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珠拉起玉香,安慰道:“不死不死,有我们上清仙者在此,谁都不用死。”
玉观棋:“没有人能完全……”
乾珠:“咳!咳、咳、咳!”
玉观棋:“嗯,不会死。”
玉香泪眼婆娑,望着了眼冷冰冰的玉观棋,本能地又攥紧乾珠这个救命稻草,缓了口气指着侧后方那口井:“是这口井,不是我是说我见过。不对、我是听见过。”
这语无伦次的,乾珠完全没听懂,于是连忙安慰道:“玉香姑娘,你莫怕,我们这儿上有得道仙者,下有护国将军。你只管将你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地说出来。这好说歹说也有十个人,人多力量大。”
玉香点了点头,又擦了擦泪缓缓道:“大约是四五日前,当时想着抄近道能早些回去就寝,我便提水路过了此地。我记得那晚并没有什么风,可踏入这院子就起了大风,整个院子阴森森的。院中一直响着‘咚咚’的声音,我似乎听见了有叫救命的声音,可等了会儿,只剩类似婴孩哭啼声。我那时一个人太害怕了,就想着多拉几个人来瞧瞧,但他们都说是猫发春的声音。白日我又去了一趟,什么都没听见。”
乾珠点了点头,又问:“除此之外,你们府中还有什么异常?”视线从那群化作一滩血的水蛭上又落到惊魂未定的陈旺。毕竟那群被操控的家仆还处于晕厥问不出什么,而玉香身上定是没有平安符。她查看这些人佩戴的平安符并非保平安,而是摄魂符,专剥夺人的三魂七魄。
寻常修道,无论邪修还是正统都以万魂幡、人皇幡作为吸纳死人魂魄,而这摄魂符被称作禁术,是直接吃活人生魂。在修道界可是万人唾弃的东西。
她踱步到井口旁,转悠了一圈,发现这个水井设计与传统水井不同。一般水井是圆口,而这个水井外观呈八卦阵,水为阴可偏偏上方将阴气覆盖,阴阳相隔。她摸了摸井口外的泥,分明是刻意改建。她刚蹲下身,一簇金光在她上方亮起,她转过头想寻玉观棋过来瞧瞧,这人就已经立在她身旁了。她愣了会儿神儿,指着这井外墙细小角落,“仙者,你看这是不是……”
玉观棋:“诛仙阵图。”
乾珠瞪大眼,恨不能趴在地上再细瞧这阵图,这可是天道第一凶物!
玉观棋垂眼,“你想杀谁?”
乾珠摸了摸鼻,哈哈一笑,“我、我这种善良的女人连只小虫都不敢杀,还想杀谁。”说完又觉得不对,这玉观棋要是以前可不会这样问,首先就得让她默写万遍清心咒、清口咒,这杀生的想法在他们上清派都是罪过。
这小古板莫非是在她死了那些年受了什么打击?可谁能打击一个清心寡欲一心飞升的道人?
她鼓了鼓腮帮,得出结论:这绝对是试探,若她有什么杀心就将她立刻超度。
乾珠:“仙者,这井盖要破开吗?”
玉观棋轻点头,手覆在其上,欲将其破开。陈旺却一声嚎叫,连滚带爬,“仙者、姑娘,慢、慢着!这、这井盖万不可、不可不破呀。”
乾珠挑眉,双手叉腰:“为何不能破,难不成这里面藏着你们陈府的秘密?”
陈旺摸了摸自己还肿痛的脸,长叹一声:“这井盖是为了镇压府中冤魂。”
乾珠哼地一声,“连杀十二条人命,你们还怕鬼?”
陈旺双手合十连忙鞠躬,“姑娘,并非如此,我是担心这井盖破了,元翊小公子的命真就不保了。”
祝云青皱眉,“陈管事,你的意思是那质子的病跟这鬼怪有关?”
陈旺点点头,一手拖着自己的左下颌,一边说道:“这元翊小公子之前在我们府中无故失踪了多日,老爷派人多番寻找都无结果,还是一位道长算出,将他从乱坟堆里救出来。那道长说,这元翊小公子被阴煞之气侵扰太久,阳气大伤,而镇住这府中极阴之地乃是护佑他最后一线生机。”说完见玉观棋与乾珠均未回应,又颤悠悠地举起自己的手开始对天发誓,句句属实。
乾珠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歪了歪头看向玉观棋。
这静悄悄的院子忽然一震,井盖还是被玉观棋给破开了。陈旺见此惜命地往后连退几步,众人见那井内还真突然涌上一团煞气,一七八尺高的东西从井中飞出。
这东西长满青苔长草,浑身恶臭,形似人。为何说是形似,只因这东西没有手没有腿,头腹部连着另一个头腹部。乾珠还在脑子搜索哪本书有记载,已经被玉观棋拉于身后左闪右避。耳畔不断响起尖叫、救命声,她想安慰那群慌乱的人,仙风道骨的道长已经设下结界,这坨不明物只会攻击他们两个。
后又作罢,这群人跑来跑去活动一下也挺好。
玉观棋提剑而出,凌空跃起,一击砍中此物。这东西又火速变换成型,朝着他攻来,无论击中多少次都能分开愈合甚至分作两半、三半,每个分身中央都裂开一大口,朝着他们攻来。每次攻来的煞气都愈加猛烈,乾珠被庇护在身后,看着玉观棋手中剑已然支撑不住太久,于是对玉观棋说道:“这东西好似不受法力束缚,它的命脉一定在这井中。仙者,你吸引它注意力,我去井中。”
乾珠见玉观棋点头,一道金光罩于她身外。随后玉观棋杀招迫人、招招致命,让对方难以分神抵挡,而她悄身靠近了井口。见井内壁爬满了水蛭,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借着弱光瞧这绿得发暗的井水之上悬浮着残肢断臂。
井口外形是八卦阵结合诛仙阵法,是为防煞气外泄,加之家仆失控乃是魂魄分体前兆,这分明是要府中所有活人死人都来献祭。那现在与玉观棋过招的便不是人,而是被操控的傀儡尸身。
乾珠大喊道:“仙者,这东西是被操控的傀儡,以引雷火将这东西烧了便是!”
话落,一道震天雷从天而降,山崩石裂之感,那井口瞬间燃起熊熊烈火。陈旺等人却是不断惊叫,原是那东西被雷劈后,身上那东西格外分明,那长草之内爬满了水蛭,此刻竟簌簌落下。
那群人东奔西走,却发现那东西压根就出不了这阵。乾珠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往上瞧那鬼东西,没成想陈旺悲怆一声,大喊道:“老爷,这是老爷啊!还有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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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不可置信看着那坠下来的两具残尸,那两个头颅的确是陈府里的老爷与大夫人。
陈旺:“这分明是妖物化作大夫人与老爷的面孔,明明大夫人半月前回娘家探亲,而老爷昨日才离府办公事。怎么可能会成为这堆怪物?”
玉香震惊后,立刻说道:“平安符、这口井,这都是那道士!是那道士搞的鬼!”
乾珠立刻追问:“什么道士,穿什么衣服,叫什么名字?”
玉香摇了摇头,看向还未缓过神的陈旺,陈旺才泄了气地边哭边说道:“就半月前,夜深府上有人敲门,自称是玄清道士,见府中煞气密布,不出三日,必出事。”
乾珠:“那他抓到了鬼了吗?你们如此信任他。”
陈旺摇了摇头:“我们自然是不信,我们老爷一向不信神鬼之说,就将人打发走了。可三日后,那元翊公子就失踪了,怎么都寻不到踪迹。”
祝云青皱眉:“为何不怀疑是有人故意将他藏了起来?”
乾珠叹气:“因为事前有预言府中会出事,而皇子失踪可大可小,自然是乱了心神。”
陈旺:“如姑娘所言,寻到元翊公子后,府中上下对道长、不,是那骗子的话深信不疑。临走前,这道人还给老爷赠了两道平安符,我们这等下人自然也是想要,也求着让那骗子赠符。只是没想到这骗子竟然将老爷大夫人残忍杀害!”
“我之前听说上清有个法术是能大范围寻人。你将那道长的模样、姓名、特征画出来,让仙者替天行道。”说完乾珠将视线转向玉观棋,玉观棋却悠悠道:“你对上清倒是很熟悉。”
而陈旺满脸愁容,他刚刚问了一大圈人,都不记得那妖道长什么模样,只记得那道人穿了身紫衣道服。
乾珠又凑近玉观棋,肯定道:“我猜那道长根本就不是玄清的!”
玉观棋转身对视她的眼,问道:“从何得出的结论?”
乾珠心虚,侧过身缓步走到祝云青身旁,“这玄清虽说创派的那人是上清派最叛逆的徒弟,可玄清自在创建以来,就没有做出过任何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反而一直布医施药、悬壶济世。”
玉观棋唇角微扬,又道:“看来姑娘不仅对上清熟悉,对玄清也颇为熟悉。”
乾珠转身指着那已消除煞气的井,“这阵已破,我该去救治元翊小公子了。”说完就拉着疲乏不堪的陈旺与玉香就走,玉观棋笑着跟在其后。
他们还未靠近,就听到屋内传来咳嗽声。玉香惊道:“这小公子醒了?”说完就率先推门而入,又频频回头道:“真醒了,是真醒了!”
祝云青倒是还未从今天这一切缓过神,又听到屋内的玉香一声惊叫道:“这小公子又昏过去了!”
她踏步而入,便瞧到陈旺犹豫地看了眼乾珠,说道:“这小公子似乎是瞧见了姑娘你,才吓晕过去。”
乾珠扯了扯自己的衣衫:“难不成是因为这衣服躺过棺材?”
祝云青摇了摇头,不可置信地走到她身旁,眼神却是一惊:“姑娘,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