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元成眼里只有钱和叶荣的青睐,蠢得无可救药,正好方便他利用。
陈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没暖热他心底的冰冷。
他掩去眼底的情绪,语气渐渐转淡:“赵兄弟,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
“是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建材项目,对方催得紧,下午就要对接细节,我得赶紧准备一下。”
他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疏离,“你先回去,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通知你。”
赵元成没多想,乐呵呵地站起身,脸上还带着笑意:“行,陈哥你忙,正事要紧!我就不打扰你了。”
“你可得多上点心,有动静你可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啊!”他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
“一定。”陈平送他到门口,看着赵元成兴冲冲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股儒雅的气质也荡然无存。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
陈平背靠着门板,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凶光。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眯起,锐利如刀,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派出去的人真是废物,不仅没拿到遗物,还打草惊蛇,让张建国多了防备,后续再动手,难度就大了。
背后大佬交代的任务,可不是只给张建国一个教训这么简单。
他们要的是那箱遗物里的秘密,是彻底除掉张建国这个隐患。
可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让背后大佬知道这事办砸了,他可没好果子吃。
“赵元成这个蠢货。”陈平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鄙夷。
“除了败家、讨好老子,一点用都没有,稍微给点甜头就忘乎所以,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他转身走到客厅中央,目光落在墙上的山水画上,目露凶光。
“去传个信,说我要见他!”
门口的管家答应了一声,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我也去吧!”
陈平想了想,快步追上了管家。
初秋的夜风格外凉,卷着路边的枯叶打在裤腿上,带着一股子萧瑟的寒意。
他拢了拢风衣领口,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沉得像深潭,方才对赵元成的温和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焦躁与不耐。
管家领着他拐进一片废弃的仓库区,碎石路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最深处的那间仓库虚掩着铁门,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影。陈平示意管家在外等候,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与灰尘混合的味道,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灯泡悬在头顶,光线昏暗得刚好能看清中央的身影。
那人依旧穿着深色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堆废弃的木箱旁,身形挺拔,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月光从仓库破损的屋顶钻进来,恰好落在他冷硬的下颌线上,却始终遮着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真切模样。
“老板。”陈平走上前,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局促,没了往日的从容。
那人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事情办得怎么样?”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没有丝毫温度。
陈平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汇报:“派去的人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