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沉。
明明只是孕期嗜睡、乏力,可她底子亏得太狠。
神力耗尽、神格沉睡,又为办学堂耗尽心神,肚子里的孩子还带着先天强横的血脉,日夜都在吸着她仅剩的生机。
没过多久,她连站着讲课都撑不住,脸色白得像北境的冰,说话都发虚。
学生们不敢打扰,只偷偷把晒得最暖的阳光留给她,把最软的草垫铺在她身下。
就在这时,两份无声的礼物,跨越万里而来。
一块寒玉被狼卫送到门口,触手温热,一靠近便稳住了她翻涌的气血。
没有落款,可那股凛冽又沉稳的气息,林晚一闻便懂。
是战焱。
他远在北境镇守屏障,连面都不露,却把能安胎养神的至宝,默默送到她身边。
同日,一卷绣着平安咒纹的婴儿衣物静静躺在台阶上。
针脚细腻,纹路温柔,一看便是墨漓亲手所绣。
她在远方写史,却把最软的祝福,先一步送到了深海。
林晚握着那块暖玉,指尖微颤。
原来有些人,不必相见,不必言语,早已把她的安危,放在了心上。
沧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更加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曾经统御四海的霸主,如今夜里连觉都不敢深睡,只要林晚轻轻一动,他立刻便醒,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恐慌。
他比谁都清楚。
这个孩子,继承了娲皇与深海之主的血脉,力量太强,强得足以反噬母体。
该来的凶险,终究还是来了。
那夜狂风大作,海浪拍碎礁石。
林晚突然痛得浑身抽搐,小腹像被撕裂一般,血色瞬间浸透被褥。
稳婆吓得面无血色,连连磕头:
“殿下!
孩子力量太狂暴,寻常生产根本生不下来!
再拖下去,夫人和孩子都保不住!”
沧溟当场僵住。
下一秒,他眼底所有理智彻底崩断。
他不顾一切要催动本源,哪怕魂飞魄散,也要换林晚平安。
可他本源大伤,刚一发力,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林晚的衣襟。
“晚晚……别睡……我求你别睡……”
这个连湮灭降临都未曾皱过眉的男人,此刻抱着浑身是血的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第一次砸落在她脸上。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之际。
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骤然撕裂长空,降临深海。
一头周身覆着霜雪烈焰的天狼虚影,横贯天际。
一缕淡蓝如月光的魂韵,温柔却坚定地笼罩产房。
战焱,来了。
墨漓,也来了。
产房之外,三个曾经各自为王、甚至暗自较劲的人,第一次如此平静地站在一起。
没有争执,没有尊卑,只有同一个念头。
救林晚。
战焱开口,声音冷硬却果决:
“我以狼族神魂与北境气运为引,输力给你。”
墨漓魂身微晃,却不退半步:
“我以鲛族魂韵为薪,助你稳住她的生机。”
沧溟浑身震颤。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为了林晚,甘愿耗损自身根基的人,喉间腥甜翻涌,只重重吐出一个字:
“好。”
三股力量,一烈一柔一深,冲破房门,尽数汇入林晚体内。
产房内光芒大作,哭声与海浪声同时炸开。
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刺破了所有黑暗。
“生了!
是个小公子!”
孩子顺利落地,银发如月光,眼眸是深海般的蓝,血脉强横却温顺,安静地窝在林晚身旁。
林晚脱力到极致,却还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碰了碰孩子的小脸,彻底昏沉睡去。
产房外,气息渐渐平复。
战焱一身霜雪,眼底的紧绷终于散去,只淡淡看了一眼屋内,转身便要踏入风雪。
墨漓魂身淡了几分,也轻轻敛去魂韵,准备悄然离去。
他们自始至终,没有踏进房门一步。
没有见面,没有打扰,没有邀功。
只是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不顾一切赶来; 在她平安之后,默默退场,不留痕迹。
沧溟走到门口,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揖。
这一拜,敬的是情敌,是旧友,是
全都用命爱着林晚的人。
屋内,沧溟轻轻抱起那个小小的孩子,走到林晚床边,俯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
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誓:
“林晚,我向你发誓。
我会教他善良,教他尊重,教他像你一样,爱这世间每一个生灵。
我会护他长大,护你安稳,护你们一生无忧。”
婴儿轻轻动了动小手,抓住了林晚的指尖。
沧溟望着母子二人,眼底是失而复得的温柔,轻声道:
“就叫你……沧澜吧。
四海沧澜,一生平安。”
窗外,风停浪静,晨光破晓。
一场生死一线的劫难,终被三份不顾一切的守护,化作新生。
林晚、沧溟、沧澜。
还有远方,默默守护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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