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友庆在旁边听得脸色一白,猛地坐直了身体:“什么?买命?这……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反观张建国,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眼神沉了沉。
刘潮的狠辣他早有领教,赵老实的死已经敲响了警钟,现在听到有人买自己的命,不过是印证了之前的猜测而已。
他抬眼看向王一兵,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
“买我的命?在江城,想我死的人,恐怕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王一兵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你不惊讶?”
“惊讶有用吗?”张建国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树敌不少,早就习惯了。”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一个个名字从嘴里说出,带着过往的硝烟:
“最早是赵元成,他明里暗里给我使了不少绊子,雇人砸过我的仓库,散布过我的谣言,原本我们两家就有世仇。”
“后来是江城刘家。”提到这个名字,张建国的语气冷了几分。
“他们仗着在本地根基深,想吞并我的服装加工厂,帮赵元成出气,被我硬生生挡了回去。刘家人记恨我坏了他的好事,在公开场合说过要让我在江城无立足之地,这话圈子里不少人都听过。”
“再到现在,来了个南方商人刘潮。”张建国的声音沉了下去。
“刚到江城就想低价强买我的产业,被我拒绝后,威胁的话都撂出来了,还说什么‘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查到,他为了吞并赵老实的纺织厂,连人命都敢下手,手段狠辣得很。”
王一兵一边听一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赵元成早就和刘家闹掰了,回到上京去,手里没什么势力了,应该不敢回来冒这个险;江城刘家最近行事低调,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后果,毕竟你现在在江城的影响力,不是当年可比的。”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
“这么算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刘潮。南方来的商人,没什么顾忌,做事又不择手段,敢买凶杀人也不奇怪。”
张建国没有接话,心里却在反复琢磨着王一兵的话。
刘潮……江城刘家……
两个名字里都带个“刘”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下意识地压了下去。
天下姓刘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因为一个姓氏就随便联想。
可转念一想,刘潮一个外来商人,刚到江城就敢如此肆无忌惮,又是强买强卖,又是草菅人命,真的只是单纯的有恃无恐吗?
江城刘家一直对自己怀恨在心,这段时间虽然没再明着找事,但暗地里是不是还在盯着自己?
会不会是他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特意从南方找来刘潮当幌子,既能除掉自己,又能撇清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不是他和刘潮之间的单打独斗,而是要面对江城刘家和刘潮的联手打压!
这个猜想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张建国心中的迷雾,让他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激动和急切,一把抓住王一兵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王一兵都吃了一惊。
“建国,你……你这是干什么?”王一兵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脸懵,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张建国攥得死死的。
旁边的许友庆也看傻了,连忙说道:“建国,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张建国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睛紧紧盯着王一兵,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一兵,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