刚才听到的那些事让他始终难以平静，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一种无端地窒息感席卷而来，像无形的手重重压在胸口那般沉闷得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小柏，不用担心这些，我会保护好你的。”于从越握住了他正轻微颤抖着的指尖，不着痕迹地轻叹口气。
“哥，我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柏浔艰涩地开口，这种情绪早在第一次抓住片场私生时就出现过，当时只是感慨，如今两人身份更进一步后只剩下了难过和心疼，“虽然我知道成为公众人物不可避免地要承受这些压力，但知道你被这么骚扰过，我还是有点难过。”
他失落地抬头看向于从越，意外地看见那双漂亮眼睛正亮得出奇。
“怎么”柏浔剩下的话未来得及出口就被贴上来的唇吞没，后颈被温热掌心扣住，舌尖交触的急切让柏浔有些晃神，耳边是紊乱厚重的喘息，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直到快要背过气去才抖着手抵在于从越胸口艰难推开了他。
柏浔张着嘴汲取着新鲜空气，被亲得有些发虚地瘫坐在一边。他舔了舔湿润的唇瓣，总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小柏，如果命中注定要让我遇见你，前面吃的苦头又算得上什么呢？”于从越捧着柏浔的脸又亲了好几口，手不自觉地一路往下走，“有了前车之鉴，才能更好地在未来保护好你。”
“哥，不要在这么煽情的时候呃别摸尾巴根”
“小柏，你刚刚还说心疼我的”
“于从越！”
“在呢，我就摸摸而已。”
“审计报告显示，于胜光在任职期间存在多项资金流向异常，部分公司资产被转入其控制范围内的账户，同时发现大量会计凭证与其实际业务不符，根据目前的情况判断，其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和伪造会计资料三项违法行为。”
第三方审计的负责人在视频会里简单总结了情况后，法务也同步跟进了当下的进度：“四天前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后警方已经确认立案，公司将同步提起刑事报案和民事追偿，小于总的团队已经在跟进了。”
“以我们掌握的证据来分析，三罪并罚的顶格刑期是二十年，最少也能判个十五年，等我们亲爱的堂叔出来后世界估计都变天了。”许久未见的于从霁顶着浓厚地黑眼圈打了个哈欠，整理着手里的材料说出了刚才了解到的信息。
“辛苦了各位，那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为止，有任何情况随时再联系。”
几乎是挂断会议的同时，于从霁带着贺时安闯进了办公室，毫无形象地趴在沙发上干嚎着这几天的辛苦，没得到回应的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柏浔饱含深意的目光。
“你最近和贺助关系很好啊？”于从越扫了一眼正拿着西装外套准备盖在于从霁身上的贺时安，替柏浔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有吗？”于从霁浑然不觉，自顾自地又一骨碌爬起来，拉着贺时安就要和他贴着坐，“二哥你别管这些有的没的，你最亲爱最认真最努力的三弟忙前忙后了一个多月，你不打算给点奖励吗？”
“没大没小。”于从越笑着把手里的文件夹丢给他，握着柏浔的手捏了捏，“这次做得确实不错，说吧，这次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先欠着吧。”于从越这次答应得太快，于从霁反倒没有想好具体想要的，只能先欠着。
“行，还是先说好，要合法合规，不可以骚扰公司员工艺人，也不能”
“二哥，我在你眼里居然是这种人？”于从霁捂着心口假装心碎地倒在坐姿有些拘谨的贺时安身上，一遍装着柔弱顺手偷偷捏了一把兔子尾巴。
“哥我就觉得他俩不清白。”柏浔凑到于从越耳边嘀咕着。
“太明显了，算了，贺助是个有分寸的，如果是你情我愿的，也比外面不知道哪来的好。”于从越打量着对面的两人，怎么看都是贺时安在被占便宜。
柏浔叹了口气，顺手拿起手机翻看起今天的头条。
不看不知道，下意识点进程以迩工作室主页时发现自己居然被拉黑了，再一看澄舟娱乐的账号也同样如此，程以迩的主页还能点进去，只是热门变成了他当初澄清二人和睦的博文。
那条博文的评论区也很有意思，比起前天的言辞激烈，显然这次粉丝们都有所克制，倒也不求着工作室澄清了，只一昧地心疼程以迩被白眼狼背刺。
他本想再阴阳几句，后台突然弹出了99+的@通知，点开一看是是条蓝底白字的案情说明，时间显示“刚刚”，与此同时手机震动几声，柏浔打开外放，对方是市公安局的民警，说明了已进入正式调查阶段以及后续大致进展后便挂断了电话。
“双喜临门啊这是，警方办事效率就是高啊。”于从霁靠在贺时安身上刷着手机，顺势又带来一个好消息，“二哥，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情有头绪了。”
“什么事？”柏浔光顾着看按键说明，下意识接了一句。
“就是程以迩他大哥之前的司机，逃了十多年了，前几天看到你发的推文后自己主动来找我们了。”于从霁伸了个懒腰，“他说程以迩手上存着当年他购买药物的证明原件，程以迩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购买人修改成了那个倒霉旁支，当时的技术并不算完善，这个秘密被一直藏到现在。”
“那他怎么不举报？被威胁了？”
“对，他有当年程以迩和他沟通的录音，之所以没举报是因为他当司机期间吃过不少回扣，而且他的家人几乎都在程家的企业工作，如果他铤而走险举报，后果可想而知。”
“啊？这不就是故意杀人罪吗？”柏浔愕然。
“如果能找到证据，最少无期，最高死刑。”于从越淡淡开口，“不过有证词就已经足够他喝一壶了，先考虑一下司机家人的善后问题吧。”
“真的是丧心病狂”柏浔想起那张脸下意识就一哆嗦，往于从越身边靠的时候微信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程以迩：我们见一面吧。[位置信息]】
【程以迩：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尘埃即将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