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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等人的滋味怎么样

作者:思九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安静了将近两个月的姜府再次热闹起来。


    姜云笙风尘仆仆地带着满满三大车扬州土仪回府,可是给姜府一众伺候的仆役高兴坏了。


    知琴站在院中给排队的仆役们分发礼物:“都别急,排好队,人人都有。”


    “这都是夫人的心意,每个人都有份。”知琴分礼品的时候还不忘替姜云笙笼络一下人心,“夫人出去游玩都念着咱们,咱们平日里做事总要再仔细一点才是。”


    “知琴姐姐说得是。”下人之间也是有鄙视链的,主子出手阔绰,人又和善,他们出去办事,外人也不敢轻视半分。


    而那种主子小气,还特别事多,对仆役动辄打骂的,他们虽然心生同情,但也尽量不和那样的人打太多交道。


    毕竟,谁知道会不会惹麻烦上身呢?


    姜府的下人不算多,几十份土仪分下去,院中还剩了整整一车。


    “知琴姐姐,这车上的东西要搬去哪里?”刚得了主子的赏赐,低下人干活的激情空前高涨。


    知琴顿了下,这车上的东西姜云笙应当另有用处:“你们先下去吧,夫人若有安排,我再叫你。”


    如今天气热了,坐在马车里闷热无比,骑马又晒得人眼晕。


    为了减少在路上吃苦受罪的日子,姜云笙选择一鼓作气骑马赶路,到达长安城门口时,只消抖一抖,身上就能扑簌簌往下落灰。


    等她沐浴更衣完,又睡了一觉恢复精力,再走出房门时,天色已然昏沉。


    “知琴,走,咱们去送礼。”姜云笙还记得自己匆忙赶回来的目的,她要去看看她的花还在不在。


    “诶。”知琴干脆地应了一声,然后就抱着摞得比她还高的礼盒跟在姜云笙身后出门,站在了隔壁陈府的门口。


    砰砰砰~粗鲁的敲门声打破了陈府这一个多月近乎死寂的安宁。


    姜云笙敲门的动作相当豪放,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厚重的木门上,不像是做客,倒像是找茬的。


    门房时刻都守着人,一听见动静就立即拉开了门,看见敲门的人后,嘴边呵斥的话打了个旋儿,变成了殷勤的问候:“姜夫人,您可算回来了!”


    “我能进去吗?”姜云笙闻言挑眉,伸头往院中望了望,鬼影都没瞧见一个。


    开门的人顿了顿,想到往日得到的叮嘱,恭敬将人迎了进去:“夫人里面请。”


    “跟上。”姜云笙叫上知琴,大摇大摆地进入陈府,期间还不忘左顾右盼,仔细打量陈府的陈设。


    姜云笙刚到长安城脚下,宗政禹就收到了消息。


    可是他左等右等,从天亮等到天黑,也没见她的人影。


    陈义候在书房,觑着宗政禹黑沉的脸色,心中不断跪拜满天神佛: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小的没什么心愿,就希望姜夫人赶紧过来,求您大发慈悲显个灵,小的回头让人给您塑金身。


    求完道家求佛家,就连阎罗王都收到了陈义恳切的心愿。


    前面总算来了好消息:“大人,姜夫人来了。”


    陈义几乎喜极而泣,而一直看着手里奏折没有半点动静的宗政禹猛然抬头,语气里很有些迫切的以为:“在哪儿?”


    “就在正厅。”侍从恭谨回答,“夫人说她给大人带了许多扬州土仪,想要亲手送给大人。”


    宗政禹嘴角不由得上扬,他站起身来,抬脚就要往走。


    才刚走一步,他又想起什么,身形一僵,当即又折身坐回书案后:“就说朕不在。”


    侍从面色有些为难:“陛下……”


    宗政禹再次抬头,上扬的嘴角已经被压下去,再不见方才的弧度,眼神也透着凉意:“怎么,听不懂朕的话?”


    侍从只能应下,胆战心惊地走出去。


    姜云笙接过管家手里的茶,上好的大红袍,可装了满肚子水的她此刻实在没心思品茶。


    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大人很忙吗?”


    她都已经喝了三杯茶了,跳一跳肚子里都能传出响声,却一直不见宗政禹的身影。


    管家闻言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微笑:“大人政务繁忙,还请姜夫人稍坐片刻。”


    姜云笙死鱼眼盯着他:“我已经坐了一柱香了。”


    管家脸不红心不跳:“政务紧急,等大人处理完,定然第一时间出来见您。”


    “是吗?”姜云笙掀唇,盯着管家的眼睛,皮笑肉不笑。


    “不敢欺瞒姜夫人。”


    姜云笙冷笑一声,看着管家离开的背影,眼珠骨碌碌地乱转一阵,然后就从椅子上站起身。


    “姜夫人,您……”门房的人不知所以,看着姜云笙离开的背影还有些纳闷。


    姜云笙笑着赏他一块银子:“大人公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索性礼也送到了,我就先回府了,这一路赶回来,可给我累坏了。”


    知琴恰到好处地补充一句:“从扬州到长安,夫人都是骑马回来的,想必身上也疼得厉害,一会儿奴婢好好给您按按。”


    门房不知其意,但得了赏,好话还是会说两句的:“哟,那您可是遭老罪了,快些回去歇着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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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亲自去向陈义讨主意的管家,回到正厅时,眼前一黑。


    “姜夫人呢?”扶着门框稳住身形的管家终于开始慌乱,“姜夫人去了何处?”


    留下伺候的人如实回答:“姜夫人放下礼品,带着侍女离开了。”


    “你怎么不拦着?”管家几乎是咬着牙问出的这句话。


    侍从无辜:“您也没说要拦着啊?”


    管家无声咆哮:我哪儿知道这个姜夫人胆子这么大,说走就走啊!


    宽敞的书房内悄然无声,宗政禹总算是批完了今日仅有的两封奏疏,他抬头看向陈义:“什么时辰了?”


    “启禀陛下,姜夫人已经等了整整一柱香时间了。”陈义答非所问。


    “朕问她了?”宗政禹不悦地瞥他一眼,随即顿了下,又问,“想必她等了这么久,也知错了吧?”


    陈义一头黑线,感情您晾着姜夫人是在惩罚她?


    腹诽过后,又赶紧回答:“等了这么久,想必姜夫人也知道错了。”


    宗政禹十分认同地点点头,他从书案后站起来:“罢了,既然夫人都体会到了等待的煎熬,朕也就不同她计较了。”


    “陛下圣明。”陈义还能说什么呢?陈义无话可说。


    主仆俩一前一后往外走,刚走到院中,就看到欲哭无泪的管家带着人扑通一声朝宗政禹跪下去:“陛下……”


    颇为凄厉的声音让宗政禹心底生出十分熟悉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他就听到管家哆哆嗦嗦的话:“姜夫人留下礼品回去了。”


    空气几乎凝滞,耳边的风声清晰可闻。


    宗政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陈义心头猛然一条,赶紧追问了一句:“姜夫人留的东西在哪儿?”


    管家指着跟着身后的侍从:“全都在这儿,都是送给陈总管您和谢统领的,有皮料,还有一些吃玩之物。”


    “还有呢?”陈义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管家更想哭了:“没了,姜夫人什么话都没说就告辞了。”


    宗政禹平静的眼神扫向侍从手里的东西:“给陈义和谢明武的?”


    管家哭得十分难看:“是。”


    暑气尚未消散,陈义却无端连打了好几个寒噤。


    宗政禹嘴角一点点抿紧,脸色逐渐黑沉,能低下水来。陈义缩着脑袋,连呼吸都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扑通~扑通~不知谁的心跳声如擂鼓。


    良久之后,宗政禹才收回目光:“来人,明日一早就去姜府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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