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务处的副总监?”郑小河眼神一黯。
“那他身边跟着的保镖肯定不少吧?你们这次行动可千万要注意安全啊。”
苏曼珍冷肃道:“那是自然,这个赤木建司平时出门都小心得很,身边随时都跟着四个从日本宪兵队里挑出来的精锐,个个都是神枪手,而且从来不走固定的路线。”
“那你们怎么下手?”郑小河更担心了。
“再狡猾的狐狸也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苏曼珍挑挑眉,稳如泰山。
“盯了他将近半个月,总算是摸到了他点规律。”
“什么?”
“他每隔几天就会去一趟康德医院。”
“康德医院?”郑小河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我记得那好像是德国人开的私立医院吧?在法租界西边,离我们这儿不远。”
“对,就是那家。”苏曼珍点头,“我们查过了,他应该是得了什么慢性病需要定期去那里复诊或者做检查。每次去都是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医生,这也是他唯一有规律可循的行动。”
“那你们是打算在医院里动手?几乎没有退路。”
苏曼珍立即否定:“不。医院里人多眼杂,而且有很多无辜的病人和医生。我们不在那里动手,不然会伤及无辜。再说了他去医院的时候,那四个勤务兵也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们没机会。”
“那你们……”
“我们打算在他去医院的路上或者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找机会动手。”苏曼珍说,“我们已经把他常走的那几条路都摸熟了。也选好了几个适合伏击的地点。”
“有几成把握?”郑小河还是不放心。
苏曼珍沉默了片刻,才伸出五根手指。
“五成。”
“这么低?”
“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估计了。”苏曼珍苦笑了一下。
“谁也无法保证到时候会不会出什么别的岔子。比如他临时改变路线,或者他身边突然增加了护卫。这些都是我们无法预料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细节和可能性都考虑到,然后在机会出现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出手。”
“那……你们什么时候动手?计划都定好了吗?”
“大约就在这几天吧。”苏曼珍说。
“这件事牵扯太大,具体的行动方案暂时还不方便跟你多说,我们还得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我明白了。”郑小河有些忧心,“曼珍姐,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苏曼珍拍了拍她的手,“我这条命硬着呢。没那么容易死。”
说完后她又看着郑小河,话到嘴边却又羞于启齿。
“小河,我……我还想再跟你求点东西。”
“什么东西?曼珍姐你尽管说。”
“还是药。”苏曼珍不好意思地说。
“我手底下那几个人,你也知道,都是些不怕死的愣头青。每次执行任务都跟拼命似的,难免会挂点彩。可他们又不能去医院,怕暴露身份,只能互相帮忙简单处理一下。”
“上次你给我的那些药,也用得差不多了。唉,现在消炎药和止血粉黑市上都很难买到。”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那边……还有没有路子?能不能……再帮我弄一点?钱不是问题!”
“曼珍姐,你放心,我那还有一些留存。”郑小河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你等我消息,最迟后天我定给你送过来。”
“小河,真是太谢谢你了。”苏曼珍感激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郑小河说。“对了曼珍姐,我上次给你的那些药,你们用着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的、过敏的?”
“没有没有!好用!太好用了!”苏曼珍听到这个,嘴角上扬。
“阿东上次腿上划了个大口子,都发炎流脓了,吃了你给的那个消炎药,第二天烧就退了,没几天红肿也消了,比我们以前用的那些药效果好太多了。”
“那就好。”郑小河听她这么说,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她给苏曼珍的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现代药品,效果自然比这个时代的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