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宇宙重组（3）
虽然表现得云淡风轻，但失去魔力对杰森来说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托尼·斯塔克先给他做了检查，结果显示除了没有魔力之外，他的身体各方面都没有出现问题。
提姆带着这个结果离开了，走的时候顺便还捎上了达米安。
“我先回哥谭一趟，”他有点犹豫地说，“如果你见到……总之，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他们离开之后，杰森被闻讯而来的复仇者团团慰问了一圈。
史蒂夫第一个表达了关心，并且表示以后还要跟他一起出任务；卡罗尔则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以后在战斗中可以带着他飞；娜塔莎送给了他一把勃朗宁表达支持（或许）；克林特倒没有说什么安慰之词，他咧着嘴笑：“我们的魔法小子要变回街头小子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跟队长不都是这样，欢迎加入战士俱乐部！”
彼得是最难受的一个，他垂头丧气，都不愿意跟杰森对视。
“……我该早一点发现你不对劲的。”他说。
杰森把胳膊搭在小伙伴肩上，语气轻松：“别这样想，跟你真的没关系，兄弟！我就是……中途去用了个魔法而已，真的！”
“好吧，”蜘蛛侠看起来丝毫没有被安慰道，但他很快打起精神，“不过我可以帮你设计新武器，我们搞个炫酷一点的！”
话虽这么说，但真正上到战场时，一些小习惯却变成了他的阻碍。
首先是移动的距离和频率。空间魔法和飞行魔法实在太方便，杰森习惯了靠着空间裂缝满世界跑还能瞬时间到达，也习惯了在战斗中用一些小技巧灵活的施展飞行魔法，不断拉近或者拉远同敌人之间的距离。现在失去了魔力，他很难再迅速到达想要去的地点了，在战斗中有时还会犯那种跟敌人贴得过近的错误，因为没有办法迅速拉开距离，导致不小心挨揍。
他最常用的魔法当属他的魔法双枪。这是他刚开始学习魔法时就迅速掌握的幻化技术，魔法双枪不需要随身携带，没有重量，也不需要带橡胶子弹，或者担心它击中人时会致人死亡。这个顺手而贴身的武器全靠魔法驱动，随手就可以变幻出来，并且自动装填魔法子弹，击中敌人时的效果可以由子弹生成时的附魔和秘咒控制，是那种在哥谭老蝙蝠眼皮子底下也可以自由使用的热武器。
还有一些其他的小魔法，比如他从书里学到的黑巫术和斯特兰奇教的那几个法术——其中就包括了那个让平行宇宙的复仇者们在喜马拉雅山巅上上下下自由落体的法术。
杰森刚开始为了让魔法融入到他的战斗之中，花费了很大的功夫，不断地练习，才养成了在战斗中随手施法的习惯。现在这些习惯却开始影响他的动作，他每次下意识地想要丢出一个法术时，都会突然惊觉自己的身体里已经没有了流淌的魔力，这时他往往会停滞那么几秒，给敌人留下攻击的空隙。
他在失去魔力之后第一次跟队长出任务，就因为战斗中不习惯没有魔法而突然短路，受到了好几次队长的额外关照。
虽然美国队长一如既往的贴心，没有跟杰森说什么“小心”之类的话，也没有表现得刻意关注他，但杰森就是觉得自己给美国甜心添了麻烦。
他可不愿意被跟个小孩子一样带着――他以前当罗宾的时候是被蝙蝠侠管这管那，但他早就从罗宾少年班毕业了，红头罩是个成熟的复仇者，不该跟他现在一样，在战斗中犯错误。
——这并不是说杰森失去魔法之后就经常犯错了。
他的格斗基础和战斗技巧是经历过蝙蝠侠跟刺客联盟锤炼的，现在只是不太适应没有魔法而已，并不能说他是拉后腿的那个人。
但他战斗风格的突然变化，还有他偶尔出现的愣神出现在镜头里后，很快就被上传到了网络上。
各种有关复仇者的群组煞有介事的讨论起了“最近红头罩为什么变得有点菜”的话题。
一个名叫“MRAK”的用户第一个提到：
【红头罩最近好像不怎么用魔法了。】
随后吃瓜群众们开始煞有介事的扒视频，分析他的战斗，发现红头罩最近还真的没有再用过魔法。
【他怎么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其实他是一个不会魔法的斯克鲁人假扮的？】
【你们为什么都不想想如果是他不能用魔法了呢？】
【魔法里有封印魔力的咒语吗？】
【我早就说过复仇者让他加入是个错误的决定！】
【够了！红头罩就只是失误了一下，哪里菜了？帅的一如既往！】
【他都没有魔力了还这么吹他？】
这件事越发酵越离谱，最后从社交媒体又传到了纸媒上，发展成《复仇者法师失去魔力！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坚持不用魔法，复仇者法师告诉你什么叫头铁》、《盘点让复仇者法师失去魔力的嫌疑人，第一名竟然是他！》这种吸引眼球的标题。
当然，这些内容没能在当事人面前掀起波澜，帖子很快便被删除了，大讨论也不了了之。
“复仇者的神秘技术人员”取代了“失去魔法的红头罩”登顶Twitter热搜。
“红头罩到底为什么不再用魔法了”成为了不可说的公案。
同外界的议论纷纷相比，复仇者内部一片和谐。
没有人多说什么，也没有人多问什么，克林特给他带了传说中纽约最好吃的牛肉汉堡，约翰尼跟彼得还是一如既往的来找他打游戏，三个人勾肩搭背，在复仇者大厦里打打闹闹。
不过，这样的日子没能维持多久，杰森主动去找了托尼。
“所以你现在就跟之前的斯蒂芬一样，失去自己的法力了？”托尼·斯塔克问道。
他此时手上还拿着几份文件和一支钢笔，正在仔细翻看着，说话时声音懒洋洋的。
“差不多吧，”杰森靠在他对面的墙上，“可能……可能比斯蒂芬那次还要糟糕一点。”
托尼抬起头看他。
杰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淡淡道：“或许那些力量再也回不来了。”
钢铁侠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几张纸，把笔帽扣回到钢笔上，站了起来。
他们现在是在位于复仇者大厦的斯塔克专用实验室内，谈话的保密性很好，并不担心会有第二个人听到。
“我之前还跟布鲁斯·韦恩说你在复仇者里好好的，现在你告诉我你把自己的力量不知道怎么搞得全弄没了，然后还昏倒在了我们的基地里？”
“托尼，”杰森叹了一口气，“听我说，我使用了一个有点‘禁忌’的法术才变成这样的，这个结果我早就料到了，也做出了选择，跟复仇者没有关系。”
“好啊，小子，”钢铁侠冷哼一声，“你失去了神奇魔法，就开始想要跟复仇者撇清关系了？——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杰森失笑：“只是……”
他其实倒不是为失去魔力这件事情可惜。
而是觉得复仇者并不缺战士，他的魔法属性离开了之后，自己对复仇者联盟的“作用”比不上之前那会儿了。
但钢铁侠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托尼警告道：“我不接受任何离队申请，假如有人想要退出复仇者，我就给他放史蒂夫·罗杰斯倾情打造的思想教育片。”
美国队长洗脑式的正能量教育，绝对够味儿。
杰森表示投降：“行行好，我可不想再听到队长的说教了，”他笑起来，“我不会退出的，但是托尼，这样下去可能不行，我要休息一段时间。”
听到他说不退出，钢铁侠又坐了回去。
“这个可以，我跟队长这个月有什么事就不叫你了，”他说，说着忍不住又道，“你联系过杜姆或者斯蒂芬吗？他们或许有办法……”
“斯蒂芬自己都还没从喜马拉雅出关呢，而且他的法力也没了，”杰森哭笑不得，“杜姆的话……我这个魔力的流失是不可逆的，他那里应该没什么好办法。”
他自己有过想法，托尼也就不再多说，问起了别的：“你暂时不跟复仇者一起行动的话，准备去做什么？乖乖回大学里当个好学生？”
“可能吧，要准备考试了，”杰森说，“而且我还得回一趟哥谭……整理一下我以前的东西。”
第72章 法外狂花（1）
杰森对托尼说自己回哥谭是为了“整理以前的东西”，但他其实并没有什么东西落在哥谭的任何一处安全屋。
他回哥谭是为了处理一件事。
——他现在失去了魔力，假如钢铁侠或者蜘蛛侠，或者其他复仇者知道他要回哥谭的理由，一定会阻止他。
他是为了之前那桩奇怪的“J·T”死亡案件回去的。
在世界破碎的那一刻，杰森就知道了这一切的幕后之人是另一个宇宙的毁灭博士。按照那个时候杰森的推断，他应该先是向哥谭释放了一个强力的黑巫术诅咒，随后用魔法伪造除了一个同杰森邻居家一模一样的房间，导致杰森的判断出现错误，并在这种情况下前往地狱去寻找自己并没有失去的另一半灵魂。
如果按照这种推测，那么哥谭的大面积死亡事件全是因为诅咒，且全部是偶然生成的——这些人恰好姓名首字母是J·T。
但当真如此吗？
杰森曾经如此认为，但后来跟这个杜姆接触之后，他觉得有些不对。
这个杜姆确实视人命如草芥，他高高在上俯视众生，比洛基这个真正的神和杰森自己宇宙的杜姆还要多出一些傲慢与无情。
但正因为他高傲、冷漠和无情，因为他拥有强大的力量，“杀死姓名首字母为J·T的居民，将杰森引来哥谭”这件事放在他身上就有些违和。
假如维克多·冯·杜姆真的想将杰森引到哥谭，不说别的，他只需要派出一个毁灭机器人，让杰森去哥谭一趟就行了，根本用不着如此弯弯绕绕。
甚至哥谭这个地点也是随时可以变动的，他在纽约弄个邪教神殿什么的，把杰森引到那里，照样能达到目的。
为什么是哥谭？为什么中间要诅咒那么多人死亡？
杰森了解杜姆，尽管只是这个宇宙的杜姆，但从他们身上的相似度来看，这件事也不像是杜姆的手笔。
当时另一个宇宙的杜姆怎么说的来着？
——【“你只说对了一半，”毁灭博士说，他的声音里都像刻着风刀霜刃，而不是杜姆那种优雅如大提琴般的嗓音，“这样的学生我只会给五十分。”】
这个“一半”，杰森起初只以为是说自己没有认出他是平行宇宙来的另一个杜姆。然而现在回想，或许是连他前面的推论也一起否定了“一半”。
当然，即使没有以上这些理由，杰森也不愿意让这些哥谭居民们不明不白地死。
尤其是因他而死。
之前杰森在跟斯蒂芬·斯特兰奇一起回到地球后，原本就想第一时间去找杜姆，询问他关于哥谭这些死亡案件的事情，但中途他被彼得拐去偷听金并的谈话，了解到了刺客联盟同金并之间的交易，就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问，准备先处理这件事。谁料在此期间他又亲眼见证了宇宙破碎，不得不先穿越多元宇宙找到弥合世界的方法。
他现在成功了（虽然他忘记了是怎么成功的），宇宙被拼了回去，导致宇宙破碎的事件也被时光逆转，他终于能够腾出手来处理哥谭的案件了。
失去了魔法，杰森也就没有办法用空间裂缝瞬时抵达哥谭。
他直接刷卡买了一俩皮卡，开着车抵达了这座见证了他大半人生的城市。
哥谭市的天空一如既往得昏暗，似乎这就是哥谭特色了，天永远这么黑、这么暗，适合黑暗骑士带着他的披风掠过天际，也适合罪犯们在深沉的夜色掩护下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杰森开车时车窗大开着，哥谭冰冷的夜风拂过他发梢，窗外的犯罪巷一掠而过。
他把衣服领口向上提了提，挡住了一直从领口向脖子里灌的冷风。他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从自己邻居的男朋友开始着手调查。
不多久，一个穿着迷彩军裤，战术背心，头戴钴蓝猫耳头盔，脚上踏着一双黑色皮质军靴的男人就熟门熟路拐进了犯罪巷里。
反正骑士那个小疯子在另一个平行宇宙。
杰森面上毫无波澜的想。
红头罩现在是复仇者了，做事还是得顾及一点复仇者联盟的形象，所以另一个宇宙里自己那个阿卡姆骑士的化名他姑且先借来一用。
这个全新装备出来的“阿卡姆骑士”在犯罪小巷中穿梭了一会儿，很快就找到了自己今晚的目标。
“你最好老实一点，”一把勃朗宁（娜塔莎友情提供）顶上了一个**混混的脑袋，躲在阴影里的杰森换了一个声线，压低声音威胁道，“不然我就让你人头开花，懂？”
“懂，懂……”被他用枪顶着脑袋、还被卸掉了身上的枪和刀子的小混混战战兢兢，连声道，“你……您，想吩咐什么？”
“雅各布·泰勒。”杰森哑着声音说出了这个名字，“你认识他吗？”
“不，不认……啊！”
一声沉闷的枪响，子弹擦过小混混染成紫色的头发，在一旁的垃圾桶上出一个黑压压的洞。
“如果我再听到你说谎，下一颗子弹瞄准的就是你的头。”
“认识！我认识他！”小混混连忙大声说道，“我跟他有他妈好几年的交情了，您要问什么都行！”
“他怎么死的？”
小混混的脸一下子白了：“不，我不清……别打我！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我只说自己知道的！那天下午，我们本来约好要见面，我等了他很久都没等到他，觉得不对，就去他家里找人……”
“你没找到，我知道，”杰森轻柔地说，用一种阴阳怪气的音调，他这样能够不断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然后呢？”
“……我，我就准备去他女朋友家里看看，他把了个还挺正的妹，把了有好几年了吧，”小混混说着，露出一个害怕的神情，“我到了那个公寓，但还没等我敲门，就……”
“就怎么样？”
“他的女朋友就……就哭着跑了出来，说雅各布死了……我一把把她推到旁边，进房间里查看现场，”他打了个寒颤，“那是个……那他妈就是个邪教现场！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诡异的场景！”
杰森知道他说的那个现场是什么样子，毕竟他就是别人布置出这个瓮要请进去的对象。
于是他不再追问紫色头发的小混混到底看见了什么，而是换了另外一个问题。
“雅各布·泰勒到底是谁的人？”
小混混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我……”
杰森晃了晃抵着他脑袋的枪口：“想好再说。”
“他……”小混混很是犹豫，半晌，闭紧了嘴，“如果我告诉了你，就算现在不死，我迟早也会被他们弄死……”
“或者你还可以选择不死，”杰森说，“我给你一个假身份，和一笔现金。”
小混混的眼睛四处瞥了瞥。
杰森冷哼一声：“考虑好没有？我只等你思考五秒，五、四、三……”
“我说！我说！”眼看着杰森的手指已经要收紧，嗅到了硝烟气息的混混赶紧出声打断了他的计时，“我说……雅各布明面上是东区最大的毒贩的手下，实际上他是……”
“他是？”
“是……黑……黑面具……”混混的嘴里含含混混地吐出了一个名字，似乎是害怕被人发现，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他表面上给老大干活，背地里还负责监视帮派的动向，拿两份钱……”
“行了，”判断出他没有说谎，杰森用枪拍了拍他的脸颊，“钱跟身份明天给你。”
他手肘向下一扫，用手掌将人击昏，挪到了一旁的阴影里。
雅各布·泰勒涉黑，这在哥谭可太常见了，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他刚好是杰森邻居的男朋友，刚好在那一天死亡，刚好尸体被人摆在了法阵上，刚好将蝙蝠侠引去了地狱。
这些“刚好”凑在一起，就不可能是巧合。
而且针对蝙蝠侠也不是杜姆的目的。
杜姆有理由杀人，也有理由分割杰森的灵魂，但他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根本没有理由弯弯绕绕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将蝙蝠侠引走。
顺便说一句，杰森还敢打包票，杜姆对哥谭这种管理混乱、恶之花遍地、政府放任自流的城市没有一点儿半点儿的兴趣。看看他的拉托维利亚就知道了。
所以，是哥谭市里的某个人，某个蝙蝠侠――或者小概率是红头罩――的敌人，他跟杜姆达成了合作。
会是黑面具吗？
杰森决定一探究竟。
他飞快的给自己变了个装，伪装成一个有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准备悄悄遛进黑面具的帮派。
他熟悉这座城市如同熟悉自己的呼吸，对这些恶棍的据点更是熟烂在心，很快便摸到了黑面具的办公大楼。
从其他楼顶跳到这幢大楼的楼顶没有花杰森多长时间，他身形轻盈，脚步几近于无，自然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警觉。
而且这一晚上黑面具的手下们都在忙忙碌碌的进出着大楼，架势很是紧张。
杰森猫在楼顶边缘，看着他们正在搬运一个方形的货箱进大楼里。
“黑面具又有什么新玩具了？”他自言自语道。
还没等他继续看下去，他脚下的地板突然就开始上凹，石块飞溅，沙砾在空中扬起。
杰森跳跃到一旁稳住身形，飞快的掏枪对准地板。
一把巨大的斧头劈开了那个地方。
他听到下面传来石块掉落的声音。
“把你的枪拿开，小家伙。”一个红色长发的女人从裂开的地方跳了上来，她右手上正拿着一把斧头，姿势摆得格外飒爽，气质卓然。
“小家伙？”杰森笑笑，无论是哥谭**老大红头罩还是复仇者红头罩，没人敢这么叫他，这么小看他，“你他妈又是谁？”
“我是阿尔忒弥斯，”红发女人说，“你要是不把指着我的那东西挪开，我将是你见过的最后一个女人。”*
【？？作者有话说】
*阿尔忒弥斯最后这几句话是桶刊原文——
第73章 法外狂花（2）
这个自称阿尔忒弥斯的女人杰森见过。
在其中一个平行宇宙里，当他刚刚踏进哥谭时，曾经看到另一个自己在跟一个亚马逊女战士短暂的吻别。
平行宇宙的他们会是什么关系？
“我不关心你是谁，小子，”红发的亚马逊女战士带着一种凛然的神色道，“现在给我让快，不然我就要动手了——别担心，我是个亚马逊人。”
“哦？”杰森单手持枪，同她对峙，“你是黑面具的人？还是来找他麻烦的？”
亚马逊姑娘冷冷地看着他：“起来。”
杰森没有动作，他继续问话：“亚马逊人？你的手上可没套着能挡子弹的神奇手镯？腰上也没有神奇绳索？”
他这句话明显激怒了她。
红发的亚马逊女战士下一秒就挥舞起了长斧，携着凌厉的风向杰森攻来。
杰森侧身一躲，单手持枪连续射击，子弹全都被挥舞着的长斧一一挡下，神奇的金属物上没有一点儿被击中的痕迹。
一梭子打完，阿尔忒弥斯立刻反击，她凌空一跃，十指握拳，狠狠击中了杰森的头罩。
钴蓝色的头罩被她的拳头击出了一条裂缝，杰森顺着这个力道腰部发力向下躲去，顺势滑到了那个被阿尔忒弥斯弄破的地板大洞前，抬手……
“该死。”
杰森低咒了一声，失去魔力带来的陌生感依然干扰着他的动作。
阿尔忒弥斯收回了她的长斧，站在不远处没有过来。
“你不想跟我打，所以你不是黑面具的人。”
“我看起来像是有那么逊吗？”杰森反问，他手指往下一指，“你想要黑面具的东西？没问题，随便去捣乱他，我才不会阻止你。”
“然后让你坐收渔翁之利？”亚马逊姑娘抱着胳膊轻轻吐出一个词，“小男孩。”
“喂！老子才不是小男孩！你以为自己有多大？”杰森抗议。
“一定比你大。”她说。
杰森想起眼前这人是个亚马逊人——众所周知，这个世界上最出名的亚马逊女人戴安娜·普林斯已经活过了一战和二战。
所以平行宇宙的我……？
他忍不住想。
阿尔忒弥斯可不管他的大脑里都在想些什么，她毫不客气地问：“小男孩，你做好决定了吗？”
杰森收回跑偏的思绪，先纠正她：“别叫我小男孩。”随后才道，“我可以帮你引开黑面具的人，但是我要知道那个箱子里是什么。”
“拉神之弓。”阿尔忒弥斯说。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骄傲的模样，以至于杰森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是自己孤陋寡闻。
“什么？”
亚马逊女战士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听着，那是我的武器，[在黑色灵魂的黑暗熔炉中锻造]，它的力量足以毁灭这个世界。”*
“而你就这么轻易地把这件事告诉我？”杰森奇怪道。
阿尔忒弥斯嗤笑一声：“小……”她或许想起了杰森对于“小男孩”这个称呼的抗拒，主动换了一个，“小猫崽，”她脸上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调侃，“别再呲牙咧嘴地试图装个坏人了，我能看出你受过什么训练，你是义警？”
杰森显然对“小猫崽”这个称呼更加抗拒，但他现在并不想跟阿尔忒弥斯干架，于是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自我介绍道：“阿卡姆骑士，不是什么‘小男孩’，也不是什么‘小猫崽’，更不是你口中的义警……”
“emmh，”阿尔忒弥斯懒懒的应了一声，“我才不管呢，你不是正义联盟的人就行了，这位……阿卡姆骑士，我们现在能达成共识了吗？”
杰森点头：“我们同时行动，我潜入这栋大楼引开他们的一些人员，你趁机去拿你的那个——拉神之弓。”
他们两个都是干脆利落的行动派，说定了计划之后，杰森很快就从楼顶翻身而下，找到一扇无人的窗户潜入了大楼内。
这是间办公室，并不大，东西堆得非常凌乱，看起来也不怎么像重要人物的地盘。杰森想了想，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一个微型的爆炸/装/置，贴到了房间墙壁上的一张旧报纸上。
他打开门，谨慎的向外看了看，贴着墙走到了另外一处看起来比较大的办公室外。这间办公室的装潢看起来就豪华了很多，红地毯铺到了门口，实木大门还散发着一点木材的清香，杰森听到了里面有交谈的声音，于是他在实木门上也贴了一个，随后就拐到大门不远处的转角处，按下了手中遥控装置的红键。
不到一秒的时间内，爆炸的声音就在两间办公室里接连响起。
“！”
大楼外的黑面具手下们惊疑不定的看着发出火光的窗户。
一些人的脸色变得煞白。
“那里是……”
“是boss的办公室！”
“我们要去增援吗？”
“废话！当然要！”
“可是……”
“别可是了！一会儿boss要杀人了！”
惊慌失措的手下们左右看看，一个看起来是个小首领的手下说：“还是上去看看，鲍勃跟老约翰，你们带着一个小队去，其他人，继续搬东西！你们手里的东西很重要！这个丢人我们全都要掉脑袋的，知道吗！”
“你们再不滚开，我保证这个比丢脑袋更痛。”
肩上抗着一把看起来就很吓人的长斧、英姿飒爽的亚马逊女战士出现在他的身后，说出这话时的神情认真无比。
另一边，在巨响发生的那一瞬间，杰森脚步轻盈地从楼梯口跃下，他跳下来的位置很好，刚好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研究员的家伙从一间密封着的实验舱里走出来。
杰森立刻趁其不备打晕了他，顺手拿下他的ID卡和手包，还采了两枚指纹，刷着这个研究员的卡潜入了那间隔离舱里。
他刚刚选那个办公室炸的时候就猜到那是黑面具的办公室了——他在摸进这栋大楼之前观察过窗户的分布跟人员位置，黑面具那个黑漆漆的脑袋曾经就在被他炸了门的办公室的窗前一闪而过。
所以他是故意把炸弹装到黑面具的办公室门口的。
这样大楼外的那些黑面具手下一定会为了不被责罚赶来查看情况，而阿尔忒弥斯要面对的敌人就应该会少一些。
这么想着，杰森稍微放松了一下，开始查看这间实验室。
黑面具不愧是个财大气粗的哥谭**头头，这个实验室里的科研设备全都是最新出品的，拥有这种财力能够建造出这样一间实验室的，全世界范围内也就两只手能数得出来。
“黑面具想干什么？”杰森皱眉。
他甚至在角落里看到一台斯塔克工业最新出品的粒子加速器。
杰森走到开着的电脑前，他的电脑技术是以前跟着布鲁斯学过的，还算可以，但要破解眼前这台电脑显然不够用。
为了不打草惊蛇，杰森没有强行去尝试，他又走到了实验室中心的那个隔离舱前，在隔离舱下方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块还没被挂上去的金属牌子。
【Bizarro（比扎罗）】
杰森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异魔？！
他可太清楚这是什么了，超人的克隆体，莱克斯·卢瑟的邪恶计划——卢瑟真他妈是对克拉克·小记者·肯特爱的深沉啊。
现在这个铭牌居然出现在了黑面具的实验室里，而且眼前的这个隔离舱还是空的……
杰森立刻想到了刚刚在大楼下搬运东西的黑面具手下。
假如，他是说，假如阿尔忒弥斯要找的拉神之弓并不在集装箱中，那在箱子里的就是……
时间紧迫，杰森手里攥着金属铭牌就出了实验室，他再次利用起了大楼的窗台，从这里灵活的不断跳下，终于赶到了大楼门口。
此时阿尔忒弥斯已经撂倒了一地的**混混，她面前是一个打开着的集装箱，箱子里放着一个巨大的圆柱形隔离舱。
一个皮肤苍白，紧闭着双眼，全身泡在绿色液体中，穿着一件红蓝色超人制服的男人正悬浮其中。
阿尔忒弥斯举起手中的长斧，眼看着就要劈下去——
“等等！”杰森在四楼的窗台上连忙出声制止。
——“哗啦！”
但已经太迟了，亚马逊女战士手中锋利的斧刃已经割碎了隔离舱的全耐玻璃，在绿色液体中沉睡的男人随着斧子劈在全耐玻璃上发出的巨响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杰森从二楼的窗台上跳了下来，落地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那是……异魔的声音吗？
明明异魔出世本该是世界末日的前兆，但杰森居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走神了。
绿色的液体，咕噜噜的水声，一具苍白的身体……
当他在拉萨路池里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否也发出过同样痛苦的声音？
一个失败的复制品。
一个柜子里的纪念物。
他居然在这一刻，感同身受到了异魔的痛苦。
杰森诡异的没有再阻止阿尔忒弥斯，也没有再试图阻止隔离舱内用双臂不断击打着全耐玻璃的异魔。
他看着这个肤色惨白的超人克隆人用力挣脱着隔离舱，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挣扎着离开哥谭，飞向埃塞俄比亚的自己。
“阿卡姆骑士？”阿尔忒弥斯的声音把他拉回到了现实。亚马逊女战士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用斧子击碎隔离舱，也没有对这个骗到了她的拉神之弓的假情报发表任何看法。
这个身高腿长，红色长发被束成高马尾的女人只是站在杰森身边，冷静的看着异魔倒在地上，说：“他看起来很无助。”
“我……”杰森张了张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们得带走他。”
他看着那个痛苦倒地的大蓝个，氪星代表着希望的“S”符号就印在他胸前。
“我们带他走，”杰森回头看了一眼大楼，重复了一遍，“得快，别让黑面具追上来，我们不能把这么危险的……他，交到黑面具手上。”
【？？作者有话说】
*对拉神之弓的描述参考了一点桶刊。
阿姐叫桶“小猫崽”是因为骑士有两个尖尖耳朵啦——
第74章 法外狂花（3）
说是要将异魔带走，但目前失去了所有魔力、身娇体弱（在亚马逊女人眼中）的杰森显然做不到这样的事，最后还是阿尔忒弥斯出马将氪星克隆人扛到了肩膀上。
杰森将他们带到了自己在哥谭的另外一处安全屋。
这间位于警察局地下的安全屋设施完善且隐蔽，一时半会儿黑面具应该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现在你可以向我解释他是什么了。”阿尔忒弥斯说。
“……超人的克隆人，莱克斯·卢瑟的失败品，随便你怎么叫他，”杰森说，他俯下身去观察着这个痛苦的蓝色大块头，新生恐惧与迷茫攥住了对方的心脏，这一刻他不是“异魔”，反而像个孤独无助的孩子。
杰森将戴着战术手套的手覆盖在他痛苦的面容上，他的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掏出刚刚在实验室里捡到的金色铭牌，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刻着的字母。
【Bizarro】
“他现在的名字是比扎罗了。”他轻声道。
*
迪克·格雷森找到杰森的时候，他的弟弟正在超市的货架前打电话。
“托尼。”
迪克听到杰森这么喊道，脸上的表情还算柔和，语气轻松。
托尼，关于这个名字，迪克第一时间就想到杰森身边、跟他走得很近的钢铁侠。
“……我在哥谭，没错，”杰森察觉到了背后来人的脚步声，但他甚至都没有转身看一眼，还在跟托尼·斯塔克讲着电话，“不需要，你帮我告诉彼得——彼得？”他微微提高了音调，表示疑问和惊喜，“彼得，你怎么跟托尼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不，我没有跑，我就是回哥谭有点事，不，也不需要你们帮忙，真的，我过几天就回去，你知道的，冈萨雷斯教授的那门南美文学快要考试了……”
迪克越走越近，在距离杰森两步之遥时，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杰森的肩，成功收获了对方的回头。
然后他看到杰森脸上那种轻松和愉悦一下子收了回去。
“喂，彼得，我现在还有点事，”他的弟弟看着他说，“不聊了，也别跟史蒂夫告状，有什么事发短信。”
然后他立刻挂断了电话。
迪克只觉得嘴里泛起一丝苦涩的味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杰森跟哥谭和蝙蝠家族越走越远——或许就是在他离开哥谭、加入复仇者联盟之后，或者更久之前，在达米安的死亡前后——他出现在蝙蝠家族活动中的频率直线下降，到现在几乎为零。
反倒是复仇者，他跟他们一起过生日、跟蜘蛛侠一起上学、甚至跟杜姆这种洗白了的反派学习魔法。
布鲁斯·韦恩到底为什么愿意纵容这种情况？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告诉过迪克。
他的弟弟仿佛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渐行渐远。
比如现在，杰森对着托尼·斯塔克跟其他人就能轻松愉快地交谈，面对他时却立刻换了另外一副表情。
“你来做什么？”他问。
迪克试图表现得轻松一点：“来看看你，顺便……”
“顺便警告一下我不要在哥谭开枪？”
“别这样，杰伊，”迪克无奈道，“我只是听说你最近回来了，想来见见你。”
“不是来代替老蝙蝠警告我不准在‘他的城市’里乱来的？”杰森故意将“他的城市”几个单词咬得很重，带了嘲讽的意味。
“不是……好吧，有一点儿这个因素在，”迪克看着他的脸改口承认，随后又道，“但不是因为布鲁斯，我是自己过来的，想跟你聊聊，我们很久都没见过了。”
杰森耸了耸肩膀。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在空旷的超市里靠着货架闲聊了起来。
“上次你在纽约昏倒，真的吓到我们了……你还好吗？”迪克问。
“好得不能再好了，”杰森说，“那就是一点儿后遗症，没什么。”
迪克松了一口气：“这就好，听到达米安说你晕倒，布鲁斯立刻就赶过去了……只是他跟斯塔克不太对付，没有留下来。”
“提姆跟我说过了。”
“他很关心你，杰伊，”迪克看着他，“他跟托尼·斯塔克为这个事情吵架，声音都能震碎天花板，他……”
“等等，打住，打住，”杰森比了一个暂停手势，“我没事，我很好，我不想知道布鲁斯都做了些什么，他可能就只是——你懂的，一些对过去那些事情的愧疚感。”
迪克无奈道：“那不是什么愧疚感，你是他的儿子，杰伊，他爱你。”
杰森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迪克趁机提出要求：“你会回庄园吗？我最近都在家，你可以回来住几天，我保证不会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算了吧，”杰森说，“dick-head，你不需要觉得……我有什么，非得过去的必要，”他斟酌着用了这个词，“我成年了，现在有自己的工作跟学业，过得很好……”
杰森看起来对迪克所说的话完全无动于衷。
“……不用来特意警告我，我现在是复仇者了，我们不会轻易杀人，也懒得跟正义联盟走程序周全，”他懒懒道，说完这个他突然换了个话题，问迪克道，“有什么给男孩子的玩具？”
迪克愣了一下。
“你要送给谁？”这是他的第一个问题，但并没有得到杰森的回答。
迪克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他有喜欢什么吗？男孩子，应该会喜欢超级英雄吧。”
杰森闻言，扫了一眼货架，目光盯住了放在第三排的一堆超人玩偶上：“那我猜他可能会对这个感兴趣。”
他说着，从货架上拿下一个。
“谢了。”
他迈开脚步，肩膀擦过迪克的肩膀，走向收银台的方向。
*
没有跟迪克·格雷森告别，杰森就回到了自己位于哥谭警察局地下的安全屋。
阿尔忒弥斯正抱着手臂倚在墙上，看着被关在玻璃房里的比扎罗。
——毕竟这是曾经的异魔，莱克斯·卢瑟为超人订制的敌人，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杰森还是把他先困在了安全屋的玻璃房里。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阿尔忒弥斯问。
“遇到了一个熟人。”杰森说，他没有说是谁，阿尔忒弥斯也没继续问。
她只是抬了抬下巴：“他现在看起来很不安，我不确定继续关着他是个好主意。”
“我也知道不是，”杰森从超市的购物袋里拿出那个超人玩偶，小小的玩偶里面填充着柔软的棉花，捏在手里的感觉非常好，他忍不住多捏了两下，才给阿尔忒弥斯看，“我带了小助手回来。”
亚马逊女战士的表情有点微妙。
“不用看了，没有戴安娜的，”杰森一边走向比扎罗，一边调侃道，“不然我一定要再给你也带一个。”
阿尔忒弥斯哼了一声。
杰森走到比扎罗身前，他打开了玻璃房的门锁，伸出手将超人玩偶递给了那个沉默的一言不发的蓝色大块头。
“嘿，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会是你的新朋友吗？”
许久不发一言的比扎罗抬起了头，他看着杰森手中这个小小的，柔软的可爱玩偶，突然就开口说话了。
“PA……PA……”
“帕帕？好名字，”杰森把超人玩偶塞到比扎罗手里，“你有什么想对帕帕说的吗？还有我跟她――我们都算是你的朋友吧？”
“窝……”比扎罗断断续续道，“窝不知道……窝是谁……”
杰森拿出了一万个耐心跟眼前这个危险的氪星克隆人打交道：“你叫比扎罗，我叫杰森，她，”他指了指阿尔忒弥斯，“叫阿尔忒弥斯。”
“比、比扎罗……”比扎罗跟着重复道，“窝是……比扎罗。”
杰森陪着比扎罗说了一会儿话，就带他出了玻璃房。
这个蓝色的大块头此时显得十分安静，并不吵闹。杰森让他坐在沙发上，他就乖乖的坐了上去。
“走吧，”杰森直起身，看向阿尔忒弥斯，“再过不久蝙蝠侠可能就要找来了，我跟他之间有点……嗯，恩怨，我不太想见到他。”
“所以？”
“所以我得去给他找点事做，让他别只盯着我，”杰森说，他显得非常坦诚，“还有黑面具，我到哥谭是为了调查一件事的真相，现在只发现了它可能跟黑面具有关，所以那天我才会出现在大楼上，没想过误打误撞看到了比扎罗。”
他最后问道：“你要跟我一起吗？”
“我还有点问题要去找黑面具解答。”亚马逊女战士点头，没有第二个答案，“我的消息源很靠谱，如果拉神之弓确实曾经出现在黑面具那里，我要找到它的痕迹。”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后，杰森又看向比扎罗。
“这个大块头怎么办？”
“当然一起带上，”阿尔忒弥斯说，“想象一下，他现在就是个不受控制的小朋友，且威力巨大，要是他出了什么问题，你的城市可能都要没了。”
“而且收起你多余的担心，鸡妈妈，”亚马逊女人还击给了杰森另一个调侃，“他可是个氪星人，你只需要担心把他丢下之后其他人会不会出事就行了。”
第75章 法外狂花（4）
哥谭这几天的地下世界并不平静——虽然这座城市原本就藏污纳垢、波诡云谲，但这几天显得格外的热闹。
先是黑面具在自己的地盘门口被人劫走了一批很重要的货物，再是萨尔·马罗尼旗下的一家餐厅门口被人用鲜红的油漆涂上了一个倒五芒星符号。
而且，做出这两件事的还是同一个人。
据目击到的**成员私下里悄悄议论，那是一个头戴着钴蓝色头盔，穿着迷彩军裤和战术背心，自称“阿卡姆骑士”的男人。
“你之前说，自己只查到你想要调查的‘那件事情’同黑面具有关，”阿尔忒弥斯站在杰森身后，看着他撂倒了一地马尼罗的小弟，“所以你为什么不去找黑面具，而是来找马罗尼？”
“这就是你不了解哥谭了，公主。”杰森说。
他的声音里还掺杂着阿尔忒弥斯的抗议声：“我不是公主。”
“好吧好吧，女士，”杰森改口，解释道，“罗曼最近在跟马罗尼一起计划着什么大事，我就是想让他们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罗曼就是黑面具的名字——这个在杰森复活之后，第一个被红头罩找上的哥谭**老大名叫罗曼·西恩尼斯，也是上流社会出身，只不过和布鲁斯·韦恩因为救世情节选择了成为蝙蝠侠不同，罗曼·西恩尼斯走上了这座城市里最常见的违法犯罪之路。
当然，杰森选择马罗尼也不止是因为这一个原因，但再多的他就不会跟阿尔忒弥斯解释了，他们现在毕竟只是临时队友。
阿尔忒弥斯也没有再追问。
“接下来做什么？”她换了个话题。
他们说话之间，杰森已经布置好了要送给马罗尼的“礼物”，此刻他正抬着头望向天穹尽头，在密布的乌云之下，一个黑色的阴影正从云中而来，快速向他们这边接近。
“接下来……”杰森诚恳道，“我们跑。”
阿尔忒弥斯一瞬间皱起了眉：“你在说什么？”
杰森一把拉住亚马逊姑娘的手臂，把她拽到了旁边的阴影中。
“蝙蝠侠一会儿就要过来了，我们得先跑。”
阿尔忒弥斯一把从自己的手腕缠着的绷带上扯下他的手：“你再不经允许地碰我一下，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用神斧砍你。”
杰森没回答，他转过头去叫蹲在一旁的比扎罗：“小比。”
蓝色的大块头蹲在那里，可怜兮兮地抬头：“什么？”
“飞飞你会吧？”杰森说，“带我们飞飞。”
“窝会！窝可以帮助窝的朋友！”比扎罗开心道。
阿尔忒弥斯神情复杂地看着接下来杰森将自己挂在比扎罗的胳膊上的举动，像极了一只猫爬上猫爬架，偏偏他还毫无自觉，在他的“猫爬架”上冲她挥手：“快过来。”
“我……”
“快点。”
“……”
*
这次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哥谭，而在纽约。
时隔一周之后，复仇者大厦迎回了它刚刚失去魔力的成员。
美国队长正好在顶楼，见到杰森刷卡进来，还带着两个人，他显然也有点吃惊：“杰森，这是你的朋友吗？”
“临时的。”杰森说，他示意了一下比扎罗，“班纳博士在吗？我想请他帮小比检查一下。”
队长想了想，温和道：“布鲁斯应该在地下实验室里，等等让老贾带你们过去吧。”
地下那几间实验室的权限不是所有人都有的，但埃德温·贾维斯一定有。
“这位女士是……？”队长问。
“阿尔忒弥斯。”杰森介绍道。
“你好。”美国队长微笑，“我想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欢迎来到复仇者大厦，女士。”
阿尔忒弥斯冷淡地点头回应。
队长也不在意，他简单的跟杰森交谈了几句，等到贾维斯坐着电梯上楼后，杰森就带着比扎罗和阿尔忒弥斯一起离开了顶楼。
在电梯里，阿尔忒弥斯才终于重新开口。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们的目的地会是复仇者大厦。”
“如果你想得到一些情报，复仇者的资料库会很有帮助，”杰森说，“你要找那个所谓的‘拉神之弓’，小比要让科学家做点检查，这里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去处了。”
站在电梯里的贾维斯还跟着点头，非常赞同的模样：“杰森少爷说得对，正是如此。”
“你叫杰森？”阿尔忒弥斯斜他一眼，得到杰森点头作为答复后，才又凉凉道，“你看，我连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居然敢带我来复仇者的基地。”
杰森摆手：“你是个亚马逊战士，阿尔忒弥斯，我认识几位亚马逊女战士，她们都是非常出色的女性，所以我也不会怀疑你的人品。”
在他年幼时，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经常跟蝙蝠侠来往，自然也就认识了他。戴安娜是位杰出而强大的战士，她的美丽、温柔和包容给了杰森很多温暖。
后来是唐娜·特洛伊，这位神奇少女也是杰森年少时在泰坦里唯一能说的上话的人，她亭亭玉立的外表下也有一颗正直善良的心，杰森后来还和她一起游历过多元宇宙，他喜欢这个女孩——朋友的那种，毋庸置疑。
阿尔忒弥斯也是一位亚马逊人。
尽管她并不像戴安娜和唐娜那样同正义阵营联系紧密，但杰森看得出来这位亚马逊公主同样有自己的道德准则和正义感，所以他才能放心地将她带进复仇者的基地里。
“复……复仇者……”比扎罗含混地跟着他们重复这个单词。
他提醒了阿尔忒弥斯，亚马逊姑娘颇为感兴趣地开始解谜：“所以你是哪个复仇者？——别急，我记得复仇者里没有打扮成你这个模样的人，所以你要么是个新人，要么就是换了身装束。”
“我……”
“别说，”阿尔忒弥斯打断他，“你跟美国队长非常熟悉，所以我推测你不是什么新人，那你就是换了身装束。管家先生叫你少爷，所以你的年龄不会很大。年龄不大的复仇者成员……还是个哥谭人……”
她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你是红头罩。”
“哇，真是精彩的推理，小姐，”杰森敷衍地给她鼓了两下掌，“我一开始就没有想要隐瞒——”
阿尔忒弥斯：“你应该感谢自己，男孩，我觉得除了以上原因……”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杰森，目光停在他的头顶，“还有就是你的品味真不太行，这两个猫耳是你想模仿蝙蝠侠给自己加上去的吗？”
“当然不是！”杰森立刻否认，“我跟蝙蝠侠没有关系。”
“我又没说你们有关心，这么激动干什么？”阿尔忒弥斯挑眉。
“你……”
杰森没能说完，他的话又一次被打断，这次不是阿尔忒弥斯了，而是托尼·斯塔克。
“杰森小朋友，一周没见，你就带女朋友回家了？”
电梯门缓缓从两侧打开，托尼·斯塔克跟布鲁斯·班纳站在电梯前，看着杰森跟阿尔忒弥斯斗嘴。
“没有，”杰森立刻否认，他简短的跟托尼介绍了一下，“这是阿尔忒弥斯，我的临时队友，这是小比。”
“窝是……小比。”比扎罗冲托尼挥了挥手。
托尼没什么反应，倒是布鲁斯·班纳博士眼前一亮：“他就是莱克斯·卢瑟的那个……”
“如果哥谭**没买到假货的话，应该是。”杰森道，他带着比扎罗往实验室里走，边走边向常驻大厦的两个天才科学家介绍发现比扎罗时的情况，“我在哥谭误打误撞看到黑面具的人跟阿尔忒弥斯在打架，那个时候黑面具的手下正向大楼里运一个隔离舱，里面装的就是比扎罗，后来阿尔忒弥斯击碎了隔离舱，小比也就被放了出来，但出来后他显得非常痛苦……”
“他的出生可能有……”班纳博士本来想说“有缺陷”，但考虑到当事人就在身边，还是默默把这话咽了回去，“先来做个检查看看吧。”
他们走到了实验室门口，杰森从比扎罗手中接过帕帕，在他眼前挥了挥：“小比去做个检查好不好？很快的，帕帕在这里等你。”
“帕帕……等窝。”
“对，帕帕等你。”杰森说。
他在带比扎罗这件事上简直无师自通，简单的几句话就将他哄了进去。
托尼·斯塔克都惊讶：“这一周我是错过了什么精彩内容吗？我见过队长哄小朋友，跟你哄这孩子几乎一模一样，你是不是偷偷报了什么美国队长鸡妈妈培训班。”
“哦，够了，托尼，”杰森摊手，“要学鸡妈妈还用去队长那里吗？跟你学就够了。”
钢铁侠问号脸。
杰森笑道：“彼得前几天还跟我抱怨说，你让Friday给他设置了一个睡眠提醒功能，每晚一到24点就开始放催眠曲，太贴心了，‘老妈’*。”
他这波队友卖得干脆利落，托尼点头：“很好，帮我告诉他，以后就是23点了。”
托尼说完也进了实验室里。
杰森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给彼得发短信。
【兄弟，告诉你个好消息。】
【？】
【我向托尼·暴君·斯塔克如实反映了你的意见，他表达了深切慰问和精神支持，决定给你再缩短一个小时。】
【？？？】
阿尔忒弥斯注视着他，还有实验室里有点局促不安的比扎罗。
“你和正义联盟的关系应该很亲近，”她出声打破了沉默，“但你却加入了复仇者联盟。”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阿尔，”杰森一边在手机上疯狂打字，一边回答，“是的，我的确认识正义联盟的那些人，但你看到了，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所以你就选择了复仇者联盟？为了报复蝙蝠侠？”
“是复仇者接纳了我，”杰森收起手机，认真地说，“不是我选择了复仇者，也不是什么报复蝙蝠侠――收起你的脑补，公主。”
“别喊我公主。”亚马逊女战士说。
“那你也别喊我男孩！”
“这个不行，”阿尔忒弥斯愉快道，“换一个。”
【？？作者有话说】
*彼得真的在漫画里喊过托尼老妈，当然，是调侃的——
我差点没了＿（：з）∠）＿这章写到2900突然断电，重新打开只剩保存了的1300……
第76章 法外狂花（5）
比扎罗的检查结果没有问题，报告显示氪星人的特殊能力和身体机能一切正常。
“他之前在你所说的隔离舱中时，身体处于停滞的阶段，这就是为什么打破隔离舱之后他会显得很痛苦，”班纳博士推了推自己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温柔地说，“那时，他是在重生。”
多美的词。
重生。
痛苦的重生。
如果让杰森自己选择，他也依然愿意从六英尺下爬出坟墓，依然愿意在拉撒路池激荡诡异的池水中煎熬。
塔利亚将他推下池子，重新带回了他的灵魂；而阿尔忒弥斯砍碎了禁锢着比扎罗的隔离舱，唤醒了一个被冻结的生命。
“我们得对他负责。”杰森说。
“你这话说得就像他是你怀孕生下来的小宝宝，boy，容我提醒，你的魔力一点都没恢复，”托尼捏了捏眉心，“我们甚至连他妈的原因都找不到。”
刚刚比扎罗做完检查之后，托尼把杰森也叫进了实验室，表示要再对杰森做一次身体检查。
他可能还抱着杰森可以恢复魔力的希望，然而事实是，魔法的痕迹在杰森的身体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说脏话了，托尼。”布鲁斯·班纳在一旁默默提醒他。
“抱歉啊，‘浩克’队长，”托尼一点也不感到抱歉的说，“我一会就去给脏话罐子里塞上个十美元，够我骂十句‘他妈的’了。”
脏话罐子是复仇者大厦里最伟大的装置。
这栋大楼里只有它才能心安理得地从所有超级英雄手中套钱。
它的诞生有效减少了‘fuck’‘shit’‘holyshit’出现的次数，让美国队长再也不必天天念叨着“language”。
“我也得提醒你，托尼，”杰森无奈地说，“在我刚刚加入复仇者时，我还没有神奇魔法，它只是一种手段、一种力量，并不影响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我曾经是法外者，是红头罩，不是失去了魔法就一无所有的可怜虫。”
害怕伤及男孩的自尊，托尼稍微解释了一句：“我并不是觉得你没有魔法就一无是处，只不过，我们都很担心你，你明白吗，杰森？”
“……”
杰森觉得他现在就像个什么易碎品一样了。
他有的时候真的讨厌这种感觉，被保护、被监管——他曾经在蝙蝠侠那里感受过的东西——但他又清楚的知道，这一切并不来源于他是一个“有用的复仇者”，而是因为复仇者们关心着他。
曾经的他或许看不透这一点，或许不愿意承认自己会被超级英雄们关照。
但现在，历经这么多世界，他可以坦然面对复仇者们的好意了。
因为他终于清楚地认识到，杰森·陶德在这个世界上存在、遇到复仇者联盟、加入复仇者联盟，并不是理所当然，而是由千千万万个偶然汇聚而成的偶然。
“好了，我们要再去一趟哥谭了。”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托尼跟着他一起往外走：“你说的那点事还没办完？”
“看见门口的那个亚马逊姑娘了吗？”杰森示意托尼去看阿尔忒弥斯，“她有个东西被哥谭**拿走了，我答应帮她找回来。”
“可以，不过记得，遇到危险——”
“——‘就用复仇者ID卡呼叫支援’，”杰森替他说了下半句话，“我知道的，再见了，托尼。”
*
从哥谭到复仇者大厦时是比扎罗带着他们飞过来的，从这里回哥谭就更简单的，杰森直接开走了一架复仇者飞机。
除了飞机，他还从大厦里带走了一份阿尔忒弥斯所要寻找的拉神之弓的情报，并且给比扎罗打包了一份老管家贾维斯出品的华夫饼。
“所以你不会用‘红头罩’的身份出现在哥谭了？”在回哥谭的路上，阿尔忒弥斯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不经意地问道。
杰森正在驾驶复仇者飞机，他还是穿着那身阿卡姆骑士的行头，没戴头盔，闻言只是淡淡道：“不会，哥谭的事暂时还是不要把复仇者联盟卷进来。”
他看着哥谭逐渐接近的城市天际线，提醒阿尔忒弥斯：“我们快到了。”
亚马逊女士看起来毫不在意他的冷淡：“所以？”
“根据复仇者那里查到的资料，黑面具确实曾经从国际黑市上买到了一件据说是古埃及的收藏品，但他很快又将其转手了，”杰森说，“我们假设他转手的那件东西就是你所要寻找的‘拉神之弓’，从他那里的渠道去查买主应该要比其他渠道更有效率。”
“账务？”阿尔忒弥斯立刻想到了这一点。
黑面具不是慈善家，如果他要转手一件“藏品”，当然要从对方那里获得一定的回报。
杰森肯定了她，但他还有别的想法：“可以考虑，但也不一定，假如对方不用金钱流动，而是使用其他的东西——比如特殊货物、特定市场和渠道进行交易，也可以达到目的。”
阿尔忒弥斯立刻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了。
“你准备调查黑面具，但是又没办法很快混入他们内部，所以必须先引起内乱，从而浑水摸鱼……你前几天到处像只獒犬那样挑衅黑面具跟马罗尼，就是为了这个？”
“除了猫和狗，你可以再换种动物来形容我，”杰森忍住了对女士翻白眼的想法，但他真的很不高兴这一点，“事实上我在前几天已经靠着线人摸清楚了黑面具的动向，最近让他们显得反常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件，让黑面具最近高度紧张的一批货，”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乖乖飞在复仇者飞机外面的比扎罗，“我们现在知道了，就是这个大块头；第二件，是他跟马罗尼的合作，他们不和很久了，黑面具出身哥谭的传统家族，一直看不上马尼罗这种西西里佬，他们突然联合在一起，背后肯定有故事。”
新势力与旧势力在这片大陆上激荡，这并不是什么新闻了。
曾经是特洛伊的船只在西西里岛上靠岸，带来希腊式的文明，后来是南欧的移民们乘船越过大西洋，在纽约和哥谭靠着敲诈勒索、赌博、私酒和烟草大发横财。比他们到达哥谭更早的盎格鲁-撒克逊人和他们互看不顺眼，摩擦、矛盾、冲突——民族与民族、人种与人种、老钱同新贵，人类总有能够相互仇恨与自相残杀的理由。
隐身着的复仇者飞机掠过哥谭的天空，在巨石广场的尖碑上划过一道白弧，然后停了下来。
阿尔忒弥斯从飞机的舷窗向下望，然后皱眉，她实在不喜欢这个地方，亚马逊战士自豪于来自希腊神灵的光荣血统，他们勇猛、高贵、骄傲，跟这些毫无战斗与荣耀之心的囚犯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阿卡姆监狱？”
“正确的叫法是阿卡姆精神病院。”
杰森在飞机的操作台上按下几个按钮，让飞机缓缓降落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尽管曾经造成他死亡的疯子也被关在这里，天天酝酿着他神经兮兮的阴谋与杀戮，但杰森并没有跟阿尔忒弥斯一样表现出对这个地方的过多厌恶。
“我要去见个人。”他说。
“见谁？”阿尔忒弥斯平静地问，没有露出一点惊讶。
“他……不是个反派，就是单纯的，疯子。”杰森耸肩。
比扎罗此时也降落了下来，杰森把飞机上拿下来的一袋子华夫饼递给了他，“吃点儿吧，小比。”
然后他继续跟阿尔忒弥斯说话：“但是我不能自己进去找他，假如让阿卡姆的监控设备发现了我，老蝙蝠第一时间就会赶到这里，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大打出手。”
“我去。”阿尔忒弥斯爽快的应了。
这原本就是杰森的计划，他放心下来：“那家伙是个神神叨叨的老巫师，精神状态有问题，但是魔法还算靠谱，你替我将这几块秘银带给他，作为我请他出手的报酬。”
“你的魔法呢，神奇男孩（WonderBoy）？”阿尔忒弥斯敏锐地问道。
她当然不知道网络上之前对于红头罩失去了魔法的讨论（那些帖子被删得很快），也不知道杰森被托尼·斯塔克叫进实验室里做了什么，但是她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和刚刚杰森从话语里透露出来的信息，立刻就发现了‘红头罩已经失去了他的神奇魔法’这一事实。
“没了。”杰森坦然道，“你的形容词真是太……怀旧了，女士。”
神奇男孩（WonderBoy）。
或许阿尔忒弥斯这么说只是因为魔法男孩太逊，或许是因为她想起了戴安娜的小跟班叫神奇女孩（WonderGirl），不过这个词曾经确实是属于罗宾的小外号，在跟随蝙蝠侠夜训的那段日子里，经常有人这么称呼杰森。
这是一个充满着喜爱的词汇，但自从杰森“被动地”放弃担任罗宾之后，他就再没有听过这种称呼。
“你呢？”阿尔忒弥斯又问。
杰森回头看向快乐的吃着华夫饼的比扎罗，轻轻道：“我带着小比，去找场子。”
【？？作者有话说】
PS.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康罗宾80th，虽然桶的篇幅很小，但是是JW时隔多年亲自操刀，亲爹太会写了！太会了！呜呜呜我真的为他笔下的桶流泪。
——“它需要无时无刻陪着你，或者在其他时候多给它点关注”。
第77章 法外狂花（6）
红罗宾提摩西·德雷克轻盈的脚步落在韦恩塔的塔尖上。
他的制服和其他男性罗宾最为显著的不同点就在于背后的片翼，这样的设计让他在哥谭的各种屋顶游晃时都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其实这套制服最初的那个版本是在杰森·陶德的红罗宾制服基础上改进的，那时杰森和他还远不如现在这么亲近，甚至可以说他的兄弟那个时候有点恨他，他也厌倦杰森的怒火、厌倦自己被迪克开除了罗宾、厌倦达米安日复一日的挑衅。
当然，他们现在关系已经很好了——相比家族里的其他人来说。
“你迟到了。”
夜翼从阴影里无声无息地出现，另一个比他更为沉默和安静的存在一起出现在他身后。即使是带着黑色的面具，提姆依旧能感觉到蝙蝠侠身上的低气压。
“从纽约过来需要一点时间，”提姆说，“罗宾呢？”
蝙蝠侠和夜翼现身在黑夜之中，但现任罗宾却并没有出现。这可不太对，要知道现任罗宾是个自尊心跟荣誉感都极强的小子，不会轻易缺席蝙蝠家族的集体活动。
“他去大都会找超人家的小朋友了，”提到家里的混世小魔王，夜翼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孩子的友谊，蝙蝠侠跟氪星人——真奇妙，不是吗？”
他有点在调侃蝙蝠侠跟超人、红罗宾和超级小子的关系，所以提姆没接这个话。
夜翼继续道：“说到氪星人，最近哥谭也出现了一个氪星人，你知道点什么吗，提姆？”
红罗宾反问他：“我为什么会知道？”
“你知道，”夜翼先肯定的说道，然后才回答他的问题，“我想如果他会告诉我们之中的谁，那应该就是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都默认了提姆跟杰森是一伙儿——或者至少他们交流得最多。
迪克曾经因为发现这个事实而感到痛苦。不是因为他嫉妒他的二弟跟三弟之间的关系远比他跟杰森更为亲近，而是因为迪克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跟杰森已经没有了问候和交谈，假如杰森需要找谁做事，在哥谭范围内，他第一个想起的人一定是提姆，而不会是迪克。
“红罗宾。”蝙蝠侠轻轻叫了提姆一声。
提姆叹了一口气：“好吧，那的确是一个氪星人，你们肯定也知道了，他是莱克斯·卢瑟为了击败超人而克隆出来的。杰森偶然间发现了他，他喊他比扎罗。”
“比扎罗……”夜翼若有所思地念叨着这个名字，“比扎罗……跟阿卡姆骑士。”
“阿卡姆骑士。”蝙蝠侠压抑地重复了一遍。
对于哥谭女士，大概没有人比她的城市守护者更加熟悉她。
当一个戴着猫耳头盔，穿迷彩裤与战术背心，自称“阿卡姆骑士”的男人第一次出现在萨尔·马罗尼的餐厅门口，大胆妄为地挑衅这个黑手党家族首领时，蝙蝠侠就注意到了他。
熟悉的战斗姿势、熟悉的挑衅方式、熟悉的躲避技巧。
除了他刚刚失去魔法能力的二儿子，布鲁斯对阿卡姆骑士的真实身份不作他想。
杰森回到哥谭了。
他还抛弃了复仇者红头罩的代号，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叫阿卡姆骑士。
但他为什么会以阿卡姆为名？
蝙蝠侠跟夜翼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座精神病院里跟杰森关系最深的人，也是在这个家族所有人身上刻下最痛苦最深的伤痕的人。
小丑。
杰森曾经一度想杀死他，也曾经在雨夜里用哭腔质问着布鲁斯为什么还要让这个人渣活到现在。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嫉恶如仇，而拉撒路池更是赋予了他更深的愤怒，让他一度在面对罪恶时毫不留情，对待罪犯痛下杀手。
而在杰森离开哥谭之后，布鲁斯发现他愤怒的儿子已经学会了平息怒火。
这是布鲁斯放心让他待在复仇者联盟，放心让维克多·冯·杜姆教他魔法的最主要的原因。
——他的内心对杰森的离开并非如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在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杰森是为什么离开哥谭的，沉重的负疚感日夜压在他心底，他不能阻止杰森的离开，就像他无力阻止杰森加入复仇者联盟。
幸好，美国队长跟钢铁侠都是正直的好人。史蒂夫·罗杰斯就不必说了，托尼·斯塔克虽然不怎么靠谱，但还算得上个好人。自从杰森进了复仇者大厦后，布鲁斯跟他们的交流也多了起来，他清楚史蒂夫一直想要引导杰森向前走，也清楚或许复仇者联盟的理念同杰森更加合适，布鲁斯为此压下了内心的不安和焦躁，没有干预杰森在纽约的生活。
但他当然一直关注着他。
他关注着杰森，看着他在法庭上风度翩翩地恢复了自己韦恩家族二少爷的身份；看着他进入纽约帝国州立大学的文学系，开始了校园生活；看着复仇者红头罩在纽约的名气越来越大，人气越来越高。
假如小鸟就这样高飞，那没什么不好。
只是生活里永远缺乏一帆风顺的道路，有人又开始暗中在哥谭里搞事。奇异的死亡案件让杰森回到了这里，也将他的灵魂带去了地狱。
布鲁斯当时只一心想要将他从地狱拯救回来，但最后他却只从地狱里带回了一小部分杰森——活泼的、记忆还停留在十五岁那年的罗宾，他真正的儿子去了未知的宇宙。
这当然不对劲，不光杰森能看出来，布鲁斯在找到小罗宾时就立刻意识到了有问题。
但杰森对他的经历三缄其口，蝙蝠侠也很难查到他在宇宙中时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之前在拉斯维加斯掀起轩然大波的奇异博士是同杰森一起回到地球上的。他调查了至尊法师的行动轨迹，却发现这位法师到地球后就立刻回到了圣殿，拒绝了所有的拜访与窥视。
接着猝不及防的，杰森又失去了他的魔法。虽然这对蝙蝠义警们来说，魔法只是外物，并不能影响他们战斗的理念，但布鲁斯还是用怀疑一切的精神将这件事列进了“哥谭阴谋”的可疑结果里。
为什么杰森会失去魔法？为什么在他失去魔法之后，没有前往至尊圣所，也没有去到拉托维利亚，而是第一时间赶到了哥谭？而且他在哥谭第一个出现的地点还是黑面具的帮派？
——作为全世界最好的侦探，布鲁斯当然也查到了雅各布·泰勒是黑面具的人，他立刻意识到，杰森是为了之前那件哥谭死亡案回来的。
魔法、灵魂、地狱、宇宙、杜姆、亚马逊人、氪星人、黑面具、马罗尼……
所有的线索现在都只是模糊的联系着，要将它们串在一起，或许只有杰森本人最能够做到这一点。
而杰森在来到哥谭后给自己换了一个阿卡姆骑士的代号。
阿卡姆……会跟这一切有关吗？
这是蝙蝠侠跟夜翼叫来红罗宾的最主要原因。
“红罗宾，”迪克说，“我们需要知道他为什么会叫自己‘阿卡姆骑士’。”
提姆感觉到了蝙蝠侠目光的压力，夜翼也在一旁好奇而又担心的看着他。他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小丑还好好的活在阿卡姆里，杰森有想要杀死哥谭反派的前科，更有这个能力，所以布鲁斯跟迪克都担心他将自己取名阿卡姆是为了提醒自己要报复那个监牢里的疯子们。
提姆确实不知道杰森为什么要起这个代号，但他自己觉得原因并不在此。
“我真的不知道，”提姆说，“是什么给了你们我知道他生活中方方面面所有事情的错觉？”
“或许是因为你们在社交媒体上太过亲密。”夜翼指出，“你们几乎每周都能见面不是吗？他跟我一年的互动量都没有你和他多。”
提姆耸肩：“或许只是你很少@他呢。”他不再刺激夜翼，而是看向蝙蝠侠，“我不能跟你保证他叫自己阿卡姆骑士绝对不是因为小丑，但我了解他，你们也了解他，我认为他回到哥谭还是为了调查之前那个案件，而非酝酿着什么炸掉阿卡姆、杀死里面所有人渣的计划。”
他说的很认真，蝙蝠侠也移开了目光，不再追问，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黑面具跟马罗尼最近在合作，阿卡姆骑士同时挑衅了他们。”
“他绝对是故意的，”提姆松了一口气，“我们都知道雅各布·泰勒是黑面具的人，这可能也是他的计划，扰乱黑面具跟马罗尼的合作，从而浑水摸鱼。”
“他身边那个亚马逊人也是冲着黑面具去的，他们可能达成了短暂的联盟。”蝙蝠侠说。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提姆点了点头：“阿尔忒弥斯跟戴安娜关系匪浅，你了解戴安娜的，B，她们亚马逊战士都注重荣誉。她去找黑面具是因为他拿走了一样属于她的东西，杰森也在帮助她寻找这件东西。”
“神谕。”夜翼呼叫了他们的强力后援。
芭芭拉悦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红罗宾说的没错，我查到黑面具最近似乎是从黑市上买了一件什么古埃及的收藏品，随后又很快将它转手了。那位亚马逊女士要找的似乎就是这个。”
“所以他是在调查雅各布·泰勒，顺手帮一位女士的忙？”迪克说，“跟阿卡姆里面的那些疯子们没有关系？”
神谕那边传来清脆的敲击声，而后芭芭拉难得迟疑了一下，道：“他目前在马罗尼的地盘上，没有跟阿卡姆里的任何人发生接触……但是……”
“但是？”迪克问道。
“但是……”芭芭拉看着阿卡姆监控画面上那个红色长发，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的高挑美女，“他的同伴，那位亚马逊女士，刚刚走进了阿卡姆……”
夜翼的表情立刻一变，他回过头跟蝙蝠侠对视一眼，确认道：“你确定她进了阿卡姆吗？”
“对，”芭芭拉肯定的说，“而且她还用了信号屏蔽器，就在十秒前，阿卡姆监狱的监控画面被全部改写了一遍。”
夜翼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B，”他叫蝙蝠侠，“我们得……”
“轰——隆——隆！轰——！”
夜翼的话说到一半，巨大的声响就从西北方向传来，巨石广场上开始冒起浓烟，黑色的雾气一瞬之间笼罩了那边的区域，他听到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划开哥谭的夜空，传到这里来。
“那是阿卡姆的方向？”夜翼脸色巨变，不可置信道。
“应该是阿卡姆，”神谕说，“但是它被雾气笼罩了，用摄像头看不清楚附近都发生了什么，等等，我在调取卫星画面……天啊，这……！”
“发生了什么？”提姆问道。
芭芭拉延迟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看起来就像是地狱被搬到了人间……我把画面转给你们。”
蝙蝠侠打开了自己腕表上的投影。
在神谕转接过来的画面中，一个巨大的红色恶魔正带着他狰狞的笑容踩在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废墟上。
他有着极似人类的外表，黑发，火焰般的双眸，头顶着两个红色的尖角，那是他身上最能体现他地狱恶魔身份的标志，同样是火焰般通红的斗篷披在他身后，巨大的身形让他看起来同哥谭的夜空一般高，周身的火焰几乎要燃亮半个天空。
蝙蝠侠知道这个恶魔，之前在拉斯维加斯，至尊法师奇异博士就是在同他作战的过程之中艰难的保护下了拉斯维加斯整座城市，并且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更早之前，在布鲁斯短暂的地狱之行中，他也曾听说过这个恶魔的名字，并去到了他的老巢里，在那里找回了杰森的灵魂。
“梅菲斯特。”
传说中引诱了浮士德的恶魔，另一个恶魔克劳利口中‘热衷于收集人类灵魂’的地狱之王。
他出现在阿卡姆精神病院里，一瞬间就将所有的疑问都聚集在了一起。
第78章 法外狂花（7）
红色的恶魔出现在阿卡姆精神病院中时，阿尔忒弥斯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是受杰森之托前来寻找一位名叫“GU”的亚洲法师的，也确实在阿卡姆封闭着的病房里见到了这位颇有点神神叨叨的男人。
跟杰森形容的“老巫师”完全不同，对方是个看起来非常清俊的年轻人，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酒窝，说话带着亚洲口音，慢条斯理，显得非常温和无害。但是在他的“病房”中，阿尔忒弥斯注意到了他背后那整整一面墙的手写字母“J”。
她打晕了带她进来的工作人员，然后将秘银转交给“GU”。
对方接过去之后，看着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我终于等到你了，小姐，今天天气很好。”
“乌云密布。”阿尔忒弥斯冷冷道，她心智足够强大，不会被对方表现出来的任何假象所迷惑。
“对我来说，乌云密布就是最好的天气，”他说，笑容依旧温柔，“他会喜欢这样的天气的。”
“你指谁？”阿尔特弥斯问。
这位神秘的法师“GU”将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然后才又指了指西南方向。接着他就不再说话了，专心把玩着手中的秘银。
阿尔忒弥斯不知道他同杰森之间有什么交易，但她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便不再多言，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背后，刚刚被“GU”指着的西南方向，传来一阵足以摧毁整座阿卡姆的地动山摇。
阿尔忒弥斯错愕的回头，离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这栋建筑已经被巨大的恶魔掀掉了顶层。
“——？！”
她去看刚刚还待在“病房”中的亚洲法师。
那位“GU”此刻已经走出了隔离间，他的身体直接不讲道理的穿透了金属门，轻而易举的挣脱了束缚，然后很快消失不见。
阿尔忒弥斯没有时间再去想他去了哪里，她右手一挥，神斧飞来，立刻跳出下一秒就要被恶魔摧毁的走廊。
“啧，麻烦。”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张狂大笑，并且浑身带着地狱烈焰的红色恶魔，轻声说道。
但她并没有后退，亚马逊的女战士扛起巨斧掠向空中，第一个直面恶魔狰狞的面容。
“听好了，你这生物，滚回你的地狱去。”
“人类？”巨大的红色恶魔轻蔑道，他周身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火舌几乎要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触到阿尔忒弥斯同样火红的发尾，“你胆敢挑衅地狱之王梅菲斯特？哈哈，那就来试试，让我听听你的灵魂会在地狱里如何痛苦而悲惨地嚎叫！”
他们很快交上了手。
自称地狱之王的恶魔确实配得上这个称号，他强大又邪恶的能力都不需要借助任何外物，那熊熊燃烧着的危险的火红烈焰已经将阿尔忒弥斯团团围了起来，不断升高的温度和四处袭来的火焰消耗着她的体力，而梅菲斯特还悠闲地在阿卡姆建筑群里游走，所到之处一片哀嚎，被关在监牢里的罪犯们只要沾上他的火焰，便不断发出痛苦的叫喊声。
阿尔忒弥斯当然也不会被动挨打，亚马逊女战士挥动她的巨斧反击，锋利的神斧在梅菲斯特身上磕了一下，又重新回到她手中。
磕出来的这一下让恶魔停住了脚步，他甚至都没有受伤，红色的皮肤坚硬得像一块岩石，只被神斧劈出了一道小缝。但他看过来的眼神却厌恶至极，表现得就像是一只被挑衅的鬣狗。
他单手燃起火焰，集合成巨大的一束，直直扫向阿尔忒弥斯。
阿尔忒弥斯只来得及向上方一跳，躲开这道致命的烈焰，但恶魔手心里的地狱烈焰不仅仅是对人致命，对建筑物也同样致命。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大楼被这束火焰拦腰横切，上半部分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眼看就要朝着阿尔忒弥斯的方向压过来。
但亚马逊女战士的身体素质不同于普通人类，她脚尖踩着楼顶高高跃起，在躲避梅菲斯特另一道烈焰的同时，跳出了大楼倒坍的范围，转移到了阿卡姆大门前的空地上。
蝙蝠战机的阴影一晃而过，黑色的披风下红罗宾踩着灼热的风从飞机上跳到了阿尔忒弥斯身旁。
“女士，”红罗宾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尔忒弥斯皱眉看着他：“红罗宾？”
提姆点头：“是的，我是骑士的……兄弟。”他选择了这个词，“阿卡姆出事之后，我和蝙蝠侠很快赶了过来。”
“他居然有一个蝙蝠家族的兄弟？”阿尔忒弥斯挑眉，“别告诉我他还有一个蝙蝠侠当父亲——这可太超过了。”
红罗宾尴尬的笑了笑。
在他们头顶，蝙蝠战机从空中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机翼改变形态，热武器的发射系统准备就绪，一连串炮弹从战记中射出，悉数砸向梅菲斯特。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阿尔忒弥斯看着不远处跟梅菲斯特缠斗的蝙蝠战机道，“那个恶魔……就像是突然出现一样。”
“不是红……骑士做了什么？”夜翼也轻巧的落在他们两人身后。
红头发的亚马逊女人冷哼一声：“兄弟？你们的兄弟知道你们把他当成了召唤恶魔的嫌疑人吗？”
她不再多说，手中神斧一扬，飞身向梅菲斯特和蝙蝠战机的方向而去。
夜翼同红罗宾对视一眼，也无奈的上前战斗。
有了蝙蝠侠、夜翼和红罗宾的加入，阿尔忒弥斯同梅菲斯特战斗时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动。
但这个可怕的恶魔并不缺少以一敌四的能力，光是他周身那些地狱烈焰就足以让普通人类难以近身了，再加上他层出不穷的邪恶魔法招数，更是让人躲避不及，反击时无从下手——他们四个人没有一个是魔法侧的，对梅菲斯特使用的那些魔法招数甚至都闻所未闻，更别说破解。
“这样下去不行！”红罗宾焦急道，“B，夜翼，我们得找他的弱点！这样下去他就要把阿卡姆拆完了，如果有罪犯不是被他烧死，而是被放出来，那么……”
“眼睛。”驾驶着蝙蝠战机在天空盘旋的蝙蝠侠打断了红罗宾的话，“他的皮肤坚硬无比，用热武器无法击穿，接下来我会试着攻击他的眼睛。”
夜翼应了一声：“好，我跟红罗宾配合你！”
他说着跟红罗宾一左一右散开，两人分别从腰带里掏出特制的金属绳索，意图停下梅菲斯特继续向阿卡姆里挪动的脚步，再不济也能吸引梅菲斯特的注意力，为蝙蝠侠的攻击留出余地。
然而金属的绳索就像大楼一样，在面对恶魔的火焰时毫无效果。地狱烈焰的火舌静默无声的舔舐着绳索上的金属，将金属迅速蒸发成了气状，这个过程甚至比舌头融化冰块还要轻松和快速。
夜翼皱眉：“不行，我们得再试试。”
“他身边的火焰太强了，”红罗宾说，“对付巨魔的那些道具在碰到他时行不通。”
蝙蝠侠在通讯频道里提醒他们：“用远程武器攻击，吸引他注意力。”
只能这样了。
跟杰森不同，红罗宾和夜翼——或者说其他蝙蝠家族的成员——在夜巡时都没有使用热武器的习惯，红罗宾常用的武器是一根长棍，夜翼则是两根短棍，当然了，他们的棍子都是特制的，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小装置可供战斗使用，但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棍子这种适合近身格斗的武器并不适用，红罗宾和夜翼也没办法随身掏出个火箭筒什么的……
紧急之下，红罗宾拿出了自己腰包里带着的烟雾/弹和特制的电磁脉冲炸弹：“试试这个。”
夜翼眼前一亮：“可以！”
烟雾/弹和EMP虽然不能对梅菲斯特造成致命打击，但是干扰恶魔的视野和延缓恶魔的脚步这种程度的工作完全可以用它们一试。
红罗宾立刻同夜翼开始行动，烟雾/弹在梅菲斯特脚下炸开，逸散的灰白色雾气瞬间拔地而起，遮挡住了恶魔的视线。电磁脉冲炸弹则由夜翼投掷，蓝色的磁力从地面爬向梅菲斯特身上，立刻就缠绕住了恶魔的腿。
“就是现在，B！”红罗宾说到。
和他话音一起响起的还有蝙蝠战机上的发射系统，红外系统在一片雾气中锁定了恶魔红色的双眼，足以炸平整栋阿卡姆的炮弹脱膛而出，直冲目标而去。
“嘭！嘭！”
火光短暂的绽开，很快化作黑烟消弥。
炸中了吗？
所有人都望着被白雾笼罩的方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响起的是红色恶魔张狂的大笑，白雾渐渐逸散，停留在原地的梅菲斯特一脚踢开已经被他踩扁的电磁脉冲装置，脸上的表情充满嘲讽与不屑：“你就是蝙蝠侠？原来那个胆敢闯进我寝宫的人类只有这点本事？”
“所以确实是你带走了我儿子的灵魂。”蝙蝠战机的扩音器里传来蝙蝠侠冷静低沉的声音。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梅菲斯特又大笑起来，“你原来连做出这件事的人类是谁都不知道吗？号称‘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
他张狂而恣意，同所有人说话的语气都仿佛他们是一群虫子，而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
“真是个可怜虫――你被维克多跟洛基骗到了地狱里面，还以为自己是在拯救自己的儿子？要不是那时候我忙着在拉斯维加斯玩弄复仇者，你儿子的灵魂早就被我吃了。新鲜的魔法师的灵魂，嗯，听起来就十分美味……”
战机的轰鸣声打断了恶魔的话，浑身漆黑的蝙蝠战机再次改变形态，向梅菲斯特开火。
为了攻击他的眼睛，刚刚蝙蝠战机同梅菲斯特的距离很近，所以这次恶魔毫不闪避，一把就从天空中抓下了战机，金属机身在他掌心里发出哀鸣。
蝙蝠侠紧急跳伞而出，但梅菲斯特轻轻吹了一口气送去一阵风，地狱烈焰的火星就立刻在空中烧毁了蝙蝠侠的伞。
眼看着梅菲斯特无情的攻击又要落在蝙蝠侠身上时，一道绿色的魔法屏障出现在蝙蝠侠四周，替他挡下了地狱君主的致命一击。
“洛基――！！！”
认出了这道魔法弧光的梅菲斯特愤怒的从口中嘶哑着低吼出洛基的名字。
他回头一看，阿斯加德的小王子正站在阿卡姆的残垣断壁上，银色的长款风衣在他身后飘出一个帅气的弧度，他甚至脖子上还围着一圈哈利·波特周边围巾（当然是斯莱特林的），脸上的表情有点无奈。
“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老朋友。”
“洛基！”梅菲斯特看起来很生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帮这些蝼蚁！”
“可能是因为……他们给的钱多吧。”小王子诚恳道。
【？？作者有话说】
GU只是打酱油，不会有其他剧情——
第79章 法外狂花（8）
有了洛基的加入，被动的局面总算挽回了不少。但一来考虑到邪神的神职就充满了欺骗，以及他曾经坑过的无数反派，洛基就不是一个能让人放心的队友；二来谎言之神似乎也没怎么尽全力，大半精力用来躲梅菲斯特，只有一小半注意力分出来偶尔帮其他人挡一挡致命的那种攻击。
即使他这样划水，在1v5的情况下，梅菲斯特肆虐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
“你是怎么被召唤来的？”洛基问。
阿斯加德小王子的替身咒术一道接着一道，上一个刚刚像泡沫一样被梅菲斯特拍散，下一个就又出现在了不远的地方。
梅菲斯特明显很不爽他，从鼻子里喷出一道火光。
“闭嘴。”
地狱之王说着，斜起背后的翅翼，直接飞上天空。他几乎是收回了揍阿尔忒弥斯跟蝙蝠侠的精力，把怒火全部都对准了洛基。
“你给我下地狱——！”
地狱烈焰带着炽烈的温度从洛基真身的脸颊边擦过，小王子英俊白皙的脸颊因为躲避及时没有受伤，但他颊边几缕黑色的头发却被烧焦了，透出一股儿塑料味。
“梅、菲、斯、特！”洛基的脸黑了，风衣没再摆出优雅从容的弧度，脸上反而多了一种咬牙切齿的神情，“我不干扰你的行动，我只是过来确保这几个中庭人不死的！你去打他们啊！只要别弄死，缺胳膊少腿都行！”
“不死？”红色的人形恶魔露出一个狞笑，“这还不容易吗？把他们丢到我的地狱里，我保证我的行刑官们手艺都很好，最多就是扒下他们一层皮，不会死的。”
洛基明显被噎了一下。
他们继续打斗，邪神的幻影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碎裂，他危险的攻击也一次又一次对准了梅菲斯特的脑袋。但他们之间硝烟的味道却逐渐淡了下来。
“温和一点，我亲爱的老朋友。”洛基顺手丢出一道魔咒，迅速跳开，下一秒他刚刚站着的地方就多出了一道被火焰烧焦的痕迹，“你别这么怒气冲天，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这个词跟我没什么关系，”梅菲斯特说，他同时也承受着洛基的攻击。
洛基看起来就不怎么靠谱，现在听着就更有倒戈的意味了。
夜翼蹙眉，此刻他正灵活地在阿卡姆的建筑物废墟上不断跳跃，企图给梅菲斯特制造麻烦。
通讯频道里传来红罗宾的声音。
“洛基说他是被雇佣来帮忙的，我认为，很可能是骑士。”
夜翼对这一点心情复杂：“也就是说骑士知道梅菲斯特会出现在这里。”
“他究竟去哪里了？”
神谕的声音响了起来：“这边能查到他最后的行动轨迹还是在马罗尼的餐厅那里，他是跟克隆的大块头一起去的，但在他们进入餐厅之后，什么消息都没有了，也捕捉不到任何生命信号，那个餐厅就像是里面有什么大号屏蔽器——”
“魔法？”红罗宾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可能，“但是他……他刚刚才失去了自己的魔法！氪星人的法抗也都近乎为零！”
夜翼也想到了，他叹了口气：“我们得先解决梅菲斯特的问题，才能空出手去马罗尼的餐厅。”
他边说边灵活的一跳，躲开梅菲斯特的火焰。
“虽然我不想这么怀疑他，但是头罩……或者说骑士，他明显就知道阿卡姆会有这么一场灾难，他……”
“夜翼，”蝙蝠侠在通讯频道中打断了他，“先集中精力对付梅菲斯特，小心洛基。”
*
对于阿卡姆精神病院里的情况，杰森其实并不是一无所知。
但他现在明显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调查哥谭的神秘死亡案件时，杰森就发现了不对劲。他原本是将这些案件归因于另一个宇宙的毁灭博士为了切割他的灵魂进行实验而布下了强力诅咒，但“杜姆本人究竟需不需要这么大费周折”成了这套逻辑链条最衔接不上的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正如杰森之前的推论，他跟杜姆的关系不仅不差，甚至还能说的上有那么一点点的师生之交，如果另一个宇宙的毁灭博士想要以杜姆的身份将杰森引进陷阱里，有远比在哥谭制造奇异死亡案件这样弯弯绕绕的行动更为快速便捷的方法，何必舍近求远，在一个他不熟悉的城市里搞出这么多人命？
假如这个平行宇宙的毁灭博士是个反派，这样做或许还可以解释成他残忍嗜杀，就是热爱死亡，但问题是杰森同这个毁灭博士相处过，对方确实冷漠无情，但还不至于嗜杀成性——他切割了杰森的灵魂用于实验，但却并没有任何收割杰森生命的举动；他安排洛基将杰森带离地球，却让洛基不要“弄死他”；他在世界破碎之后才出现在杰森面前，却交给了杰森永恒的神力和跨时空通讯的装置，最终帮助杰森完成了整个宇宙的重组。
很难说这些举动中不包含私心——事实上充满了私心，但这并不像一个超级反派会做出的举动。
而且，还有一点。
在杰森被骗进了地狱之后，老蝙蝠也在杜姆的帮助之下来到了地狱，找到了他被分割出来的那一部分灵魂。
【“因为我不见了后，最先发现的红罗宾一定会找魔法侧的人来……红罗宾知道他是我的魔法老师，他跟我和红罗宾还一起对抗过斯克鲁人，所以红罗宾当时能想到的最好人选一定是他——”】
这是杰森当时的想法，但他当时还没有见到另一个宇宙的毁灭博士，他的所有推论都建立在幕后之人=毁灭博士=他的老师杜姆的基础之上。
后来他发现了毁灭博士只是一个来自平行宇宙的杜姆同位体，却下意识的忽略了曾经用来推理的这点依据。现在这个疑点在重新调查的过程中被杰森重点圈了起来，他在脑海中的推论文件上写下这么一句话：
维克多·冯·杜姆，我的老师，究竟知不知道他的同位体所做的一切？
因为失去了魔法，所以杰森在回到自己的宇宙后还没有去过拉托维利亚，自然也没有再见过杜姆，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杜姆至少一开始应该是不清楚的。
神奇先生里德·理查兹，杜姆的宿敌曾经跟杰森说过：“维克多不屑于撒谎。”这或许就是杜姆的性格，高傲的拉托维利亚之主即使要搞些阴谋诡计，也不屑于用谎言达成目的。所以杰森可以推论，当提姆找来杜姆时，杜姆至少在此之前并不知道另一个毁灭博士的计划，也就是说，杜姆同哥谭的诅咒毫无关系。
这个诅咒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下的？
为什么要让哥谭这么多人死亡？
除了姓名首字母是J·T，这些死者到底有什么共同点？
杰森曾经将所有人的死亡资料看了又看，为此走访到了案件中的每一个家庭，但都一无所获。
直到他重新拼回世界、令时光倒转的那一天，一个念头就一直在他脑海中打转。
——假如从一开始，这就不是毁灭博士的计划呢？
——假如这些死亡案件的真正制造者，并不是毁灭博士，而是……哥谭的本土势力呢？
只有本土势力，才能拥有这么长的一串本土名单。
也只有本土势力，才会有杀人的需要。
毁灭博士或许是跟他们合作，或许是借用了他们的计划，顺便布下了一个局，将杰森引回了哥谭。
这样一来，群体大规模死亡的首要原因就不再是因为姓名的首字母“J·T”，而是由于这股本土势力的需要。
杰森大胆推论，小心求证，终于在哥谭找到了蛛丝马迹。
黑面具同马罗尼的合作。
黑面具账目上的大笔开销，汇款去向不明，但项目名称写得是【Faust（浮士德）】。
马罗尼来往频繁的餐厅突然歇业。
餐厅里的一个大会议厅传出闹鬼的流言。
明明有人进入，但比扎罗去看那个会议厅里面，或者去听那个大会议厅里的声音时，都一无所获。
魔法。
只有魔法和铅才能够隔绝一个氪星人的视力。
但马罗尼的餐厅里没有铺过铅层，所以只可能是魔法。
杰森悄悄在外围摸排情况，他一边用阿卡姆骑士的身份挑衅黑面具和马罗尼，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叛逆的想要出名的义警，跟阿尔忒弥斯坏了黑面具的好事；另一边用红头罩的法师身份私下联系了之前认识的一些魔法师，请他们前来哥谭帮忙。
GU就是其中一位。
他跟杰森在一天前终于确认了马罗尼这间餐厅里被另一群法师们布置下了空间阵法，并且在跟踪其中一个法师学徒时发现了这群疯子的秘密计划。
——他们居然准备在阿卡姆精神病院里利用那些犯罪分子们献祭，召唤梅菲斯特！
虽然还是没有查出黑面具和马罗尼跟之前的诅咒有什么关系，但发现这件事也属于意外收获。杰森提前跟GU商量好了对策，决定在阿卡姆里准备一个逆法阵以预防梅菲斯特真的被召唤出来的情况，他让阿尔忒弥斯送去秘银给GU，就是让GU提前准备好逆法阵的讯号。
他还通过自己的渠道联系了洛基，如果他没能成功破坏那些法师的计划，让梅菲斯特被召唤了出来，就请洛基出手保一下阿尔忒弥斯跟其他蝙蝠家族成员的性命，报酬是一颗行星配一段杰森从平行宇宙带回来的录像——没错，就是那个让杰森嘲笑了很久的【浩克摔打洛基.AVI】
当然，现在梅菲斯特已经被召唤了出来，这说明杰森的第一个计划失效了。
“他们提前进行了召唤，我们没赶上。”杰森皱眉道，他现在正趴在会议厅的房梁上，同比扎罗一切向下俯视。
昏暗的空间内，一群戴着白色尖顶帽，穿得像群守灵人的法师们正在齐声默念着什么，他们脚下的法阵闪烁着紫色的光芒，黑色的油漆在法师们灰色的长跑上蹭下斑驳的痕迹，比干涸的血液更像血渍。
这场景诡异又神秘，是那种正常人看一眼就会起鸡皮疙瘩的不适。
“小比，”杰森悄悄指了一下法阵，用气音在比扎罗耳边道，“我喊‘Smash（砸）’，你就跳下去，砸坏中间那块他们画画的地板。”
比扎罗点头。
杰森从口袋中掏出一块刻着魔文的秘银，珍惜的摸了一下，回头就迅速丢到了下面。
法师们被吓了一跳，纷纷抬头向四周环顾。有个法师发现了那块落在地上的秘银，伸出手就要去捡……
“Smash！”
杰森快速发号施令，大块头氪星人一跃而下，一拳砸到了地板上。
“嘿，哪里来的虫子！”为首的法师显然很不高兴，一群穿着诡异的法师立刻将他们的魔杖对准了比扎罗。
“小比！飞！”杰森在天花板上喊道。
他这一嗓子将自己喊成了集火目标，比扎罗快速闪避开了法师们的攻击，拎起杰森，两人从刚刚躲藏的地方飞了出来，贴着廊柱不断躲开法师们的攻击。
“GU！”杰森在半空中再次喊道。
这次那个名叫“GU”的亚洲青年凭空出现了，他一来再次分散了法师们的火力，各种不同颜色的魔法一时之间漫天飞舞，令人难以招架。
杰森当然不会被动挨打，除了GU，他刚刚还扔下了一个杀招。
在比扎罗的背上，杰森快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另外一块秘银上画出了一个光明神符号。
捡到之前那块秘银的法师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秘银开始发烫，不到一秒之内，灼热的温度就令他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哀嚎。他用力的甩开那块秘银，谁曾想光明的气息随着秘银在地上滚动散发的越来越浓，让这一屋子的黑暗法师都尖叫起来，继而最见不得光明气息的几个亡灵法师率先倒在了地上，然后是黑暗法师，他们痛苦的蜷了下来，神情比被泼了一桶圣水还要难受。
“用鲜血做媒介？”GU看了杰森的手一眼，“你体内贮存的法力一点都没有了，但血液里居然还残留着少量的魔力？”
“我要是还有魔法，就该上地狱之藤了。”杰森耸肩，他从比扎罗的身上跳下来，向地上爱好诡异的同行们一人补了一颗橡胶子弹，先用物理手段削减了他们的战斗力。
GU没有理会杰森的这些动作，他扑到刚刚被比扎罗砸坏的法阵前，神情里满是欣赏和喜悦：“哦，这真是个完美的法阵，看看这魔力流动，看看这高超的魔文运用，唯一的不足就是画法阵的人不怎么强大，没能把自身的魔力通过笔灌进法阵里面——”
“提醒一下，这个法阵不是这群渣滓的，”杰森在他身后冷冷道，“版权归属杜姆，所以别想着弄起来一个问他们是怎么画出来的了。我就会。”
GU被他戳破了心思，放下了蠢蠢欲动的手：“我还是有点职业道德的——你之前要的那个逆法阵我早就刻在阿卡姆里了，现在只等你开始运行它。”
“口令是什么？”杰森问。
他站到了法阵被破坏最严重的中心区域，指导GU在外圈重新调整法阵的一些细节。
“Faust（浮士德）。”GU温柔道，“他们不是想要用献祭来平息梅菲斯特的怒火吗，我们就用浮士德再挑起一点地狱之王的愤怒。”
【？？作者有话说】
前面伏笔收的总算差不多了……
这章的内容提要来自浮士德——
第80章 法外狂花（9）
烙印在阿卡姆上空的法阵启动之前，梅菲斯特还在同洛基、阿尔忒弥斯、蝙蝠侠、夜翼和红罗宾对峙。
——当然，邪神基本上一如既往的划水，打斗进行到这个时候，除了那缕被烧焦的头发外，他连衣角都没有被梅菲斯特的火焰削掉一点，斯莱特林银绿色的围巾工工整整地围在他脖颈上，同样色系的领针、领带和风衣整洁服帖，一丝不苟，仿佛随时都能化身成为萨维尔街上风度翩翩的绅士。
和他相比起来，其他人就显得有点狼狈，夜翼的制服已经被魔法火焰烧掉了大半个右臂，阿尔忒弥斯脸上红色的碎发汗津津地紧贴着额头，身上是一些擦痕和瘀痕，蝙蝠侠的斗篷沾染上了血迹，红罗宾的长棍在火焰的灼烧下断裂开来，有一段烧的实在太短而且太不规则，已经被他扔到了地上。
“洛基，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胆小鬼？”高大的红色魔鬼发出响亮的嘲笑声，“还是说你一直就是这样的懦夫？都不敢和我正面对抗。”
“你要知道，”洛基的幻影再次被梅菲斯特击碎，新的幻影出现在恶魔身后，摊手道，“我只是……收钱办事。”
“我看你没办成多少事。”
一个声音从空中响起，所有人都回头去看，阿尔忒弥斯挑眉，夜翼脸色骤变，红罗宾神情认真，蝙蝠侠看不出表情，洛基则维持着他的微笑。
说话的人是杰森。
之前GU在聚集着邪恶法师的议会厅那边给他开了一个传送门，把他扔了过来，这会儿他正从半空上迅速下落，很快便借力轻松地跳到了一片阿卡姆大楼残骸的顶端。
见他到了，洛基干脆停了下来：“终于到了，哈利·波特*，我还以为你是被梅菲斯特吓跑了。”
地狱之主闻言冷笑一声，他对人类的态度向来傲慢的不可一世，听到这话才正眼去看杰森，然后发现居然是个熟面孔。
“你不就是那个，维克多的糟糕学生？叫什么来着——”梅菲斯特咧开狰狞的嘴，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什么虫子？”
“哦？他跟你抱怨过我很糟糕吗？”杰森嗤笑一声，“别搞笑了，‘伟大’的地狱君主，我觉得他见到你什么都不想说，只想要狠狠踢你的屁股。”
“哦，可怜虫，”梅菲斯特摇头道，“真是个可怜虫，维克多是这样，他的学生也是这样，脑子里只有这些不切实际的疯狂想法，你知道他母亲的灵魂还在我手心捏着吗？”
杰森曾经在地狱里遇到过洛基操控着的辛西娅·冯·杜姆的影子，她的灵魂确实还留在地狱中，即使是杜姆这样强大的人物曾经付出了那么多心力，甚至联合了奇异博士，想要将她从梅菲斯特的掌中抢回来，也没能成功。
这足以说明梅菲斯特是个怎样强大的恶魔。
这也是杰森根本没有打算自己打败他的原因。
要知道在拉斯维加斯，至尊法师斯蒂芬·斯特兰奇都因为对上梅菲斯特而失去了自己的魔法，杰森没有那么自大，会觉得凭借他现在身体里面一丝都不剩的魔力，就能打败令他老师都感到头疼的对手。
“我其实是个实用主义者，托那边那位正在瞪我的蝙蝠侠的福，”杰森说，他现在已经变得坦然多了，甚至毫不回避蝙蝠侠注视着他的目光，“要说疯狂，我还远远比不上你的老对手斯蒂芬和维克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愚蠢的小子，”梅菲斯特一掌拍碎阿卡姆仅剩的半栋楼，周身的火焰都因为他的笑容旺盛了几分，“你以为提起他们的名字我就会怎么样吗？你怎么不问问斯蒂芬·斯特兰奇他的法力还有没有？”
“他从你手中抢回了一个城市，魔鬼大人，”杰森反驳道，“而且我也没指望老师们来救场，这里不是有我们的小王子吗——洛基。”
被他叫到名字的小王子耸肩。
“所以你指望一个满嘴谎言的阿斯加德人，跟你一起联手对付我？”
杰森点头，然后说：“其实还有一个。”
他这会儿吸引了所有人（包括恶魔）的目光，给另一边悄悄行动的GU留下了充分的准备时间。
眼看着拖得差不多了，杰森喊了一声“洛基”，邪神施展魔法帮助他跳到了半空中，黑色的不详法阵突然出现在那里，杰森再次割开自己的手臂，一瞬间大量鲜血喷涌而出，但却奇异地摆脱了地心引力，尽数被法阵吸走。
那一刻满操胜券的地狱之王脸色剧变，红色恶魔扬起手，眼看着就要狠狠挥向杰森。
“Faus——t！”
半空中失去了法力的杰森没能躲开这一击，他被梅菲斯特狠狠击中，直接从空中被揍进了阿卡姆的建筑残骸中。
梅菲斯特还要再攻击，这时半空中的法阵已然生效，黑色的印迹染上了献血后疯狂流转，倒转的法阵将地狱之王的一只脚拖回了地面下，这才让杰森没有第二次被愤怒的梅菲斯特打中。
“你胆敢——！”
“咳咳，”杰森的脊背刚刚被重重地磕到了半截廊柱上，此刻正一边咳血，一边踉踉跄跄地起身，“送您回家，不用谢。”
法阵越转越快，最终，将阿卡姆精神病院差不多毁成了一片废墟的地狱之王沉回了地底，他的怒吼也随之一起消失在了风里。
杰森这才有精力去关注别人。
夜翼跟红罗宾已经一脸担心的迎了上来，红罗宾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你没事吧，骑士？”
“没什么大问题，”杰森拍了拍红罗宾的肩，“小红。”
夜翼也过来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他的胳膊，发现血还在流着时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你需要止血。”
“放心吧，不会流干的，”杰森说，他转向另一旁好整以暇的邪神，“小王子，你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我决定扣钱。”
洛基抱着手臂觑他：“凭什么？”
“凭我受伤了，”杰森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几处血迹，“凭我跟GU两个人完成了这个逆转法阵。”
幸好他在最后时刻完整的念出了和GU约定好的口令，不然梅菲斯特看起来真的能手撕他的脊柱。
洛基就像所有被老板扣工资的员工那样不爽：“我们说好的内容里面可没有这些。”
“事实上，有，”杰森说，“第三条附加条款说了你应该保证雇主的生命安全，而我刚刚直面梅菲斯特，差点被他撕碎，参考星际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条规定，这是一定条件下的必然事件，我可以适当维护自己的权益。”
他接着一点儿都不给邪神反应时间，立刻从不知道哪个异次元口袋里掏出一份合同，念道：“本条约所述事情发生之后，甲方应立刻付给乙方如下财物：一、一颗仙女座星系的行星，必须在二环以内，自然环境评级B级以上，设施完善；二、甲方所持有的，有乙方入镜的所有录音录像物品。”
他念完之后，拿出笔唰唰在下面写：“由于乙方在雇佣期间违反第三条附加条款，甲方决定收回所约定财物第二条。”*
邪神的脸黑如锅底。
“我不建议你继续跟我打，”杰森继续道，“考虑到我现在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一车的复仇者，你不会想真的经历一下那个录像带里发生的故事的，对吧？”
邪神看起来想把杰森大卸八块。
但他最后还是没有卸，因为这个狡猾的、懂星际法的人类又扔给他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颗星球的座标。
“再见，小王子。”
邪恶的人类露出了友好的微笑。
洛基最终气鼓鼓的走了，把斯莱特林围巾甩出了斯内普教授甩袍子的气势。
杰森松了一口气。
雇佣洛基其实是情急之下做出的选择，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后果还算能够接受。
但为了尽快打发走难搞的小王子，他跟洛基刚刚这一串对话旁若无人，无形中就给旁边的人传递出了很多信息。
阿尔忒弥斯问出了现在在场众人最疑惑的问题：“你跟洛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如果世界破碎、或者你穿越多元宇宙的时候，只有他能跟你聊聊天，插浑打科，互相吐槽，你也会跟他熟。
杰森在心里道，不过这件事涉及到宇宙的破碎重组，他不可能告诉其他人。
“我觉得没有什么向所有人交代的必要，”杰森说，“小王子就是谎说得多了一点、脾气大了一点、喜欢装逼了一点、心理邪恶了一点，其他的还行。”
夜翼夸张道：“你确定这只是‘还行’？”
杰森假笑了一下。
夜翼接着问他：“所以你提前就知道了梅菲斯特会出现在阿卡姆，是吗？”
“废话，”杰森有点烦他这种小心翼翼的语气，仿佛是他自己敏感得过头还是什么的，但他还是回答了夜翼的话，“没想杀人、也没想别的，我管这件事是因为我在追查的一群邪恶法师刚好在召唤梅菲斯特。”
梅菲斯特可不好对付，杰森就没打算过自己上，他的策略是，雇佣洛基，联合另外一个传奇巫师，将梅菲斯特按回地狱。
干净利落，减少伤亡。
唯一的问题是他现在没有魔力，为了使用两个魔法付出了大量鲜血，可能会有点失血过多。
杰森现在的头就有点晕。
“你们还得去抓那些罪犯吧，清点人数什么的，”他看着红罗宾抓着他胳膊的手，“我先走了。”
“等等，”红罗宾没有放手，夜翼也抓住了他的另外一只胳膊，“等等，骑士……杰伊，我想你还在流血。”
“我觉得阿卡姆被毁，小丑和其他那些疯子可能越狱――当然也可能死了――这件事，比我在流血要严重得多，”杰森抬头，蝙蝠侠也走了过来，此刻他们四目相对，骑士钴蓝色的面具闪着莹莹的光，“你说是吗，daddy？”
【？？作者有话说】
*这里二公主说的哈利·波特是调侃杰森。
*内容依旧胡编乱造，希望专业人士放过XD《 》