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这片焦黑的废墟,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缓缓闭上双眼,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多年打拼的心血,就这样在一场大火里化为泡影。
心底的痛楚翻江倒海般涌来,他能想到工友们赶制成衣的日夜,能想到自己为备货奔波的身影,全都成了空。
许友庆站在一旁,低着头不停道歉,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懊悔,恨自己没做好防火措施,没安排人员值守。
他说自己想着平日仓库人多眼杂,总有人看管,便放松了警惕,偏偏赶上全员放假,才酿成了这般大祸。
许友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一个劲地跟张建国赔罪,说所有责任都在自己,任凭张建国如何处置都毫无怨言。
张建国慢慢睁开眼睛,眸子里满是疲惫与怅然,他看着许友庆愧疚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心责怪,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沉重无比,裹着无尽的无奈与心酸,事已至此,再怎么责怪也挽回不了被烧毁的货品,只能接受现实。
他抬脚走进仓库,踩在焦黑的灰烬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目光扫过废墟,眼底满是心疼与不舍。
围观的街坊们看着张建国失魂落魄的样子,纷纷摇头叹气,都为这位良心老板遭遇的横祸,感到惋惜不已。
有人低声劝慰,有人默默叹息,平日里受惠于建国百货的老街坊,更是满脸心疼,却也只能干着急,帮不上半点忙。
张建国站在废墟中央,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半分暖意,昨日的欢喜与自豪,此刻全都化为了锥心的痛。
他想起昨日王海波反复叮嘱的那些形迹可疑的人,心底突然泛起一丝异样的预感,这场火,来得实在太过蹊跷。
可眼下看着一片狼藉的仓库,他也无心细想,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整个人都被无力感包裹,动弹不得。
许友庆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只是默默看着眼前的废墟,满心都是愧疚,不知道该如何弥补这场惨重的损失。
张建国沉默地站着,良久都没有挪动脚步,周遭的议论声、风声,仿佛都离他远去,只剩满心的痛楚与茫然。
就在这时,人群外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纷乱的动静,李尧带着一众人员匆忙赶了过来。
人群外侧的急促脚步声越来越近,李尧带着随行的几人快步拨开围观的街坊,径直走到了仓库废墟跟前。
扑面而来的焦糊气味浓重刺鼻,满目皆是焦黑扭曲的货架与散落的灰烬,这般惨烈的景象,让见惯了场面的李尧也不由得心头一紧。
他快步走到僵立在废墟中央的张建国身边,看着对方失魂落魄、满眼通红的模样,心里满是唏嘘与不忍。
李尧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张建国紧绷的肩膀,力道沉稳而温和,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给眼前这个饱受打击的男人一丝慰藉。
“建国,事已至此,你千万要撑住啊。”李尧的声音低沉而恳切,目光扫过这片狼藉,语气里满是惋惜。
“货物没了固然可惜,可只要人平平安安的,只要咱们的根基还在,就总有东山再起、卷土重来的机会,千万不要垮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