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珠对此毫不知情,一心盯着那堆写了名字的无头尸。脑子竟不知觉想到了那块木头,冒认黑心佛的食人花新郎。
可眼前那堆无头尸身上的新郎服并不相同,有廉价的织锦也有顶好的云锦。若是以傀儡术控制,那背后设阵之人道行恐在玉观棋与明月之上。
她还未将心中疑虑说出,就听到远处“仓—仓—仓”三声,紧接着震天般“咚”地一下,他们几人瞬间被震离地面。几人都有同一个感觉,那就是这些无头尸活了。
那些躺在棺材里的尸,虽没有头,可就是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明月起了咒,决心要引那背后之人出来,没等到那暗处的眼睛,倒是听到棺材里又发出了‘吱吱’声。
那死物却个个动了身,保持同一个施礼姿势。乾珠、明月几人对视一眼,放下心扉,皆背靠凑围一团,环四面警惕备战。
乾珠:“这动作像在迎接什么?”
玉观棋:“小心为上。”
钰寅担心地瞧了眼明月,特意压低声:“师姐,你的灵力还能撑住吗?”
明月没说,只是将长鞭往空中一甩,紫光威慑。四周恢复如常,那棺中尸许久不见动响,依旧保持那谦恭姿势。钰寅担心明月在此阵撑不久,损害本体,便想前去探虚实。这腿刚一抬,那棺里的东西便起了声响。元翊见此立即吓得将钰寅拉回,低声劝道:“钰寅仁兄,莫冲动。需得静观其变、小心为上才是。”
钰寅不耐烦:“干脆将这群死尸都灭了,省得拖拉折磨……”
“唉~”
钰寅眉头一皱,“你叹气是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我们、还是不信我能将这堆东西给消了?”
“唉~”
钰寅噌地一下,火冒三丈正要大展神威,却见眼前那堆死尸起了变。个个死尸腹部充气鼓胀,好似要爆开,而后又是一声长叹。钰寅头往元翊那家伙瞧,只见他吓得瞪圆眼、嘴紧抿盯着地面。
那哀叹声竟是咫尺距离的地搞出来的响儿。叹一声,那死尸的肚儿便圆鼓一分。钰寅不解:“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我在书中从未见过。”
玉观棋:“破阵第一要诀是什么?”
钰寅:“稳心,观其变之根。”
玉观棋:“出去抄诵《天机经》千遍。”
“师叔教诲的是。”钰寅一下乖觉站在原地。而刚刚玉观棋语气严肃,乾珠都不禁心颤,仿佛下一秒就是自己被逮住要抄诵什么《太上感应》《天心正法》。她身子往外动了动,便见那几口棺内的无头尸竟然“滋滋”长出粗如臂的枯藤,而后生出了头颅大小的花苞。
难不成这、也是幻境?乾珠刚如此想,便听到钰寅惊叹道:“师姐,这群死尸怎么变作跟陈文锦那尸体一模一样!”
元翊:“难不成那陈文锦也是如此,肚子像怀孕,脑子也长出花苞?”
“怀孕?”
被元翊如此一点,几人惊讶后,立即捻诀探那死尸腹部鼓胀之因。一开始几人只以为是尸气堆积,后又怕之中有怪,因个个男尸便从未想过婴尸寄生的可能性。
“肚子里竟真有婴尸!”钰寅吓得立即偏过头往明月望去:“师姐,难不成那陈文锦也被婴尸寄生?”
元翊虽害怕,但还是忍不住问:“什么是婴尸寄生,为什么要寄生于男子体内?它把我们困在这里,不会也是想拿我们几个寄生吧?”
钰寅怒道;“我看谁敢!”而后不仍泄愤,“设阵之人好歹毒的心肠,竟以活人为养料,将这些婴尸藏于其中。”
乾珠疑惑;“可、就算是以活人为养料,也不至于将他们的头都摘了。会不会这并非活人,而是傀儡之术。”说完又指了指那头上的食人花,压着声:“你们瞧那食人花似乎是活的般,一直在听我们的声响。”
明月挑眉:“那你如何解释,他们体内的婴尸?寄生婴尸可只能以活体,若是以傀儡术,那只能说明,”话戛然而止,她意有所指地盯着地面,又抬眸去瞧旁边一直沉默的玉观棋。
乾珠也跟着一道儿偏过头去瞧玉观棋,玉观棋才接过话,回答:“我们才是寄生物。”
乾珠不觉地背脊发寒,“吸阳聚阴,是幽冥鬼阵?”随后又觉得不不对,她在幻境里遇到那些半死的男女难道都是假象?
“可是想到了其他?”
听到玉观棋如此问,明月倒是先开了口,“若你真是普通女子,又是如何懂得如此多的鬼阵门道?别说是巧遇什么仙人传教。”
乾珠没理,头一扭就刚好对上玉观棋的视线,这才想起她还未回答他的问题。见她欲言又止,玉观棋倒是没有继续等,而是叮嘱钰寅抓好元翊。
钰寅应答一瞬,四周杀气翻腾,皆是棺内死尸吐出,顶上那生的食人花颇有枯竭之象。四方又奏起了喜乐,暗处露出红影儿。
钰寅细瞧那红影儿,奇怪道:“三抬花轿?”
“不,也多出了三个空棺材。”明月话落。钰寅立即去瞧,才发现有三口棺都没了死尸,而那三口棺恰好朝向他们三人的位置。
可正是如此,乾珠的身份更显可疑。明月复杂地看了眼她,便紧握手中长鞭迎战。长鞭落,挥出数个散着紫光符人往那花轿上乱撞。花轿被符人撞得摇摇摆摆,可依旧在缓慢前移。
可越近,那声儿也越清楚。
“你、你们听到小孩哭啼声没?”元翊见那花轿每晃动一下,就有好几个婴啼声,不禁发问。
钰寅愤愤道:“既然它如此挑衅咱们,管它是什么东西,都得消个彻底!免得这东西再祸害他人。”
元翊了然点点头,身子却不住地往那口棺倾。乾珠眼疾手快将元翊一把抓住,而另一方钰寅则被明月擒住。此间,一道人影却从他们眼前飞过,钰寅惊喊道:“师叔!”
几人自顾不暇,眼见玉观棋身影被吸入了空棺内。不容他们反应,那口棺便立即封死。而观另外两口空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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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上生出一张巨大的口,时不时舔、弄绿齿,在那绿齿上是一双双饥饿的眼。
“师姐,师叔是不是被吃进去了?”钰寅恼怒急问,又生了一股子气:“师姐,干脆放我与那鬼东西拼上一拼,看看到底是谁杀谁!”说完不禁地往前踉跄了两步,再往后瞧,抓住自己的并非是师姐而是李婵。明月被这阵所影响,幻术撑得恍惚,人影一阵虚空。
钰寅一下慌神:“师姐?”,他手往明月那处一揽,扑了个空。明月在眼前彻底成了点点紫光,散在尘土杨飞的空气之中。钰寅立即一手捻决一手掏出玉箫法器,下定要拼个死活。他正要往封住玉观棋的棺内飞去,身后被人死死抓住。他头往后瞥去,见元翊半眯着眼死命抓着他衣襟,劝道:“道兄,切莫冲动。那两位都是得道仙长,自然不会有事。”
钰寅这一瞥,竟然他生出了疑。他与元翊都步履不稳,而眼前的李婵除了衣衫吹动,丝毫无恙。“是你搞的鬼!”
乾珠眉头一皱,“我什么也没做。”
“那就让我来试一试。”钰寅捻决起符,元翊一下将他手攥住阻止,“道兄,眼下这个关键,我们可不能自相残杀。”
钰寅没理,依旧开始起势,凝神捻决:“临、兵、斗、者,唔。”道决还未完,乾珠便将元翊的手从钰寅衣襟上脱开,另一手重力将他击飞。
“婵儿,你……”
元翊见钰寅被另一口空棺给吞了,又低头瞧紧攥自己衣衫的乾珠,手劲格外大也格外用力。“婵儿,不必如此害怕,那风现下好似没这么猛力了。”
话落,乾珠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把利刃,毫不犹豫地插入了他心口。而后又想继续第二刀,被他及时避开,“婵儿,为何……杀我?”
乾珠唇角上扬,手中利刃瞬间化作散着紫光的长鞭,元翊见此,诧异:“那位女道长也是你杀害?你真是这设阵之人?”
“你话太多了。”乾珠手中长鞭一甩,立即将元翊身子钩缠住,一路拖地至前。
元翊软身在地,“你、你并非李婵?”
“我是与不是,都可将他们打入棺中,”乾珠轻笑,唇角噙着杀意又继续道:“都可将你杀死。”
元翊缓过神来,“所以,刚刚那位仙长、道兄,包括那位女仙长都是你害的?”
乾珠笑着摇头,长鞭往上一扬,又猛力甩在他身上,“为什么不猜另一种可能,一切都是你害的。”
元翊吃痛地往后躲,害怕道:“你、你是想吃我,想借我的肚子藏婴尸?”
乾珠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又歪了歪头拿着长鞭继续往他方向走去,“除了藏婴尸,你的身体还能做什么呢?”
话落,元翊见乾珠身后生出三丈高的黑影来,散着浓重鬼气。那些棺木下的树藤瞬间枯竭,地面生出无数黑影,伸长着手在棺下。
元翊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再落回视线在眼前女人腰间佩戴的法器,“你是黑心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