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经历过的剧痛,灵魂仿佛在被炙烤一样的剧烈痛苦,万刃加身一样的苦楚,一瞬间差点让安德尔失去意识。
这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煎熬,就连久经战场上血与火考验的军雌,在痛苦袭来的瞬间都眼前一黑。
但在他听到海因里希的声音的时候,他奇迹般的稳住了!
他犹记得医生说过的话,他会承受海因里希精神力紊乱带来的双倍痛苦。
雌虫的身体素质强大,他真希望这些痛苦全都由自己来承受。
但是他做不到。
只有在面对海因里希的时候,他才总是在体会什么叫做无能为力。哪怕他的能力再强大,有再高的武力值和再大的权力,面对他的时候,也只是一只无能为力的可怜虫。
脑子里想起了很多东西,实际上的行动力只是过去了一秒钟,他就来到了隔壁海因里希躺着的房间。
砖石砌成的简陋房间里,里面甚至还有一层黄泥土墙,用来保暖隔热。
木架子床铺上,海因里希裹着绿地红花的粗布棉被,瑟瑟发抖。
他明显已经失去了意识,处于半昏迷状态当中。
安德尔看得心中剧痛,忍不住抱起他,让他半躺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给他按摩周身筋骨和肌肉,希望能够减轻一下他的痛苦。
他自己也在承受着不可思议的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剧痛,但这只坚韧无比的雌虫硬是抗住了这种会把普通虫逼疯一样的剧烈痛楚,还能双爪稳定的慢慢给怀里的海因里希按摩。
安德尔实在是太强大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
他也从来都是强大可靠的虫,从前在军队下属眼中是这样,之后成为了皇帝,在臣子们眼中也是这样。
也只有在面对着自己深爱的雄子的时候,他才会感受到内心的软弱无力。
比如现在。
他尽力为海因里希按摩减轻痛苦,但怀里的虫还是痛得脸色惨白,冷汗出了一身,嘴里喃喃的念着什么。
安德尔听得出来,发音一直是重复不断的“mama”这两个音节,但他不懂是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此时海因里希的痛楚,令他感受到了比之前袭来的剧痛更加难耐的疼痛。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按摩放松他的肌肉,嘴里不断的说着:“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陪着你,别怕,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mama,mama……”海因里希喃喃的喊着,脑袋在丰厚的胸膛里不断的拱来拱去,寻找着熟悉的味道,渴望能在母亲的怀抱里减轻痛苦。
于是,在疼痛的煎熬之中,逐渐的,安德尔感受到了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却让他更加难受的煎熬。
最后,海因里希终于找到了熟悉的地方,狠狠一口咬了上去,满足的喟叹了一声,整只虫放松不少。
而沦为乳母的雌虫浑身一颤,几乎软倒下去。
此时他身上的汗已经比海因里希身上的冷汗更多了。
他只能有些无助的粗湍一声,闭上眼睛咬紧了牙关。
任由怀里的雄虫折腾着。
只要海因里希能够稍微减轻一些痛楚,他……不管怎么样都没关系的。
…………
小海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自己回到了母亲的怀抱里,重新成为一个小小的婴儿。
刚开始浑身剧痛,等到他终于吸到母亲甘甜的乳汁之后,痛楚就逐渐减轻了。
然后疼痛彻底消散,他在母亲的怀抱里沉睡过去。
一觉到了大天亮。
他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发现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只是衣服裤子都有些黏腻,别的就没什么了。
啊,我也到了这个时候了么?
小海一脸黑线,连忙起来换衣服换裤子,然后烧了热水库库一顿洗。
他忙着洗衣服没有注意到,刚刚才把衣服裤子晾起来,就闻到了厨房里面飘散出来的饭香味。
啊?
肿么回事哦?
他连忙进去看,却看到特种兵大哥竟然在做饭!
昨天明明还对灶台这些一点都不熟悉,今天就能独立做饭了。特种兵大哥,超棒的!
表面镇定内心其实滋味难言的安德尔抬起头看向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海:“我做了昨晚那种白菜面片汤,还切了些咸肉放进去,这样可以吗?”
“是腊肉,不是咸肉。”小海笑着纠正他:“嗯,挺好的,闻着就很香,我去拔点葱,出锅的时候撒一把葱花就更香了……”
香喷喷热气腾腾的霜打白菜腊肉面片汤出锅了,两只每只都吃了一大碗,昨晚上因为各种原因,他们都饿坏了。
吃过饭,本来小海要洗碗的,却被安德尔抢先了:“你去休息一会儿,要不,煮一壶茶吧,那种老鹰茶味道很好。”
“那好,我煮好茶等你一起喝。”
山上的昼夜温差很大,白天可能还有十度左右,到了夜晚,温度骤降到零度以下。
很冷,而且风很大。
不过屋子里面却是暖融融的。
本来泥土的房屋就是那种,虽然不好看,但是保温性很不错。再者屋子里点了一个偌大的火塘,陈年老疙瘩树根烧起来温度挺高的,暖气萦绕周围,很舒服。
黑铁水壶放在火塘边煨着,里面的茶水会一直是烫的。
灰烬里再埋上几个红薯,不一会儿,甜香的味道就散发出来。
“哇好烫……”小海一边吹着手指一边给烤红薯剥皮,却被烫得哇哇叫。
一只深蜜色的大手从一旁伸过来拿走他的烤红薯,然后一个已经剥好皮,露出焦黄内瓤流淌着糖汁的红薯就被塞进他的手里。
“哥你真好!”
小海美滋滋的捧着红薯啃食起来,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安德尔在一旁看着,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安德尔逐渐感到苦恼起来。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星舰失事之后自己流落到这颗荒星之上,却……爱上了一个异族。
光脑一直没有信号,联络不到军部就算了。而自己竟然不觉得焦急,反而觉得,就算是救援来了,自己也还舍不得就这么离开。
爱上异族这件事更加让他觉得震惊,却又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他甚至觉得,这个名叫“小海”的异族,他的身份对自己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小海是一只雄虫也罢,是一只雌虫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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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是现在的异族也行。更甚者,他是一朵花一块石头,没有形体的宇宙邪物也可以。总之只要他是他,他终究都会爱上他的。
真可怕,爱情原来是这样可怕的东西么?
这样强烈的没有条件的爱本该让虫觉得恐惧的,但是安德尔只觉得甘之若饴。
他不想回去了,他就想这样,跟小海一起,在这颗荒星上过一辈子。
清晨,院子里养着的叫做“鸡”的动物开始鸣叫了,喔喔喔的声音,非常的嘹亮。
这鸡鸣声已经成为了安德尔起床的闹钟。
军队里养出来的习惯,他只花费了五分钟就搞定了起床和洗漱清洁等等事宜。
这个时候,隔壁房间里的小海还在呼呼大睡着,听到他有节奏的鼻息声,就让安德尔觉得心中安稳。
天空出现鱼肚白和淡青的颜色,很快就会彻底亮起来了。
黑土地上星星点点盖着一层白色霜花,好像是黑巧克力上点缀着奶油。菜地里的大白菜也凝结着一些寒霜,他去砍下一颗来,准备等会儿用来跟腊肉一起煮面片汤吃。
不过,黑巧奶油,让虫鼻端似乎闻到一阵微苦的奶香……这场景让雌虫回忆起了什么,不禁耳根一热,侧过头去不敢再看了。
鲜甜的霜打白菜跟咸香的腊肉一起,加上艮啾啾的全麦手打面片,简直是绝配,小海很喜欢吃。
走进被小海称呼为“堂屋”的起居室,火塘里的灰烬还隐约透着一点暗红色。这个时候只需要添一些柴火进去,用吹火筒稍微吹一吹,熊熊的火焰就再次燃烧起来。
把屋子烧得暖和了,等会儿小海起来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寒冷了。
把水壶里昨晚的残茶倒了,重新烧水,放入一把老鹰茶,搁在火塘边就行了。等小海起来,就能喝上清香滚烫的茶水。
这些事情,安德尔都逐渐形成习惯了。
他们俩现在,简直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安德尔就是那个沉默贤惠又勤劳的“妻子”,就是看着实在是太高大强健了,不熟悉的话就觉得压迫感极强。
当然,熟悉了之后也还是会觉得很有压迫力,因为他的温柔只对小海倾注而已。
一锅香气扑鼻的面片汤出锅的时候,小海也终于起来了。
他们一起捧着土里土气的青花瓷大碗吃着热乎乎香喷喷的面片汤,然后一起洗碗,擦灶台,一起坐在火塘边喝着老鹰茶。
下午他们去山上捡干的松针和松果回来当柴火,山坡上棕红色的松针落了厚厚的一层,他们一背篼一背篼的往家里背回去。
这样,一整个冬天的柴火都有了。
晚上,坐在火塘边,喝茶,烤红薯。
小海捧着茶杯絮絮的跟他述说明天的计划,最好把土地刨松一些。等到开春就可以种下土豆与玉米,秋天就可以收获了。
即将来临的夏季,山里雨水多。一下雨,蘑菇就疯长。他们要趁着这个时候多捡一些蘑菇回来晒干,大半年的鲜美山货就有着落了……
安德尔听着他说话,只觉得岁月静好,来日方长,心里安宁一片。
但在这些之外,总觉得,遗忘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呢,他忘记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