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放火?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就是跟他聊两句家常,你们凭什么抓我?赶紧把我放了!这荒郊野岭的,你们要是敢动我,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许友庆看着他嘴硬,气得上去就给了他后背一巴掌,骂道:
“你小子还敢嘴硬?我们都在外面听了半天了,你跟他说的话,我们全听见了!还敢说不知道?再不说实话,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把你扔到这砖窑里,让你永远出不去!”
男人被打了一下,却还是不肯松口,只是死死地闭着嘴,眼神里满是不服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心里也打着算盘,自己就是个跑腿的,要是把背后的人供出来,不光拿不到钱,连小命都保不住。
可要是不说,这帮人顶多就是打他一顿,也不能真把他弄死,熬过去就没事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王专员往前迈了一步,蹲在了男人面前。
他手里的手电筒直直地照着男人的脸,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王专员是保险公司专门负责理赔和案件核查的,跟派出所打了无数次交道,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也太知道怎么一句话戳中这种人的软肋。
他看着男人,慢悠悠地开口:
“小伙子,我劝你想清楚,别拿自己的后半辈子赌。我们现在手里的证据,足够定你的罪了。”
“李根已经全招了,仓库的火是他放的,钱是你们给的,你是接头人,也是这起纵火案的主犯之一,这事到哪都说得通。”
他顿了顿,看着男人眼神里闪过的一丝慌乱,继续往下说,语气里的分量越来越重:
“你知道这仓库烧了多少钱吗?连货带仓库,一共三十八万。就凭这个数额,就算你没亲手放火,也够判你十年以上的牢饭。”
“其实不光是坐牢,这三十八万的损失,你得全额赔偿,你自己掂量掂量,你这辈子能不能挣够三十八万?”
“到时候不光你要把牢底坐穿,你家里人也得跟着你赔得倾家荡产,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男人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握着拳头的手慢慢松开,眼神里的横劲瞬间散了大半。王专员看在眼里,话锋一转,给了他一条看得见的活路:
“但你要是现在老老实实交代,说出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就是个帮忙跑腿的从犯,只要你配合我们调查,指证幕后的主使,我们可以跟派出所求情,给你算立功表现,从轻发落。”
“到时候顶多判个两三年,甚至可能只拘留几个月,也不用你赔这几十万的损失。”
“两条路摆在你面前,是自己扛下所有罪名,家破人亡,还是供出背后的人,换自己一条活路,你自己选。”
王专员的话说完,整个窑洞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气声。
手电筒的光打在他脸上,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脸上的横劲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慌乱和恐惧,连嘴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抖了。
他心里太清楚了,王专员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根本扛不起这泼天的罪名。
许友庆在旁边适时地吼了一句:“想什么呢!赶紧说!再不说,我们现在就把你捆起来送派出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