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是爱情吗?[VIP]
“欢迎新进直播间的观众朋友, 今晚我们请到的嘉宾是福利院的石院长,今天石院长给我们带来了孩子们亲手做的香包和手工编织的小挂件,本次直播的销量都将用于改善孩子们的日常生活, 小柏作为公益大使本次将自费承担本次直播销售的所有商品的运费, 再次感谢各位观众朋友们的支持与信赖”
柏浔受邀来到了淘麦的直播间,坐在轮椅上也没能影响他的发挥,适时接上了主持人的话头后还能补充一些细节,在介绍商品的同时也没能让一旁的石院长感到尴尬, 气氛一度十分和谐。
在充足的预热过后,第一批小挂件上架不到两秒就全部售罄,买到的和没买到的都在疯狂刷着弹幕, 石院长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面对着弹幕的热情感动到泪眼婆娑,双手合十连连向屏幕前的观众致谢。
“非常感谢观众朋友们对孩子们制作的挂件的喜欢, 由于每一个都是孩子们亲手做的, 实在没办法做到量产,还希望大家见谅,如果后续还有机会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观众朋友们的, 再一次感谢大家的热情和支持。”
四个小时的直播结束, 虽然并没有达到像Wooge直播时的巅峰销售额, 但也达到了超出预期20%的成交量。
淘麦方也十分爽快,直接将本场挂件的销售额连带着本场销售额的5%打到了福利院的账户上, 石院长见此紧紧握着柏浔的手,欲言又止地想和他说些什么。
柏浔看出了院长的意图, 让Matt推着他找了个还没关门的咖啡厅, 找了个安静角落坐下后Matt自觉到前台坐着等他。
饮品刚端上桌,他才端起打算喝一口润润嗓子, 石院长的一句话让他险些没能抓稳手上的杯子。
“孩子,你不是小柏吧。”
柏浔的心停跳了一拍。
“怎么可能呢,院长您真是”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里的颤抖,强壮镇定地放下杯子,却一直不敢看石院长的眼睛。
“别怕,你也是个好孩子,但是我是看着小柏长大的,你和他,不一样。”石院长抬起手背抹了抹眼角,深吸一口气缓和着语气,抬眼看向柏浔时眼眶通红,“小柏这孩子和你都很善良,但是他的性格太容易被欺负了,受了委屈也不和我们说,孩子,你放心,这个秘密我会一直保守到我离开为止。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柏浔怔怔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他走的时候,很痛苦吗?”
听到这个问题时,他下意识蹙了蹙眉。
穿来时手边的药瓶空了大半,那种反胃感和胸口的闷堵感足以证明临终前原主遭受了多大的折磨。但他实在做不到对这样一位老人说出这么残忍的事实,在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后,他摇了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像是放下了一桩心事,石院长仔仔细细地把柏浔打量了一遍后轻轻点了点头,“小柏那孩子曾经和我说过,想改变自己,努力成为一个大方自信的人。谢谢你,帮助他实现了这个愿望。”
他很想说这是应该做的,但喉间的堵塞感让他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良久,他低声问道:“您上次说的‘那件事’,是指程以迩把小白杀了的事情吗?”
石院长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点头后视线看向窗外:“以迩这孩子心思藏得太深了,之前的很多事都做得滴水不漏,让我们根本没法怀疑到一个瘦弱的10岁孩子头上,让小柏和很多孩子都承受了很多不必要的压力和痛苦。”
“小柏和他的感情最深,所以出了那件事后打击也很大,一直不愿意和人沟通,过了好几年症状才稍微好转。”
“但小柏已经离开了,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不希望让你来承担,你的前途很坦荡,也一定会有更光明的人生,孩子,为了你自己,尽可能地离他远一点吧。”
直到坐上车回家,柏浔隔着窗户看着石院长的身影渐行渐远,心中百感交集。
他预料到有一天会被原主的熟人怀疑,所以尽可能地通过原主留下的蛛丝马迹去模仿他的小细节。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外貌虽然没有变化,内里的芯换了个人,院长能看出来,说不准程以迩那心机颇深的也能看出来。
不过都无所谓,穿越这么离奇的事讲出来谁又能相信呢,不被当成疯子就不错了。
这么说起来,按照程以迩的精神状态,和疯子也半斤八两了。
柏浔想到这里翻了个白眼,用力吸溜了一口打包走的果茶。
不论如何,他现在就是柏浔,有吃有喝有工作还有靠山,该赚钱赚钱,该报仇报仇,至少在于从越结婚前他不用避嫌的这段时间里能多做一点事算一点。
思绪又回到了这个令他心堵的问题。
他额头抵在冰冷的窗户上,鼻尖热气在玻璃上呵出小小的一片雾气,他到底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Matt,你跟着哥工作多久了?”
正巧遇到个红绿灯,他和Matt在后视镜里四目相对时清楚地看见了那眼里的兴奋。
“快六年了吧?怎么啦小柏。”
“这六年里,于哥他有没有过”柏浔问出口时就有点后悔,但说都说了,他还是硬着头皮找了个含蓄的说法,“比较亲密的关系?”
“有啊。”Matt想都没想就给予了回答。
柏浔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有点后悔问出这句话了,艰涩地回了句“哦”后听到了Matt的后半句话。
“你啊。”
什么?
Matt单手支着脑袋,冥思苦想了好几秒给出了更准确的回复:“只有你。”
什么?
像是怕柏浔误会什么,Matt启动车时又补了一句:“反正工作这么长时间,我没见过谁能住于总家里的。”
什么?
柏浔脑袋“嗡”一声乱成一团,Matt后面说的话他都没怎么听清,只是魂不守舍地“嗯”了好几声,颇有一种彩票中了头奖后的茫然无措。
比起狂喜,更多的是一种不安和惶恐。
上次隐约知道些苗头后他曾安慰自己,不论如何他都不吃亏,可如今事情几乎就是放到明面上说了,隔着层若有若无的窗户纸时他又不敢迈出那一步。
他在害怕什么呢?
柏浔到家后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于从越还没回来。
简单洗漱后躺回床上,抱着自己的尾巴蜷缩着身体侧躺着,耳边是他已经熟悉了的海浪声。
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是于从越的感情不够明显吗?不,他就差明着告诉自己,我喜欢你了。
是对他们的未来不够确定吗?也不是,就算他将来不做这一行了,于从越也能托举他在新的行业有很好的发展。
辗转反侧中,他依旧没能得出一个结论。
房门被轻声打开,柏浔赶忙闭上眼调整呼吸装睡。
他感受到了于从越凑近的脸,温热的呼吸让他的心有点痒。
听到了浴室的动静停止后没多久,于从越上了床,手臂轻环住了他的身体,他听到了极轻的,带着浓浓倦意的声音。
“晚安,小柏。”
几乎是彻夜未眠,一大早于从越替他盖好被子后又悄悄出了门。
柏浔坐起身,抱着枕头看向窗外,他闭上眼仔细听着楼下的动静。隐约能听到于从越在和Matt交代些什么,似乎在交代今天要推自己出门多晒晒太阳的事。
直到这时,柏浔才意识到一直被他忽略的细节。
大概是于从越对他得好太过于自然,导致他接受得有些习以为常,短短半年时间里他感受到的爱比过去二十几年都要多。
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害怕的究竟是什么。
于从越对自己很好,不论是从资源的倾斜还是各种意义上的支持,可以说没有于从越,他的短视频事业不会这么一帆风顺,甚至于顺到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觉得他能和于从越成为“好兄弟”,是因为自己的价值是独立的,他们的“友情”是平等的。
如果没有于从越呢?
那他或许还会走原主的既定路线,最初的对赌协议也许会让他小赚一笔,但按照菜市场系列被疯狂洗稿翻拍的速度来看,他的进度根本赶不上互联网更新迭代的速度。
再看狄狄Didi的翻车史,一次错误就可以让一个百万级别的网红博主销声匿迹,除了网友的评价抨击外更多的是同行的落井下石和铺天盖地的黑通稿,路人缘在一夜之间彻底败光。
而他的前司试图用同样的方式拉他下水时,却得到了意外的反噬。是公道自在人心吗?更多的是后台对舆论导向的运作。
他又忍不住去想,自己对于从越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是喜欢吗?也许是。
他喜欢和于从越窝在楼下沙发上看电影的氛围,喜欢于从越在他焦虑时温柔抚摸脑袋的触感,喜欢他在看到自己成功时发自内心的骄傲表情,也喜欢他不论什么情况都会第一时间站在自己这边的足够的信任感。
但这可以被称为爱情吗?
柏浔无法保证这份感情诞生时的动机。
是因为他作为穿越者,在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第一次遇到愿意持续给予他关怀的于从越,就把对方当作救命稻草,导致他将这种依赖错认为了喜欢?
如果大大方方接受了于从越的感情,又将会面对什么呢?
柏浔并不害怕暴露在大众视野里接受评价,他更害怕自己和于从越走上父母的老路。从最初的轰轰烈烈爱得要死要活,甚至不惜私奔到国外,到某一天后悔了,厌倦了,再到撕破脸彻底决裂。到那时他将失去在这个世界上最深的羁绊。
在此之后,他将一无所有。
这些念头像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翻涌升腾的窒息感就像是要把他的心撞出一个口子。
维持现在的关系,继续装傻充愣,直到他有能力能够处理好这份感情为止。
这是柏浔当下能想出的最好的解决方案
作者有话说:
小柏是个敏感的孩子,再给他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吧,他很聪明的。
我燃尽了。
再次感谢支持的大人们!!我会认真回复各位大人们的评论的!!(旋转)(跳跃)(激情演唱)
第52章 vlog1.0[VIP]
日子就这么拧巴着又过了大半个月。
柏浔在完成了轻松Go的第一轮研讨会后, 最终拒绝了和程以迩一起出席暖冬季线下活动的邀约,但小抖视频的官方在不久后发来了新的邮件。
他简单看了看,是月底年度盛典的邀请函。
他的腿经过修养也好了大半, 思来想去他还是接受了邀请。毕竟柏浔是在这个平台起的号, 官方在他火了之后还安排了专属客服处理问题,再加上各种有意无意的“绿色通道”,总而言之平台对他还算是不错。
再加上这小半个月的几场直播下来,他的粉丝量突破了一百万大关, 如果能做个参会vlog想必热度也差不到哪里去。
原本这只是件小事,晚饭时和于从越顺嘴提了这件事后却破天荒地被他拒绝了。
“为什么?”柏浔不解地看向于从越。
“之前的淘麦直播和福利院的视频场地都不算大,我或者Matt可以跟得比较紧, 出了事也能照应一下。但小抖的盛典是在海边的会场举办, 上上下下加起来四五层楼,光是会场里就有三层, 万一这个时间点出了什么事, 我们都不一定能及时赶过来。”于从越放下筷子,认真讲起了道理。
“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会场里的安保应该会比较严格吧?”
“那假设程以迩参会,借着合照或是媒体采访又把你的轮椅推走, 你是拒绝, 还是用那条才好一点的腿跳走呢?”于从越双手交叠, 托腮无奈地看向他。
好像确实是有点难办。
兴许是看出了他的失落,于从越沉默几瞬, 又一次做出了退让:“明天我和Tracy确认一下行程,如果没安排, 我陪你去。”
柏浔原本垂着脑袋安静刨饭的动作一顿, 惊喜地抬头用那亮晶晶的眼睛望向于从越。
这种高兴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他很快又想到了于从越这个月的忙碌和Matt提到的新项目上市, 就为了一个短视频平台的年终晚会就要放弃一天的工作时间,而对于他这种级别的艺人,浪费时间自降身价参与这种活动还要分出心思照顾自己,完全是没有意义的。
按照以往的情况,柏浔完全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只会庆幸自己足够幸运,遇到了这么好的“兄弟”,然后就开始想方设法地从物质上给予“同等”的回报,以此换取所谓的心安理得。
但事情掺杂了感情因素,往往就会变得十分复杂。
“哥,没事,还是不去了吧。”柏浔调整好情绪,夹了块海鱼仔细挑着刺,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异常,“腿没好万一再磕了碰了就得不偿失了,有这功夫我都可以给你把一日vlog的第二集拍出来了。”
于从越讶异的表情不似作假,把装鱼的盘子往他面前挪了挪:“真的不去吗?我这里时间没问题的,就当是放假了。”
“不去了不去了,放假就放假,在家里躺着好好休息也比出去到处跑舒服。”
得到了又一次肯定的回答,于从越眼里依旧藏着几丝疑虑,最后也只能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那你想去的话随时和我说,都能安排。”
“放心吧哥,本来我也不乐意去人多的地方。”柏浔把刺扒拉到盘子边缘后舀了勺汁浇在鱼肉上,和饭一起咀嚼了几口后他想到了一个能转移话题的新问题,“哥,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你的第二期vlog联动嘉宾还没定,有什么想法吗?”
“联动嘉宾”于从越犯了难,“第二集大概要拍什么主题?我想想有没有合适的人。”
“第一集的日常生活反响很好,第二集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和圈内稍微熟悉一点的朋友合拍,具体内容根据对方的工作内容定。”
柏浔想起了第一集下方的评论,从内容导向不难看出,除了粉丝对于从越“另一面”的兴奋,更多的是对于能更近距离接触公众人物私下生活的新奇,本质上就是一种无恶意的窥探欲作祟,按照这个思路做下来总不会出错。
两人正冥思苦想着合适的人选时,一个电话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怎么了?”于从越接起电话,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严肃的表情缓和不少,把手机放到桌上开了免提。
柏浔眼尖地看见了备注。
山行?这不是他返祖那会儿来指导拍照的那位摄影吗?
“反正我明天回国,越啊,这拍卖会你可一定要来啊。”电话那头隐约还能听到机场的播报音。
“会来的,你回国后有什么安排?”
“这周都没什么安排吧,爬了趟雪山给我累够呛,咋,你有事啊?”
“有,小柏你还记得吧?”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像是在回忆,紧跟着是恍然大悟的语气:“记得,你家那个小金毛,我还刷过他短视频呢,怎么了?”
于从越没纠正他的称呼,弯眸指尖随意点了点桌面:“他想拍日常vlog,计划着找个嘉宾一起出镜,你说的事我能帮你解决,你看你方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具体要做什么?”山行答应得很是爽快。
于从越把手机推进了些,摊手示意柏浔直接说就行。
“山老师你好我是柏浔,vlog主要就是记录一下日常生活,不用特地准备的,怎么轻松怎么来。”
“行,那我等你通知。”
当晚柏浔紧赶慢赶地完成了脚本的编写,和双方的经纪人都报备好后时间也很快来到了两天后。
鉴于柏浔的腿不方便跟拍,工作室贴心地委派了个摄影协助拍摄。
在于从越家完成了开头的拍摄后,他们一起出发前往山行的家。
“哥,他家住山上啊?”出发后饶了好大一圈山路似乎还没有要到的迹象,晕得他靠在于从越肩膀上直哼唧。
“准确来说,这山是他家的。”于从越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清凉油,在他的太阳穴和人中均匀涂上后说出了一句让人心有点凉凉的话。
“可他不是摄影师吗?”柏浔深吸口气,“玩摄影这么赚钱?”
一旁的摄影师不敢吭声,于从越在他对应的穴位上又按了按:“国内能叫得上名字的拍卖行,和他们家都有点关系。”
柏浔彻底老实了。
他早该想到的,于从越的朋友能有几个是简单家庭出来的?
终于,车顺利驶入了一个以前柏浔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见过的富丽堂皇的庄园里。
一下车,穿着标准制服的管家毕恭毕敬地朝几人打了招呼,于从越随意地摆了摆手,轻车熟路地带着两人来到了二楼的某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奇怪的动静后他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通宵了?”于从越走进房间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漆黑的房间里响起一声哀嚎。
“倒时差呢————唉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床上的山行猛地坐起身捂住了自己的脸,赤裸的上身在镜头前一览无遗。
柏浔没控制住“哇”了一声,上次穿着上衣没能看出来他身材还不错啊。
于从越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边把轮椅转了个方向:“你穿上衣服清醒一点。”
“我在家穿什么衣服行行行,穿穿穿。”山行胡乱抓了抓头发,眯着眼对上了于从越过分和善的目光后,不情不愿地下床随意披了件外衣,打了个哈欠后正式开启了拍摄。
不得不说,在柏浔目前认识的富二代里,好像就没几个是不自律的。
才刚醒没多久就是一组有氧,在山行看来十分日常的起步训练量,他光是看着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日常训练肯定是不能少的,今天是你们来我才少做点。”山行接过了佣人递上来的毛巾和补剂,拍了拍柏浔的肩膀,“趁年轻就要多锻炼,对身体好。”
“有机会一定哈”柏浔尚且还没能克服“早起”这个问题,听到这话想都不想就婉拒了。
简单的早饭过后,山行进入了工作状态,他带着几人来到了三楼的工作区域,进门左手边的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奖杯,角落还堆着一些勋章。
柏浔光听见摄影小哥的吸气声就知道不简单,正打算细看时,管家端来了几杯封了口的杯子,他礼貌接下后就看见了于从越端着杯子的手一顿,脸上露出略显惊讶的表情。
“您还记得呢?”
“于先生您的口味已经算是很好记的了。”管家礼貌点头致意后快速退出了房间。
“哥你之前常来吗?”柏浔见摄影开始记录山行的日常生活后,侧过头低声好奇了一句。
“早几年海外业务刚起步时,山家给了很多资源上的扶持。”于从越侧身瞟了一眼正在调试镜头的山行,“他们家的主要业务不在国内,当时也需要国内的关系,一来二去就比较熟,他看着不靠谱,认真做起事还是可以信得过的。”
“几个月不见,我们的于二少爷还会夸人了?”山行头也没抬,扬声揶揄了一句。
“我是不介意在你大哥二姐面前好好夸夸你,他们最近忙融资的事,应该很需要帮手?”于从越起身拉开门后的抽屉,从里面找了包坚果撕开包装放到了柏浔手里,“你先吃点。”
“别别别,你知道我就不爱干这些事儿。”山行举双手投降。
柏浔看着他们自然地互怼,再加上于从越轻松自在的状态,总觉得这才是正常的朋友之间应该有的互动。
就算是择偶,门当户对的才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帮助吧。
他愈发确信,自己自以为能带来很大帮助的“商机”,实际上还不如对方家里随手漏出的那些资源来得有效。
他低下头拿起脚本对照着,默默咀嚼着干果。
分明是焦糖味的,他却只吃出了淡淡的苦味。
作者有话说:
小柏,吃着觉得苦,可能是因为炒糊了,让于哥给你换一袋。
第53章 吃醋?[VIP]
拍摄的过程很顺利, 山行本就是个健谈且外向的人,再遇上于从越这个老熟人,状态更是轻松, 效果远超脚本的预期。
在晚饭后他们便正式结束了拍摄, 柏浔在和摄影确认是否有需要补的镜头素材,于从越和山行在一旁不知在说着什么。
柏浔的注意力时不时就被他们带偏,支起耳朵也没能完全听清对话内容,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心口蔓延, 直到摄影连连喊了他好几声才会过神。
“啊,没了吧,嗯。”
他用掌心胡乱搓了搓脸, 却正巧听见了他们对话的最后一句。
“这件事也要和家里说一声吧, 毕竟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就算认识这么多年了, 也要给个交代。”于从越双手环胸, 表情有些严肃。
“啊?你是这么想的吗。”山行看上去有些不解。
于从越点了点头,转头就对上了柏浔探究的目光:“没有要拍的了吗?那我们先回去了。”
柏浔愣愣地点头,心里却在反复思考着他们刚才那段对话的意思。
在一起一辈子?给个交代?
直到回到家里坐在电脑桌前, 面对着海量的视频素材时他依旧在神游, 鼠标在他们的互动画面上停顿着, 尽管没有亲密举动,却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味。
他凝视着被单独分出来的画面良久, 片段里山行正拿着新买的镜头显摆,于从越坐在一边自顾自地看着手机, 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天。
紧接着山行拿起相机对着于从越就拍了一张, 旋即满意地导出,把显示器转了过来, 颇为得意地展示着。
“嚯,你这脸确实好看,不对,该说不说是我的技术好啊。”
“我报价一组三百万,友情价收你一张十万就好。”于从越头也不抬地报了价。
“三百就能拍?我之前约你档期怎么回回你都说没空?”山行声音都变了调,“质问”起面前的人
后面的画面柏浔没怎么能专注看完,看着最后一帧山行略显气急败坏的脸,思绪飘忽。
他想到了以前看过的无脑短剧的主角。
两小无猜,欢喜冤家,强强联手,门当户对。
这些关键词不论是放到哪里都很吃香,怎么看都是般配的组合。
灰姑娘的故事毕竟是少数,现实远没有童话那么美好。道理他都懂,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舍弃现有的一切。
“小柏?小柏?”
柏浔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头就被被突然出现的于从越吓了一跳,身子一缩膝盖重重地撞在桌角,疼得他眼泪都飙了几滴。
他看着着急忙慌替他揉着伤处的于从越,鼻尖的酸意让他快要控制不住翻涌的情绪,只能扯出笑带着鼻音让于从越不要太担心。
“小柏,你是因为没能去小抖的盛典在难过吗?”于从越拉过了一旁的椅子,打开灯握着他的手,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柏浔被他注视得有些不自在,却也不想把手抽出来,只能偏过头去用肩膀蹭了蹭眼角的泪花:“没有,一个活动而已,以后还会有很多。”
“但是从下午开始,你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于从越语气笃定,像是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生硬,又放轻了声音,“我能听你说一说原因吗?”
柏浔对这种语气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但又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真正的原因,也没注意到自己浓重的鼻音,支支吾吾地瞄了一眼电脑屏幕后开口道:“我只是,有点羡慕你们的关系。”
“羡慕?”于从越顺着他的视线一起看向屏幕。
柏浔点了点头,又飞快摇头试图否认,不轻不重地推开于从越的手,尴尬地咬着下唇试图用正在忙工作来转移注意力。
“我和山行高中认识的,比起圈子里带着目的性的那帮子人,他人确实还不错。”于从越见他迟迟不说话,先一步说起了他们的关系。
“他人是很好和哥家里也是门当户对,业务能力也很好,长得也周正”柏浔声音越来越小,焦虑和羞耻让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小柏你对他感兴趣?”于从越话才出口便忽然停住,语气里带了些极其明显的酸意。
柏浔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才会产生这么荒谬的想法。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哥身边的人都很优秀,仅此而已。”
于从越听到了他的否认,这才松了口气:“看你一直在夸他,还以为你想”
“什么?”柏浔的情绪被这无厘头的话打断,吸了吸鼻子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我夸他是因为没事。”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柏浔不敢看于从越的脸,只磨磨唧唧地剪着视频片段,遇到两人的互动还刻意反复观看几遍,试图向他证明自己不是因为他们两个的互动状态才这么异常。
可一个没留神把整段有效素材删了个干净,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地调整后才恢复原状,于从越凑近了些,掌心覆盖在他握着鼠标的手上,把画面拖到了某一帧上,指了指桌面上的戒指盒。
“这个可能要打个码或者删掉,山行计划着下个月一号求婚,万一当事人看到了他恐怕是要闹翻天了。”
“哦哦好求婚?”柏浔打了码后才后知后觉,飞快扭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于从越笑吟吟的脸,速度过快险些扭到自己的脖子。
“对,他女朋友今年博士毕业,刚好趁着恋爱十周年求婚,应该是从去年就开始策划了。”于从越托腮看着被打了码的戒指盒,似乎是没看到柏浔身后正扑簌簌晃动的尾巴。
“我还以为他要和你”他险些脱口而出。
“和我?和我什么?求婚吗?”于从越说出这话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突然高兴起来,掌心用力搓了搓柏浔耷拉在脑袋上的耳朵。
“和你,哎呀哥你别取笑我了。”柏浔现在只想找个洞钻进去,扭过头就想推着轮椅跑,奈何被于从越一把抱在怀里,脑袋顶上传来他的笑声。
“小柏你是在吃醋吗?”于从越在他耳边笑问着。
“没有,绝对没有。”柏浔的脸烫得不行,奋力挣扎着,那股羞愤感几乎要将他包围。
于从越见再逗下去就真要哭出来了,松开手顺着他的话应承着:“对对对,没吃醋,是我误会了,嗯?”
柏浔一把扯起肩膀上的毯子罩住了头,隔绝了他的视线,丝毫没注意到尾巴摇得快要起飞了。
“所以月底的拍卖会,你有空和我一起去吗?”
柏浔对拍卖会还是感兴趣的,毕竟那些动辄成百上千万的拍品平时根本没机会见到,反正闲来无事,能有机会凑这种热闹他还是很乐意的。
“我都行,但是哥你有时间吗?”
“他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帮他拍下那个蝴蝶胸针,我肯定是要去的。”于从越把那枚满钻红宝石胸针的展示页传给了柏浔。
“哥,下面那一串零该不会真的是价格吧。”比起胸针本体,他一眼看见了下面的数字,放大数了好几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不是的。”于从越否认道。
没等柏浔放下心来,他紧跟了一句:“这是起拍价,看中这胸针的人不少,粗略估计真要拍下来,至少要溢价百分之三十到四十左右,竞争如果比较激烈,翻倍也有可能。”
柏浔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溢价后的价格按照他现在一条八万的广告报价,至少得接三十条且不交税才能买得起。
以他现在的产出能力,一条含广的保证质量的视频他要拍半个多月甚至一个月,如果要拍下这条项链,他得持续产出足足两年半才有可能摸到边。
柏浔突然就释怀了。
“哥,这种场面我高低要见识一下。”
时间一晃而过,两周后柏浔骨裂的那条腿总算是好差不多了,医生才交代他要注意另一条没好全的腿,正写着病例,一回头人已经拄着拐连蹦带跳地四处溜达了。
也刚好赶在同一天,于从越的第二条vlog发布。
双方本就有规模不小的粉丝基础,视频才发布不到十分钟,小抖平台紧急发布了通知,表示正在维修服务器,紧跟着就是#于从越vlog第二期#和#小抖崩了#两条热搜蹿上头条。
柏浔暂时对这件事一无所知,正忙着发自拍庆祝自己“重获自由”,连拍九张发了朋友圈后很快收获了一长串的“恭喜”。
“不好意思,请问是小柏生活指南吗?”
他正考虑着还能往哪里跑时,听到背后有人喊他的id,回过头发现是两个提着果篮的女生相互推搡着,见他回头都有些紧张。
“是,我是的。”
“我们是从越的粉丝,我们看到新一期vlog后面的staff名单里有你了,想着这一期的脚本应该也是你写的。”其中一个女生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嗫嚅着,“你写的脚本很好,视频创意也很好,我之前还跟风骂过你,对不起。”
说着那女生就要鞠躬道歉,柏浔连连蹦上前扶住了她:“这有什么,做互联网的哪有不挨骂的,网络上的信息真真假假,至少现在你觉得我做的视频好看就够了,真的别放在心上。”
“好的好的,也希望你后续能再接再厉,如果能有新的”
对话戛然而止,两人瞪大双眼看向了柏浔的身后,他跟着回头就看见了拿着单子走来的于从越。
“于于于”她们惊愕之余飞快地看了四周,似乎在找摄像头。
“怎么了?”于从越看向柏浔,又看向说不出话的二人。
“是哥你的粉丝,今天来看望病人,刚好看见了,她们说喜欢我拍的视频。”柏浔省略掉道歉的部分,注意到她们颤抖的手和明显激动到说不出话的样子,“哥,你方便一起拍个照吗?感觉她们喜欢你很久了。”
“你们方便吗?”于从越确认了她们脖子上挂着的确实是病区通行卡后,弯眸询问了她们的想法。
柏浔又蹦到一边充当摄影给她们拍了照后又帮她们顺便要了签名,一套流程下来两人愣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可以啊,我们小柏现在也是大博主了。”于从越看着她们叽叽喳喳跑远的背影,看向了在一旁沾沾自喜的柏浔。
“那是,我的人格魅力无需多言。”
“那我们的大博主日行一善后也该回去了吧?晚上还要去拍卖会呢。”于从越抬腕看表,提醒了一句。
“行行行,回家!”柏浔熟练地拄着拐,略过了于从越推来的轮椅,“哥,我好不容易站起来了,让我再蹦跶一会儿。”
“行,那你慢点。”
等两人走后,一旁的楼梯间里走出一人,路过的值班护士狐疑地打量了一眼,刚想说不要随便打开消防门,在看清他的脸后捂着嘴压下了想要尖叫的冲动。
“程以迩?你是程以迩吗?能给我签个名吗?”
作者有话说:
山行:(连打8个喷嚏)有人骂我?
于哥:(多云转晴)
小柏:(暴雨转晴转阴转晴)
第54章 拍卖会[VIP]
他们到家时正遇上几位眼生的工作人员来送东西, 司机停好车在门口接了东西,再进门时手臂上挂着几件罩了防尘罩的衣服。
“嗯?怎么还有新衣服?”柏浔接过司机手里的袋子,好奇打开了后看见了一件米白色羊绒衫, 触感柔软得不像话, 凑近些隐约能闻到淡淡的带着些木质熏香的气味。
“上个月就准备了,正好今天做完就送来了。”
于从越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下楼,越看越觉得他身上这件藏青色羊绒衫有些眼熟,举起手里这件对比了一下后他开始怀疑这两件是同款不同色。
“都是新一批的冬羊绒, 手工做的款式肯定是接近的。”于从越的表情很是认真,他看不出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原来如此,那晚上是要换这件吗?”柏浔挼了一把手里的衣服, 贴着脸蹭了蹭。
“对, 晚上海边会降温,你身上这件太薄了, 你身体还没好全, 要注意保暖。”于从越点开了天气预报。
柏浔看见了晚上最低只有七度时也没再细想,当着于从越的面就准备换衣服,速度快到他都没反应过来, 柏浔已经脱得只剩下件薄薄的秋衣。
于从越轻咳一声赶忙拉上阳台的窗帘, 当事人倒是不太介意, 套上羊绒衫后又快速换上了裤子,他好奇地看向边上的一排排扣, 颇为新奇地研究了一通。
“这裤子比拉链的方便多了,哥你看!”说着柏浔弯下腰轻而易举地把一整排扣子齐齐拉开, 可惜没控制好力道, 原本只到膝盖的开口一直开到了腰侧,几乎半条腿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两人的视野中。
柏浔“哎呀”一声, 摸了摸后脑勺,蹙眉又对比起了拉链款,嘀嘀咕咕着“拉链虽然卡肉,但比这个好控制啊”,慢吞吞地侧着腰一个个把扣子扣了回去,再抬头时于从越正捂着脸背对着他,空气里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哪儿来的味道?
他皱着眉艰难挪动着四处嗅闻着寻找气味的来源,就见于从越转过身,指缝里溢出几滴鲜红的血液,急得他当下就要站起来找湿纸巾。
“没事,天太干了,我能处理。”
好在没什么大事,出门前于从越又确认了一遍柏浔裤子的结实程度后才带着他前往会场。
车停在了一处僻静的分院,于从越推着柏浔跟着迎宾进入了专属休息室,才一推开门他们就看见了穿得格外隆重的山行。
“哇。”柏浔没控制住地感叹了一句。
“怎么样,够正式吧?”比起那天的游刃有余,此时的山行格外紧张,时不时就要对着镜子检查一边。
“说实话,你这样直接去婚礼现场,都没有人会觉得有问题的。”于从越给予了中肯的评价。
“支持。说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柏浔还没问出口,房间门又一次被推开,一位身着驼色针织披肩大衣的年轻女性走了进来,她礼貌地道谢后笑吟吟地朝屋子里的人打招呼。
“抱歉久等了,路上有点堵车。”
她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柏浔,上前一步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周今宜,很高兴能在今天见到你,小柏。”
柏浔伸手回握着,听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时还有些惊讶:“你好你好”
周今宜像是看穿了柏浔的心思,将垂落到胸前的披肩长发随意捋至耳后,弯眸解释着:“淘麦的达可是我发小,她前段时间没少在我面前说起你。”
“原来如此,没想到和周小姐还有这层缘分呢。”
“你可以跟他们一起叫我今宜的,不用那么客气。”周今宜接过了山行递来的水杯,视线很快被他今天的打扮吸引,笑着调侃了一句,“难得看你穿这么正式,怎么,突然开窍了?”
“没,没有,一时高兴穿正式点,难得赶上拍卖行开业十周年,在媒体面前还是要留点好印象的。”山行眼神飘忽,磕磕绊绊地胡诌了个借口。
关键是周今宜似乎接受了这个理由,看得柏浔一个旁观者心惊胆战。
他趁两人出发去看拍品时轻拉了一下于从越的衣角,小声问道:“哥,你不是说他办事很靠谱吗?”
“在人生大事上多少会有点紧张吧。”于从越刻意放慢脚步,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推着柏浔走进了展厅。
比起山行和周今宜,于从越推着柏浔出现时吸引了在场绝大部分人的目光。
他们大多选择靠近和于从越礼貌性地打声招呼后快速扫视一眼柏浔,有个别认出他身份的还会连带着上一两句不痛不痒的闲聊。
在不知打了多少招呼后,柏浔轻叹口气,一转头就看见了摆在正中的一套蓝宝石首饰。
于从越本也不喜欢这些客套场景,见他感兴趣,找了个借口推着他走到了展柜面前。
更近距离看到这套蓝宝石后,柏浔只觉得它的每个切面都闪耀着金钱的魅力。
“喜欢?”
于从越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柏浔又靠近了些,忽然转头仔仔细细观察起他的眼睛。
“哥,它和你的眼睛一样漂亮。”柏浔笃定地点了点头。
“是吗?”于从越扫了一眼它的编号,在工作人员的提示下来到了拍卖席。
台上的主持人简单讲解了规则后,拍卖正式开始。
前几件都是古典画作,柏浔对这些并不感兴趣,面对一幅不过巴掌大的画被拍出七十万的价格时,比起欣赏更多的是一种近乎于费解的情绪。
算了,可能买的是情绪价值吧。
“下一件是017号拍品,来自V家的满钻红宝石蝴蝶胸针。它诞生于上个世纪末,采用了V家的隐秘式镶嵌工艺,27颗总重12.9克拉的天然鸽血红宝石被完美地嵌入蝶翼”主持人认真介绍着它的相关信息,“现在,这枚承载着时光和传奇的蝴蝶胸针,起拍价为150万,每次加价幅度不低于5万元,请开始您的竞价。”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了零星的竞价声。
“29号,155万。”
“15号,160万。”
“22号,165万。”
柏浔坐在轮椅上,指尖摩挲着羊绒衫的袖口,耳边的叫价还在继续,到了170万左右似乎就没有再继续的了。
就在这时,于从越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从身侧响起,带着底气十足的笃定。
“2号,240万。”
这个价格直接把起拍价翻了一倍有余,主持人见状激动地高声问道:“240万,二号先生出价240万!还有更高的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窸窸窣窣地交谈声和细碎的键盘敲击的声音。刚才还在加价的几位买家面面相觑,显然被这价格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柏浔也微微一怔,刚想开口手背就被于从越轻轻握住,他看清了于从越的口型。
【卖个人情,好办事。】
知道于从越出手的都默默放下了号码牌,在拍卖锤落下三次后,他顺利得到了这枚胸针。
柏浔不着痕迹地看向山行的方向,暗自松了口气。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拍卖即将到达尾声时,最后一件拍品被挂了出来。
“最后一件拍品是来自K国的无烧蓝宝石套组,由一条项链及一对耳环组成”
“咦,这就是刚才看的那一套吗?”柏浔总算是看到见眼熟的,嘀咕了一句后被主持人最后的报价惊得说不出话。
“所以这组来自上个世纪承载了无数历史记忆的无烧蓝宝石套组的起拍价为950万,每次加价幅度不低于10万元,请开始您的竞价。”
柏浔的脑子被这底价冲得有些恍惚,将近一千万的起拍价,究竟是谁会
“2号,1000万。”于从越施施然举牌报了价。
“哥你,我,它”柏浔有些语无伦次,但想到于从越可能是买给于母的,到底还是咽下了即将出口的“没见过世面”的发言。
“它很好看,不是吗?”于从越放下号牌,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一点在意底价的意思。
“是。”
不出意外的,于从越轻松地再次拿下了这套首饰,签完电子合约后于从越就带着柏浔先一步回到了休息室,不多时,服务生在几名保镖的陪同下送来了今晚的拍品。
“哥,不得不说贵是有贵的道理啊。”柏浔端着那盒首饰,小心翼翼地缓慢移动着放到了桌上,生怕不留神把这宝贝掉地上。
“我也觉得漂亮,小柏你别动。”于从越拿起那对耳钉,拿起桌边的消毒棉片,仔细地擦拭着耳钉尾部后,俯身摘下了柏浔耳朵上的耳钉。
“哥你要干嘛,等一下,不对不对这”柏浔看见被取下的耳钉后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缩着脖子就想躲开。
“别动,掉地上还得重新消毒。”
柏浔的动作一顿,憋着一口气感受着冰凉的耳钉穿过耳洞的触感,直到于从越后退半步绕到他身前,点了点头。
他坐在椅子上动也不敢动,梗着脖子试图再劝说几句。
“哥,这太贵了,它”
“可你刚才说,它和我的眼睛颜色很像。”于从越半蹲下身,和他平视着。
“小柏,它和你很般配。”
作者有话说:
于哥啊,你说的它,是耳钉,还是你自己?
(在wb约了很多鱼狗图!没更新的日子可以去那里看看图嘿嘿,wb也是@一汪小澄泉)
第55章 表白[VIP]
“好看是真的很好看, 但是哥,它要是剐了碰了或者掉哪儿了我真得崩溃”柏浔依旧不敢移动,眼神焦急地挥了挥手试图让于从越把它摘下来。
“没事, 丢了坏了还能再买, 耳饰而已。”于从越把手里的镜子递给柏浔,“也别有太大压力,你知道上次提到的海外板块如果能顺利推进,能赚多少钱吗?”
提到钱柏浔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不知道, 能赚多少啊哥?”柏浔接过镜子,眼睛虽然在看镜子里的耳钉,心思却已经飘到了营业额上。
“我们负责支付平台的搭建, 手续费如果在0.8%到2%区间, 纯手续费就能做到每个月大概小一千万,再加上子公司的海外业务供应链, 根据目前的项目预估, 一个月最理想的状态能到破亿。”
“哥你没骗我吧?”柏浔听到这数字后虎躯一震,他没想到一个初步设想在完善后居然能带来这么可观的收入。
“骗你干什么?比起这个,等正式运营时子公司的新部门还会新增岗位。HR原本还在头疼这两年人才多但适配岗位不够用的情况, 小柏, 你用成本最小的方法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所以你值得。”于从越弯腰把镜子扶正,走到一旁拿起项链不知在想什么。
柏浔的压力顷刻间小了大半, 再三确认了于从越所言非虚后一身轻松,左右摆着脑袋欣赏着他人生中戴过的最贵的耳钉。
这耳钉远远看上去似乎并没有过多的繁复设计, 兼具清透和浓郁蓝丝绒质感的宝石主体被一圈碎钻衬托, 他偏过头偷偷看了一眼正拿着项链思索着什么的于从越,愈发觉得戴上后有一种被那双漂亮眼睛时刻注视着的感觉, 莫名有些心跳加速。
柏浔放下镜子,又随意扯了个话题:“哥,这项链怎么了吗?”
于从越拿起项链在他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款式还不错,但是还需要调整一下会更适合你。”
“哥,你给的太多了,耳钉已经够了的,真的。”
“小柏,之前你那个项圈太素了。”于从越找了个借口,“反正每年都要用,不如早点准备,挂点好看的东西。”
项圈?是指他变回去时戴的那个狗牌吗?
虽然不知道给他一只狗打扮那么好看有什么用,但既然于从越乐意,他也没什么好辩驳的,只需要负责提供好情绪价值就行。
他甚至都没意识到于从越说的“每年”背后的含义,傻乐着就点头,嘴里还说着“好啊好啊”。
于从越又走进些,垂眸指尖轻划过他的脖颈,引得他身体下意识一颤。
“多的部分还可以给你再做条项链,我看看,这么长”于从越指尖轻箍住柏浔的脖颈,很快又收回了手,自上而下欣赏着他被迫仰视自己的可怜目光后拿出手机记录着什么。
这长度只能做choker吧?柏浔喉结微动,反应慢半拍地意识到刚才的动作有多亲密,鼻息间似乎还能闻到于从越垂落的发丝上极淡的,和自己身上同款的香味。
等一下,他刚才说的每年,该不会是
柏浔找了个借口拄着拐一瘸一拐地去洗手间试图冷静一下,但奈何水龙头流出来的水都是温热的,原本想用冷水洗把脸清醒一点,没曾想越洗脸越热。
不行,他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动摇了想法?
抬起头时,就看见镜子里两颗蓝宝石异常耀眼。
柏浔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可悲”的事实:于从越本人对他的天然吸引力,让他无法冷静清醒地做出选择。
不行,他得稍微离开一段时间彻底冷静一下发热的脑子,免得一时冲动再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错误选择。
刚好他打算去外地拍一点非遗相关的职业新挑战,是时候准备一下“跑路”了。
“小柏,你脸怎么这么红?”于从越扶着他上轮椅时注意到了异常,手背贴上额头试探了一下。
“暖气开太足了,有点热。”柏浔轻拉了拉领口,于从越倒也没再怀疑,把手里的外套递给他后推着他就往外走,“山行说晚点到,我们先去准备一下。”
他们沿着休息室后门的小路一路走到海边的独立包房门口,于从越并没急着进门,沿着屋外的小路绕到后面的海滩上,不远处就是正在检查设施的工作人员。
场地布置得很精致,乍一看只能看出是个适合露营的户外场地,求婚要用的东西都被藏得极好。
简单给山行发了确认消息后他们又一次回到了包房,没曾想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坐着了。
经过于从越的介绍,柏浔这才得知几乎在座的绝大部分都是山行和周今宜的共同好友,看见墙上挂着的【热烈庆祝周博士顺利毕业】时不由得为她感到高兴,不论在哪个世界,能顺利攻读完博士,想必都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毅力和专业素养。
真好啊。
柏浔在心里默默感慨着,心不在焉地听着于从越他们寒暄时门又一次被推开,两位主角终于到场。
周今宜看见朋友时的惊讶不似作假,连轴转着和他们拥抱欢呼后才坐回座位,简单地致辞和感谢过后,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来到户外,烧烤炉和食材都准备好了。
“哎呀,上一次一起吃烧烤还是你和我表白那次呢。”周今宜眼神亮晶晶的,顺手从山行手腕上摘了皮筋把头发扎起,熟练地招呼着朋友们分拣食材。
山行不动声色地靠近于从越,从他手里接过那装了蝴蝶胸针的盒子后快速揣进口袋里,又递给他们一人一瓶加了青柠的啤酒,深吸一口气装作无事发生般地又去忙碌起来。
“没想到加了青柠还挺清爽的。”柏浔和于从越轻碰了瓶,喝了一口后意外地没喝出多少苦味,反倒有点像柠檬气泡水的口感。
“确实不错,他们在吃喝方面也是很有研究的。”于从越取了块小蛋糕给柏浔垫垫肚子。
“不过明明是山老师求婚,怎么我会这么紧张呢?”柏浔一直在关注着时间,眼看着距离十二点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跟着一直高悬着,不知不觉已经是四瓶啤酒下肚,喝到第五瓶时整个人似乎都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说明你共情能力强,小柏别喝了,你好像有点醉了。”于从越想抽走他手里的酒瓶,却被拒绝了。
柏浔抱着酒瓶不撒手,眯着眼看着手腕上的表,小声催促着:“哥,时间快到了,我要过去看!”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于从越妥协了,把拐递给他后搀扶着坐到了更近一些的木栈道边缘。
就在山行鼓足勇气准备起身时,转身就见周今宜红着脸,站在他背后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山行,我有话和你说。”
“啊,啊哦哦你说。”山行被这一出打得有些猝不及防。
“首先,我很感谢你这几年来的支持和陪伴,我能顺利读完博士,有你的功劳在。”周今宜把手放进口袋,“并且这么多年来,你顶着压力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也从没有干涉过我想做的任何事情,你几乎没有使用过‘权限’来帮我解决问题,却总能通过适度的引导和鼓励让我拥有更好的处理事情的能力,谢谢你。”
她掏出了口袋里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戒指:“我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人,所以,你愿意再和我一起度过剩余的人生吗?”
空气凝滞了一瞬,山行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颤声从口袋里摸出戒指和胸针盒,哽咽地同样单膝跪地:“我当然愿意,你本来就是很优秀的人,我我那你也愿意和我结婚吗?”
周围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周今宜笑得有些无奈,替他戴上戒指后抹去他将欲掉下的眼泪,伸出手示意他给自己戴上:“别哭了,这么开心的日子。”
他们相扶着起身,拥抱并拥吻的瞬间,无数烟花在夜空炸响。
柏浔靠在于从越肩膀上看着眼前幸福的一幕,脑中一遍遍重复着他们刚才的对话。
他所困扰的,焦虑的,迷茫的,仿佛被轻易地开解了。
从始至终,他一直在被引导着向前走,他总觉得没有于从越自己就无法立足。
可实际上不论是从账号还是淘麦的项目,亦或是即将推进的海外市场,更多的是他自身的能力展现。
于从越给予的从来都不是明面上的帮扶,他从始至终都尊重着自己的一切选择,也把自己当做是一个独立个体,不强求按照他规定的发展路线前进,给予了足够的自由选择权。
于从越要的似乎也只是让他“做自己”就好,默默为他挡下舆论和外界的压力。
柏浔错判了自己无法离开于从越的原因,不是因为离开他后事业就无法继续发展,而是离开他之后,自己的生活将一片灰暗。
这样的感情,怎么就不是爱情呢?
一直堵在胸口的那些话在酒精的催化下脱口而出。
“哥,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放烟花庆祝一下!写得我心潮澎湃啊属于是。
第56章 戒指[VIP]
“但是我现在可能还没能达到预期的状态, 哎呀哥你当没听见好了”
柏浔一直没听到于从越的回复,紧张的情绪促使他慌忙拿起拐就准备起身逃跑,手腕被用力地握住, 巨大的拉力让他一时站不稳, 后仰着被拽进了温暖的怀抱中,他听到了那颗心脏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地撞得他心乱。
他同样也感受到了于从越的颤抖。
“那个,哥, 是这样你不接受也没事,唉,唉?这是哪儿来的?”
于从越一直没说话, 脸紧贴着他的后脖颈,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激得他有些心痒,还准备辩解两句,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枚戒指。
“不可以。”
于从越的声音有点闷, 不知是不是心乱带来的错觉,似乎还带着丝许哭腔。
不可以什么?
等一下,戒指又是哪儿来的?
柏浔张了张嘴, 愣是没能问出一句完整的话, 任由于从越握住他的手, 在一众欢呼和烟花的爆鸣声中,他清晰地听见了于从越在耳边的呢喃。
“大哥曾经说他对嫂子是一见钟情, 在遇到你之前,我也不相信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就能决定将来想要和谁一起生活, 我没谈过恋爱,总觉得感情和生意一样, 是需要精打细算,细致地算计得失利弊。”
“直到遇见你后,我总想试着去了解更多关于你的一切细节,也总想尽我所能把一切好东西送到你身边,我想,从我在公司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一见钟情了。”
“你很优秀,也有自己的主见,独立自主又积极乐观,我认为你配得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
“原本在我的人生规划里,最长久的一项是工作,但现在多了一项,就是想和你一起度过剩余的人生。”
“我很喜欢你,柏浔。准确地说,是我爱你。”
“戒指是在拍完第二集vlog那天就定做的,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不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以我未来的事业向你保证。”
柏浔僵在原地,掌心里是于从越刚递给他的戒指,脑子里是一片混沌的空白。
他很想做出回应,但心跳快得让他有些难以正常呼吸,胸腔里膨胀着的不知名的情绪像潮水般涌上,不多时就将他彻底淹没,四肢百骸都被这股巨大的冲击震得发麻,连带着他的指尖都开始止不住颤抖。
于从越好像不对,确实是很喜欢他。
眼眶忽然一热,酸胀感连带着这段时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搅合在一起,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继而一发不可收拾。
“小柏,你要是不愿意也没事。”于从越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低头替柏浔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我就是有点太激动了,如果吓到你”
柏浔说不出话,艰难地侧过身定定地看了于从越好几秒后,攥着戒指的手揪住了于从越的领口,不顾一切地把颤抖的唇贴了上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积压在内心深处的那点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感情被赤裸裸地剖出,随着夜间海边微凉的薄雾一同掩去了这天地间的所有声响,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怦怦的心跳声。
他其实没有任何实战经验,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后还没能平复心情,就被回过神来的于从越噙住了唇瓣。
这一次,他尝到了带着丝许咸涩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柠檬皮的清爽气味。
直到柏浔被亲得喘不上气,才抖着手推了推于从越的肩膀试图挣扎起身冷静一下。
“哥唔哥,别”
于从越见他确实有点呼吸不畅,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扶着他重新坐好后,下巴靠在他的肩上磨蹭亲吻着他的脖颈。
柏浔无力地靠坐在他怀里,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脸烫得厉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上冲。
他对着营地的光线看了看掌心里的戒指,喉结微动,哑着嗓子开口道。
“哥,哪有让人自己戴戒指的?”
像是怕他反悔,于从越极快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刚准备套上戒指,柏浔却在这时收回了手,感受到他明显的怔楞,啧啧两声提醒道:“哥,反了,是左手。”
说罢他举起左手,在于从越面前晃了晃:“别紧张,我跑不掉了。”
当那戒指终于顺利套到左手无名指上后,柏浔甚至都没能来得及仔细欣赏就被于从越拦腰抱起,抄着近道径直被带回车里,一路疾驰到家后灯都没来得及开就被抱着按在了沙发上,比起刚才略显生疏的青涩,短短的一个小时内于从越的吻技似乎有了质的飞跃。
“哥唔哥!哥!住手不对住口!腿压到了!”
“不会压到的,小柏就给我抱一会儿,一小会儿”
就这么折腾着两人气喘吁吁地坐到了客厅的地毯上,柏浔被搂在怀里以一种无论如何都很难挣脱的姿势面对着于从越坐着,额头顶着他的胸口小幅度喘着气,不多时就被那格外浓重的洋甘菊香包裹,昏昏沉沉之际他总觉得这一切美好得有些不真实,甩了甩脑袋费劲地抽出左手,直到看见戒指稳稳当当地戴在无名指上,那种不安才彻底消散。
忽然,他似乎看见戒指在黑暗中隐隐发着光。
“哥,它好像在发光。”因为刚才喝了酒,所以柏浔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因为它是鲛珠的一部分做的。”于从越亲了亲他通红的耳朵,紧握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鲛珠?鲛珠是什么?”
“人鱼从出生起就会在体内形成一颗鲛珠,随着年龄增长,人鱼族的天赋也会随着鲛珠的成长而增强。”于从越亲了亲他的手背。
“那它,就这么做成戒指真的是可以的吗?”他才生出的那点旖旎心思散了大半,担忧地伸手在于从越身上摸索检查着,“这么重要的东西,啊出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于从越没有阻止他四处乱摸的手,哂笑着把玩着他的指尖:“只拿出一半不会影响日常生活的。”
“真的吗?”柏浔将信将疑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哥你不能拿健康骗我啊,我发个消息问问从霁”
“其实有一点点隐瞒的部分,但我觉得无伤大雅”于从越见他真的要问,彻底败下阵来,“一般情况下,在你同意戴上戒指后,它就和你绑定了。除非你主动放弃和它的关联,否则只要我变心了,大概率会影响至少一半以上的寿命。
“什么?”柏浔几乎要尖叫出声。
什么叫影响一半以上的寿命?怎么还有这么一出?
“小柏,冷静,冷静”于从越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连身后的尾巴都炸了毛,赶忙找补着,“它存在的意义是为了给你更多的安全感,小柏,你不要有太多心理压力。”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也考虑过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够更好地让你安心。”
“我想过直接给你钱或是更直观地投资你的事业,但这么做可能会让你的能力被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掩盖,所以我一直很苦恼应该怎么做。”
“不过小柏,我很庆幸及时捕捉到了一点苗头,至少隐约感觉到了你是在意我的,所以选择了这个方案。”
柏浔说不上来现在究竟应该感动还是生气,他是喜欢钱不假,也确实如于从越所说,如果从头到尾都用砸钱的方式来表达喜欢,他恐怕也只会把于从越当做“金主”来看待,心理压力也只会更大。
尽管于从越到目前为止给自己的物质投资不算少,但至少是循序渐进的,也给了他能回报的机会。
想说的话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哥,再怎么样也不能用你的寿命作为基础来承诺万一”
柏浔对自己和于从越的真心有足够的自信,但他担心的是万一这戒指磕了碰了,会不会对于从越的健康产生影响。
于从越显然是产生了理解上的偏差,他低下头在柏浔的唇瓣上啄吻着,拉着他的手顺着衣服下摆直直按在了心口处,弯眸轻声道:“万一你变心了,那是我的能力不足,不是你的错。”
“哥你说什么呢!”柏浔被这句话击中,酒也醒了大半,掌心下的温热触感让他话都说不太利索,“我我我是说万一磕碰了怎么办,谁说我要变心了?”
“原来是说这个,靠外力是没办法伤害到它的。”于从越看见他试图躲闪的眼神,到底没忍住笑出声,“小柏,我就当你那句话是在向我做承诺了。”
柏浔这才意识到他的“用心险恶”,下意识想收手却精准握上了他的胸肌。
“哇。”
他又没能控制住脱口而出的感叹。
下一秒,整个人被托着站起,于从越眼里尽是些晦暗不明的情绪。
“小柏,楼下有点冷,我们上去说。”
作者有话说:
终于到这里了,后续内容可以问问Tracy姐啊,她是资深的粉头。
*再带一下预收!!超级大忍攻x纨绔花心受!!已经在准备存稿了!感兴趣的大人求点点关注呜呜
这两天比较忙,有新更新会在wb说的,会在粉见里面通知的。@一汪小澄泉
第57章 见面礼[VIP]
柏浔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四点。
大概是刚开荤的缘故, 于从越昨晚拉着他胡闹到了将近五点钟,半梦半醒间他恨不能直接昏过去,也免得被翻来覆去地折腾。
他睁开眼时发现于从越不在, 侧耳一听, 隐约能听见些楼下的动静。长叹口气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身上哪哪儿都疼得厉害,完全不亚于上次去淘麦职业体验暴走四万步后的感受。
只是多了些难以启齿的不适感。
柏浔艰难起身坐到床边,双眼无神地盯着面前的墙发呆, 直到现在他还是有点没能完全消化昨晚发生的事。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要不是昨晚冲动了一下, 保不准他还要为这件事纠结多久, 至少结局是好的,过程也还不错。
“咚——”
在他站起身的一瞬间, 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到了地上。
柏浔疼到没有吭声, 好不容易适应了现在的状态,艰难地扶着床头柜站起身想去隔壁房间拿点东西,既然都已经确定关系了, 也没有再分开睡的道理。
他拖着那条打着石膏的腿走出房门就闻到了疑似猪肚鸡的香气, 偷瞄了一眼厨房并没看到阿姨, 伸出头看了一眼客厅,于从越正坐在角落压低声音开着视频会。
柏浔看到他的一瞬间心安了不少, 缓慢挪动着回到房间,发现自己的东西还不少, 要搬还得跑好几趟, 索性拉出了柜子底的行李箱,把换洗的家居服还有充电器等常用的东西一股脑装了箱, 才不过几分钟就累得跪坐在地上,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他什么时候变这么虚了?
柏浔撑着一口气把东西收了个大概,居家服前襟已经湿了一小片,他深吸几口气再次扶着床沿起身挪到不远处的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擦着头发再次打开门,就看见了坐在他床边低着头不说话的于从越。
“哥?”
他发出了一声类似鸭子叫的诡异声音,吓得他连连咳嗽了两声才找回状态。
于从越抬起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他抿着唇伸出手拉住柏浔的手,脸上的委屈和扑面而来的破碎感看得人有些心疼。
“小柏,你后悔了是不是?”于从越哀戚地开口,视线停留在地上敞开的行李箱上。
“啊?”柏浔跟着他看过去,没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我没看到,你是不是要偷偷摸摸地离开?”
柏浔的手被握得有些疼,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其中的误会,踉跄单腿蹦上前两步却被行李箱绊了一跤,重重摔到了于从越的怀里。
好狗血的桥段。
柏浔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回过头来于从越正关切地用那双含泪的双眼检查着他的状态。
“哥,我没想走。”柏浔哑声开口,抬头亲了亲于从越的嘴角,“刚才想先拿点东西去房间,方便一点。”
于从越不说话,只是紧抱着他,脸贴在他的胸口轻叹口气,声音有点闷:“那你可以叫我帮你的。”
“这不是看你在开会嘛,我这腿也好差不多了,不是说下周就能拆石膏了?先锻炼一下。”柏浔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忽然有了一种角色调换的微妙感。
“好吧,下次你要记得喊我来帮你。”
于从越又和他腻歪了十来分钟才把他带到客厅,在软沙发后垫了几个靠垫后才挪来加高移动桌把汤碗摆在柏浔面前,做好一切才把他的手机也一并带了下来。
“谢谢哥。”柏浔接过手机就看见了99+的微信消息通知,点开一看几乎全都是于家人的消息,还被拉进了一个类似家族群的群聊。
与此同时,他的短信里多了好几条到账通知,都备注着“见面礼”三个字。
“等一下,哥我手机好像坏了,它多了好多钱”柏浔转过头,把手机屏幕转了过去。
“没事,家里人怕你不好意思收,就直接转你卡上了。”于从越不甚在意地端起碗,舀了勺汤吹了吹送到他嘴边,“上次的红包你就没好意思收,这两天我去帮你存了,或者换成金条你拿着玩也行。”
柏浔张嘴很自然地喝了口汤,视线却没离开过短信余额上的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三笔转账,让他小五位数的余额涨了两个零。
“哥,我本来以为距离资产过百万还得过好几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实现。”柏浔的声音里时抑制不住的兴奋,他反反复复查看了好几次,甚至还截图放进了收藏夹就为了纪念这一时刻。
“你要是想的话,还能再加几个零。” 于从越见他开心得直摇尾巴就知道这礼物送对了。
白天通知家里人时他们还在商量着送什么见面礼,但按照柏浔的性格,送礼物多半不好意思收,倒不如转钱让他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足够了足够了,嘿嘿。”柏浔抱着手机不撒手,美滋滋地盘算着该怎么“奢侈一把”,只是高兴的时间没持续多久,手机里又弹出一条让他心情降到谷底的消息。
【未知消息:上次做得不错,这两天把剩下的全发过来。】
于从越看到他瞬间垮下来的表情,大概也猜到了是谁发来的,把最后一勺汤送到他嘴里后上楼拿了个u盘。
“哥你怎么知道是他?”柏浔接过u盘,仔细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三周后是新年第一场董事会,他儿子还被关着没放出来,很显然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于从越收拾好桌上的碗筷送进洗碗机,擦干手又端出来一盘果切,“上次检查了文件内容没错,他肯定要尽快开始下一步动作了,张嘴。”
柏浔咀嚼着莲雾,颇为不解道:“哥,你说都是一家人,怎么就非要和你过不去呢?”
“谁知道呢?”于从越又叉了一块送到他嘴边,“可能就是看不惯有人过得比他好吧。”
柏浔啧了一声表达了不满,给对面回了消息后又歪倒身体躺在于从越腿上刷起了动态,没看多久又觉得腰酸背痛,扭着身子反复调整着姿势也依旧没能好多少。
“我帮你按按?”于从越说着就扶着柏浔趴到了沙发上,隔着衣服在他的指挥下按了一通,出乎意料的确实有所好转。
正在柏浔犯迷糊时,于从越抛出了一个让他困意全无的想法。
“小柏,我们现在都在一起了,你看要不要找个时间公开一下?”
“不行。”柏浔拒绝得很是果断,一翻身险些滚下沙发。
“为什么?”于从越伸手捞起柏浔,语气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失落。
“哥,有两个原因。”柏浔双臂垫在下巴上,打了个哈欠,“第一,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毫无预兆地突然宣布,对你的粉丝可能打击会比较大,至少稍微有点铺垫。”
“第二,我觉得我现在做的还不够多,我想等粉丝量再大一点,完成的项目再多一点,事业稍微能有点起色了再公开。比起‘混吃等死抱大腿’这个称号,我还是想要更体面一点的头衔。”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提出来。
他可没忘了自己是怎么搬进来的,随着于从越事业突飞猛进,粉丝体量也是与日俱增,不可避免地会有极端粉丝出现,尽管在家里是安全的,但他难免要遇到拍外景的情况。
柏浔一想起那比鬼还可怕的私生就一哆嗦,万一现在公开了,保不准会影响他后面的工作。
所以现在绝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好,都听你的。”
“主要是能谈上这么完美的男朋友,我恨不得能发八百条朋友圈炫耀,可惜现实因素摆在这里,只能委屈你再和我‘地下情’一段时间了。”
“小柏你能再说一遍吗?”
“什么?”柏浔不明所以地回忆了一下上一句话,很快精准捕捉到了关键词,故意拖长了音,“啊,男——朋——友?”
于从越美滋滋地搂起柏浔连亲了好几口,显然是很满意这个称呼,抱着他小幅度晃了晃后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拿起手机不知道做了什么,下一秒柏浔的手机也跟着亮了起来,点开一看是家族群的消息。
【于2(小柏官方指定唯一男朋友):@全体成员,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吃饭庆祝一下?】
【于3:二哥你的目的是不是就是给我们看你那个后缀的?】
【祝:恭喜啊从越,要不下周吧,昭昭小澜考完试放假,刚好带他们一起过来。】
【于1:听他的。】
【本群唯一话事人:我也行,下周的话刚好还能给小柏再带点见面礼。】
【于2(小柏官方唯一指定男朋友):妈你可以带点吃的,上次的土鸭就很好。】
柏浔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于从越,这个备注看得他有些脸红:“哥,这个名片是不是有点”
“你也觉得不错?”
“对,很好。”
柏浔自打昨晚过后,接受能力已经产生了质的飞跃,正计划着也改个群备注时,淘麦的消息弹了出来。
【淘麦-付虞:小柏你好,轻松Go项目的初始构建环节已经结束,将在下周开展推进前的最后一轮会议,主要内容是敲定首轮‘淘推官’以及推广方案,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参会呢?】
作者有话说:
小小的过渡章,再次推推预收文!感兴趣的大人们可以点点收藏吗,拜托拜托(磕头)(旋转)(歌颂各位大人)
第58章 见家长1.0[VIP]
自柏浔答应出席淘麦的推广会议后又过了一周多, 终于熬到了可以拆石膏的日子。
“石膏拆掉后还是要注意一下,不要有剧烈运动,后续按时过来复查”
医生仔仔细细交代了好一阵子, 开了单子后带着他拆掉了陪伴了整整七周的石膏, 看着明显白了一个度的小腿,柏浔忽然庆幸这是冬天,可以穿长裤掩盖住。
于从越本也想跟着来,但今天恰好遇上周末,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柏浔就没让他跟来。
【柏:哥哥哥哥哥你看它白了一圈[图片.jpg]】
【哥1127:还真是,另一条腿呢?对比一下?】
【柏:[图片][图片]还好是冬天,这要是夏天穿个长裤我指不定就要中暑了。】
【哥1127:没事你本来就白, 多闷一闷就好。晚上想吃点什么?】
【柏:不知道要不我回去把冰箱的鸡炖了?大嫂上次来不是还带了点竹荪?】
【哥1127:也行, 那我拿出来化冻,Matt已经在停车场了, 你直接下去就行。】
【柏:ok。】
【柏:等一下, 哥我好像看到程以迩了。[图片]】
【哥1127:?你离他远一点,和他沾边没什么好事。】
【哥1127:你在诊室别动,我让Matt上去找你。】
【柏:没事, 我戴口罩走。】
柏浔才摸出口罩戴上没走几步就被叫住了, 几人拿着手机比对了半天见他回头兴奋地窃窃私语了几句就走了上来。
“小柏果然是你, 怎么感觉你比视频还瘦了点呢?”
“最近有在身材管理,上镜会更好看点哈哈。”柏浔打着哈哈, 想起这段时间光顾着和于从越厮混,一天都吃不上两顿正经饭, 不瘦才奇了怪了。
“哎你这样已经很好了!那个, 我们关注你很久了,上次还抢到了小挂件呢, 你看!”几个粉丝亮出了挂在包边上的挂件,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惊讶于她们的手速后连连表达了感谢。
“不用谢,帮助孩子们嘛,我们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你,那个请问可以一起拍个照吗?如果没时间也没事,不耽误你后面的行程!”
“可以的可以的,是我要谢谢你们的支持。”柏浔没有推辞,摘了口罩找了合适的角度后和几人到角落拍了合照,又给她们摸了摸尾巴,几人才欢天喜地地离开。
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柏浔长舒一口气,戴上口罩低头时闻到了那股橙花香,惊得他尾巴毛无意识炸起,一抬头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面前的程以迩。
不是,这人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他皱着眉整理好口罩径直略过程以迩就要离开,手臂被一把拉住,他下意识甩了一下没能挣脱,反身用另一只手扒拉开后脸上的厌恶更是不加以掩饰。
“有完没完?还缠着我干什么?”
“你以前不这样的。”程以迩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自顾自垂下头做出一副令他恶心的委屈做派。
“以前?你是指把小白的皮剥了还是指栽赃我那会儿?”柏浔双手环胸,整个身体都做出了明显的抗拒姿态,不耐烦地靠后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程以迩听到小白时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探究和一闪而过的恶意看得他有些发毛:“事情都过去了,你”
“你什么你,我不和你计较是我大度,我现在你干什么,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柏浔没有更多耐心听他翻来覆去地说那些陈词,打断了他的话后就准备离开,却又一次被他堵住了去路,拉开了他的卫衣领口,速度快到让人甚至反应不过来。
“是谁?于从越?还是别人?”程以迩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脖子,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让柏浔的火一下子就冒上来了。
他碍于面子刚才一直都没反击,就是不想在公共场合闹得太难看,谁曾想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顺着杆子往上爬。
柏浔快速扫视一眼监控的位置,又见四下无人,重重把他推进了一旁虚掩着的消防通道,趁他跌倒没能站起身时拉上门抽走了卡在门缝里的板块砖头,对着门咒骂了一句“疯子滚远点我和谁睡都不可能和你睡”后扬长而去。
怕他追上一路小跑着进电梯,刷卡飞快钻上车示意Matt赶紧跑。
“怎么回事,医生不是说不能跑动吗?”Matt启动了车,见他跑的气喘吁吁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你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赶紧跑,有疯子。”柏浔才好了不久的腿经过刚才的跑动隐隐作痛,气得他又骂了好几句后堵着一口气就要给于从越告状。
这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柏浔眯起眼,下意识就觉得可能是程以迩,毕竟上次把他手机号拉黑后就换了不少号码来骚扰,直到他忍无可忍,把他的几个手机号在同性交友租房中介研学报考等平台注册了账号,他才收敛不少。
接通后刚准备开骂,就听到了对面的自我介绍。
“你好柏浔,我是于从越的父亲。”
“我c诶叔叔您好您好,您叫我小柏就行。”柏浔紧急把话头转了个弯,极其生硬地打了个招呼。
“很早之前就听过你的名字,之前看你腿受伤就一直搁置了,今天听从越说你腿好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见一面?”
说实话,柏浔对于见家长这个环节毫无心理准备,毕竟更早些时候他已经见过了于从越的母亲和兄弟们,他们都是很和善的人,至于父亲,似乎都没怎么听他提起过。
听声音柏浔已经脑补出了威严中年霸总的形象,沉默了几秒后试探着开口:“我都可以的,您看什么时候方便都行。”
“那就这周六吧,刚好从越要来海市处理点事情,你们一起来吧。”
“好的叔叔,周六见。”
挂断电话后,柏浔脑袋凑到前面,忧心忡忡地打听起相关情报:“Matt啊,你对于哥父亲了解多少?”
“老于总吗?我接触的不多,你可以问问Tracy姐,她经常和于总去海市总部出差,应该是见过几次的。”
“我感觉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柏浔点开聊天界面,发现她朋友圈最近更新显示她正和一个狗兽人小帅哥在海外度假,看样子已经玩了好几天了。
“哦哦对,Tracy姐休年假,她家那位也难得有假期,估计要玩到月底才回来了。”
“怪不得呢,没事,我回家直接问哥吧。”
柏浔不想打扰她难得的假期,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家一头扑到于从越怀里,从毛衣下摆钻进去扒在他胸口深吸了好几口才缓解了不少。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呢?”于从越隔着毛衣精准地捧着他的脸亲了好几下后捏了捏他从自己领口冒出来的耳朵。
“两件事,一件事是我刚才把程以迩锁安全通道了,还有就是你爸要见我,我紧张。”
“你没受伤吧?”一听见这名字于从越就紧张起来,把柏浔捞出来翻来覆去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连兽耳都翻起来摸了一遍。
“没,就是觉得恶心。”柏浔已经习惯了他的触碰,翻了个白眼不想再提他,没一会儿想起了原本的目的,坐起身扒拉着他垂落在胸前的头发,毫无章法地编起了小辫子,“哥,你爸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于从越低下头让他能玩得更方便些。
“不知道啊,电视剧里像我们这种家室比较悬殊的,一般我都要经历一次‘给你这张支票,离开我儿子’的桥段,到目前为止阿姨大哥从霁都还没给我发支票,哥你说我捡了这么大便宜,不走这一出我总觉得有点不安。”柏浔笨拙地扎完一个麻花辫后又开始编另一缕,叹了口气,总觉得有点惴惴不安。
“小柏,你还记得我妈在群里的备注吗?”于从越被他的想法逗乐了,提示他去看了一眼群名片。
“本群唯一话事人?”
“我妈很喜欢你,我爸就一定会喜欢你。”于从越把半扎起的头发放下,又分了一片到前面让柏浔折腾,见他一脸将信将疑,索性讲起了老一辈的情史。
“我爸当年追我妈追了四年,就纯喜欢,想方设法和她上同一节课,又总能和她‘偶遇’,但就是死活都不说自己喜欢她,觉得她迟早能明白自己的心意,结果他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被我妈当变态重点标记了。”
“不过我妈是颜控,看他长得确实好看,也没有特别逾矩的行为,偶尔还能帮上忙,也就忍了。直到毕业那天,我爸把整颗鲛珠捧到她面前,话都没说两句直挺挺就倒地上了,还好我妈也是同族的,着急忙慌塞回去才捡回一条命。”
“叔叔年轻那会儿这么狂野啊?”柏浔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其实我也想的,毕竟半颗我觉得诚意还是不太够,当时去咨询了建议,得到的答复是我如果想早点死可以这么做,所以退而求其次只用了半颗。”
柏浔越听越不对劲,怎么感觉于从越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失望呢?
“反正在医院里我爸死活要把鲛珠再拿出来证明真心,后来我妈被他感动了,最后就在一起了。”于从越下巴抵在柏浔的脑袋上,自上而下从领口缝隙里看那被柏浔戴在胸口的戒指。
“那就好,刚才电话里听感觉叔叔还挺严肃,吓我一跳,哥你看什么呢?”柏浔松了口气,松开了编头发的手,一抬头就看见于从越正顺着空隙看着什么。
“看戒指,但是你要是想让我看点别的我也不介意。”
“哥我该做饭去了!”
柏浔一听这话就腿软,着急忙慌起身一溜烟钻进了厨房。
还有不到三天就要正式见家长了,他总该再准备准备,不能再这么闹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小柏少看点狗血剧,年纪轻轻记得多锻炼啊。
第59章 见家长2.0[VIP]
“哥, 我好紧张。”柏浔原本还在对私人飞机感到好奇,等正式起飞后又莫名紧张了起来。
“别怕,我陪着你呢, 我爸他不吃人。”于从越放下平板, 找了提前下好的剧摆在他面前,好一番安慰也没能让柏浔安心,思来想去他忽然换了个话题,“要不我给你讲点圈内的八卦?”
一听到八卦, 原本瘫在座椅上思考人生的柏浔顿时又活了过来,竖起耳朵眼睛似乎都在发光:“好啊好啊,不过哥你怎么知道的?”
“圈子就这么大, 难免有饭局或是合作聊天的时候就会提到, 当乐子听对我也没坏处,而且Tracy有时候会带着一群助理聊天, 难免也会听到一些。”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柏浔能叫得出名字的明星八卦几乎都了解了个遍。
他原本对此是有些心理准备的,毕竟为了赚钱很多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但他没想到一些看着光鲜亮丽的艺人私下里玩得这么花,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原主手腕上的划痕, 连一个小小的mcn公司都想方设法地要从艺人身上压榨最大的价值, 那些大公司动辄成百上千万的利益背后自然也少不了不可说的代价。
唉,赚点钱真是
“哥, 听了这么多,好像没有一个是于氏旗下的哦?”
跟着于从越混了这么长时间, 工作室旗下的艺人不算多, 但个个都是大百万级别的艺人,虽然没有像常规的当红明星曝光度那么高, 但他们出品的每一部几乎都是上亿票房的高分作品。
“能签工作室的都是通过了所有测试的,他们用专业的水准和实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于氏不缺外面赞助的钱,不去陪酒他们自己也不乱来,肯定没有八卦的。”于从越淡定地发表了不差钱的言论,反倒是让柏浔想起了致使他腿摔断了的那件事。
“这么说,哥你之前不是还要签两个艺人吗?后面怎么处理的?”
“他们花大价钱通过贿赂经纪人替换了同期艺人的成绩,被换成绩的艺人体量小,发的申诉邮件都被隐瞒下来,刚好也借着这件事开除了一批人。”
“体量小啊难道是上个月新签约的那个唱歌很好听的百灵鸟?”柏浔在公司见过那兽人,路过录音间时凑热闹听了一耳朵,确实是有实力在的。
“对,是他。”
“哥,你知道你说出不差钱的时候有多帅吗。”柏浔抱着他的胳膊反复回味起那三个字,越想越觉得靠谱,那股紧张感消失殆尽,直到提着东西站在家门口,看见了在客厅等候多时的一大家子时,柏浔磕磕巴巴地打起了招呼。
“啊,叔叔阿姨大哥嫂子好”
于从越的父亲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装看电视,被于母瞪了一眼才站起身,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扫视一圈后点点头。
“还行,看着挺精神的。”
“谢谢叔叔”柏浔被拍得一哆嗦,他没有和长辈相处过的经验,只能跟着于从越先回了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他长舒一口气,看清房间里的布局时只觉得有些眼熟。
“哥,这布局和家里好像。”柏浔绕着床走了一圈,发现连床头柜的样式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从小到大看习惯了,干脆就照搬过去了。”于从越一直在身后紧跟着,直到柏浔转身险些撞他身上才稍微拉开点距离。
“哥,我真不跑,放心吧。”
他哭笑不得地嗔怪一句,也不知道为什么于从越这么没有安全感,按理来说害怕的应该是自己才对,这几天下来两人一直黏在一起,家门都没怎么出,更别提去公司了。要不是偶尔醒着能看见于从越在开线上会,他都要开始担心被冠上“影响公司发展”的罪名了。
于从越拉着柏浔坐到床边,像个八爪鱼一般紧紧抱着他,又低头在脖颈上轻咬一口,低声抱怨着:“我只想和你多待一会儿,但还得赚钱养家,等忙完这一阵我想和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度假,小柏”
柏浔被他咬得有些心跳加速,红着脸也不挣扎,还没开口房门就被敲响,门外传来了于父的声音:“吃饭了。”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站起身,颇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感,同时身边传来“咚”一声闷响,于从越被他的动作带得坐到了地上。
柏浔连忙把他拉起来,绕到他身后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像哄小孩那样哄着满脸难以置信和委屈的于从越:“哥,哥我错了我错了,疼不疼啊,我给你拍拍”
“小柏,我们现在是合法关系”于从越又一次叹气,“你上次说我们是地下情,没想到是真的。”
“乖啊,哥,地下情刺激哈。”柏浔光惦记着哄他高兴,这话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反应过来时赶忙找补着,“我的意思是”
“那我们这样,你老公知道了怎么办。”于从越闻言没给他狡辩机会,握住了柏浔的手腕,阴恻恻地开口。
“什么老公,我”柏浔还在愣神,脑子转过弯来也跟着演了起来,单手勾住于从越的腰,踮起脚在他的唇上亲了几口,嘿嘿一笑,“知道就知道,我老公他不行的,就喜欢你这样的唔哥你玩不起!”
“什么玩不起,你都说了喜欢我这样的,我不得表示一下?”
柏浔的嘴唇被他的尖齿磕破,舌尖舔到了一丝丝血味,见于从越似乎有要深入“讨论”这个话题的想法,一个闪身跑到门边,眼神警告般瞪了一眼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某条鱼:“在我老公家呢,你收敛点,晚上再说。”
“行行行,我尽量,大不了被你老公知道我们就私奔,我能养你的”于从越突然止住了话头,捂着脸不知道在尴尬什么。
柏浔有些莫名其妙,一转头就看见了笑容有些微妙的祝煦。
嫂子听到了多少?
他现在想挖个地洞直接回鹭市。
“嫂,嫂子哈哈哈,好巧,哈哈你也吃饭呢?”柏浔讪笑着,脸烫得厉害,说出这话时险些咬了舌头。
祝煦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顺着他的话回了一句“是挺巧的”后还是没忍住笑,摇着头先一步下了楼。
等于从越走到门边,柏浔双手攥拳在他身上锤了几下,咬着牙试图忘记刚才那一幕,但很显然他做不到。
“哥,丢脸丢大发了”
“没事问题不大,嫂子他们能理解的。”
一整顿饭吃得柏浔是心绪不宁,偶尔和祝煦对上视线时他都能想到那一幕,他端着碗的手不自觉收紧,暗下决心再也不要玩这种随时会翻车的角色扮演了。
直到饭后,于从越和于从明在厨房洗碗,留下于母祝煦和柏浔三人在客厅喝茶,他才刚坐稳手里就被塞进了一个沉甸甸的实心金镯子,至此,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对金镯子的惊愕,也没心思再去考虑其他事情了。
“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根据他的估测,这镯子少说也有一百多克,之前就收了转账,现在再收这个实在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之前转账就已经很多了,这个我不能再收了。”
“你前段时间腿不是受伤了吗,老二也一直没让我们去打扰你休息,那是给你补营养的,这哪能一样呢?”于母不由分说地把镯子套到了他的手腕上,和祝煦一起看了看圈口,“尺寸刚好,小柏啊你还是有点瘦了。”
祝煦跟着点头:“是挺瘦的,从越说刚合适的时候,我们还担心是不是圈口小了。”
“哥也知道?”柏浔看向正在厨房认真切水果的于从越。
“你和小煦都是家里人,家里人见面都有见面礼,你不要有太大压力,将来从霁带对象回来也会有的。”于母又捏了捏柏浔的手腕,还是有些不太满意,“从越怎么把你养这么瘦呢,你说这孩子,回去让人抓点山上的老鸡老鸭,都是好几年的,你们炖点汤多喝一点,小煦你也是,从明还说你最近在保持身材”
柏浔坐在他们中间时不时地就能接上一两句,这种家庭氛围感让他觉得有些新奇,但他也并不排斥,反倒是生出些让他有些陌生的亲切感。
正当他出神时,一直在打电话的于父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柏浔后表示想和他聊几句。
柏浔不敢拒绝,紧跟着就进了书房。
于父先一步坐到了桌前,端起茶喝了一口后看向了略显拘谨的柏浔。两人相顾无言了好几秒后才终于开口。
“从越这孩子,从小就比较有主见,基本上决定了什么事就一定会去执行,,学业也好,事业也好都没怎么让我们操心。”
这确实是,柏浔想起了之前提到的几个项目,从他提出到于从越验证再到实施,往往都不超过两周就能顺利落地。
“唯独感情方面,我们家三个孩子,老大一心追着老婆身后跑,老三飘忽不定,唯独他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比较明显的倾向,你也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主动和我们提出来想带回来的,确实是让我们感到很意外。”
柏浔一听到第一个,身后的尾巴不自觉地高高翘起,抿着嘴强压住笑意,直到听到了后半句话。
“我们不干涉他对伴侣的选择,但还是有些话要和你说。”
不会吧,难道真的要到甩支票的那一幕吗?柏浔警觉地坐直身子,脑子飞速运转开始想着对策。
“他应该是第一次谈恋爱,我爱人也试着和他沟通过这个问题,但是这孩子早几年完全没有这个想法,所以可能在交往的方式方法上会有一些问题存在,如果实在有做得过分的地方,你可以和我们联系,也还辛苦你稍微包容他一下,但原则性问题你一定不要委屈自己,知道了吗?”
这和柏浔预想的剧情完全不一样,以至于他愣了很久才点头消化了刚才的那番话:“啊,哦哦好的叔叔,哥他很好的,他也很照顾我的”
“那就好,我爱人她比较单纯,可能不会想到这一层,所以我来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件事说完了,现在来说另一个问题。”于父话锋一转,“关于他堂叔的事,听他的意思是把你也牵扯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
于哥好歹也是影视音乐双开花,随地大小演了属于是。
第60章 动手[VIP]
“是的, 前两天他还找我要材料来着。”柏浔把短信递到于父面前。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忙完这阵子,让从越在市中心陪你挑套房子作为补偿, 或者你有什么别的想要的和他说就行。”于父揉了揉眉心, “他堂叔从小就是争强好胜的性格,年纪越大想得越不明白。”
“叔叔,真的不用,我真的收得太多了, 这都是应该做的。”按照当下的房价,随便一套都得小一两千万,柏浔穷习惯了, 一下多了这么多钱他有点心慌。
“他要是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那这些年是真的白干了。”于父不再给他拒绝的机会,起身就往客厅走, 见于从越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 回头看了一眼柏浔,冷哼一声,“赚钱就是为了花的, 上次帮他兜底断了两条腿他还没补偿你吧?自己工作的疏忽让伴侣受伤, 这就是他的问题。”
晚饭后, 他们本想回酒店住,于母没同意, 于是两人顺理成章地住了下来。
柏浔洗完澡出来时就看见于从越正侧躺在床的另一侧,暧昧地拍着身边的空位发出暧昧地邀请。
他吞了口口水, 把睡衣扣子扣到了最顶端, 还把下摆塞进了裤子里,一咕噜钻进被子里试图躲避背后的视线。
“怎么了, 上午还说喜欢我这样的,晚上就翻脸不认人了?”于从越挪过来贴上了柏浔的背,手不安分地揽着他的腰,指尖顺着扣子间的缝隙探入撩拨着。
“别闹,这是在你家,被听到了怎么办?”柏浔用被子蒙住脸,转过身警告了一句。
“那就小点声,没事,我们家隔音很好的”于从越并不太在意这点,毕竟父母和大哥的房间都在楼上,隔壁是于从霁房间,这次他忙着鹭市的事没能回来,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被发现的问题。
“唔,哥,哥,不要”柏浔被亲得无力招架,天人交战之时于从越却突然收了手,喘着气狐疑地看向淡定平躺下的于从越,“怎么真不来了?”
“我要尊重你的选择。”于从越闭上眼,双手安稳地交叠在胸前。
这时候倒是正经起来了。
柏浔气得卷着被子转头抱着手机就刷了起来,分明遂了他的想法,注意力却总在身后的人身上,一个视频重复了十几遍后他还是没忍住,掀开被子坐起身,赌气般抱着枕头就要下床,衣角精准地被正在“睡觉”的于从越拉住。
“唉,去哪儿?”
“找我老公去,反正你也唔唔唔”
柏浔狠话放一半就被拽了回去。
“那不行,你还是得和我睡。”
柏浔晚上做梦梦见自己被压在一座山下,重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一睁眼果然看见了埋在自己怀里还没醒的于从越。
“哥哥,醒醒”柏浔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瞌睡被散了大半,“哥,十一点半了,醒醒醒醒!”
于从越迷迷糊糊地把头埋得更深,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爸妈今天不在家,大哥嫂子要去昭昭小澜的学校只有我们在”
柏浔支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听了好一会儿才安心又躺回被子里,两人补回笼觉补到了下午两点多,又在床上待了快一个小时才舍得起床。
等他洗漱出来,于从越已经把饭菜热好端上桌了。
“哥,汤好好喝。”柏浔也是饿狠了,埋头吃了一阵后捧着汤碗,撑得目光呆滞地盯着某个角落缓神。
于从越把从楼上拿下来的外套挂在椅背上,坐到了柏浔身边,见他实在喝不下了顺手接过碗,一口气喝完后放下碗:“妈说是四物鸡汤,给你补身体的。”
“怪不得有点药材的味道哥,那个小袋子是什么?”柏浔后仰着就看见了放在门边上的黑色小塑料袋,好像是刚才于从越从房间里拎出来的。
“哪个?”于从越把碗筷收拾了,起身把外套递给他后提起那袋子,“这不是昨晚用的”
“好了哥我知道了。”
于从越适时住了口,拿上围巾带着柏浔来到车库,挑了辆不算太显眼的就准备带他四处转转。
“有想去的地方吗?”于从越系上安全带,才发动车柏浔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接通后随手就点开了外放。
“小柏老师,我们的安保系统升级,需要重新做一下认证,需要扫人脸,您现在方便吗?”
“啊,现在吗?哦你稍等一下啊”柏浔手忙脚乱关了麦,等车停稳后,他赶忙把后座的风衣罩到了于从越头上,再三调整好角度后给对方打去了视频通话。
好在验证的过程很顺利,刚挂断柏浔又急忙把风衣取下,给于从越顺着翘起的头发,四处张望一圈后拉松些安全带,亲了亲他的脸后刚想安慰几句就被一声叹气打断了。
“我懂,亲爱的,现在不仅要防着你老公,还得防着你同事,唉,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柏浔听到这语气没忍住笑出了声,心里却隐约泛起些愧疚。
一直这么藏着掖着总不算回事,明明占了好处的是自己,委屈的却还是他,不行,自己得再努力点,争取在被迫公开前能再多干点事
出于工作原因,两人很快就回到了鹭市。
“唉,不想上班。”于从越坐在后座抱着柏浔不撒手,Matt默默提醒司机升起了挡板。
“我也不想,哥,但是得赚钱啊。”柏浔惆怅地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摸鱼休息了好几天,骤然回到工作状态需要早起的两人直到上车前都还处在恍惚之中。
尤其是柏浔,从淘麦的地下车库上楼时险些撞到门禁上,还好遇上了下楼买咖啡的达可,一把就拉住了他。
“柏老师?”达可看他明显没睡醒的样子颇为无奈地把手里的冰美式分了一杯给他,“今天开会确实早了点,主要是总部的人和部分股东时间比较紧,先喝点提提神吧。”
“谢谢……”柏浔平时就不喜欢喝这些苦东西,之前是因为生活本来就紧巴,没闲钱分给这部分支出,后来是因为没有需要他早起的工作,每天几乎能睡到自然醒,就更没有必要买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进电梯,柏浔狠下心灌了一大口,从舌尖蔓延到舌根,混杂着冰茬的咖啡液顺着喉管一路苦到了胃,他当下就忘了表情管理,电梯门打开时面对着等候多时的淘麦员工关切的眼神时,他只能强装镇定地跟着达可一路走进会议室。
原本还剩一点的困意在又一次看见那亮橘色头发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好在这次两人座位较远,奇怪的是这次程以迩表现得格外正常,打完招呼后会议全程除了必要的交流外都没有再往他这个方向看一眼。
难不成上次摔一跤把脑子里的水摔出去了?
柏浔心想要是真这么灵,他倒是可以开个治疗专科了。
更诡异的是,到了股东提问阶段,本以为按照程以迩的德行至少会在小会议室里再纠缠一番,没曾想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手里的材料,偶尔提出的几条建议也都直击痛点,问完也直接离开回到主会议室,正常得让柏浔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自作多情了。
话虽如此,柏浔也没有放下警惕心,敲定了后续的开展方向等问题后,股东们和高层离席,留剩下的人再商讨额外的细节。
“小柏老师,其实还有一个关键问题,之前其实有听说您和程老师之间有些小矛盾,但这次看您没有拒绝让他加入首发宣传组,我们还是想确定一下您的想法的,毕竟项目是您提出来的,不论如何我们都尊重并且会支持您的选择的。”
柏浔没想到他们会直接提出这个问题,毕竟程以迩也是股东之一,拥有一定决策权,要真想否决这个提议恐怕也要顶着不小的压力。
不过私下里的矛盾不影响工作的重要决策,不论他再怎么疯,全平台粉丝加起来也有小五百万,作为选秀出道后组合里唯一顺利单飞并大火的C位,他的商业变现价值和粉丝群体都是极其有效的资源。
“没事,有点小矛盾不影响商业决策,你们正常做就行。”
柏浔没否认他们之间的不和,让他们正常推进后又陆续解决了不少小问题,时间一晃到了中午饭点。
柏浔婉拒了他们的午餐邀请,走了侧梯就准备直接回于从越那儿去。
昨晚他看了参会名单,有不少人和于从越在商业或娱乐圈有交集,出于保险起见,上午和于从越一起去了公司后选择了自己开车来。
在电梯里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给于从越发了消息后收起手机,出了电梯口没走几步感觉背后有一股黏腻恶心的视线正盯着自己。
他加快了步伐,兽耳精准捕捉到了脚步声,千钧一发之际侧身精准躲开了伸上前的手,他飞快后退两步,看见的就是拿着块不明布料眼神阴鸷的程以迩。
“我有时候真的会怀疑,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你和于从越在一起了。”
柏浔瞳孔微缩,程以迩也不废话,快步上前单手死死卡住他的手腕,不准他后退半步。
“阿浔,上午我忍了很久,你知道一直忍住不看你有多难吗?”
“我说过很多次,你只能对我好,你凭什么把对我的关注转移给别人?你以前明明就和我说会保护我一辈子,你凭什么越来越好,你要是和以前一样,我怎么可能要绕这么大一圈还没能把你关起来,凭什么这么多人能看到你的好,凭什么你要想起来之前的事情,我们以前明明那么好”
在一长串荒谬地胡言后,程以迩红着眼盯着柏浔脖子上挂着的戒指。
“是不是姓于的逼你的?我要去杀了他,你是不是就能”
单纯骚扰自己,柏浔或许为了赚钱还能忍忍。
但他提到了于从越,柏浔也顾不上里子面子,毕竟谁也不知道一个疯子能做到什么地步,此刻比起未来的事业,他更不希望于从越出事。
于是忍无可忍之下,柏浔一拳重重砸在了程以迩的脸上,紧接着提膝顶上他的小腹,见他倒地后咬牙切齿地上前两步揪着他的领子恶狠狠地咒骂着。
“我忍你很久了,和你好好说话不听,非得要来这一出,我警告你,你再来骚扰我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对,打你都脏我的手。”
“自己烂就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烂,我真奇了怪了当初怎么就着了你的道被你骗得团团转,滚回你的烂泥地里玩儿泥巴去吧。”
“阿浔如果你愿意在我身上留下痕迹,我也很知足了”程以迩完全没有反抗,躺在地上静静地看着柏浔,嘴角扬起一丝看得人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容,两行泪水从眼角滚下,恶心得柏浔飞快松了手。
看见了他脸上明显的嫌恶表情,程以迩的某根神经像是被触动,突然不顾一切地拽住了柏浔的裤腿,急促地呼吸着:“不可以,谁都可以这么看我,阿浔你不行”
柏浔停止了前进的脚步,突然意识面对这种人,冷漠才是最好的应对政策。
他从口袋掏出纸巾擦了擦手,轻叹口气,看向狼狈的程以迩的目光像极了在路上看到一堆破了袋流着脏水的垃圾。
“只有你不能这样!”
程以迩似乎是有些破防,咆哮着起身作势就要像从前控制原主那样掐柏浔的脖子。
下一秒,清晰地快门声响起,两人同时愣住看向了某个角落。
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飞快离开。
柏浔又叹了口气。
看来又有得忙了。
作者有话说:
有些事要小柏自己解决才能算真正的解决,放心吧,他现在不是软柿子,是在东北冬天冻了一个月的大冻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