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茹雪你怎么来了?”贺勋笑道,“你不是号称跟冯家不共戴天吗,怎么今天赏脸肯来。”
“这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吗。”纪茹雪淡淡瞥了他一眼,又看看一边的谢满。
贺勋连忙介绍:“我哪有这么大脸面,这是嘉禾的朋友,谢满。”又转向谢满说道,“这是从云姐的表妹,纪茹雪。”
谢满恍然,难怪她一脸不屑,换做是自己,恐怕也打心底不想来这地方。
“听说冯嘉年外头养了个情人,前段时间那人怀了孕,直接挺着肚子跑到戴家要说法,这事闹得人尽皆知,戴老爷子当场就气进了医院。戴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哪受得了这气,当场就放话要退婚。”
贺勋说这话时,表情也有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谢满听得啧啧称奇,回过神来又暗自思忖,那人为什么跑去戴家,却不来冯家闹呢?
他抬眼看了看宴会厅里的众多宾客,觥筹交错间,又有几人是真心为这桩婚姻欢喜的?恐怕不少人都是各怀鬼胎,不愿意看着两家联合在一起。
“那怎么又没退成?”
纪茹雪嘲讽道:“还能为什么,利益绑在一起呗。”
贺勋安抚她,“云姐不是刚拿到的城南的那块地?冯家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
“那有什么用,给我十块地,我也不会跟这种人结婚的!姐姐还不是被那群人逼的!”纪茹雪满脸不忿,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活剐了冯嘉年。
谢满同样看向人群中央正春风得意的冯嘉年,只觉得那人的笑格外刺眼。也难怪戴从云避而不见,换谁来了怕是都咽不下这口气。
谢满正感慨时,抬眼竟猝不及防撞上冯嘉年投过来的目光。那人端着红酒打量他,虽然是带着温和有礼的笑,却把谢满惊出一身冷汗。
谢满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躲开,慌乱间想抬眼确认,恰好又对上他身后的冯嘉禾。
冯嘉禾也正看着他,眉头微蹙,眼底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谢满被这两束目光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不及多想,他匆匆跟贺勋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往宴会厅侧门的洗手间方向快步走去。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没有看到冯嘉年的目光紧紧黏在他身后,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冯嘉年才缓缓回头,看向身侧的冯嘉禾。
他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眼底盛着明晃晃的挑衅,笑意深了几分。冯嘉禾立在原地,面上半点波澜未起,对上冯嘉年刻意挑事的模样,他只淡淡掀了掀眼皮,投过去一记冷厉的眼神。
没有恼怒,没有质问,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在意都未曾显露,仿佛刚才的身影与他而言不过是个普通宾客。他接过侍者递过来的香槟,手臂轻抬,杯壁相碰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恭喜大哥。”他语气平淡,听不出真心与否,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冯嘉年握着杯子的手微顿,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却又飞快压下心头的诧异,仰头抿了口酒。
没人注意到两兄弟之间短暂的交锋,冯嘉年眼底暗潮汹涌,十分不悦,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清这个弟弟了。
谢满沿着走廊往洗手间走,脚下的丝绒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不知是不是刚才喝了点酒的缘故,墙壁上的水晶壁灯晃得他有些头晕。
谢满洗了把脸,扶着一旁的墙壁直起身,抬头撞上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谢满的呼吸骤然停滞,浑身的血液仿佛逆流而上。
“谢满!”
站在他身后的人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几分张扬的傲气,正是谢满最避之不及的存在——岑裕。
岑裕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他,脸上是深深的震惊,反应过来慢上一层恼怒:“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谢满的背后瞬间蒙上一层冷汗,他转过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撞上了洗手台,声音颤抖,“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
出差去了吗?
谢满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岑裕已经将他上下扫视一遍,攥住他的手腕往前逼近一步,“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谢满眼神乱飘,不想和他纠缠,洗手间的门突然打开,一股浓重的酒气裹挟着个踉跄的身影闯了进来。那人进来就把两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他略过眼前明显更有气势的岑裕,将目光投向谢满,盯着他的脸,脚步虚浮地朝着他走过来,嘴里嘟囔着:“你们干什么好事……来小美人,也陪哥哥玩玩。”
说着就去推搡站在前面的岑裕,伸手去拉谢满,那只手带着酒气,黏腻得让人作呕。
谢满下意识退后,岑裕突然抬手,一把攥住酒鬼的手腕。他眉峰拧起,目露厌恶,脑中找出对方的身份后斥骂道:“赵乾!你发什么酒疯!”
他显然是认出来眼前的酒鬼,可手下却一点不留情面,力道大得让赵乾疼得嗷嗷叫,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岑……岑总,你怎么在这儿?”
赵乾同样认出了岑裕,想起自己方才半是真醉、半是装醉,借着酒劲凑上去调戏谢满的模样,顿时吓得酒意全消。他连连告饶,岑裕懒得跟他废话,一把将人甩开,赵乾急忙千恩万谢、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洗手间。
谢满趁着岑裕松手的间隙,根本来不及多想,弯腰从岑裕身侧的空隙钻过去,撞开赵乾就跑。
岑裕二话不说转头就追了上去,前面的赵乾眼珠一转像是明白了什么,忙不迭挺着啤酒肚跑过去帮着他拦住谢满。
他硕大的肚子挡住了大半的房门,谢满心头一凉,反手就想推开他,可赵乾一个酒鬼不知哪来的力气,被他一挡一扯,反而耽误了脱身的时间,谢满瞬间又落回岑裕手里。
胳膊被粗暴地反剪在身后,"咔咔"两声,骨头相抵的剧痛疼得谢满额角冒汗,他死死咬牙不让自己泄露一点声音。
赵乾看着两人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中间的门道,他抬腿就往谢满膝窝上踹,直接踹得他跪倒在地。
随即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跟岑裕邀功似的说:“岑总,您的人跑不了。”说着还用暧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连,那副嘴脸看得谢满几欲作呕。
岑裕的脸色却半点没缓和,反倒更显阴沉,他单手擒住谢满的肩膀,给了赵乾一个“还不快走”的眼神。赵乾倒是极有眼力见,点头哈腰地跟他告辞,丝毫不把地上的谢满放在眼里,谢满狠狠瞪了他一眼,偏被岑裕摁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股屈辱堵在胸口。
“闹够了?”岑裕一手钳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看着谢满苍白的脸色,语气阴恻恻的,“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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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你,冯家不是你能惹的。”
说着,将谢满从地上拉起往大门走去,谢满被迫踉跄着跟在他身后,听到他说:“你去车上等着,宴会结束我再找你算账!”
谢满咬牙,死命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岑裕,你个渣男少自作多情,我来这里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关系?”岑裕冷笑,“那你说说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冯家邀请你来的?”
谢满陡然停住,他当然不能承认是冯嘉禾带自己来的。
岑裕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像是笃定他就是混进来找自己的,“我没工夫跟你废话,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也保不了你。”说着拿出手机,就要给助理打电话。
谢满心脏再次加速,他不能让岑裕的人把自己带走,更不能让他把事情闹大。
“岑裕!”谢满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明显的哭腔,不似方才的愤怒,反倒掺了点说不清的缠绵,谢满知道岑裕最吃这套。
岑裕的动作果然一顿,手下的动作也松动了几分,没说话,眼神却是默许谢满说下去。
谢满掩住眼底的慌乱,努力回忆从前跟岑裕相处的细节,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岑裕,我想好了,就算是违背世俗道德,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岑裕心思一动,他将手机收起了,将人拉到角落,“你要是早这么识相,也不用绕这么大圈子了。”
他的手掌抚摸上谢满的侧脸,温热的触感让谢满隐隐作呕,却只能强行忍下,“你别这样,被人看到怎么办?”
谢满假意顺从,实则努力控制脸上的表情不至于扭曲,不着痕迹地从他手底下逃开,眼神避开他。
“岑裕,你喜欢过我吗?”
说完谢满自己都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这句话为什么会毫无铺垫地脱口而出。却还是本能地抬头盯着岑裕,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岑裕像是被针扎般,整个人猛地一僵,手腕不自觉放松。他没想过谢满会问这个,答案本该是显而易见的,可迎上谢满那道压迫十足的视线,岑裕喉间发紧,竟然直接偏了头,回避那道目光。
谢满的眼睛霎时暗淡下去,带着他早就知道的事实,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假装顺从地朝岑裕靠近了半步,手轻靠上了他的胸膛,岑裕的手下意识从手腕滑向了谢满的腰间。
随即谢满猛地抬脚,狠狠往那人锃亮的皮鞋鞋尖上踩了下去。用的是十足的力道,谢满甚至听见“卡吧”一声。
“啊——”
岑裕疼得脸色煞白,顾不上谢满,立刻捂着脚蹲下身,额角瞬间渗出冷汗,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谢满没有丝毫犹豫,趁他失去行动力的时候,转身就往反方向冲。他忽略身后的怒骂声,只知道拼命往前跑。
“谢满!站住!”
岑裕的声音被他甩在身后,谢满慌不择路,左拐右拐后撞开一扇雕花木门,却没想到这里是一处露台,晚风卷着凉意扑在脸上,谢满快速扫视了这处不大不小的露台。
他快走两步,双手抚上栏杆。这里是二楼,就算跳下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正这样想着,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整个人被猛地拽向一侧,天旋地转间,撞进厚重垂落的窗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