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点了点头,俯身叮嘱了外公几句,让他好好保重身体,有情况随时联系,然后才跟着卓秋白下楼。
走到住院部大楼门口,张建国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面包车,车身锃亮,让人看着就觉的踏实。
车子旁边站着六个汉子,个个身材高大健壮,穿着朴素的蓝色工装,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想来是卓秋白特意找来的帮手。
卓云山和卓云水站在车子旁边,正在和其中一个领头的汉子交代着什么。
看到这阵仗,张建国心里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知道母亲的遗物很重要,却没想到卓秋白会如此郑重其事,不仅找了两辆面包车,还请了这么多健壮的汉子护送。
“秋白,这……”张建国指着那些汉子,有些惊讶地说道。
卓秋白笑了笑,说道:
“这些都是我爸认识的老伙计,也靠谱。你母亲的遗物太贵重,目标确实不小,多几个人跟着,路上也能安心些。”
卓云山走了过来,拍了拍张建国的肩膀:
“建国,路上小心。秋白会照顾好你,到了江城记得给我们报个平安。”
“放心吧,大舅。”张建国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两辆面包车上,心里满是感动。
他知道,卓家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母亲的遗物,也是为了保护他。这份细致入微的关怀,让他心里暖暖的。
这时,两个汉子从医院里抬着一个樟木箱子走了出来,箱子看起来沉甸甸的,外面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上面还挂着一把铜锁。
张建国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装着母亲遗物的箱子。
他快步走了过去,想要帮忙,却被其中一个汉子拦住了:“小兄弟,不用麻烦你,我们来就行。”
汉子的声音洪亮,说话间,已经将箱子稳稳地抬上了后面那辆面包车。
张建国看着那个樟木箱子,心里百感交集。
这箱子里装着的,不仅是母亲的遗物,更是卓家的信任,是他追查真相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卓秋白:“秋白,我们走吧。”
卓秋白点了点头,对着那几个汉子说了一声“出发”,然后率先钻进了前面那辆面包车。
张建国也跟着坐了进去,转头看向窗外,看着住院部大楼越来越远,看着外公所在的方向,心里满是牵挂,却也充满了力量。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江城的方向驶去。
面包车驶离上京市区,一头扎进蜿蜒曲折的国道。
这年头的公路多是碎石铺垫,路面坑洼不平。车身随着颠簸上下摇晃,像在惊涛骇浪中穿行的小舟。
张建国靠在副驾驶座上,双眼紧闭。指尖随着收音机里传出的英语听力磁带,轻轻敲击着膝盖。
即便在如此颠簸的环境里,他也不肯浪费半点复习期中考试的时间。
磁带的电流声混杂着引擎的轰鸣,成了他隔绝外界纷扰的屏障。眉宇间满是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卓秋白坐在后排,手肘撑着车窗,手掌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窗外的风景。
自幼长在上京这样的大城市,钢筋水泥的高楼大厦看惯了。
此刻路边连绵的青纱帐、错落的农家土屋,还有远处天际线尽头起伏的丘陵,都让她觉得新鲜又惬意。
微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清香,拂动她额前的碎发。她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