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领头的壮汉脸色瞬间惨白。
持刀抢劫是重罪,一旦进了警局,没个十年八年根本出不来。他咬了咬牙,眼神闪过决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大哥!我还有消息!我想起来了。”领头的壮汉突然喊道,声音因急切变得尖锐。
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王艺微微松了松膝盖的力道,示意他继续说。
领头的壮汉急于戴罪立功,胸口被王艺的膝盖压着,说话时带着憋闷的喘。
他抬眼死死盯着张建国,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急切,额头冷汗往下滑,滴在尘土里晕开小半片湿痕:
“大哥,我真的想起来了!昨晚旅店那些司机聊悬赏令,不光要你的人头和东西,还特意提了,这里面最要紧的,根本不是那一箱子东西!”
张建国的眼神瞬间凝住,握着柴刀的手指微微收紧,沉声道:
“最要紧的是什么?说清楚。”
保安们都敛了神色,卓秋白往前站了半步,目光紧紧锁在壮汉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院子里静得只剩夜风扫过枯叶的声响,还有壮汉粗重的呼吸,在夜里格外清晰。
壮汉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眉头拧成一团,语气带着不确定:
“我记不清具体叫什么,那些司机说得含糊,只说是个吊坠,好像是……金镶玉的!”
“他们还说,雇主特意交代,就算拿不到别的,只要弄来这个吊坠,也能拿一大笔赏钱,跟整箱东西差不了多少!”
“金镶玉吊坠?”
张建国低声重复,眉头拧得更紧,眼底翻涌着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他自然知道这个吊坠,那是母亲的遗物,收在箱子最里面,寻常人根本无从知晓,就连身边亲近的人,也没几个见过。
是谁?到底是谁不仅盯着他的命,还对母亲的遗物了解得这么清楚?
赵元成的名字再次浮现在脑海,又被他立刻否定。
赵元成虽与他有仇,却未必知道这个吊坠,更何况,以赵元成如今的落魄,别说十万块悬赏,怕是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
可若不是赵元成,又是谁?叶荣?还是新的对手?还是藏在暗处,一直盯着他和母亲遗物的人?无数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搅得心头乱麻。
他垂眸看着壮汉,眼神里的寒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探究:
“你确定没听错?真是金镶玉的吊坠?”
“确定!”壮汉头点得像捣蒜,生怕张建国不信。
“我听得真真的!那些司机还说,这吊坠看着不起眼,怕是藏着大秘密,不然雇主不会单独提出来,还许这么高的赏!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张建国没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柴刀刀柄,眼底的思绪翻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地上的壮汉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说的话不够分量,还是逃不过送进警局的下场。
就在这时,张建国忽然侧过身,转头看向院子门口。
周祥正从外面走回来,深色褂子沾了些尘土,脚步很轻,显然刚赶回来没多久。
他走到离众人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抬眼与张建国对视,没说话,只递了一个眼神,眼角眉梢带着不易察觉的示意。
那眼神很淡,却足够张建国看懂。
事情已经做好了。
张建国紧绷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浅笑,笑意却没达眼底,依旧藏着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