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新途、入股与地下的惊喜
婚后的生活没有太多改变。王慕青和梁海安还是住在镇东头的小院,每天一早去酒厂,晚上回来。唯一的不同是,桌上总有一杯梁海安提前晾好的温水,衣柜里两人的衣服混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三叔公对此很满意:“这才像过日子。以前你们两个,一个住厂里,一个住县城,像什么话。”
手艺学校的筹备正如火如荼。老祠堂简单翻修了,隔出三间教室、一间工具房,还有个小院子。刘师傅贡献了木工台,李婆婆拿来编竹篮的模具,张老哥搬来陶轮。墙上挂了合作社十二位手艺人的照片,还有沈文渊那句“手艺传下去,青塘才有根”的手迹。
但招生遇到了困难。广告贴出去半个月,只来了三个人报名,还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想学点手艺贴补家用。年轻人一个都没有。
“都出去打工了。”刘师傅叹气,“我儿子在省城送外卖,一个月能挣五六千,谁愿意回来学这个?”
李婆婆也愁:“我家那个小的,说编竹篮没出息,要去学电脑。”
王慕青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想了想:“那咱们换个思路。不招全日制学生,办短期培训班。农闲的时候开课,教基础手艺,包吃住,还发补贴。”
“发补贴?”林徽算账,“那成本就高了。”
“以工养学。”王慕青说,“学生学手艺期间做的产品,合作社按市场价收购。做得好,挣的钱可能比补贴还多。这样他们既有收入,又学了手艺。”
三叔公拍手:“这个办法好!边学边挣钱,实在!”
方案调整后,广告词也改了:“青塘手作培训班——学手艺,有收入,包吃住。”这次来了十几个人报名,虽然还是以中年人为主,但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是从省城回来的,想在家门口找点事做。
开班那天,王慕青在祠堂门口讲话:“欢迎大家来学手艺。我不保证你们能挣大钱,但我保证,只要用心学,就能靠手艺吃饭。而且这手艺是咱们青塘镇的根,传下去,就是给子孙后代留饭碗。”
刘师傅教木工,李婆婆教竹编,张老哥教陶艺。第一天上课,教室里锯子声、竹篾声、陶轮转动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那两个年轻人一个学木工,一个学陶艺,虽然笨手笨脚,但很认真。
王慕青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心里踏实了些。这时,陈远匆匆过来:“慕青,郑老板来了,带着他妻子,在厂里等你。”
郑老板看起来瘦了一圈,头发剃得很短,穿着普通的夹克,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妻子孙女士站在旁边,手里提着礼盒。
看见王慕青,郑老板深深鞠了一躬:“王总,我今天是正式来道歉的。之前的事,是我混蛋。这半年在里头,我想明白了,做生意不能昧良心。”
王慕青请他坐下:“郑总,过去的事不提了。您今天来是……”
“两件事。”郑老板说,“第一,赔偿款我已经打到贵公司账户了,这是银行回单。第二……”他顿了顿,“我想入股青塘手作合作社。”
王慕青有些意外:“入股合作社?”
“对。”郑老板从包里拿出一份计划书,“我这半年在里头没事干,就琢磨。青塘手作的产品好,但销售渠道太单一。我在省城经营超市二十年,认识很多酒店、礼品店的采购。如果合作社愿意,我可以帮忙拓展渠道,把产品卖到高端市场。”
计划书写得很详细,有市场分析、渠道资源、合作方案。王慕青翻看着,不得不承认,郑老板确实有商业头脑。
“您想占多少股份?”林徽问。
“百分之十。”郑老板说,“我出三十万现金,加上渠道资源。不参与管理,只分红。如果合作社需要,我可以当销售顾问,但听你们的。”
这个条件很优厚。三十万对现在的合作社来说不是小数目,渠道资源更是无价。
王慕青看向梁海安。梁海安微微点头。
“我们需要开个会,和合作社的手艺人们商量。”王慕青说,“毕竟合作社是大家的。”
“应该的。”郑老板站起来,“王总,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郑某人以前走错了路,以后一定踏踏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生意。”
他们走了。王慕青拿着那份计划书,对林徽说:“召集合作社的手艺人们,明天开会。”
第二天,合作社的十二位手艺人都来了。王慕青把郑老板的计划说了,也说了他之前的劣迹和现在的转变。
刘师傅先开口:“既然他诚心改过,咱们可以给他个机会。而且渠道确实重要,光靠酒厂这点订单,咱们吃不饱。”
李婆婆有些犹豫:“可他以前那样……”
“人都会犯错。”张老哥说,“我年轻时候也犯过浑,后来改了。只要他是真心的,咱们可以试试。”
经过讨论,大家同意让郑老板入股,但加了条件:第一,三年内不得转让股份;第二,如果再有损害合作社利益的行为,股份无偿收回;第三,必须亲自参与合作社的销售工作,不能只投钱不管事。
王慕青把条件转达给郑老板,他全部答应,当天就签了合同打了款。三十万到账,合作社账上一下子宽裕了。
郑老板确实卖力。第二天就开着车跑省城,一周后带回来三个酒店的大订单:每家每月要一百个竹篮做客房装饰,五十个陶罐做摆设。还联系了一家文创公司,想合作开发青塘手作的文创产品。
手艺人们干劲更足了。培训班的学生们也看到了希望,学得更认真。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就在这时,酒庄工地又出问题了。
省文物局的吴教授亲自打来电话,语气激动:“王总,我们在古墓遗址下层又发现了东西!不是墓葬,像是……作坊遗址!”
王慕青和梁海安立刻赶到工地。原本已经清理干净的古墓区域,又往下挖了一米多,露出整齐的石板地面,还有石臼、陶缸、排水沟的痕迹。
“这是酿酒作坊!”吴教授指着那些石臼,“你们看,这是捣粮用的,这是发酵缸,这是过滤池。从布局看,是个完整的宋代酿酒作坊!就在墓地下面!”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墓地下面的酿酒作坊?这是什么组合?
“我们推测,”吴教授继续,“这里最早是酿酒作坊,后来废弃了,被改成了墓地。但作坊的遗迹保留了下来。这太珍贵了!这是宋代民间酿酒的第一手资料!”
王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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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些石板和石臼,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感觉。八百年前,她的祖先就在这里酿酒。八百年后,她要在这里建酒庄。这不是巧合,是传承。
但这也意味着,酒庄建设又要停了。而且这次不是简单的保护,是要把整个作坊遗址完整揭露、保护、展示。工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梁海安看出她的焦虑,轻声说:“别急,好事多磨。”
王慕青看着手里的玉镯——沈文渊给的那对,她婚后一直戴着。玉质温润,像老人的手。
“对,好事多磨。”她忽然笑了,“吴教授,您说这是酿酒作坊遗址?”
“确定无疑。”
“那太好了。”王慕青说,“咱们的酒庄,地下是宋代酿酒作坊,地上是现代酿酒工艺。这才是真正的跨越时空的对话。工期延长没关系,我们要把这事做好,做得有价值。”
吴教授眼睛亮了:“王总,你有这个认识,太好了!我们会尽快制定保护方案,争取把对酒庄建设的影响降到最低。”
回到厂里,陈远和林徽已经知道了消息,都愁眉苦脸。酒庄原定下个月开业,请柬都印好了,现在又要推迟。
“推迟就推迟吧。”王慕青很平静,“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手艺学校办好,把合作社的产品线丰富起来。酒庄晚点开业,说不定能做得更好。”
梁海安看着她,眼里有欣赏:“慕青,你越来越有静气了。”
“都是被磨出来的。”王慕青笑笑,“再说了,地下挖出酿酒作坊,这是多大的缘分。咱们得对得起这份缘分。”
晚上,夫妻俩在小院里吃饭。简单的两菜一汤,梁海安做的。王慕青吃着饭,忽然说:“我想把酒庄的名字改了。”
“改什么?”
“叫‘时空酒庄’。”王慕青说,“地下是宋代,地上是现代。咱们酿的酒,也是连接古今的。”
“好名字。”梁海安给她夹菜,“不过慕青,酒庄推迟开业,资金会不会紧张?”
“会。”王慕青点头,“但郑老板的三十万入股款能顶一阵。而且合作社现在有订单了,能产生现金流。咱们稳扎稳打,能撑过去。”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培训班的一个学生,叫小杨,二十出头,之前在外地打工,现在回来学木工。
“王总,我……我今天做的木桶,刘师傅说合格了!”小杨声音兴奋,“合作社收了我的桶,给了我八十块钱!这是我学手艺挣的第一笔钱!”
王慕青笑了:“恭喜你。好好学,以后能挣更多。”
挂了电话,她对梁海安说:“你看,这就是希望。一个年轻人愿意回来学手艺,还能挣钱。这就是咱们做这些事的意义。”
梁海安握住她的手:“慕青,我为你骄傲。”
夜深了,两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青塘镇的夜晚很安静,能听见远处培训班的敲打声——那是小杨在加班练习。
酒庄工地那边,探照灯还亮着,文物局的人还在工作。合作社的作坊里,李婆婆在编最后几个竹篮,明天要交货。
一切都忙碌而有序。
王慕青想,人生就是这样,总有意外,总有波折。但只要方向对,只要人在,心齐,就没有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