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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听不见

作者:土豆土豆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哥哥的耳朵怎么样?有恢复一些吗?”电话那边,方燕如在殷切的问个不停,谭爸虽然没有露脸,但谭溪看到他的胳膊一直放在屏幕的最侧边,他也同样关心谭禹的病情。


    谭溪遗憾的摇头,如实告诉他们:“没有,哥哥的耳朵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哎..我们托人问过了,这种压力性的失聪只是暂时性的,说不定哪天就恢复了,小溪你懂事一些,别惹你哥哥生气,趁着最近温度不高,带你哥哥出去放松一下心情,不过出门可千万记得要看好他,千万别跟他走丢了。”方燕如向来絮叨,事关出门游玩更是要叮嘱个不停。


    谭溪捂住耳朵无奈叹息:“知道了知道了,妈妈我知道了。”


    电话打到这里,谭禹从卧室出来,坐到谭溪身边,顺手接过手机。


    方燕如见到他,露出心疼的笑:“小禹,你耳朵怎么样啦…哎呀我真是糊涂,忘记你现在听不到了...小溪小溪,你给你哥哥写字看呐...”


    谭溪哦了一声,捞过桌子上的纸跟笔,借用哥哥的后背当靠板,盘着腿在沙发上当翻译。


    方燕如问,除了耳朵以外,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谭禹轻笑着说没有。


    方燕如又问,有没有去找个专家好好看看?


    谭禹点头。


    方燕如问的都是些很琐碎的小事,还有家常里短,谭溪听得耳朵生茧,但谭禹却很耐心的回答每一个问题。


    等方燕如第二次重复之前问过的某一个问题后,谭溪开始使坏,胡作非为的翻译起来。


    她在纸上写,出门在外,有没有想家。


    谭禹愣了一下,从嗓子里闷出一声,有想家。


    方燕如没察觉出异常,只当他是真的在诉说思念,其实她有些激动,因为谭禹向来寡言,这种情绪外露的话他很少说。


    谭溪又写,想家为什么不回家。


    谭禹似乎在思考,看了眼谭溪审视的目光,移开目光,回答:“工作的确很忙。”


    谭溪又写,那你还喜欢小溪...


    这句话没写完,被对面的方燕如发现端倪,她冲着谭溪嚷嚷:“你是不是捣乱了,我怎么觉得你哥哥答的驴唇不对马嘴呢!”


    谭溪冲着方燕如做鬼脸,快速划掉那句没写完的话后,又写,妈妈要我带你出去玩,你想要去哪?


    谭禹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而是对谭溪说:“你想去哪我就去哪。”


    谭溪眼睫一颤,手上的黑笔悄然滑落,墨水顺着笔的尖端浸湿沙发,在上面留下拇指大小的痕迹,尽管谭溪已经及时采取措施,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弄脏了沙发。


    她用愧疚的眼神看向谭禹,她知道,哥哥最爱惜东西,并有严重洁癖。


    谭禹只是叹口气,像小时候无数次为谭溪收拾烂摊子一样,说:“别担心,我来处理。”


    眼看着视频这边的兄妹在说话,方燕如带着谭宽在那边喊:“小溪,不聊了,我跟你谭爸还有货要处理,下个月我们抽空过去看你们,记得照顾好你哥哥啊!”


    他们在挥手,谭禹明白对话结束了,于是也轻轻的扬起手掌,眼睛不经意的滑过谭宽沉默的脸庞,父子二人隔着屏幕对视,谭禹看到父亲那抹卡顿在页面上的笑容。


    视频是结束了,但谭溪却犯了毛病,趴在哥哥的后背上玩起写字游戏,她要谭禹弯下腰,把背脊崩的更直,这样写出来的字才不会软塌塌。


    这种看上去很幼稚的行为是妹妹能做出来的,谭禹只能照做,任劳任怨的弯下腰,短袖的下摆滑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结实的后腰,两侧的腰身很细,是带着力量感的纤细,能透过皮肤看到里面蓄势待发的肌肉。


    谭溪没忍住吞了下口水,她极力压制着自己想要摸上一把的冲动,在哥哥面前,她越来越像个变态,不知廉耻的渴望哥哥的一切。


    不,这是谭禹的错,是他在引诱她。


    谭溪压下激动,手掌压着纸张的末端在哥哥背上写字,她先写哥哥的名字。


    谭禹,这个和她仅有一字之差的名字。


    从前是她挂在嘴边的哥哥,后来成了她不可言说的秘密,数不清多少次的出现在她走神时的书本上、草纸上,还有日记里。


    哥哥的名字,她就算闭着眼睛,就算有一天失去所有的记忆,肌肉的本能记忆也会带着她书写下去。


    她的本意是想写一些哥哥平平安安,健康如意之类的祝福语,但后来手腕不听使唤的在纸上写下不堪入目的词汇。


    好喜欢哥哥,好想亲哥哥,好想亲亲哥哥的身体..


    这词太露骨,她写的时候甚至不敢用力,只能用笔在纸上描出浅浅的轮廓。


    谭溪的耳尖悄悄红透,她用另一只手握住手腕,阻止自己再疯下去。


    自我矛盾之际,手腕忽然被哥哥翻上来的手抓住,谭禹发出不咸不淡的抗议:“小溪,我的腰要断了。


    谭溪哦了一声,把纸叠好认真的收在口袋里。


    谭禹的目光掠过那张被叠的很工整,像藏宝一样踹在口袋里的纸,又看着谭溪垂下去的嘴角,心下浮过一阵了然,他的妹妹,还真是一点没变。


    但让她又一次的质疑,何尝不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失职?


    “你小时候,看到哥哥跟别的小孩说话,就会凶巴巴的把别人赶走,臭着一张脸说这是我的哥哥,你不许跟他讲话。怎么都十八岁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霸道。”


    谭禹脸上出现回忆的神色,他记得那是十年前,谭溪刚刚改姓,他们一家四口一起去海洋馆。他在海洋馆门口被一个小男孩搭话,话没说两句,谭溪就用手指扒着眼睛下面的皮肤,吐着舌头,做小恶魔的样子把人家吓走,并且要求谭禹只能做她一个人的哥哥。


    妹妹看着人畜无害,其实骨子里是个占有欲很强的小孩,这点谭禹明白,所以在他感受到谭溪在纸上写‘还喜不喜欢小溪’的时候,就明白妹妹在不开心。


    是三年的时间让谭溪以为他们兄妹之间有隔阂了吗,还是他和谭溪保持距离的方式太生硬,让她感到不安,感到爱在消失?


    面对这种情况,哥哥要做的就只有用肯定的回答告诉她,哥哥很喜欢你,且只喜欢你。


    让妹妹感到不安,是他的错,是他随着年龄的增长,无法再像小时候那样,将对妹妹的喜爱挂在口头上,而谭溪恰恰又是个需要你又说又做的人。


    “小溪,我们三年没见,你变了很多,我也是。但哥哥对你的爱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谭禹很少,很少情绪外露,不管是年少,还是现在,他所有直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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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述大概都给了谭溪,因为跟别人比起来,妹妹是如此特殊,需要最特别的对待。


    谭溪被这几个字震撼到,他怎么能这样呢?他这种纵容,只会让谭溪深陷泥沼中永远无法脱身,她会停止挣扎,心甘情愿溺死在他的爱里。


    哥哥是在鼓励她,鼓励她继续做下去。


    谭溪颤颤的,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曾经发出过无数次哥哥的部位。


    她说:“你也永远是我的最爱。”


    她巧妙的掩去哥哥两个字,让哥哥误以为那是对兄妹之情的回应,可实际上只有谭溪最清楚,兄妹之情的底色,是她对哥哥的男女之爱。


    谭禹露出很浅的笑,手指微微陷在她的脖子上。


    话题又扯到谭宽和方燕如身上,谭禹说是方姨的出现,让他们这个家变得完整,记得父子俩独自生活的时候,那根本算不上过日子。


    话说到这,他似乎找到肯定自己观念的佐证。


    “方姨和爸爸就是因为合适才走到一起的,这么多年不也平稳的过着生活吗,所以,合适也可以成为维持一段稳定关系的基础。”


    不管他是单纯的想要证明自己的观点还是要提起廖景怡,这都让谭溪感到很不爽,她捂住谭禹的嘴巴,打字飞快。


    “哥哥不会一直以为妈妈和谭爸是因为合适才在一起的吧。”


    谭禹拨开妹妹的手,反问:“难道不是?”


    他多年来对这点一直深信不疑。


    “当然不是啊,他们是因为相爱才走到一起的,我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见过谭爸啦,那个时候他天天都来给妈妈送花,还有礼物,总之样样不落。”


    “所以说啊,哥哥你不要觉得合适才能长久,没有爱情做根基,哪来的合适呢,一定要很爱一个人才能跟她谈恋爱。”


    谭禹难以想象,那个跟自己如出一辙的父亲追起人来会是什么样子,可他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想法是错误的,他现在也找不到例子来证明自己的观点。


    看着占据上风,得意的尾巴都翘起来的妹妹,谭禹微微眯起眼睛,用手捏住她的脸颊:“好,我认输,你说得对,展开一段关系的前提,是爱情。”


    谭溪嘿嘿一笑,得寸进尺的对他做要求:“那你和景怡姐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谭禹不用思索就知道答案,他会跟廖景怡道歉,并且结束跟她的接触。可这事关别人的隐私,跟谭溪说总归不太合适,于是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你就别操心了。”


    这在谭溪听来就是糊弄,她很生气,思路越想越歪,她愤怒打出一行字:“难道你还是要跟景怡姐继续下去,难道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哥哥,你明明说了只喜欢我。”


    最独特的爱是谭禹给的,他绝不能再给第二个人,哥哥是她的,谭禹也是。


    谭禹的目光停留在最后几个字,他想谭溪没有搞清楚两个关系的区别,只能跟她解释:“这是两码事。你和廖景怡,对我来说是完全不同的人。”


    一个是妹妹一个是潜在发展对象吗?


    谭溪看着谭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火气全都冒出来,她一把拍掉谭禹的手,光着脚从沙发上蹦下去,一股脑的跑进屋子里,把门狠狠关上。


    谭禹坐在原地,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她生气了?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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