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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非礼勿视

作者:思九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宗政禹素来端方自持,提起昨夜的事很有几分窘迫,不过,看着面前准备赖账的人,他也顾不得为难了。


    但是,在此之前,他还是以眼神屏退了陈义和知琴两人。


    “昨夜,夫人先是拉着不让我走,然后又说要娶我,还说你有五个庄子,二十来间铺子,还有好几处的房产,以及数不清的珠宝,说你可以养我。”有道是万事开头难,宗政禹片刻前觉得此事难以开口,结果话一出口,就改变了想法,他越说越觉得姜云笙的主意其实也不错。


    姜云笙脸色爆红,这人连她手里有多少资产都晓得,想必的确是她说过的话。


    她知道自己喜欢俊俏郎君,但也没想到内心的真实想法如此狂野,她不住在心中哀嚎,恨不得来一道天雷劈死自己算了。


    宗政禹看着她脸上的羞愤越发却越发觉得有趣,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给了姜云笙混乱的灵魂最后一击重拳:“对了,你还亲了我。”


    姜云笙满脸生无可恋,看着他眼底的促狭,她切切实实生出了些羞赧,捂着脸急匆匆就想告辞。


    “夫人。”宗政禹拉住她袖子,温和地问,“夫人,你说娶我的话还作数吗?”


    “醉话如何能当真?”姜云笙见他眼神认真,心头微动,再次调整了自己的策略。


    宗政禹被她堵住,顿了一顿,道:“好,醉话不能当真,但你昨夜轻薄了我的事又该如何说?”


    “我就算不是倾国倾城也称得上貌美如花,亲你一下你又不吃亏。”姜云笙振振有词,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鼻孔都要朝到天上去了,“何况,你一个大男人,要制住我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轻而易举,但你却没这么做,可见你对我见色起意。”


    见色起意?宗政禹有片刻的失神,这话说得也不错。


    原本只有一两分心思,但是惦记了好几日也未能得见,心中就平白生出了些不甘,堂堂帝王,怎能有不甘呢?所以这一两分的心思也就变成了三四分。


    不过,他深深看了一眼她脸上的得意,低声道:“夫人当时牢牢扒着我不放手,衣襟凌乱,非礼勿视,非礼勿动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姜云笙在心中暗自磨牙一阵后将脸颊憋红,低着头长睫不断轻颤,语气也不似方才高昂:“如此说来,倒是我失礼了。”


    说着,她眼眶迅速泛上红意,竟对着宗政禹深深拜下去,颇有请罪的意味:“冒犯之处,还请大人海涵。”


    宗政禹心中一突,他不过是想找些理由同她多说两句话,同她再亲密一些,如何能预料到竟把人惹哭了,他一把将人扶住,眼底有些无措:“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云笙露出一个得体又疏离的苦笑:“的确是妾身失礼了,大人责怪打骂都是应该的。”


    “我并非责怪。”宗政禹失了往日引以为傲的自持,脸上有些慌乱,“我只是……只是……”


    “只是觉得我寡居之人柔弱可欺吗?”姜云笙自嘲一笑,她眼眸低垂,看着自己裙摆上的花纹,语气低落。


    “我知道,如今长安城中人人都在看我笑话,成婚两年,丈夫蟾宫折桂,当初有多得意,如今就有多落魄,就连亲人,都迫不及待在我守寡后来炫耀她的日子有多幸福,甚至还把她从来都看不上的东西送给我。”


    姜云笙说着就忽然落下泪来:“我阿娘没了,所以谁都可以来欺负我了。”


    “夫人。”美人落泪,但凡是个男人都不会无动于衷。宗政禹贵为帝王,归根究底也不过是人世间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罢了,“不是欺负,是……”是什么,宗政禹说不清。


    或许有不甘,但绝对不止有不甘。


    还不等姜云笙说什么,宗政禹便紧紧握着她胳膊慌忙解释:“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与你相处,方才是我说错话了,是我不好。”


    姜云笙眼下还挂了一颗泪珠,将落未落,我见犹怜:“你放开我……”


    “我不放。”宗政禹生平第一次被拒绝,三四分的心思瞬间便成了五六分,他声音都带了些颤意,“夫人,不要这么快就推开我。”


    “大人身份尊贵,实在不宜和我这寡居之人来往过密。”姜云笙自嘲一笑,笑意中苦涩难掩。


    “我不在乎。”宗政禹顿了下,“那日我在云隐寺遇到夫人,便知道了夫人的身份。”


    “大人应当比我年长几岁,家中想必早有妻室。”姜云笙眼神幽幽,语气低沉。


    宗政禹一听便知她很介意此事,忙解释道:“我不能骗你,家中妻室是奉父命迎娶的,我虽与她感情不和,但她本身并无大错,我不能随意将她休弃。”


    说完,宗政禹几乎不能呼吸,等待怀中的人给他下最后的审判,他生怕她说,让他走。


    “你先放开我吧。”良久,姜云笙才轻轻出声。


    而宗政禹一颗心则直直往下坠落,他双手失力垂落下去,甚至还往后踉跄了两步:“夫人……”


    姜云笙看着他,那双一直明亮的眸子罕见地沉寂下去:“让我静一静好吗?”


    ……


    傍晚时分,陈义看着宗政禹一直盯着桌上的膳食,久久不曾动筷,面色发苦:“皇上,龙体为重。”


    宗政禹眼底光彩暗淡,他自怀中取出一方帕子,拇指轻轻拂动:“你说,夫人会接受朕吗?”


    这陈义如何敢说!


    何况,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宗政禹,心如擂鼓:“皇上,姜夫人只是一时气急,等想明白了便好,何况,您是天子,若执意将她召进宫来,天长日久,她总会明白您的心意的。”


    宗政禹没听进去,又自顾自地说:“夫人今日同朕哭诉时,说到就连亲人都在她守寡后嘲讽她,夫人生母亡故,如今能数得上的亲人无非就是皇后以及姜合敬夫妇,你去查一查,是怎么回事?”


    陈义眉头一跳,想到才惹了一桩事出来的皇后,心中暗暗祈祷,可千万不要和皇后有关。


    “还有,夫人好美酒,你每日让人送些美酒过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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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少送些,免得她又喝醉了。”


    “是,奴婢这就去。”


    接连五日,每日都有一壶名贵贡酒送到韩府来,相伴的还有珍宝奇玩、古贴名画,不一而足,倒是叫知琴狠狠开了眼界。


    送东西的人每每来到韩府都只能见到知琴,对于姜云笙的状况半点都打听不到,一问,知琴就说很好,宗政禹想着那日的两滴泪,哪里会信这样敷衍的话,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再次上门了。


    一别数日,宗政禹似乎清瘦了几分,眼下隐有倦色,唯有一双眸子,明亮依旧。


    姜云笙面色有些憔悴,神情也委顿,她正在书房作画,看到来人后也并不出声,只拿了笔,替未完成的画作上色。


    宗政禹站在门口看了她许久,好似怎么也看不够,见她对自己的出现视若无睹才轻轻唤了一声:“夫人。”


    “大人怎么来了?”姜云笙语气有些淡。


    “夫人。”宗政禹又唤了她一声,有些踌躇地低声询问,“夫人,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以何身份同大人置气?”姜云笙索性将画笔阁下,目光湛湛地盯着他,“我连大人名讳尚不知晓,又如何与大人置气?”


    宗政禹呼吸一滞,每每见着她总想同她多待一会儿,同她多说两句,竟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我姓宗政,名丰衍。”


    “宗政?你是皇室中人?”姜云笙以为他会如实相告,没想到竟是一个没听过的名字,她敛眸,还是差点功夫么?


    “是,我是皇室中人。”宗政禹看着她,顿了一下,“丰衍是我母亲给我起的名字。”


    姜云笙讶异片刻,随即扯扯嘴角:“我知道了。”


    宗政禹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又下文,心中有些着急,开始自己找话题:“夫人,连茶也不给我喝了吗?”


    “今日没有烧水,大人先回去吧。”姜云笙并不打算给他好脸色。


    陈义等在外面,看着宗政禹失魂落魄地走出来,仿佛是被姜云笙再次拒之门外,他心下震惊,正要说什么就听见宗政禹的话:“陈义,夫人问我名字了,她是不是就快原谅我了?”


    陈义保持着商业假笑,他能说不是吗:“姜夫人对皇上并非无意,想来这些日子也是十分思念您的。”


    宗政禹长呼一口气,深以为是。


    目送着陈义和宗政禹离开,知琴才忧心忡忡地走进书房,想要问两句,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于是到了嘴边的话便成了:“夫人,你想吃的肉脯做好了,现在要尝尝吗?”


    “有辣味的吗?”姜云笙一听有吃的,立马变得神采奕奕。


    知琴见她心情没受影响,便也放下心来:“有,奴婢做的时候放了好些辣椒。”


    “夫人,您晾了皇上这么久,他以后会不会不来了。”知琴端了一碟肉脯过来,暗色的肉干上裹满了红红的辣椒,单是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奴婢方才瞧着皇上都消减了好些,想必这些日子他也很是伤怀,夫人还要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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