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 第169章 坠落人间 林晚的身躯如断弦的箭,从星宇高空狠狠坠向兽世。 冲破大气层时被罡风刮得衣衫碎裂,肌肤划出细密血痕,原本凝实的身形因神力彻底枯竭而微微虚晃,气息弱得像一缕将散的烟,连抬眼的力气都无,唯有眉心那点娲皇神格的微光,还在死死撑着最后一丝神魂。 星宇与兽世的屏障交界处,三道身影骤然爆发出刺眼光芒,硬生生撕裂空间冲了出来。 战焱、墨漓、沧溟的神魂印记,竟因林晚神格沉睡、本源溃散,从创世印记中挣脱出来,凝出了半实的形体! 可这凝形本就违背献祭的法则,三人刚现形,神魂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战焱的赤红狼形周身焰光忽明忽暗,墨漓的淡蓝魂身泛着细碎的裂纹,沧溟的海神形态更是连手掌都在微微消散,可他们连半分迟疑都没有,拼着神魂崩解的风险,朝着坠落的林晚疯冲而去。 “晚晚!” 沧溟的嘶吼震裂云层,青蓝本源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道数万丈的水幕托向高空,可林晚坠落的力道太猛,水幕被砸得瞬间崩裂,沧溟闷哼一声,口吐蓝血,却依旧硬生生冲上去,用自己的身躯垫在下方,硬生生接住了她。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半空响起,沧溟的身形踉跄着坠向地面,却死死将林晚护在怀里,深海本源化作层层柔波,尽数裹住她,抵去所有冲击。 几乎是同时,战焱的赤红焰浪席卷而来,将一人一神裹在中央,烈焰烧尽了罡风,却又敛到极致,生怕灼到林晚分毫,可他的神魂因过度催动力量,竟开始一点点消散,耳尖、爪尖化作缕缕红光,战焱却咬着牙,将狼族最后的守护之力尽数渡给林晚: “撑住!给老子撑住!” 墨漓的淡蓝魂身飞至林晚眉心,纤细的指尖按在那点鎏金微光上,鲛族的魂韵拼命渡入,想要稳住林晚涣散的神魂,可她的魂身裂纹越来越密,连声音都带着颤: “别散……娲皇神格别散……” 话音未落,她的小臂便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风里,墨漓却恍若未觉,依旧死死抵着林晚的眉心。 三人护着林晚,重重砸在北境冰原的三道光碑旁,冰面被砸出数丈深的大坑,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可林晚被三层力量死死护着,竟未再受半分伤。 坑底,林晚双目紧闭,脸色白得毫无血色,唇瓣干裂出血,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周身连一丝一毫的力量都无,曾经的创世娲皇,此刻竟脆弱得一碰就碎。 唯有眉心那点鎏金微光,还在微弱跳动,那是娲皇神格的核心,却也因神力耗尽,陷入了深度沉睡,连护持神魂的力量都快没了,她的神魂正一点点向外飘散,稍有不慎,便会彻底湮灭。 “神魂在散!” 战焱化作人形,单膝跪地,掌心按在林晚后心,赤红的狼族气运拼命涌入,可他的手却在不停颤抖,自己的神魂都在崩解,能渡出的力量微乎其微, “墨漓! 用魂丝缚住她的神魂! 沧溟! 深海本源裹住她的经脉!” 墨漓咬着牙,将仅剩的魂身尽数化作淡蓝魂丝,密密麻麻缠上林晚的神魂,可魂丝刚凝住,便有几缕崩断,墨漓的魂核传来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却依旧嘶吼着: “撑不住了……献祭的神魂凝形,本就逆天……再耗下去,我们三个都会彻底消散!” 沧溟将林晚轻轻抱在怀里,用胸口贴着她冰凉的身子,深海本源如潮水般涌入她的经脉,可他的海神形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从脚踝开始,一点点化作青光消散,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生气的脸,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 “晚晚的神格沉睡,神魂无依,就算我们拼了命,也只能稳住她一时…… 若是三日之内她醒不过来,神魂终究会散……” 话音刚落,坑外的冰原突然传来异动,那些尚未散尽的湮灭残丝,竟顺着林晚的气息寻来,如毒蛇般缠向坑底! 它们感知到林晚此刻毫无反抗之力,想要趁机啃噬她的神魂,彻底抹杀这尊创世娲皇! “找死!” 战焱目眦欲裂,转身化作万丈狼形,烈焰滔天,朝着湮灭残丝扑去,可他的烈焰早已虚弱,竟被残丝缠上,狼身瞬间被啃噬出数道伤口,疼得他厉声惨嚎。 湮灭残丝越来越多,顺着坑壁爬下,墨漓的魂丝既要护着林晚的神魂,又要抵挡残丝,瞬间便被撕开一道口子,一缕残丝趁机钻到林晚颈侧,狠狠咬向她的神魂! “滚开!” 沧溟抬手凝出最后一道深海屏障,挡住那缕残丝,可屏障瞬间崩裂,他的手掌被啃噬得露出魂核,剧痛让他浑身痉挛,却依旧死死将林晚护在身后。 三人腹背受敌。 一边是林晚随时可能消散的神魂,一边是步步紧逼的湮灭残丝,而他们自己,也因逆天凝形,神魂在不断崩解,每一秒都在走向彻底的湮灭。 冰原的风卷着寒气,吹过坑底,林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依旧没有睁开眼。 战焱的狼身已经消散了一半,墨漓的魂丝只剩最后一缕,沧溟的海神形态几乎透明,湮灭残丝却越来越近,缠上了林晚的发丝,眼看就要触到她眉心的鎏金微光。 生死一线,要么三人拼尽最后一丝神魂,彻底消散,换林晚一时安稳;要么放手,看着林晚被湮灭残丝啃噬,神魂俱灭。 而他们,连半分犹豫的时间,都没有了。 坑外的万族幸存者们看着坑底的光芒越来越弱,听着那撕心裂肺的惨嚎,一个个红着眼冲过来,却被湮灭残丝挡在外面,只能拼命挥刀劈砍,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嘶吼着: “护娲皇! 护三王!” 冰原之上,血色与光芒交织,生与死的较量,正在这一刻,推向极致。 喜欢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请大家收藏:()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三王的誓言 北境冰原的晨光撕开寒雾,洒在那方被金光、红光、蓝光交织包裹的土坑旁。 湮灭残丝被万族血肉与三王最后之力彻底绞杀,坑底的寒气被暖光烘得渐渐消散,林晚依旧双目紧闭,躺在柔软的光纹之上, 眉心那点娲皇神格的鎏金微光,却比昨日亮了几分,胸口的起伏也终于平稳,涣散的神魂被牢牢锁在躯体里,虽未醒,却已脱离了生死一线。 战焱、墨漓、沧溟三人立在她身侧,身形都透着淡淡的虚幻。 逆天凝形又拼力绞杀湮灭残丝,他们的神魂早已耗损大半, 狼族的烈焰、鲛族的魂韵、海族的本源都弱得近乎透明,可望着林晚的目光,却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坚定,连一丝疲惫都不肯显露。 万族的幸存者们围在坑外,战甲上的血痕未干,却个个挺直脊背,对着坑中深深俯首,无人言语,唯有沉重的呼吸与冰原的风声交织,他们在等,等他们的娲皇睁眼,也在等三王的旨意。 不知过了多久,战焱率先动了。 他抬手敛去周身淡弱的焰光,化作挺拔的人形,玄色衣袍上还沾着冰原的血与霜,单膝重重跪在林晚身侧, 骨节分明的手掌按在冰冷的光纹上,额头抵着掌心,动作虔诚而郑重,狼族独有的低沉嗓音,裹着北境寒风的凛冽,也藏着至死方休的守护,在冰原上炸响,字字千钧: “我战焱,以啸月天狼族长之身,以狼族世代气运为誓,余生永镇北境! 守这方冰原,封这道虚空屏障,凡域外孽畜、湮灭余孽,敢越北境半步者,杀无赦! 此生此世,护你安寝,不让任何一丝威胁,再扰你半分安宁!” 话音落,他眉心的狼纹骤然爆起一道赤红强光,那道光芒直刺北境冰脉深处,与冰原上的赤红光碑遥遥相印。 这是他以神魂为契,将自己与北境彻底绑定,此后北境在,他在,北境灭,他灭。 做完这一切,他周身的光芒又淡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眸望向林晚的脸,眼底是化不开的忠恳。 墨漓望着战焱的背影,轻轻抬手,将鬓边散落的淡蓝魂丝抿至耳后,她的魂身依旧带着细碎的裂纹,却难掩鲛族大祭司的温婉与坚韧。 她缓步走到林晚身前,深深俯身行礼,额尖轻触林晚的手背,动作轻柔却无比郑重,淡蓝的魂韵裹着鲛族独有的清越嗓音,如归墟的海浪,温柔却坚定,淌过每一个生灵的耳畔: “我墨漓,以鲛族大祭司之身,以鲛族千年魂韵为誓,余生执笔为史! 踏遍兽世四海八荒,记此战之烈,记万族之勇,记三王之所献,记娲皇之所守! 让后世子孙皆知,神明从非高高在上的祈愿,而是以命相护的救赎;我辈当敬,当念,当承此守护,而非求此庇佑!” 她指尖凝出一缕淡蓝魂丝,轻轻绕上林晚的指尖,与那点鎏金微光相融。 这是她以魂丝为契,将这场浩劫的所有记忆刻入魂韵,此生此世,执笔不辍,让兽世永远记得这段血与火的过往。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望着林晚紧闭的双眼,眼眶微红,却笑了,眉眼温柔。 最后,轮到沧溟。 他缓步走到林晚身侧,没有跪拜,也没有行礼,只是轻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林晚冰凉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沉稳的心跳。 他周身的青蓝本源轻轻翻涌,裹着深海独有的温润与深情,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皆藏着一生的期许,只说给林晚一人听: “我沧溟,以深海之主之身,以四海万川为誓,余生为你守候! 你曾说,想看看兽世的每一片海,想听听归墟的浪,想摸一摸南海的珊瑚,想踏一踏北海的冰滩。 此后,四海千川,皆为你候,潮起潮落,皆为你声。 我会在你想看的每一片海,等你睁眼,等你并肩,等你愿与我一同,看遍这世间山海。” 他低头,在林晚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个吻带着深海的微凉,也带着一生的滚烫。 眉心的海神纹爆起一道青蓝强光,与冰原上的青蓝光碑相融,将四海的气息与林晚的神魂轻轻相缠。 此后她若醒,四海皆有她的气息,她若愿,四海皆为她的归途。 三王的誓言,在北境冰原上回荡,赤红、淡蓝、青蓝三道光芒,分别从三人身上升起,与冰原上的三道光碑相融,光碑上的纹路骤然亮起,刻下了三王的誓言,也刻下了他们对林晚的守护,与北境共存,与兽世同在。 坑外的万族幸存者们,听得热泪盈眶,齐齐单膝跪地,嘶吼着回应,声音震彻北境,直上云霄: “愿随三王,护我娲皇! 守我兽世!永世不离!” 寒风卷着誓言,吹过冰原,吹过四海,吹过兽世的每一寸土地。 林晚的睫毛,在这时,突然轻轻颤了颤。 那点鎏金微光,又亮了几分。 而三王依旧守在她身侧,一人立在北,镇八方威胁;一人执笔前,记万世功过;一人握她手,候一生山海。 只等他们的娲皇,睁眼。 喜欢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请大家收藏:()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林晚的选择 北境的晨光漫过冰原,落在林晚眼睑上,暖融融的触感穿透混沌,让那道紧闭了数日的眼睫,终于轻轻颤了颤。 眉心的鎏金微光忽明忽暗,娲皇神格的余温缓缓渡遍四肢百骸,消散的气力一点点回笼,干裂的唇瓣动了动,溢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守在身侧的三人瞬间绷紧神经,连呼吸都放轻,沧溟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掌心的温热烫得林晚心头一颤,彻底从沉眠中醒了过来。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入目便是三张写满焦灼与欣喜的脸。 战焱玄色衣袍染着未干的霜雪,眉峰依旧凛冽,眼底却藏着难掩的柔和;墨漓淡蓝魂身的裂纹浅了些,眉眼温柔,见她睁眼,瞬间红了眼眶;沧溟俯身望着她,深海般的眼眸里盛着漫天星光,唯有她的身影,占满了整个眼底。 林晚动了动手指,沧溟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坐起来,用自己的身躯抵着她的后背,替她挡去冰原的寒风。 她靠在他怀里,气息依旧微弱,却扯着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目光扫过三人,声音轻哑却清晰: “我睡了很久?” 一句话,让战焱喉结滚了滚,墨漓别过脸拭了拭眼角,唯有沧溟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寒冰: “不久,我们一直陪着。” 林晚的目光落在战焱身上,他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周身还萦绕着北境冰原的凛冽气息,眉心的狼纹与冰原上的赤红光碑遥遥相印。 那是他以神魂绑定北境的印记,余生皆要困守这片冰原,做北境永远的碑石。 她抬手,轻轻覆上战焱的狼纹,指尖的温软让战焱浑身一僵。 “战焱,” 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是啸月天狼的王,是北境的守护神,不是困在过往的囚徒,更不是我的守夜人。” 她的指尖划过他眉峰的霜雪, “北境需要你,不是让你以神魂为祭,死死钉在这方冰原,而是让你带着狼族,守出一片生生不息的北境。 护屏障是责,护族人更是责,别让你的誓言,成了困住自己的枷锁。” 战焱怔怔地望着她,眼底的坚冰渐渐消融,单膝跪地的身躯缓缓站起,重重颔首,赤红的焰光在眼底亮起,那是属于狼族王者的锋芒,而非一味守护的沉郁: “遵陛下令。”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藏着释然与新生。 林晚的目光又转向墨漓,她正握着一缕魂丝,低头描摹着光碑上的纹路,似要将这场浩劫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魂韵里。 林晚轻轻唤她的名字,墨漓抬眸看来,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湿意。 “墨漓,” 林晚望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你要写史,我不拦你,但别只写浩劫,只写牺牲,只写神明与王者。” 她的指尖指向坑外的万族幸存者,他们正默默收拾着冰原的战场,用血肉填补着裂痕, “写那些冲在最前的普通战士,写那些以身为盾的平凡生灵,写兽世的每一个人,都曾为守护这方天地拼尽全力。” 她顿了顿,声音温柔却坚定, “告诉后世,我们曾并肩战斗,神明从未独力擎天,这世间的安宁,是所有人一起守出来的。” 墨漓的眼睛瞬间亮了,握着魂丝的手紧了紧,深深俯身行礼,淡蓝的魂韵翻涌,带着前所未有的鲜活: “我记下了。” 从此,她的史书里,不仅有日月山河,更有烟火人间。 最后,林晚的目光落向沧溟,他始终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热从未散去,深海般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眼里的深情,浓得化不开。 从北境初见,到深海相伴,再到星宇共战,他始终在她身后,做她最坚实的依靠,等她回头,等她愿意,与他一同看遍山海。 林晚轻轻挣开他的手,撑着身子,缓缓从他怀里站起来。 寒风卷着她的发丝,拂过脸颊,她转身,望向冰原之外的方向,那里有四海的浪涛,有江南的烟雨,有她从未来得及看的世间山海。 她回过身,朝着沧溟伸出手,眉眼弯弯,笑靥如花,褪去了娲皇的威严,只剩属于林晚的鲜活与温柔。 “沧溟,” 她的声音清凌凌的,像归墟的浪,像南海的风,穿过北境的寒风,落在沧溟耳里,成了最动听的情话。 “那些没来得及看的海,没来得及听的浪,没来得及踏的珊瑚滩,没来得及赏的冰雪景,你愿意陪我,一个个去看吗?” 沧溟怔怔地望着她伸出的手,眼底的星光骤然炸开,翻涌着无尽的欣喜与温柔,他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字字坚定: “我愿意。” 余生漫漫,四海为家,我愿陪你,看遍世间山海,守尽人间烟火。 战焱立在冰原之上,望着相拥的两人,眼底露出一抹浅淡的笑,赤红的焰光卷起北境的风,朝着狼族的营地飞去。 他要回去,带着族人,守出一片崭新的北境,让这里的冰雪,都透着生生不息的暖意。 墨漓坐在光碑旁,握着魂丝,低头落笔,淡蓝的魂韵在冰原上化开,刻下的第一行字,便是: “兽世之安,非一人之功,乃万众同心。” 她的史书,从此有了人间烟火,有了并肩同行的温暖。 北境的寒风依旧,却再也吹不散暖意。 冰原上的三道光碑熠熠生辉,见证着一场浩劫的落幕,也见证着一段新生的开始。 娲皇归位,却终是选择做回林晚。 放下创世的重担,抛开神明的枷锁,牵着心爱之人的手,去看遍这世间,她曾拼尽全力守护的,每一寸山海,每一缕烟火。 而兽世的和平,才刚刚开始。 万族同心,山海无恙,人间皆安。 这,便是林晚最终的选择,也是最圆满的结局。 喜欢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请大家收藏:()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归途与开始 万族还在冰原深处筹备着迎接娲皇归位的大典,颂歌、祭坛、神光阵一一备好,只等他们的创世之主现身。 可林晚已经趁着天未亮透,轻轻牵住沧溟的手,一步不停,离开了这片她以命守护的土地。 没有告别,没有仪仗,没有万族叩拜。 曾经她走过之处,天地共鸣、灵气朝拜;如今她神力枯竭、神格沉睡,连引动一丝最简单的兽世灵气都做不到。 从执掌兽世的创世娲皇,一夜跌回一个近乎普通的兽人。 这份落差,比被湮灭之力撕裂神魂还要刺骨。 两人沉默走在荒原上,冷风卷起她的衣摆,林晚脚步忽然一顿,指尖微微发颤。 沧溟立刻握紧她,可她却轻轻挣开,望着远处苍茫的大地,眼底压着连自己都压不住的恐慌与自卑。 “沧溟。”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后悔吗?” 沧溟身形一僵。 “为了救我,你的本源耗尽,深海之力几乎全毁。” 林晚低下头,声音发涩,“你是深海之主,统御四海万族,本可以高高在上,安稳一生。 可现在,你跟着我这样一个……神力尽失、再无半分娲皇威能的鲛人。” 她咬着唇,把最痛的那句砸出来: “我现在连自己都护不住,更给不了你半分助力。 你跟着我,只会越来越难。” 她不怕不再是神,不怕褪去荣光。 她怕的是。 这样平凡、虚弱、一无是处的自己,配不上那个为她献祭种族气运、倾尽四海的深海之主。 她怕他有一天会觉得,这场付出,不值。 沧溟看着她紧绷发抖的肩膀,看着她强装平静却早已破碎的心防,心口猛地一揪。 他见过她身披鎏金、威压天地的模样,见过她横刀立马、镇杀湮灭的模样,却从没见过这样。 不安、卑微、怕被丢下的林晚。 他上前一步,伸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眼神没有半分闪躲,只有沉到骨子里的认真与滚烫。 “后悔?” 他低声重复,每一个字都砸进她心底, “我这辈子,唯一不后悔的,就是把命、本源、气运、一切,全部押在你身上。” 林晚眼眶瞬间一热。 “力量没了,可以重修。 本源空了,可以重养。” 沧溟的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湿意,语气坚定得让人心颤, “可你要是不在了,我就算拥有整个四海八荒,也只是一个孤独无依的王。” 他俯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相缠,声音温柔却震彻神魂: “林晚,有你在,我就是这兽世最强大的人。” 一句话,让林晚所有伪装、所有倔强、所有不安,瞬间崩碎。 她再也撑不住,扑进他怀里,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埋在他胸口无声落泪。 原来她失去的是创世神力, 却得到了一个无论她是娲皇还是普通兽人、是强是弱,都绝不放手的人。 沧溟轻轻抱着她,稳稳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没有神光,没有盛典,没有万众瞩目。 只有两个兽人,一条长路,一个方向。 深海。 归途很长。 但这一次,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终于明白。 真正的新生,从来不是身披神光、受万族朝拜, 而是卸下所有光环,仍有人愿意陪你,走完这兽世一生,平凡又滚烫的路。 前路漫漫,归途,即是开始。 喜欢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请大家收藏:()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深海医馆 一路风尘,林晚和沧溟终于踏入渊海城。 海水泛着温润的青蓝,海族子民见到沧溟,纷纷俯身行礼,可当目光落在他身侧气息平凡、再无半分神威的林晚身上时,眼神里难免多了几分迟疑与敬畏。 他们都知道,这是拯救了兽世的娲皇,可此刻的她,太普通、太安静了。 林晚将一切看在眼里,指尖微微蜷缩。 她不想再活在“娲皇”这两个字的重压之下,更不想走到哪里,都被人仰望、被人供奉、被人当成遥不可及的神明。 踏入深海宫殿的那一刻,林晚忽然停住脚步。 “我不在这里住。” 沧溟一怔:“晚晚?” “这是深海之主的宫殿,是王权,是威仪,不是我想要的家。” 林晚抬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想在海边,找一间小屋子,安安静静的。” 她累了。 累了战场,累了献祭,累了创世,累了被万众仰望。 她只想做回林晚,一个会疼、会累、会安安静静救人的兽人。 沧溟看着她眼底的疲惫,瞬间懂了。 没有半分迟疑,他挥手撤开所有护卫与仪仗,牵着她的手,走向海边最不起眼的一条小街。 一间面朝大海、背倚礁石的小屋,被他们收拾出来。 没有华丽装饰,没有神光环绕,只有一张木桌、一张药台、一张软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林晚站在屋前,望着翻涌的海浪,轻轻开口: “以后,这里就叫晚溟堂。” 不提娲皇,不提创世,不提功勋。 只以她和他的名字,立一块小小的、温暖的招牌。 她拿出自己仅剩的草药知识,将从陆地带来的药草与深海植物一一分类,指尖摩挲着干枯的叶片,久违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曾经她抬手便可生机万物,如今她只能一刀、一铲、一炉、一火,慢慢碾药、慢慢熬煮。 有人路过,好奇探头: “这里是做什么的?” 林晚淡淡一笑: “医馆,治病救人。” 消息悄悄传开。 有人惊讶,有人怀疑,有人不敢置信。 拯救了整个兽世的娲皇,不去坐享万族朝拜,不去高居神殿,竟然在海边开了一间小小的医馆? 第一天,无人敢来。 第二天,依旧无人登门。 林晚却不急,安安静静坐在药台前,晒药、理草、研磨。 沧溟就陪在她身边,不说话,不打扰,只是默默替她扇火、递罐、挡海风。 直到深夜,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终于响起。 门外,一条小小的人鱼瑟瑟发抖,尾巴上泛着诡异的黑紫,气息微弱。 她,是晚溟堂第一个病人。 也是林晚在兽世,返璞归真的第一站。 小屋灯火微弱,却比曾经万丈创世神光,更暖、更亮。 喜欢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请大家收藏:()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一个海族病人 半夜,海边风刮得呼呼响,晚溟堂的门被拍得“砰砰”响。 “开门!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林晚赶紧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对人鱼夫妻,抱着一条快不行的小人鱼,尾巴上一大片黑紫色的毒斑,都蔓延到腰上了,气息弱得跟要断了一样。 “她在岸边碰了陆地上的毒草,我们海里的药一点用都没有……”人鱼妈妈哭得快晕过去。 林晚一看就知道,这是陆地剧毒,海里的药治不了,还会越治越重。 沧溟想动用残存的力量帮忙,林晚按住了他。 “让我来。” 她现在神力没了,不是那个挥挥手就能治病的娲皇,可医术还在。 她把小人鱼抱到床上,一边清理伤口,一边在药架子上翻。 拿陆地的草药解毒,再拿海里的植物稳住气息,这两种东西平常没人敢混着用,她却敢试。 “沧溟,帮我看好火。” “好。” 林晚低头碾药、熬药,手很稳,但心里其实绷得紧紧的。 这是她第一次以普通人的身份救人,万一失败,外面的人只会说: “连拯救世界的娲皇,都救不了一条小鱼。” 压力大得快喘不过气。 小人鱼的斑还在变深,呼吸越来越弱,人鱼夫妻吓得浑身发抖。 沧溟的手都攥紧了,随时准备拼命。 就在大家都快绝望的时候。 小人鱼尾巴上最黑的那块斑,突然淡了一点点。 接着,第二块、第三块…… 黑紫色一点点退下去,小人鱼轻轻哼了一声,眼睛慢慢睁开了。 “活了! 她活了!” 人鱼夫妻“噗通”跪下,哭着道谢。 林晚松了一大口气,后背全是冷汗,差点站不稳。 沧溟连忙扶住她。 就在这时候,林晚眼睛突然亮了。 她看着小人鱼好转的尾巴,一下子想通了。 陆地药 海里药,真的能一起用! 这不是运气,是一条全新的路子! 她马上拿起骨片,用尖尖的石头刻下字: 【海陆草药搭配,可以治海族中陆地的毒……】 这一刻,林晚心里空落落的地方,一下子填满了。 她没了创世的神力,可她还有救人的本事。 不用当神,不用被人朝拜,只要做个医生就够了。 窗外天快亮了,阳光照在“晚溟堂”的小牌子上。 小人鱼安安稳稳睡着了。 林晚抬头看着沧溟,笑得特别轻松、特别亮: “我好像……找到我以后要走的路了。” 喜欢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请大家收藏:()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深海医馆 小人鱼被治好的消息,没几天就在深海里传开了。 有人说,海边开医馆的那个姑娘,虽然不显摆神力,却比神明还靠谱。 也有人偷偷议论:那可是娲皇啊,怎么肯蹲在小破屋里给普通人看病? 这天下午,海风有点大。 晚溟堂的门,被一群年轻人轻轻推开了。 领头的,是林晚好久没见的岩伯。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各族的年轻人,有兽人族、水族、蛇族,一个个眼神干净,带着点紧张和期待。 林晚愣了一下:“岩伯?你们怎么来了?” 岩伯笑了笑,往旁边让了让,指着身后的孩子们: “他们不是来朝拜的,也不是来拜神的。” “他们是来求学的。” 林晚没听懂。 岩伯声音沉了点,说得直白: “现在到处都在歌颂娲皇、歌颂神明,说来说去都是空话。这些孩子不想听那些虚的,他们想学真东西——想学怎么认药、怎么治病、怎么救人,想学能实实在在帮到别人的本事。” 一个年轻兽人站出来,小声却坚定: “我们不想只会喊口号。我们想像您一样,能帮到身边的人。” 林晚心里猛地一震。 她一直以为,自己褪去神力、不再是娲皇后,就什么都不是了。 可现在,一群素不相识的年轻人,不远千里来找她,不是求神保佑,而是想成为和她一样的人。 沧溟站在一旁,看着她,眼底全是温柔的支持。 林晚深吸一口气,看向眼前的年轻人,轻轻点了点头。 “好。” “你们想学,我就教。” 一句话,让所有年轻人眼睛瞬间亮了。 岩伯松了口气,笑着拱手: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 就这样,晚溟堂里,除了看病的地方,又多了一片小小的课堂。 没有华丽的教室,没有庄严的仪式,只有几张石凳、一块石板、一支炭笔。 林晚的第一批学生,来了。 传承,从这一刻,悄悄开始。 晚溟堂挤得转不开身。 十几个各族少年挤在小屋里,药筐碰倒、药粉撒掉,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有人开始嘀咕: “这也叫学习? 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我们大老远跑来,不是遭罪的。” 林晚没生气,只是把石板往礁石上一插,沉声道: “不想学的,现在可以走。 我这里不供大爷,只教愿意吃苦的人。” 一句话,全场瞬间安静。 可矛盾并没消。 种族隔阂,像一根刺扎在中间。 兽族少年嫌海族娇气,海族嫌兽族粗野,蛇族孩子独自缩在角落,谁也不理谁。 第一天上课,就差点打起来。 “你们是来学本事,不是来斗狠的。” 林晚声音一冷, “在我这里,没有兽族、海族、蛇族,只有学生。 谁再挑事,立刻走。” 少年们不服,却不敢顶嘴。 就在气氛僵到极点时,岩伯一拍大腿,开口了: “你们知道当年湮灭来袭时,是谁在挡吗? 不是某一族的强者,是所有人一起扛! 你们现在内斗,对得起那些送命的族人吗?” 一句话,戳醒了所有人。 沧溟也走了过来,声音平静却压人: “四海之大,任何一族都无法独存。 你们今天学会彼此包容,明天才能一起守护这片天地。” 就在这时,远处送来一只巨大的海贝。 是墨漓送来的。 一整箱蛇族不传之秘的草药古籍。 附言只有一行: “我虽不在,但我与你同守初心。” 林晚捧着那箱古籍,心口一热。 她抬头看向眼前这群别扭却纯粹的少年,忽然笑了。 “你们看好了。” 她把三种不同种族的草药放在一起,点燃火,熬煮。 “单一药材,毒性强、效力弱。 可三族相融,能救死回生。” 药香散开的那一刻,少年们全都看呆了。 林晚指着他们,一字一句: “你们就像这三株药。 单看,各有缺陷。 合在一起,能撑起整个兽世。” 海风卷起浪花,拍在礁石上。 少年们你看我、我看你,眼底的敌意渐渐散了。 有人主动往中间挪了挪,有人伸手扶起旁边摔倒的同伴。 林晚指着这片小小的沙滩,声音清亮: “从今天起,这里不只是医馆。 这里是万象学堂。” “不分出身、不分强弱、不分种族。 学真知识,练真本事。 不为一族荣光,只为众生平安。” 阳光洒在沙滩上, 小小的学堂,没有神殿气派,没有神光环绕。 可这一刻,比任何仪式都更有力量。 林晚站在最中间, 她失去创世神力, 可她亲手,点燃了一个时代的光。 喜欢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请大家收藏:()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沉默的馈赠 万象学堂刚在海边扎下根,日子过得挤挤巴巴。 药材不够用,学生们只能省着碾、省着煮,林晚嘴上不说,心里一直压着一块石头。 她想教好这群孩子,可手里的家底,实在太单薄了。 这天午后,海边的风忽然变得又冷又硬。 一队披着霜雪的狼族战士,踏着寒气直奔海边而来,铠甲上还沾着北境的冰碴,气势冷冽。 学堂里的少年少女瞬间炸了毛,纷纷抄起药杵、木棍,挡在林晚身前,满脸警惕。 谁都听过北境狼王战焱的凶名,谁都怕他们是来寻衅滋事的。 可领头的狼卫只是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奉狼王之令,送药材至万象学堂。” 十几辆大车一字排开,车上盖着厚厚的兽皮。 一掀开,满车晶莹剔透的冰灵草、寒髓花、冰封菌…… 全是北境独一份、千金不换的珍稀药材,足够学堂用上一两年。 车尾插着一块漆黑木牌,上面只有一行硬邦邦、不带半点温度的字: 【教学用,勿拒。 战焱】 没有问候,没有多余的话,连面都不露。 这就是战焱。 嘴比石头硬,心比谁都细。 他知道林晚要强,不肯白白接受恩惠,便一句软话不说,直接把最实在的东西砸过来。 林晚望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烫。 她没推辞,转身提笔写了一张药方。 那是她专门为北境严寒改良的御寒强体方,针对族人常年冻伤、旧伤隐痛,比从前的方子强上数倍。 末尾只轻轻添了一句: 【药材我收了,方子你用。 照顾好族人,也照顾好自己。】 狼卫恭敬接过,转身踏入风雪。 沧溟在一旁轻轻笑: “这人,永远只会用行动说话。” 林晚没说话,可心里那股被人默默撑腰的暖意,久久散不去。 药材充足了,学堂的日子也顺了。 一晃大半年过去,当年被林晚救回来的那条小人鱼,已经把海陆医药学得扎扎实实,眼神里早没了当初的怯懦,多了几分医者的沉稳。 这天清晨,小人鱼跪在林晚面前,眼圈通红。 “先生,我想回家。”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有人忍不住嘀咕: “先生待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走?” “学堂好不容易把你教出来,你却要回去?” 小人鱼咬着唇,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 “我族群里,还有好多人跟我当年一样,中陆地毒、得怪病,没人会治。 他们一直在等我…… 我想回去,像先生一样,救人。” 她抬起头,眼神又倔又亮: “我也想做一个,能护住别人的人。” 林晚心口一热,当场点头。 她亲手将一套针具、一本地医药册塞进小人鱼手里,声音轻却有力: “记住,医术不分高低,救人不分贵贱。 不管对方是谁,一视同仁。” 小人鱼重重磕了三个头,转身游向深海。 谁也没等到指责,却等来了一场惊天的喜讯。 不过一月,小人鱼浑身是水、疯跑着冲回学堂,一进门就“噗通”跪倒,哭得满脸是泪,却笑得放声大喊: “先生! 我做到了! 我治好族群里世代传下来的怪病了! 十七个人,全都好了!” 全场瞬间炸开。 学生们眼睛发亮。 他们学的不是死知识,不是空道理,是真的能救人、能改变命运的本事! 小人鱼死死抓着林晚的手,哽咽不止: “先生,您教我的不只是医术…… 您教我,就算我只是一条不起眼的小鱼,也能发光,也能护住我的家人。” 林晚蹲下身,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那一刻,她比当年以神力挡下湮灭浩劫,还要骄傲百倍。 阳光洒在海边的万象学堂,洒在一车车来自北境的药材上,洒在一群眼里有光的少年身上。 有人在远方沉默撑腰, 有人在眼前传承希望, 有人带着一身所学,奔赴属于自己的战场。 曾经的创世娲皇,早已卸下神光。 可她用一双手、一方药炉、一间小小的学堂, 在这片兽世里,种出了一片生生不息的人间烟火。 喜欢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请大家收藏:()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学堂初形 万象学堂刚在海边立起来,麻烦就跟着来了。 四面八方涌来的兽人孩子太多,多到沙滩都站不下,茅屋挤得快要塌掉。 药材不够吃,课本不够分,连喝口水都要排队。 几个老族人堵在门口,语气难听: “你连自己都顾不好,还敢教这么多孩子? 别耽误了我们族人的未来!” “你神力都没了,还是当年那个能救世的娲皇吗?” 话像冰碴子扎过来。 学生们气得发抖,林晚却站在原地,没怒,没恼,只轻轻一句: “我不是娲皇,我是先生。” 她抬手指着那群衣衫破烂、却眼睛发亮的少年: “他们不是来拜神的,是来活下去的。 房子不够,我们盖。 药材不够,我们种。 今天我在这里立规矩。 万象学堂,只要肯学,一个都不赶走。” 那一刻,原本吵吵嚷嚷的沙滩,突然静得吓人。 兽族少年搬石头砸破了手,不吭声。 海族孩子泡在冷水里采药,不叫苦。 蛇族的孩子连夜抄书,手指磨出血泡。 所有人都在拼。 不是为了谁,是为了林晚那句。 你们值得被教。 岩伯看着这一幕,叹道:“你这哪里是办学堂,你是在给这群没根的孩子,重新造一条命。” 沧溟一直守在她身后,没说话,却把所有重活全扛了。 他不再是深海之主,只是一个怕她累着、怕她冻着、怕她受半点委屈的男人。 可谁也没料到,更大的震荡,还在后面。 那天林晚配药配到一半,忽然一阵剧烈的反胃涌上来,扶着桌子猛咳,脸色白得像纸。 沧溟冲过来扶住她,手一搭她脉搏,整个人瞬间僵住。 这个当年敢以四海献祭、敢跟湮灭硬碰硬的男人,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她。 “晚晚……”他声音哑得像被刀割过,“你有身孕了。” 林晚当场定在原地。 神力尽失,本源大伤,连自保都要小心翼翼……她居然怀了孩子。 一瞬间,狂喜、恐慌、不安、酸涩,全堵在胸口。 沧溟一把将她抱紧,轻得不敢用力,眼眶都红了: “从今往后,学堂我管,药我碾,火我烧,谁也不准再让你动一下。 你和孩子,我拿命护。” 消息一漏出去,整个深海都炸了。 没人敢来喧闹打扰,可每天天不亮,学堂门口就堆得满满当当: 兽族送来最暖的兽皮,海族送来最润的珍珠,蛇族送来保命的灵果…… 全是各族最珍贵的东西,放下就走,不留名,不露面。 那些曾经质疑她、嘲讽她的人,再也没说过一句难听的话。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堆无声的心意,忽然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她曾经是执掌天地的娲皇,挥手便是万灵朝拜。 可她这辈子,从没像此刻这样—— 被人稳稳托住,被人悄悄爱着,被整个兽世温柔以待。 沧溟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你看,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被全世界宠着。” 海风卷过沙滩,万象学堂的旗帜在海上飘着。 一方学堂,育万千少年。 一腹新生命,载半生温柔。 她不再是神。 可她活成了比神更滚烫、更真实、更让人放不下的林晚。 喜欢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请大家收藏:()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远方的祝福 林晚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沉。 明明只是孕期嗜睡、乏力,可她底子亏得太狠。 神力耗尽、神格沉睡,又为办学堂耗尽心神,肚子里的孩子还带着先天强横的血脉,日夜都在吸着她仅剩的生机。 没过多久,她连站着讲课都撑不住,脸色白得像北境的冰,说话都发虚。 学生们不敢打扰,只偷偷把晒得最暖的阳光留给她,把最软的草垫铺在她身下。 就在这时,两份无声的礼物,跨越万里而来。 一块寒玉被狼卫送到门口,触手温热,一靠近便稳住了她翻涌的气血。 没有落款,可那股凛冽又沉稳的气息,林晚一闻便懂。 是战焱。 他远在北境镇守屏障,连面都不露,却把能安胎养神的至宝,默默送到她身边。 同日,一卷绣着平安咒纹的婴儿衣物静静躺在台阶上。 针脚细腻,纹路温柔,一看便是墨漓亲手所绣。 她在远方写史,却把最软的祝福,先一步送到了深海。 林晚握着那块暖玉,指尖微颤。 原来有些人,不必相见,不必言语,早已把她的安危,放在了心上。 沧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更加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曾经统御四海的霸主,如今夜里连觉都不敢深睡,只要林晚轻轻一动,他立刻便醒,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恐慌。 他比谁都清楚。 这个孩子,继承了娲皇与深海之主的血脉,力量太强,强得足以反噬母体。 该来的凶险,终究还是来了。 那夜狂风大作,海浪拍碎礁石。 林晚突然痛得浑身抽搐,小腹像被撕裂一般,血色瞬间浸透被褥。 稳婆吓得面无血色,连连磕头: “殿下! 孩子力量太狂暴,寻常生产根本生不下来! 再拖下去,夫人和孩子都保不住!” 沧溟当场僵住。 下一秒,他眼底所有理智彻底崩断。 他不顾一切要催动本源,哪怕魂飞魄散,也要换林晚平安。 可他本源大伤,刚一发力,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林晚的衣襟。 “晚晚……别睡……我求你别睡……” 这个连湮灭降临都未曾皱过眉的男人,此刻抱着浑身是血的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第一次砸落在她脸上。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之际。 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骤然撕裂长空,降临深海。 一头周身覆着霜雪烈焰的天狼虚影,横贯天际。 一缕淡蓝如月光的魂韵,温柔却坚定地笼罩产房。 战焱,来了。 墨漓,也来了。 产房之外,三个曾经各自为王、甚至暗自较劲的人,第一次如此平静地站在一起。 没有争执,没有尊卑,只有同一个念头。 救林晚。 战焱开口,声音冷硬却果决: “我以狼族神魂与北境气运为引,输力给你。” 墨漓魂身微晃,却不退半步: “我以鲛族魂韵为薪,助你稳住她的生机。” 沧溟浑身震颤。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为了林晚,甘愿耗损自身根基的人,喉间腥甜翻涌,只重重吐出一个字: “好。” 三股力量,一烈一柔一深,冲破房门,尽数汇入林晚体内。 产房内光芒大作,哭声与海浪声同时炸开。 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刺破了所有黑暗。 “生了! 是个小公子!” 孩子顺利落地,银发如月光,眼眸是深海般的蓝,血脉强横却温顺,安静地窝在林晚身旁。 林晚脱力到极致,却还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碰了碰孩子的小脸,彻底昏沉睡去。 产房外,气息渐渐平复。 战焱一身霜雪,眼底的紧绷终于散去,只淡淡看了一眼屋内,转身便要踏入风雪。 墨漓魂身淡了几分,也轻轻敛去魂韵,准备悄然离去。 他们自始至终,没有踏进房门一步。 没有见面,没有打扰,没有邀功。 只是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不顾一切赶来; 在她平安之后,默默退场,不留痕迹。 沧溟走到门口,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揖。 这一拜,敬的是情敌,是旧友,是 全都用命爱着林晚的人。 屋内,沧溟轻轻抱起那个小小的孩子,走到林晚床边,俯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 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誓: “林晚,我向你发誓。 我会教他善良,教他尊重,教他像你一样,爱这世间每一个生灵。 我会护他长大,护你安稳,护你们一生无忧。” 婴儿轻轻动了动小手,抓住了林晚的指尖。 沧溟望着母子二人,眼底是失而复得的温柔,轻声道: “就叫你……沧澜吧。 四海沧澜,一生平安。” 窗外,风停浪静,晨光破晓。 一场生死一线的劫难,终被三份不顾一切的守护,化作新生。 林晚、沧溟、沧澜。 还有远方,默默守护的两个人。 喜欢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请大家收藏:()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章 初为人父的喜悦 被褥被冷汗浸得又冷又潮,紧紧贴在背上,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口发钝。 林晚指尖蜷缩着,连攥住床沿的力气都没有,四肢百骸空荡荡的,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生生抽干。 沧溟单膝跪在床边,银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大半神情,只有紧抿的唇和泛红的眼尾,藏不住翻涌的后怕。 他怀里抱着襁褓,动作轻得近乎虔诚,小小的婴孩安安静静蜷着,细软的银发贴在额角,呼吸轻浅得几乎看不见。 窗外海浪拍着礁石,一声重过一声,撞得人心头发紧。 男人垂着眼,声音压得极低,哑得像在血里磨过,每一字都带着颤,却沉得像深海下的誓言: “我会教他善良,教他尊重,教他和你一样。 就算见过最暗的黑暗,也敢对这个世界温柔。” 林晚胸口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热透,水汽模糊了眼前人的轮廓。 她差一点就撑不过去了,差一点就永远闭上眼,差一点,来不及看这孩子睁眼,来不及再陪眼前这个人走往后的岁岁年年。 生死边缘的恐惧、无力、不甘,在这一刻全化作心口滚烫的酸热,堵得她发不出大声,只能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气息微弱却异常认真。 “……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沧溟猛地抬眼,声音发紧:“你说,我都答应。” “别让他活成神的孩子。” 她轻轻喘了口气,视线落在他怀里的小婴儿身上,又慢慢移回他脸上, “也别让他,活成我们的影子。” 沧溟喉结狠狠一滚,心口像被一只手攥紧,烫得发疼。 “好。” 他几乎是哑着声应下,“都听你的。” “也要教他……像你一样。” 林晚的声音轻得像风,却一字一句,刻进心底, “温柔,又绝不低头。” 沧溟再也撑不住,猛地闭上眼。 他俯身,小心翼翼却又带着失而复得的狠劲,将她和孩子一同拥进怀里。 怀抱轻得不敢碰伤她,却又烫得像是要把这母子两人,嵌进自己骨血里,再也不放开。 “我发誓。” 他把脸埋在她发间,声音闷哑,却字字千钧, “我以深海起誓,以我余生起誓。 我会护你们一世安稳,教他成为一个比我们更温暖、更坦荡的人。” 林晚轻轻闭上眼,倦意和安心一同涌上来。 她伸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搭在他环着自己的手背上。 “……我信你。” 窗外的海浪渐渐轻了,像是也跟着安静下来。 曾经统御四海的深海之主,此刻只是一个守在妻儿身边,连呼吸都放轻的男人。 他曾拥有过整片汪洋,直到此刻,才真正拥有了家。 喜欢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请大家收藏:()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章 无声的满月礼 天光刚擦亮,屋里还浸在一片浅淡的昏暗中。 林晚醒的时候,身边的被褥已经空了一小块,只余下一点微凉的温度。 她动了动,浑身依旧酸软,每一寸骨头都还记着前几日那场死里逃生的疼。 不远处传来极轻、极小心的布料摩擦声。 她微微侧过头,就看见沧溟坐在窗边的矮凳上,怀里抱着襁褓。 男人一身素色衣袍,银发垂落肩头,平日里执掌四海、沉稳如山的深海之主,此刻腰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稍一重,怀里的小东西就会碎掉。 他正笨拙地拆着襁褓,指尖微微发颤。 小小的沧澜皱着眉,小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嘘……” 沧溟压低声音,连气都不敢大喘, “别动,爹给你换干净的。” 可他手生,越是小心,越是手忙脚乱,布条缠了半天都没裹好。 林晚看着看着,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气息牵动胸口,又轻轻咳了两下。 沧溟猛地抬头,眼神瞬间绷紧,立刻起身走过来: “怎么醒了? 是不是吵到你?” “我吵醒你还差不多。” 林晚声音还有些虚,却软得很, “你这样裹,他会不舒服的。” “我……” 沧溟喉间微顿,难得露出一丝无措, “我怕弄疼他。” 林晚轻轻伸手: “给我吧。” 她接过孩子,指尖熟悉地托着小脖颈,另一只手轻轻整理襁褓,动作温柔又利落。 不过眨眼功夫,小家伙就安安稳稳裹好了,小眉头也舒展开,咂了咂嘴,又乖乖睡去。 沧溟站在一旁看着,眼底的紧张一点点化开,化作化不开的软。 “我以前,总以为没有什么能难住我。” 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四海万水,我挥手即来。 可到了他这里……连一块布,我都裹不顺畅。” 林晚抬头看他,眼底含着浅淡的笑意: “那是因为你在乎。 以前你掌四海,是执掌。现在你抱他,是心疼。” 沧溟心口一烫,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空着的那只手。 “有你在,我才像个真正活着的人。”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听着孩子均匀轻浅的呼吸,窗外海浪声慢慢悠悠,连时光都像是被泡软了。 过了片刻,林晚轻声道: “我想去门口看看。” “我陪你。” 沧溟稳稳扶住她的胳膊,一步一步慢慢走,生怕她累着。 木门被轻轻推开。 清晨微凉的海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海水气息。 而门前石阶上的一幕,让两人同时顿住脚步。 堆得满满的礼物,从台阶顶端一直铺到地上。 柔软的兽皮叠得整整齐齐,温润的珍珠串成小小的一串,几只用粗布缝制的小玩偶针脚有些歪,却一看就花了十足的心思。 最外侧,静静放着一套玄色小软甲。 冰狼纹路冷冽利落,料子轻却坚韧,是北境独有的冰髓皮。 没有字条,没有落款,却比任何言语都直白。 旁边,是一本月光纸装订的小册子,字迹清柔和缓,一笔一画都藏着说不尽的温柔。 林晚的指尖轻轻一颤,眼眶一点点发热。 战焱不来,墨漓也不来。 他们都懂,都不打扰,只把最沉的心意,悄悄放在门前,在天亮之前悄然离去。 “他们……” 她喉间发涩,声音轻轻的。 沧溟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安稳: “他们不来,是怕扰了你的安稳。 可他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林晚闭上眼,靠在他怀里,鼻尖发酸。 她曾是万灵朝拜的娲皇,受过最盛大的礼赞,见过最壮阔的神光。 可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这样,被人如此沉默、小心、又滚烫地放在心上。 怀里的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轻轻哼唧一声,小胳膊在襁褓里动了动,小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 林晚低头,看着怀中软乎乎的小生命,眼底泛起水光,却带着浅浅的笑。 “沧澜,你看。” 她轻声说,像是在对孩子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还这么小,就已经被整个世界,悄悄爱着了。” 沧溟收紧手臂,将她和孩子一同护在怀里。 没有宾客,没有礼乐,没有繁文缛节。 可窗外晨光温柔,怀里孩童安睡,身边有人相守,门外有心意无声。 这便是,世间最圆满的满月。 喜欢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请大家收藏:()兽世万人嫌,三界霸主跪求我原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