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病情不是还没过去吗,很多人都在捐款,还是按规矩,捐出去。”
“好,听您的。”
于是,杜红兵抱着九万多的现金到村办公室捐款。
“这笔捐款主要用于这个病情其中对医护人员和抗疫志愿者的补贴。”
专款专用,杜红兵特意指定了一下。
“哎呀,杜叔,您捐这么多,我代表村两委感谢您。”
是的,这两年开支有点大,也在号召广大干部带头捐款,没想到第一笔捐款是来自杜红兵。
“您这是个人名义还是杜氏中医馆?”
“是私人捐款。”杜红兵将长长的礼单名字挨个儿的誊写下来了送到了村长手里:“这些都是捐款的爱心人士。”
最后一个名字:陈冬梅,捐款四万六千八百二十元。
村长看到这名字内心一颤。
“这……老太太这……”
“是的,这是我娘收的到的礼金,我爹当年也是按这个规矩办的,也算是我娘在人间最后献的一份爱心。”
“杜叔,您们杜家是这个。”
村长竖起了大拇指:“您等一等,我们这就给您开收据。”
善良大气有爱心!
难怪老太太能这么好的福气不受一点儿苦就升天了。
往后自己也做一个善良人。
别人怎么做不管,但是杜家人家风就是:不占别人一分钱的便宜。
陈三媳妇的地愿意让老太太下葬,杜红英和杜红兵姐弟俩上门去感谢。
“我娘的自留地我让隔壁邻居家这次种完了就不种了,调换给你抵我娘占的那块地。”
“不用不用,红英姑姑,真不用。”陈三媳妇红着脸道:“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我之前做的那些糗事就好,我……”
真的没脸啊!
自己不同意换地给老太太安葬,结果转头人家宁医生就救了女儿母子三人。
这份恩情大于天!
“李院长亲自给我讲过了,若不是宁医生出现,我家珍珍母子三人都得丢命,一定是老太太保佑这么巧让宁医生回来救了她们,我感激还不及呢,又怎么好意思让收那份地。”
“侄儿媳妇。”按规矩喊她一声姑 ,那杜红英就叫她一声侄儿媳妇:“你同意调换地我们也就感激不尽了,宁医生救珍珍也是她的天职,一码归一码,总不好叫我们占你们的便宜,你杜婆婆那个人你是清楚的,最不能容忍我们乱整。”
“如果你不要地,那我们就按规矩给钱。”
这些年有城里人下乡来葬地,葬一棺从两千变成了两万了。 杜红英就拿出了两万块钱放在了桌上。
“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收,收了就是打我的脸了。”
陈三媳妇连忙将钱塞回杜红英的包里:“那这样吧,红英姑,我要一点儿地,老太太占的地是多少我要多少,一份自留地用不完,余下的你们也留着种点菜什么的,反正,我也不能多占。”
“也好。”
折中的办法,大家两不相欠。
陈三媳妇第二天还特意买了水果上门感谢宁医生 。
至此,陈家在村里冷冰冰万事不求人的先例被宁医生打破了。
“幺妈,你也不怕被讹上啊?”
乐乐听闻陈珍珍出事时宁医生第一个上前帮忙就问。
“怕啥,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怕字。”宁医生道:“我是医生,我是军医,我身后的靠山是医院是部队,谁敢来讹我。”
“如果我都怕了,就没人敢上手了。”
“那个摩托车司机当时就吓瘫了,我见事不对立即就让司机停车下车救人。司机说正遇上有一个什么活动镇外堵得很, 我看情况不对立即吩咐他送镇卫生院,镇卫生院只有两个主治医生,其中一个还去培训去了,另一个无法完成手术,我直接就给那医长看了工作证,说我上。”
“说真,只能说她的运气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遇上我们,要不然, 真的就没命了。”
命悬一线 ,送县医院都来不及的事儿,让她遇上了,就她那耿直的性子撸起袖子就上了。
“幺妈,您的医术很牛!”
乐乐竖起大拇指。
“那是,你幺妈在医院人称:宁一刀。”
“宁一刀?”乐乐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真的,和幺妈说话真的超解压。
就很好奇,自己那一板一眼的幺叔是怎么被这么活泼可爱的幺妈看上的。
“你不懂,你幺叔骨子里也是活跃得很, 只是因为穿上了那身衣服干上了那份工作背上了那份职责, 所以才装深沉装稳重的。”
杜红英在旁边听了哑然失笑:果然啊,了解杜红卫的还得是他的枕边人。
想当年,那个上蹿下跳没少挨冬梅娘骂的小子,自从当了飞行员后真的改变了很多很多。
“哎,你奶奶走了的事儿,我幺叔知道了不知道又要哭成啥样了。”
“幺妈,我奶奶走的事儿我都想得很开,我都不伤心难过了。”乐乐道:“我常常在给我家老黄毛说:以后我要像奶奶这样走就烧高香了。”
“老黄毛?”
宁医生惊讶于乐乐对自家老公的称呼。
“对啊,田老师当年一直说他是小黄毛,这会儿上了年纪了就是老黄毛,错不了。”
这一次轮着乐乐哈哈大笑了。
两人聊得很开心,这是老太太走后杜家老宅第一次传出的笑声。
是啊,老太太走了,杜红英杜红兵他们成了家里的老人了。
看着蹦蹦跳跳的杜宇航,看着乐乐她们笑,杜红英也笑了。
人生最大的意义就是活着的时候好好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