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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两情(7)

作者:半山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腿,这腰,这眼睛,放电似的,如何?”


    “元阳已泄,难以始终如一,不可。”


    “这个呢,家里很有钱,长得也不错,父母深谋远虑,从小就把他送进武馆学习拳法剑术,吃苦耐劳,绝对不养尊处优。”


    “观面相,此人心思不纯,善于算计,不可。”


    “这个呢?”


    “太矮。”


    “这个呢?”


    “容貌不佳。”


    “这个呢?”


    “脾气暴躁。”


    “这个呢?”


    “亏虚严重,恐难长久。”


    ……


    画册翻到只剩五分之一,何殊叹了口气,怀疑这本册子里就没有能让段梧声满意的。


    她死马当活马医地翻过一页,这次上台的是个眼睛清澈的少年,穿着明黄色的衣服,束着高马尾,意气飞扬,容貌清俊,略有些腼腆。


    少年行了一礼,而后抽出长剑,舞了一套剑,身姿可称轻盈敏捷,但流畅度却尚有欠缺。


    何殊觉得没戏,落笔预备画叉,但还是尽职尽责地介绍:“十九岁,家中走镖,但是为人单纯,估计容易被骗。”


    却没料到段梧声嗯了一声,道:“这个可以。”


    何殊缓慢地哈了一声,尾调上扬,是在疑惑。


    段梧声言简意赅:“寒筝很聪明。”


    何殊懂了,意思是这少年虽然单纯好骗,但是正好可以被聪明的李寒筝骗。


    想到这里,她看向少年的目光里带上了怜悯。照李寒筝那聪明劲,这少年怕是被骗掉了身家都发现不了。


    不过好歹是选出来了,骗不骗的跟她没关系,只要自己不被骗就行。何殊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又提了起来。


    只听段梧声道:“继续吧。”


    何殊:“?”


    何殊:“等等……你不止选一个么?”


    段梧声淡然道:“变心移情都是常事。”


    “这有何难,”何殊不甚在意地挥了下手,“下蛊或者秘术,有很多法子可以让他始终如一。”


    段梧声仍旧淡然:“我的意思是,寒筝也有可能变心。”


    何殊:“……”


    何殊环顾四周,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我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给皇帝选妃的太监,哦不,是帮皇帝给皇后选夫的太监。果然人不可貌相,初见李寒筝一幅身无分文家徒四壁的穷酸相,没想到世事多变,风水轮流转,现在她何殊何楼主,正在给一个穷鬼选妃。


    啊,这世道,钱难挣命真苦。


    一个资深商人的良好自觉让何殊再一次捡起了职业道德,她微笑着道:“司厄大人不妨一次性把要求说出来。”


    段梧声思索着道:“相貌周正,性格有趣,待人温柔,擅长厨艺,吃苦耐劳,心性单纯,家境倒是其次,我可以提供钱财良田,保他一生顺遂。”


    何殊:“……”花钱替自己夫人养小三吗,有点意思。


    何殊深吸一口气:“还有么?”


    段梧声顿了会,道:“听闻凡人女子生育是过鬼门关,因此选拔对象若能生育便更好。”


    何殊:“……”


    何殊深吸一口气:“有点难,但不是不行,只是花费有些多。”


    “无妨,”段梧声道:“我名下有天材地宝无数,灵矿三座,虽不多,但为寒筝寻位合心合意的夫君应是绰绰有余。”


    何殊的眼睛亮了,团扇一挥,繁复的发髻立刻变成了白玉冠,轻盈飘逸的衣裙变成了圆领黑袍,顿时从华贵雍容的貌美富婆变成了俊俏挺拔的年轻公子。


    她衣冠楚楚地行了一礼,声音低沉:“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番,在下何殊,镜楼楼主,温柔体贴,相貌英俊,吃苦耐劳,八境阵术师,不知有没有资格竞争一下?”


    段梧声:“……”


    *


    冰酥酪是用牛奶和米酒一起蒸了,再冰镇凝冻而成,望之乳白晶莹,用水青的瓷碗盛了,再浇上桂花蜜,点缀各色水果,一口吃下去,冰凉清爽,绵滑清甜,整个人都舒坦起来。


    李寒筝挖了一大勺冰酥酪送入口中,喟叹一声,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袁期瞥了眼:“至于吗?”


    李寒筝用勺子搅着冰酥酪,呵呵两声:“昨天跑了十几个地方全都否了,至于么?”


    时值盛夏,阳光晒如火炉,两人坐在冰酥酪的摊子上,炙热的阳光顺着棚沿倾泻,切下一道清晰的明暗线。


    桌上摊开卷轴,李寒筝看着卷轴上数十个黑叉,就叹了一口气:“您老实在是太难伺候了。”


    袁期难得没有反驳,半晌,憋出一句话:“裴道友好不容易答应我,自然得用心一点。”


    “不不不,”李寒筝摆了摆手指,“真正的高手,无论环境如何恶劣,都能够旗开得胜。”


    “呵,”袁期怪模怪样打量一番:“这个高手,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


    “不是我,”李寒筝十分自信地摊开手,“还能是谁呢?”


    袁期正想进一步嘲讽,此时摊主笑容满面地走过来,“这位顾客,恭喜您成为本店第六百五十三个顾客,这里将赠送您一份大礼!”


    只见摊主往左一步,露出身后身着青衣手持洞箫的男子。


    李寒筝和袁期齐齐后仰,顿时眼睛都直了。


    嚯,好一个出水芙蓉的俊俏郎君,一出场好似春风拂面而来,像是在这炎热夏日凭空凿出一块晶莹干净的冰,清新得仿佛乌梅汤,冰块碰壁当啷响。


    郎君笑吟吟地朝着李寒筝行了一礼,声音悦耳好听:“姑娘,可否容在下为您吹奏一曲?”


    李寒筝朝袁期看了眼,那一眼,七分炫耀,三分兴奋,十二分骄傲,满面笑容压都压不住:“当然可以!”


    袁期目瞪口呆:“……”


    什么六百五十三,这个数字到底有什么意义……而且认真的吗,一个破摊子请得起这一看就很贵的乐师?


    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这个时候的袁期还能够问出这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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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并且给自己洗脑是李寒筝走了狗屎运,然而等这莫名其妙的一天结束后,袁期会得出一个结论:是这个世界疯了。


    乐师脉脉深情地望着李寒筝,吹完了一首《凤求凰》,然而李寒筝压根就听不懂,只知道拍手叫好,在热烈的掌声中送走了看起来就很幽怨的乐师。


    他们从冰酥酪的摊子离开,走在大街上,突然李寒筝踩中了一枚玉佩,正捡起来细细打量,一个束着高马尾的俊俏少年从后面奔过来,额带薄汗,双眸明亮,鹅黄色的锦衣束出劲瘦的一截腰,双手啪地一声捧住李寒筝握着玉佩的手,笑意干净而灿烂:“多谢姑娘捡到了我的玉佩。”


    袁期:“……”


    少年连声道谢,眼睛里的欲说还休简直要说出来,笑容跟不要钱一样对着李寒筝哗哗流淌,“姑娘,这玉佩对我十分重要,为表谢意,不如我请姑娘吃顿饭?”


    李寒筝大义凛然地一挥手:“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两人又走到酒楼,李寒筝正大口大口嘬着面,此刻一条红纱从天而降,飘飘荡荡地笼住了她和她的面。


    一名红衣公子身形利落地从二楼跳下来,依偎着坐在李寒筝身旁,纤长白皙的手指勾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缠着那红纱绕啊绕,漂亮的狐狸眼像是在放电,声音悠悠:“姑娘,请我喝杯茶么?”


    两人隔着红纱对视,世界都变成了朦胧的绯红,影影绰绰,暗香浮动,空气中暧昧的泡泡如同春芽吐绿一般疯狂生长。


    李寒筝深情地看回去,吐出了一句话。


    “可是我没带钱。”


    是的,为了蹭袁期的饭,李寒筝一分钱都没有带,甚至为了防止袁期用她的首饰抵债,连一根银钗都没簪。


    李寒筝犹豫地指了指正七窍生烟怀疑人生的袁期:“要不你找一下他?”


    红衣公子:“……”


    总而总之,一天下来,不是丢了手帕香囊,就是捡到了谁的玉佩,不是正巧中了奖,就是不小心被人推倒掉入了谁的怀里,甚至好好地走着路,都能凭空掉下一个绣球落在李寒筝怀里。


    貌美的公子双目含情地捧着李寒筝的手,深情款款:“姑娘,你接了我的绣球,那便要对我负责。”


    袁期:“……”这像话吗?


    李寒筝咳了一声,想要抽出手,没抽出来,劲还挺大,只好委婉道:“我已经有了夫君,何况婚姻一事,不可如此草率。”


    貌美公子捧着李寒筝的手贴到胸口:“姑娘听听我的心,若是姑娘肯,我愿意在这里等着你。”


    李寒筝万分艰难万分挣扎万分不舍万分心智不坚定地扯开手,“我当然是愿意……不是,额,我的意思是,你这般动人,我自然……额,又说错了……我要说的是,其实……”


    眼见李寒筝乱七八糟说半天还没把手扯出来,袁期干脆利落道:“她的夫君剑术很厉害,要是发现了能把你切成臊子。”


    貌美的公子将脸依偎在李寒筝的肩膀上,声音柔柔:“姑娘的夫君,竟然如此不识大体……”


    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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