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张建国眼底的红血丝,语气里带着几分体谅,继续说道。
“我看这样,你这几天为了纵火案的事,前前后后熬了快一个星期,天天不是跑现场就是盯线索,人都快扛不住了,先带着人回去歇息。”
“这小子交给我,我这几天安排专门的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他,顺着他这条线往下摸,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陈爷的踪迹。”
“只要他还跟上面的人有联系,就迟早会露出马脚,这边一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通知你。”
张建国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手电筒的外壳,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
他知道王专员说的是实话,现在这个情况,再耗在这荒郊野岭逼问这个小喽啰,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被按在地上的男人面前,语气冷硬地警告了一句,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老老实实配合王专员的调查,他问什么你答什么,有任何关于陈爷的消息,第一时间上报。”
“要是敢耍花样,或者偷偷给陈爷那边通风报信,不用等派出所来抓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
男人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一样,嘴里不停说着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老实配合,绝不敢有半点歪心思。
事情敲定,几人也没在这荒郊野岭的废弃砖窑多待。
天快亮了,夜风还带着刺骨的凉意,几人押着男人,连夜开车回了市区。
张建国把人完整交给了王专员,又特意叮嘱许友庆,安排两个店里最靠谱、嘴最严的老工友,配合王专员那边的跟踪调查,有任何情况随时跟自己汇报,这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回了自己在市区的住处。
接下来的几天,纵火案的调查暂时陷入了停滞。
王专员那边天天派人盯着那个男人,可对方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根本没有接到任何来自陈爷的消息。
每天就是上班下班,两点一线,日子过得安安静静,半点异常都没有,连个陌生电话都没接过。
张建国也没闲着,拿着保险公司刚到账的理赔款,一边在市区周边跑,找位置合适、安保靠谱的新仓库,一边联系之前合作多年的供货商,重新下单进货,安抚好店里的员工和常来的老客户。
之前因为仓库失火落下的生意亏空,也一点点补了回来,建国百货的门店生意慢慢回到了正轨,每天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这段时间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也没有再收到任何威胁,张建国也终于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不用天天悬着一颗心,连晚上睡觉都要睁着半只眼,生怕又出什么意外。
可这份安稳没持续多久,意外就找上门来了。
这天下午,天气不算好,阴沉沉的,飘着点细碎的小雨。
张建国正在刚定下的新仓库里,看着工人规整刚运过来的重型货架,核对剩下的装修细节,母亲何玉芳突然急匆匆的赶来,手里还攥着一封信。
“建国,这两天你看能不能抽个空赶紧回去一趟,村里说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政策要颁布了。”
张建国拆开信封,里面是两张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是父亲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