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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作者:我就是股神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能与堂堂相国有往来,身份定然不低,说不定又是哪位大人物。


    杨丹心清楚知道自己身上拥有的价值,只是杨家世代痴练冶铁、打铁之术,是为利民生活,实在不想让技艺在权贵手下变质,变成助纣为虐的工具。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女君好意,丹心心领。只是我杨家有祖训,不参与朝廷党争。”


    “不参与党争,那么便是支持正统?”林泱语出惊人。


    杨丹心有些结舌:“正统?难道你……”


    她再仔细端详于她,但见对方面若冠玉,眉宇间龙章凤姿,虽着粗布衣裳,然举手投足间自有不凡气度。


    “原是草民眼拙。草民杨丹心,拜见圣上。”


    当朝圣上并没有子嗣,更别提有什么太子。能称得上是正统的,除皇帝林泱外,并无他选。


    杨丹心重重一拜,林泱将她扶起。


    “不必拘礼。”


    杨丹心借力起身,瞧着乔装成普通百姓微服私访的林泱,眼中写满复杂。


    大永朝皇帝林泱,是个被萧、何二党,架在皇位上的傀儡,这是民间三岁小儿都知道的事情。


    但仅仅从昨日,保护何瑾瑜安全的荆岩,居然是林泱的人来看,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难道傀帝已然彻底成为何党一党之傀儡?


    又或许……二者地位调转,何党竟已为傀帝所用?


    “圣上,您意欲何为?”杨丹心稳定心神,直接向林泱打直球。


    “朕只是有些铁艺技术上的难题,需要你来助朕攻克。”


    她想要何瑾瑜给她造出电报机,甚至以后制造出更多前沿的发明。


    而何瑾瑜只懂书本知识,不懂实践,那么她势必需要有能够实践操作的人才,最好还是本就技术高超、有深厚基础之人。


    杨丹心会是其中重要之一。


    林泱没有谈任何有关党争之事,在她看来,搞技术就该认认真真搞技术。


    若是夹杂进任何有关政治、经济上的事,那么一切将会变质,就像是一棵需要精心培育的小树苗,受不住太过于功利化的有害肥料。


    仅仅是些技术上的难题吗?


    杨丹心心中难免打鼓质疑。


    因为她清楚知道,杨家背后有无数武将人脉,被张守诚蒙骗的那段时日没看清的人心,使得她日后面对所有人,都怀有戒备心理。


    “圣上请讲。”虽有质疑,但她仍旧先让林泱直言。


    而林泱哪里知道这种技术性的问题,她连正经的书都没念过。


    专业之事,还得交由专业之人来做。


    【傀帝】:来了没,就等你了。


    【奸相】:来啦!


    何瑾瑜风尘仆仆地敲响铁匠铺大门。


    那张脸,生得清俊出尘,眉目如画,正是当朝相国何瑾瑜!杨丹心开门看到他那张脸时,心中彻底麻木。


    庙小妖风大……啊不是,她铁匠铺庙小,哪里容得下一朝帝王和一朝相国纷纷莅临拜访啊。


    “哈喽,又见面了。”何瑾瑜开朗笑道。


    杨丹心当场吓得连咳数声。


    “出来!”


    荆岩突然喝道。


    林泱心中一紧,有偷听讲话的歹人?荆岩跳出窗外,纵身一跃到屋顶之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然后从上面拽下来一名头戴白色帷帽的女子。


    这不是张成玉,还能是谁?


    张成玉略有些狼狈地整理头上帷帽,荆岩也显然认出来她,晦气道:“你蹲在屋顶作甚?”


    蹲在屋顶上之人,能有啥好人么?干什么不好,非得做贼,去做那梁上君子。


    张成玉气得指了荆岩一下,咋舌道:“你这家伙,我奉命保护杨女君,不行?”


    原来闹半天,源头出在林泱身上。荆岩把火憋回去,扭头看向林泱,轻哼一声,抱胸寻个不起眼的角落继续杵着。


    张成玉:“……”该说不说,这荆岩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她已经算是顶尖高手行列,居然还能因为心绪起伏,泄露丁点儿气息,被荆岩当场抓获。


    明明她远远蹲在屋顶另一端,与荆岩相隔数十米,这样她还能听见。


    想到自己是因心绪起伏才暴露,她不由看向罪魁祸首何瑾瑜。


    那句“哈喽”,是他口头禅?好歹他也尊重一下自己奸相的身份吧,这般和煦,真是瘆人。


    更瘆人的还在后面,因为林泱把空间让给杨丹心和何瑾瑜,让他们两个搞技术的聊,然后她超级自来熟地勾着张成玉的脖子,寻个无人居住的破院儿,与她叙旧。


    破院内,枯黄杂草淹没膝盖,残垣断壁之间蛛网密布。


    于是,她便听见众人面前唯唯诺诺、低眉顺眼的傀儡昏君,在她耳畔阴恻恻恶魔低语——


    “成玉啊,许昌侯正被萧党之人押送入京,现今彰州群龙无首。朕许你无限粮草,待许昌侯入京,朕会封你即刻为你许昌侯侯府世子,不必入京拜谢。你现在立刻启程回彰州,任你自由发展,壮大起义民兵势力。你给朕一个准数,一个月内,你能将民兵壮大到何等地步?”


    许昌侯已然是弃子,他手中十万精兵,倘若何党不想被萧氏分一杯羹,必然会重用张成玉。


    届时,张成玉将会同时掌握许昌县十万精兵,和数万起义民兵。


    听听,听听,这就是人前懦弱的傀帝,撺掇她率兵起义造她林泱的反。


    纵使是有相同志向,可她就不怕她会成为下一个萧忠名吗?


    张成玉清冷的面庞隐隐有些破裂:“无限粮草?”


    她好端端的一个傀儡皇帝,哪来的粮草?


    就算她是有一万禁军在手,那些禁军吃饭穿衣也是走的朝廷财政,食国库军饷,并非由林泱本人掏钱养军队。


    毕竟林泱私库,那可是社君都不屑于光顾之地。


    林泱也不将自己的窘迫藏着掖着。


    她坦然一笑,那笑意里竟有几分无赖:“朕私库没钱不假,但何党跟萧党的粮食多啊。”


    傀帝私库比脸还干净,这满朝文武谁人不知?她没有不要紧,别人有就行。


    萧、何二党富可敌国,粮仓遍布各州。


    嘻嘻,他们的,不就是她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舆图,在张成玉面前展开。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粮仓的位置、驻军人数、换班时辰,甚至连何处有暗哨、何处可潜入都一一标注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有知道游戏剧情的何瑾瑜在,她不仅有萧党粮仓的舆图,她还有何党的粮仓舆图。


    尤其是何氏粮仓,何瑾瑜甚至可以将粮仓值守换班情况、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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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力部署毫无保留地贡献出来。


    何氏,一个富得流油的士族,大永朝各地都有他们囤积的粮仓,彰州也不例外。


    有了粮仓位置,张成玉甚至可以边带民兵起兵攻城掠地,边打下粮仓补给供需。


    张成玉:“相国真乃奇人也。”


    何氏出了只史无前例的硕鼠,这只硕鼠不是自己偷吃,而是招呼着所有人,宴请四方。


    孙卖爷田不心疼啊。何瑾瑜这是把自己家族家底都给卖了干净,何氏列祖列宗倘若泉下有知,怕不是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真真是令闻者落泪,听者感动。


    林泱扯扯嘴角,昨日怎么没看出来这张成玉这冰冷大美人,竟还是个促狭鬼。


    “快给朕个准数。”她催促张成玉道。


    张成玉肃然。她皱眉思考,沉吟片刻。


    毅然决然道:“二十万!军制弊端过甚,使得无数民兵受寒饥馑,深受其害。此外,民兵虽是主力,然人数并不占绝大多数。


    起义军绝大多数兄弟姐妹,实则是劳役、奴婢出身,实在活不下去,才加入起义军。倘若可以有不加限制的粮草供给,定然会有诸多难以延续生存之人加入。”


    林泱沉默片刻:“无法果腹之人,很多?”


    她受困在京城皇宫之内,纵使名义上是一朝帝王,但萧、何二党又怎会让她了解到民间疾苦?


    从朝上奸臣斗智斗勇中,她能感知到,大永朝国土下的百姓生存环境并不乐观。


    诸多官员巧立名目,征收杂税、重复征税等事件定然是屡见不鲜之事,但她还没有在谁的口中,亲耳听到有关大永朝百姓生存之事。


    “很多。”张成玉轻轻一叹,如实说道。


    “那便都集结起来。成玉,朕相信你的治军水平。这些人本是受苦受难之人,或许没有什么文化,不懂礼仪规矩,但你要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林泱没有一昧地同情百姓遭遇,而是嘱咐张成玉拿捏好度,慈不掌兵,必要时要展现出适当的手段,“是你救他们于水火,是朕救他们于水火。迅速扩大队伍,带来的弊端不会小,你要一一克服,收拢人心,莫使人心为歹人挑拨。”


    上下不是一条心的军队,注定无法拧成一条绳,维护军心本是一件长久坚持才能见效果之事,但她时间实在不多。


    好在起义军本就是为道义、为生存而生,只要用心,一定能管理好。


    “唯。”张成玉肃然应道。


    她又回想起昨日与林泱第一次相见,也是第一日认她为主那日,林泱总能将人心算计得淋漓尽致——


    【许昌侯令府中妻妾诞下非他血脉之子整整十人,必将有迹可循,朕相信萧党一定对这则消息感兴趣。】


    果不其然,她在林泱的示意下,将许昌侯与其爱妾之间的家书作为证据,连带着许昌侯与何氏联盟的消息,一并透露给萧党之人,第二日,萧党便要对许昌侯喊打喊杀,那叫一个速度麻利。


    拿捏人心,是林泱最拿手之事。


    “待时机成熟,朕要让你成为新的许昌侯。成玉可愿意?”林泱笑意晏晏。


    她堪称明晃晃地试探张成玉,与聪明人交往,还是自己人,她从不喜欢拐弯抹角。


    萧、何两党以为林泱不过是一盘迟早上桌的大菜,殊不知她早就将算盘打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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