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是因为昨天他对自己的厌恶值直线下降,所以连带着他对自己的态度也一夜刷新了?
可是昨天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对她的厌恶值下降了60%?
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渝岁还是想不通。
“渝姑娘,你就这般喜欢裴师兄?”
贺行光在渝岁身边坐下,学着渝岁的样子支着下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什么?”
渝岁闻声怔了一下,回过神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竟一直盯着裴怜青所在的方向,她忙将视线收回。
所幸对方似乎在闭目养神,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渝岁忙朝着一旁地贺行光做了个噤声地手势:“我……也没有很喜欢他吧。”
贺行光也才十二三岁,是此行几人中年纪最小的。
说到底到底还是孩子心性,说话也直接。
“可是渝姑娘,你不是总喜欢和裴师兄待在一起吗,我阿娘同我说了,只有很喜欢一个人才会一直想和一个人待在一处,待在一起时眼睛才会一直看着对方,你对裴师兄不就是这般么?”
渝岁对上贺行光求知欲极强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怎么把话接下去。
她总不能说,她想同他那裴师兄待在一块儿,是为了让对方讨厌他,而她看着对方,也是在想对方为什么莫名其妙没那么讨厌她了吧。
只是还不等渝岁回答,她便见另一个同她们一道来的、不苟言笑的丹凤眼少年从仙船的甲板上走了进来,停在了贺行光的身后,惜字如金地说了句:“到你了。”
言随说完,一秒也未停,更没有等贺行光回答,便已朝着船舱中另一处无人处走了过去。
“渝姑娘,轮到我去甲板上望风了,过会儿我再来找你玩!”
贺行光站起身,一溜烟跑出了船舱。
贺行光一走,船舱里一下就恢复了安静。
渝岁坐在原位置上,被这突如起来的安静弄得有些不适应。
反观船舱中的其余两个人——裴怜青和言随二人,一个比一个安静,依旧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船上的其他人似的。
渝岁原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还不觉有什么,但刚同贺行光说完话,一瞬间重新落回这样无声的氛围中,她反而有些不自在。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甚至觉得船舱中的空气也在着寂静中变得稀薄,随着时间的流逝,其中的氧气像是要被完全抽干了似的。
渝岁莫名有些坐立难安,她下意识伸手取过桌上的茶壶想要给自己倒杯水,偏偏茶壶还是空的,她只好又讪讪将茶壶放回。
“渝小姐可是渴了?”
男人的声音猝不及防从身后传来,渝岁手中的茶壶一个没拿稳,从手中滑落,白瓷茶盖同壶身磕碰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船舱中格外清晰。
渝岁忙将茶壶扶起,将盖子也盖回原处。
一转身,裴怜青竟不知何时已走到她的身后。
而其入目便是对方宽阔的胸膛,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向后仰,拉开了自己同裴怜青的距离。
渝岁这下意识地反应落在裴怜青眼中,裴怜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又像是不曾察觉一般,往前半步,胳膊也向她身后落去,远看好似半圈着她一般。
面对裴怜青的靠近,渝岁脑中忽地一片空白,身体想继续后退,可桌沿已然抵住了她的后背,显然她已经退无可退。
裴怜青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哪怕没以前那么讨厌她,也不至于主动靠近吧。
万一裴怜青不讨厌她接近了怎么办?
那她岂不还要重新找别的方法让他讨厌她,那她要完成这个任务的难度岂不是又变高了,不行!
想到这里,渝岁不由扬起头,视线也由其胸口处挪至其面上。
裴怜青的视线并没有看向她。
而是落在了她的身后。
随即,倒水声从她身后传来。
渝岁看到裴怜青收回了胳膊,同她拉开了距离,其手中是一只斟了半满的茶盏。
那茶盏被递到了渝岁的眼前。
渝岁不明所以地看着裴怜青手中的茶盏。
“渝小姐,怎得这点小术法也不会了,先前不是还特意寻我教过你?”
男人语气寻常,可落在渝岁耳中,却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今日的裴怜青,真是让人说不出的奇怪。
“渝小姐,不是渴了么?”
裴怜青又将自己手中的茶盏往渝岁面前递近了些。
渝岁伸手接过:“多谢。”
只是其手却刻意蹭上裴怜青的手指,稍作停留才将其手中茶盏接了过来。
“叮——男主厌恶值+5。”
脑中冒出播报声,渝岁惊愕的同时忙偷偷去观察裴怜青。
果然从他眸中捕捉到了还未来得及掩盖的厌恶。
这招还没失效,还好还好。
渝岁松了口气。
渝岁将手中茶杯捧到唇边,心满意足地嘬了口杯中的热茶。
再抬头时,她甚至弯着眼,颇为真情实感地朝裴怜青说了句“多谢”。
“不必。”
男人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叮——男主厌恶值+2。”
渝岁唇边的笑意一僵,这……
裴怜青径直走出了船舱。
这人对她厌恶值的增减,反应还真是灵敏。
算了,讨厌就讨厌吧,起码也算是为她的任务完成度添砖加瓦了。
渝岁转回身,将手中茶盏中的茶水慢悠悠饮完,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她一边喝着,一边不由开始思索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系统同她说过,书中世界时间的流逝与现实世界中的并不同步,她在书中待上个一年半载的,书外可能也就过了十来分钟,所以她一开始才没想着非要追着裴怜青一道来。
这问剑会加上来回的时间左右也不会超过一个月,这么会儿她等得起。
但是眼下既然来了,那她便要抓住这近水楼台的机会,在这仙船上不间断地“骚扰”裴怜青,争取在到达云水乡之前就刷满裴怜青对她的厌恶度,这样到达云水乡的时候,她就可以非常自然地功成身退了。
而且这船上还有旁人,裴怜青哪怕真的耐不住她烦,应当也不会随便找个地儿把她丢下船。
不错不错。
渝岁一边盘算着,一边将重新斟满的茶盏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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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唇边。
茶水却始料未及地从杯中晃了出来,茶水大片大片泼在渝岁的手背、胸口。
并非是她没有端稳,而是船舱不知为何突然剧烈摇晃了起来。
茶水浸湿了渝岁的衣衫,但此刻她却无暇顾及这些。
船舱摇晃之剧烈已经让她站都站不住了。
余光中,角落里一直一言不发的少年已然起身,大步流星朝着船舱外走去。
眼看着船舱中马上马上就只剩自己一人,渝岁忙跟上。
只是要是说言随像是如履平地,那么渝岁则像是置身于浪潮之中,左摇右晃、举步维艰。
渝岁扶着船舱里的摆设,才勉强走到了船舱口,可还不等她走出船舱,四人乘坐的这所仙舟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往下猛撞了一下,木板碎裂的声音随之传来。
当然随之而来的,是船身更为剧烈的晃动。
刚出船舱的渝岁,更是猝不及防摔了个脸朝地。
“嘶——”
好痛。
尽管冬装还厚实,但渝岁到底是摔了个结结实实,痛得止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咔嚓——吱扭——”
“渝姑娘!!”
渝岁还没缓过劲儿,耳中便已全然充斥着船体断裂,以及不远处贺行光急切的呼喊声。
她稍稍抬起身循声望去,此刻不远处三人的目光,眼下全部都落在她身上。
船体已经断裂了大半,而断裂处将她与其余三人分成了两波。
她在这头,其余三人则在另一边。
而且还都是在离她较远的位置。
渝岁身上还没缓过劲。
但换句话说,即使她缓过劲儿了又能怎么样。
她现在在这仙船之上,甚至连平稳行走都做不到,更不要说能跃过断裂处去到另一边。
虽这么想,但渝岁还是慢慢将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撑了起来。
“嘶啦——咔嚓——”
目光所及,船身断裂处已经是强弩之末,下一刻似乎就会完全断开。
本在另一侧的三人也寻着机会往她这处赶。
但对面三人的情况也不算太好,团状看不出型的东西正不断攻向三人,目标明确。
而还未来得及等他们三人走到船身断裂处,船身便完全断成了两截,各自向下坠去。
渝岁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向后滑,她的脚已经抵到了船舱处。
但这并未能够阻止她继续滑落。
她想抓住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
“系统!”渝岁忙在识海中呼喊,“系统!你再不来,我真的要死了。”
但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渝岁甚至有点想就此放弃,闭眼等死算了。
反正她也算是早就死了一次了,再死一次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回去也不是百分之一百会死,说不定她运气好被抢救活了呢。
渝岁反复在心里宽慰着自己,但她攀着断船处的手却始终未松开。
尽管断裂的木板早已划破了她的手掌,木刺也扎得她手疼。
渝岁鬼使神差地抬眼,往裴怜青处看去。
——裴怜青也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